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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翎並未註意到外面齊闌衡的到來, 聽到聲音後先是一驚，身體頓時僵住，不敢回身去看門外人的反應。
齊闌舟慢條斯理地擁住寒月翎, 擡手按住她的後腦使她的臉龐埋在自己的胸膛內, 寒月翎也得以借此掩蓋自己羞愧難見人的臉色。
齊闌舟目光直視著齊闌衡, 眸中隱有挑釁之情, “怎麽, 皇兄還不走？還想繼續看下去麽？”
齊闌衡默不作聲, 但漲到通紅的臉卻揭示了他此刻憤怒的內心。
但終歸內心尚存一絲理智，知曉先將半敞的房門閉上，皇室之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旁人目睹半分。
他目光冷厲，“齊闌舟, 你是不是該給孤一個解釋。”
齊闌舟漫不經心地笑笑, 甚至還有閑心用指尖纏繞在寒月翎的發絲上把玩，“皇兄不是都看到了嗎？”
“所以你是承認了？承認你們二人不知廉恥, 勾結到了一處。”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中硬生生擠出來一般。
齊闌舟道：“皇兄這麽想, 便就是這樣嘍。”
這句話更加引得齊闌衡的怒火, 他屢次向寒月翎示好都未得手, 甚至還不惜對她下藥。
如今他甚至都懷疑，會不會早在那日下藥之時，他們二人便已經搞到了一起, 不然齊闌舟怎會特地趕來救她。
他看向寒月翎，咬牙切齒道：“月夷公主當真是開放，尚未成婚便在外與男子私相授受，看來這便是貴國盛行的風氣了。”
聽了這話, 始終埋在齊闌舟胸膛，羞愧不敢擡頭的寒月翎仰起了臉, 直視著齊闌衡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那太子殿下惡意對我下藥，這也是大昭所盛行的風氣嗎？”
齊闌衡笑道： “公主說話可要有證據。”
齊闌舟撩起衣擺緩緩站起身，道：“皇兄怎知公主沒有證據呢？”
他輕笑一聲，“或許皇兄胸有成竹的話，也大可試試看。”
“齊闌舟！”齊闌衡怒喝道，走上前攥住他的衣襟，惡狠狠說道：“你敢威脅孤，你信不信孤殺了你！”
齊闌舟面色未變，道：“好啊，皇兄也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殺死我。”
兄弟二人對峙相望，緊張的氛圍彌漫著整個雅間內，博山爐內熏香燃燒的煙霧也似是停滯在了半空。
還是齊闌衡先收回手，雖然他內心極想殺了齊闌舟洩憤，可現下卻不是個好機會。
他憤恨地掃了寒月翎一眼，道：“你們給孤等著。”
說罷，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齊闌衡離開後，寒月翎緊懸的內心也沒能松懈下來，她看向齊闌舟，眼底溢滿擔憂，“太子他……會將我們的事抖露出來嗎？”
她並不怕齊闌衡的威脅，不覺得男歡女愛是什麽值得羞愧的事情，可她清楚中原與月夷不同，中原人相對含蓄幾分，她害怕因為自己而毀壞整個月夷的形象。
齊闌舟低聲安撫道：“無事，他不敢。”
齊闌衡最重臉面，不會希望外人知道，他求娶未果的月夷公主，卻與他一向鄙夷的皇弟齊闌舟走到了一處。
方才的話，不過是他一時憤怒而說出的氣話。
齊闌舟坐回到茶案邊，蜷指握著茶盞抿了一口茶，道：“公主，坐過來，你唇邊有些東西。”
寒月翎心亂如麻，沒有多想就順從地挨著他坐下，隨後便見他伸手用指腹輕蹭了幾下的唇邊，“剛才落下的。”
她低頭看去，見齊闌舟的指腹沾滿晶瑩的痕跡，是從她唇邊所擦拭下來的水跡。
意識到這片水跡因何而來時，她瞬間羞愧地扭過臉去，雙頰通紅。
視線落在窗外人影交疊的街道，紛亂如麻的心事纏繞在心間，她淡淡垂眸，攥緊指尖道：“齊闌舟，我聽聞中原男女兩情相悅後，並不會直接成婚，而是有六禮需要遵守，我……我不是很清楚這些，你能為我講講麽？”
少女羞答答的神情望了過來，眼眸深處還含著幾絲若有若無期待。
她的言外之意太過明顯，只幾個字便暴露了她內心掩飾的期許與暗示。
齊闌舟看向面前的少女，她的臉龐柔和浸在深深淺淺的光影之中，碎發拂面，雙眸盈盈泛著清波望著他。
不知為何，他的大腦忽地空白了一瞬，凝望著寒月翎的面容就這麽楞住了。
失態也只是一刻，他迅速挪開視線，側過眸子看向一旁，語氣低沈道：“我並不清楚這些，公主……公主問錯人了。”
寒月翎眸中的光亮倏然滅了，淡淡垂下眼眸，琥珀色的眸底湧現出失落與惆悵。
她到底還是女兒家，做不來直接向男子表面自己希望嫁給對方的事來，這一番話是她唯一想到暗示自己心跡最好方式了。
她期盼著自己能夠與齊闌舟走到一處，不僅是在隱秘之處偷偷做些親密之舉，同時她也希望能夠與他光明正大地走在光亮下。
所以她問出了口，可是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明亮的光影透過窗戶映照在她的臉上，浮沈微光柔和拂在她的面頰，正對著光亮，她只覺眼眸有幾分幹澀，輕輕眨了眨眼睛。
“我知曉了。”她的聲音輕微，落在耳中仿佛風虛弱一吹，便融化掉了。
許久，她擡起頭，面色恢覆了先前的平靜，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齊闌舟沈默註視了她片刻，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她卻先一步起身，避開了他的接觸。
齊闌舟一頓，只覺心尖酸漲漲的，很不舒服。
在寒月翎即將走出房間的那一刻，他快步走上前，強制般不許她掙脫得握緊了她的手，
“阿翎，”他道：“給我些時間。”
起初的接近，確實帶著利用，可是隨著時間推移，與寒月翎更多次的接觸，他的心境已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甚至想，雖然權利對他來說是極具吸引力的東西，可權利與寒月翎來說並不沖突。他完全可以娶了寒月翎，將權利與她通通牢握在手中。這樣得以在日後的時光，總有這一抹如陽光般溫暖的人存在，對他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他緩緩開口道：“給我些時間，我會娶你。”
寒月翎望著他真誠絲毫不摻雜虛假的眸子，輕輕點了點頭。
*
深夜，東宮一角的偏殿內。
宦官阿桂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床榻上走去，就在剛剛，太子殿下不知因為何時而萬分慍怒，下手時用盡了十成十的力道，自己的後背血肉模糊一片，甚至可見斑駁白骨。
太子殿下不許他喊叫出聲，他只得死命咬緊舌頭，忍耐著不發作任何聲響。因此舌頭也被他咬破，唇齒間蔓延出絲絲血腥味。
摸著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榻，他的腿腳在此刻徹底失了力氣，趴伏在榻上後久久沒有了動靜。
片刻後，寂靜的房間內，響起了幾道壓抑卻極近痛苦的嗚咽聲。
他今年方才十五歲，若不是因為年幼時家裏窮，不得已才會凈身入宮，做了宮中最低微不過的宦官。
他原本想著只要安分守己，侍奉好主子，總能安穩度過一生的，可沒想到卻攤上了這麽位會折磨人的主。
甚至有的時候，他都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好受得多，至少不用再受這些皮肉之苦了。
是啊，死，若是死了，他便不會再這麽痛苦了。
這般想著，阿桂從雙臂中擡起滿含淚水的臉龐，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爬下床，摸索著走到鏡臺前，他記得前幾日自己的衣裳破了，便是在這裏拿剪子剪破布料縫制上去的。
終於，在黑暗中摸到一尖銳之物，他只猶豫了一瞬，便拿起剪子抵到自己的喉嚨。
喉中溢出一聲哽咽的呼喚，“娘……”
“我好想回家啊……”
或許，死了，就可以回家了。
手中力度逐漸加重，他感受到脖頸處隱約的疼痛，是刀刃抵入皮肉，即將刺穿入內。
正當剪刀即將刺入脖頸的那一刻，本寂靜無聲的房間內，忽然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響，
“就這麽死了，你難道甘心嗎？”
阿桂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剪刀應聲而落，他趕忙轉身看向聲響去，問道：“何人在此。”
黑暗中走出一與他同樣身穿宦官服飾的人，那人他瞧著還有幾分眼熟，似乎是平日在前面值守的宦官。
尹賀緩緩從地上撿到掉落的拿把剪刀，輕輕摩梭著刀身，低聲道：“你就沒有想過將一切都告知於眾嗎？”
阿桂的聲音透著悲涼，“告知於眾？我哪來的膽子與太子殿下作對呢？”
尹賀笑了笑，眉眼上挑，“你是沒有，可是不代表旁的人沒有。”
阿桂內心頓時升起警覺，“你這是什麽意思？”
尹賀向前走近幾步，貼在阿桂的身邊，輕渺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不必擔心，有人會幫你。”
阿桂看向面前其貌不揚的小宦官，問他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尹賀附在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個名字，他瞬間瞪大了瞳孔，眸子充滿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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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翎並未註意到外面齊闌衡的到來, 聽到聲音後先是一驚，身體頓時僵住，不敢回身去看門外人的反應。
齊闌舟慢條斯理地擁住寒月翎, 擡手按住她的後腦使她的臉龐埋在自己的胸膛內, 寒月翎也得以借此掩蓋自己羞愧難見人的臉色。
齊闌舟目光直視著齊闌衡, 眸中隱有挑釁之情, “怎麽, 皇兄還不走？還想繼續看下去麽？”
齊闌衡默不作聲, 但漲到通紅的臉卻揭示了他此刻憤怒的內心。
但終歸內心尚存一絲理智，知曉先將半敞的房門閉上，皇室之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旁人目睹半分。
他目光冷厲，“齊闌舟, 你是不是該給孤一個解釋。”
齊闌舟漫不經心地笑笑, 甚至還有閑心用指尖纏繞在寒月翎的發絲上把玩，“皇兄不是都看到了嗎？”
“所以你是承認了？承認你們二人不知廉恥, 勾結到了一處。”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中硬生生擠出來一般。
齊闌舟道：“皇兄這麽想, 便就是這樣嘍。”
這句話更加引得齊闌衡的怒火, 他屢次向寒月翎示好都未得手, 甚至還不惜對她下藥。
如今他甚至都懷疑，會不會早在那日下藥之時，他們二人便已經搞到了一起, 不然齊闌舟怎會特地趕來救她。
他看向寒月翎，咬牙切齒道：“月夷公主當真是開放，尚未成婚便在外與男子私相授受，看來這便是貴國盛行的風氣了。”
聽了這話, 始終埋在齊闌舟胸膛，羞愧不敢擡頭的寒月翎仰起了臉, 直視著齊闌衡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那太子殿下惡意對我下藥，這也是大昭所盛行的風氣嗎？”
齊闌衡笑道： “公主說話可要有證據。”
齊闌舟撩起衣擺緩緩站起身，道：“皇兄怎知公主沒有證據呢？”
他輕笑一聲，“或許皇兄胸有成竹的話，也大可試試看。”
“齊闌舟！”齊闌衡怒喝道，走上前攥住他的衣襟，惡狠狠說道：“你敢威脅孤，你信不信孤殺了你！”
齊闌舟面色未變，道：“好啊，皇兄也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殺死我。”
兄弟二人對峙相望，緊張的氛圍彌漫著整個雅間內，博山爐內熏香燃燒的煙霧也似是停滯在了半空。
還是齊闌衡先收回手，雖然他內心極想殺了齊闌舟洩憤，可現下卻不是個好機會。
他憤恨地掃了寒月翎一眼，道：“你們給孤等著。”
說罷，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齊闌衡離開後，寒月翎緊懸的內心也沒能松懈下來，她看向齊闌舟，眼底溢滿擔憂，“太子他……會將我們的事抖露出來嗎？”
她並不怕齊闌衡的威脅，不覺得男歡女愛是什麽值得羞愧的事情，可她清楚中原與月夷不同，中原人相對含蓄幾分，她害怕因為自己而毀壞整個月夷的形象。
齊闌舟低聲安撫道：“無事，他不敢。”
齊闌衡最重臉面，不會希望外人知道，他求娶未果的月夷公主，卻與他一向鄙夷的皇弟齊闌舟走到了一處。
方才的話，不過是他一時憤怒而說出的氣話。
齊闌舟坐回到茶案邊，蜷指握著茶盞抿了一口茶，道：“公主，坐過來，你唇邊有些東西。”
寒月翎心亂如麻，沒有多想就順從地挨著他坐下，隨後便見他伸手用指腹輕蹭了幾下的唇邊，“剛才落下的。”
她低頭看去，見齊闌舟的指腹沾滿晶瑩的痕跡，是從她唇邊所擦拭下來的水跡。
意識到這片水跡因何而來時，她瞬間羞愧地扭過臉去，雙頰通紅。
視線落在窗外人影交疊的街道，紛亂如麻的心事纏繞在心間，她淡淡垂眸，攥緊指尖道：“齊闌舟，我聽聞中原男女兩情相悅後，並不會直接成婚，而是有六禮需要遵守，我……我不是很清楚這些，你能為我講講麽？”
少女羞答答的神情望了過來，眼眸深處還含著幾絲若有若無期待。
她的言外之意太過明顯，只幾個字便暴露了她內心掩飾的期許與暗示。
齊闌舟看向面前的少女，她的臉龐柔和浸在深深淺淺的光影之中，碎發拂面，雙眸盈盈泛著清波望著他。
不知為何，他的大腦忽地空白了一瞬，凝望著寒月翎的面容就這麽楞住了。
失態也只是一刻，他迅速挪開視線，側過眸子看向一旁，語氣低沈道：“我並不清楚這些，公主……公主問錯人了。”
寒月翎眸中的光亮倏然滅了，淡淡垂下眼眸，琥珀色的眸底湧現出失落與惆悵。
她到底還是女兒家，做不來直接向男子表面自己希望嫁給對方的事來，這一番話是她唯一想到暗示自己心跡最好方式了。
她期盼著自己能夠與齊闌舟走到一處，不僅是在隱秘之處偷偷做些親密之舉，同時她也希望能夠與他光明正大地走在光亮下。
所以她問出了口，可是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明亮的光影透過窗戶映照在她的臉上，浮沈微光柔和拂在她的面頰，正對著光亮，她只覺眼眸有幾分幹澀，輕輕眨了眨眼睛。
“我知曉了。”她的聲音輕微，落在耳中仿佛風虛弱一吹，便融化掉了。
許久，她擡起頭，面色恢覆了先前的平靜，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齊闌舟沈默註視了她片刻，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她卻先一步起身，避開了他的接觸。
齊闌舟一頓，只覺心尖酸漲漲的，很不舒服。
在寒月翎即將走出房間的那一刻，他快步走上前，強制般不許她掙脫得握緊了她的手，
“阿翎，”他道：“給我些時間。”
起初的接近，確實帶著利用，可是隨著時間推移，與寒月翎更多次的接觸，他的心境已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甚至想，雖然權利對他來說是極具吸引力的東西，可權利與寒月翎來說並不沖突。他完全可以娶了寒月翎，將權利與她通通牢握在手中。這樣得以在日後的時光，總有這一抹如陽光般溫暖的人存在，對他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他緩緩開口道：“給我些時間，我會娶你。”
寒月翎望著他真誠絲毫不摻雜虛假的眸子，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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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阿桂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床榻上走去，就在剛剛，太子殿下不知因為何時而萬分慍怒，下手時用盡了十成十的力道，自己的後背血肉模糊一片，甚至可見斑駁白骨。
太子殿下不許他喊叫出聲，他只得死命咬緊舌頭，忍耐著不發作任何聲響。因此舌頭也被他咬破，唇齒間蔓延出絲絲血腥味。
摸著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榻，他的腿腳在此刻徹底失了力氣，趴伏在榻上後久久沒有了動靜。
片刻後，寂靜的房間內，響起了幾道壓抑卻極近痛苦的嗚咽聲。
他今年方才十五歲，若不是因為年幼時家裏窮，不得已才會凈身入宮，做了宮中最低微不過的宦官。
他原本想著只要安分守己，侍奉好主子，總能安穩度過一生的，可沒想到卻攤上了這麽位會折磨人的主。
甚至有的時候，他都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好受得多，至少不用再受這些皮肉之苦了。
是啊，死，若是死了，他便不會再這麽痛苦了。
這般想著，阿桂從雙臂中擡起滿含淚水的臉龐，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爬下床，摸索著走到鏡臺前，他記得前幾日自己的衣裳破了，便是在這裏拿剪子剪破布料縫制上去的。
終於，在黑暗中摸到一尖銳之物，他只猶豫了一瞬，便拿起剪子抵到自己的喉嚨。
喉中溢出一聲哽咽的呼喚，“娘……”
“我好想回家啊……”
或許，死了，就可以回家了。
手中力度逐漸加重，他感受到脖頸處隱約的疼痛，是刀刃抵入皮肉，即將刺穿入內。
正當剪刀即將刺入脖頸的那一刻，本寂靜無聲的房間內，忽然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響，
“就這麽死了，你難道甘心嗎？”
阿桂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剪刀應聲而落，他趕忙轉身看向聲響去，問道：“何人在此。”
黑暗中走出一與他同樣身穿宦官服飾的人，那人他瞧著還有幾分眼熟，似乎是平日在前面值守的宦官。
尹賀緩緩從地上撿到掉落的拿把剪刀，輕輕摩梭著刀身，低聲道：“你就沒有想過將一切都告知於眾嗎？”
阿桂的聲音透著悲涼，“告知於眾？我哪來的膽子與太子殿下作對呢？”
尹賀笑了笑，眉眼上挑，“你是沒有，可是不代表旁的人沒有。”
阿桂內心頓時升起警覺，“你這是什麽意思？”
尹賀向前走近幾步，貼在阿桂的身邊，輕渺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不必擔心，有人會幫你。”
阿桂看向面前其貌不揚的小宦官，問他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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