凡煙小說

第26章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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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芹還沒被問完話就被打斷,來的人很謙恭,“嚴教授,未來獸那邊情緒不穩定,海鮮請你過去看一下。”

被突如其來的事情給打斷,問話的武警也無可奈何,只得先放她走,由剛剛來的那個人帶路,一路朝著陌生的地方走去。

直到來到一棟建築前面,有個院子,院子裏面的花草已經被踐踏蹂躪的亂七八糟,裏面還伴隨著一種奇怪的聲音,嚴芹預感那個發出奇怪聲音的就是蛋生。

帶路的武警已經讓開路,嚴芹不由自主的朝院子邊走去,入目的是滿地的抓痕,因為是泥地,痕跡很明顯,更何況這幾天還下過雨,地面還是濕潤的。抓痕很深,觸目驚心,是怎麽樣的力氣又或是什麽樣的狀態,才會把滿院子的泥地都橫掃一番。

有倒掉的花盆,有被折斷的樹枝,有散落的葉子,還有鐵柵欄上面的的抓痕。

嚴芹在即將走近柵欄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她不敢看,當看到這個小院子的時候她就知道蛋生是被怎麽樣對待了。

似乎那個奇怪的聲音不見了,似乎有鐵鏈子的聲音,嚴芹深吸一口氣,走近院子門口,對著裏面喊一聲:“蛋生?”

蛋生在她左手邊的草地上,飛奔過來,速度驚人,嚴芹只覺得什麽東西刷的一下過來了,蛋生早就嗅到了她的氣息,所以那種奇怪的聲音就停止下來。

聲音很特別,像是一種從喉嚨裏面發出來的嘯聲,長短不一。

蛋生見到嚴芹死命的想要往嚴芹這邊撲過來,奈何四肢上面全是粗重的鐵鏈子,並且還隔著鐵柵欄。

“蛋生。”嚴芹抑制著自己的哭腔,鼻子卻抑制不住的酸,眼淚也就不爭氣的掉下來。

她看到的是什麽啊,是那個平時乖巧安安靜靜看電視的蛋生嗎?是那個毛發柔亮的蛋生嗎?是那個只會點頭溫和的摸她頭發的蛋生嗎?

她看到的是四肢被鐵鏈子禁錮,滿身泥漿眼神委屈絕望的蛋生,它的雙爪死命的撐開,想要把鐵柵欄給毀壞,爪子與鐵之間產生刺耳的聲音,嚴芹蹲下來,“蛋生,你別激動,我馬上進來。”說著伸手進去摸摸蛋生的肚子,又摸摸它的頭。

這已經不足以來安撫它的恐懼了,嚴芹碰到它的毛發時,感受到它全身在發抖。

“讓我進去。”嚴芹怒吼,她從沒有那麽無禮過,對著旁邊的一位武警,臉上的憤怒抑制不住噴薄出來,她沒想到蛋生會被這樣對待,看,它的爪子已經磨掉了表層,看它大張著嘴巴的樣子,嚴芹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旁邊的那位武警還在猶豫,嚴芹瞪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不讓我進去,後果自負。”

那位武警這才拿鑰匙打開鐵柵欄,嚴芹進去立馬蹲下來抱著蛋生,蛋生身體一直抖,喉嚨裏面發出委屈的聲音,很弱,卻很清晰。

嚴芹抱著它的那一瞬間,它的爪子就收起來了,在柵欄旁邊的幾個武警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已經大半天了,沒人能夠制服它,就這麽叫了一整天,沒想到嚴芹一過來,這東西就不鬧騰了。

幾個武警本來準備了兩條鏈子,後來發現不管用,眼看就要被弄斷於是又在雙腳上面栓了兩根,就這樣還是被弄斷了兩根,費了天大的力氣這才把四根都完整的栓上去,就這樣,鐵柵欄還是被掰開好幾處,嚴芹過來的時候已經用釘子木板給封起來了。

一只小小的未來獸,其殺傷力以及如此可怕,這還不知曉是否是陳年未來獸,要是還沒發育完整,還真是難以想象。

“別怕,別怕,我在這呢。”嚴芹安撫的拍著它的後背。

蛋生一直以來都是直立行走,直到剛剛,嚴芹這才看到,蛋生飛奔過來是四肢著地,速度難以想象。

大概過去十分鐘左右,又或許更長,嚴芹只覺得自己腳都麻了,蛋生身上戒備的氣息才消去。

“請把鏈子打開。”嚴芹冷著臉說道,她也不是朝著誰,就這樣冷著臉對著虛空說話。

“很危險如果這樣做的話。”其中一個武警說道。

“打開。”這次嚴芹只是說了兩個字,她實在不想跟這些人廢話。

來給蛋生開鎖的武警滿是戒備,動作迅速,恨不得立馬解開,嚴芹拉起蛋生的爪子看,像是一層塑料磨掉了一層皮。

“疼不疼?”嚴芹用手摸著它那滿是泥漿糊著的肚子,澀澀的,嚴芹只好用手一塊一塊的拿下來,有些泥漿已經跟毛發黏在一起,需要水洗才能夠洗掉了。

蛋生點頭,嚴芹笑了,眼睛裏面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掉。

“你這傻子,也不知道是真的疼還是就只會點頭。”嚴芹說著把自己臉上的眼淚給擦掉,“走,先回去洗洗,臟死了。”

蛋生還是點頭。

已經是現在這個狀況,幾位武警也不好攔著,誰能想到,剛剛那麽兇猛的未來獸此刻完全變了樣,溫順的仿佛是一只貓咪。

嚴芹帶著蛋生是朝那座房子走去,後面有四位武警跟著,讓她極其不舒服,想了一下似乎還有不對勁的地方。

“林軒在哪?”嚴芹轉過身問道,手裏面牽著蛋生,不知不覺,蛋生已經長高很多了,四肢雖然短,但是伸出來嚴芹也能夠牽得著了。

“已經被帶去市中心去了。”其中看上去比較管事的一位回答,原諒她這麽說,她已經沒有力氣與禮貌可言。

“去幹嘛?”嚴芹不解,為什麽林軒要被帶去市中心。

“身份需要確認一下。”

難怪一直沒有見到林軒。

來到這段時間與蛋生林軒居住的房子面前,不少人把守著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有什麽寶藏或是武器庫呢。

嚴芹表示自己要進去,把守的兩位武警不讓。

“這是我住的地方,你們攔著是什麽意思?”嚴芹完全沒有忍耐可言,她現在不想做任何周旋的事情。

“抱歉,嚴教授,因為需要取證,保留現場,芹不要為難我們。”

取證,保留現場,嚴芹沒有任何表情,右手攥緊拳頭,在猶豫了那麽幾秒鐘之後,她掏出電話來,她倒要看看,取什麽證,保留什麽現場,手機通訊錄滑到沈叔叔那裏,她深吸一口氣,正要撥打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讓嚴教授進去。”是秦明主。

嚴芹當然知道他,這個時候他能過來,實在是感激,嚴芹也說不出什麽感激的話來。兩位看守的武警看到是秦明主,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秦明主是沈萬騰這邊請過來的,出了什麽事情,總之有上面原因。

事實上,取證什麽的早已經做好了。

嚴芹帶著蛋生進去,似乎因為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總覺得房子裏面的氣息都不對勁了,不管怎麽樣,嚴芹帶著蛋生先去了浴室。

把蛋生帶到浴室,嚴芹想先出來招呼一下秦明主,不想蛋生就這麽拽著她的褲腳不放手,嚴芹內心又是一陣難過,這小家夥是害怕吧。

嚴芹就這麽任由它拽著,出來正要問秦明主要不要喝水什麽的,只見他擺擺手,“你弄你的吧,我這就走,有什麽事情回頭會有專門文件下來的。”說著就已經到門口了。

良久,嚴芹菜吐出兩個字,“謝謝。”

嚴芹把蛋生拉到浴室,打開熱水就開始沖,從頭頂淋下來,熱水沖下來,不少泥水也就流下來,嚴芹這邊又用香皂給它打上去。

嚴芹一邊搓一邊想作業發生的事情,自己因為睡不著很晚才睡,醒來是被蛋生的聲音給吵醒的,自己門沒有關,很顯然,那個黑影是從自己房間窗子進來的,來著不知道是什麽目的,但是總歸是關於蛋生的,蛋生很敏銳,所以早就醒來了,然後黑影沒想到蛋生戰鬥能力那麽強,所以逃走。

那段時間她居然一直是睡著的,不可思議。

蛋生身上不光有泥漿,還有不少草和樹枝,葉子之類的,嚴芹一陣好洗,足足洗了四十分鐘,才把原來的蛋生給洗出來。

洗完了之後,嚴芹又用吹風機把蛋生濃密的毛發給吹幹,毛發很厚實,可是嚴芹還沒吹幾下就已經幹了。其實嚴芹不難發現,平時的蛋生是自己洗澡的,這一點是林軒教的,從沒有發現它是濕漉漉的出來的,嚴芹一直認為是林軒或者是天氣熱,自然而然幹了的。

不曾想,蛋生自己調節熱度,把自己給烘幹了。

完了之後,嚴芹牽著蛋生坐在沙發上,她摸摸它的頭,笑著道:“蛋生,謝謝你,你很勇敢,要是沒有你,我不知道昨夜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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