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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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東宮。
午後, 蟬鳴聲陣陣，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地面搖曳一片金黃。原本即將安謐的環境, 忽地響起一陣尖銳的吼叫聲, 劃破了長空的寂靜。
殿門守候著的侍衛聽到動靜後, 面面相覷, 隨後默契地垂了頭, 佯裝未聞。
殿內, 齊闌衡饒有興致地逗著籠中的鳥雀，充耳不聞面前磕頭求情的許茂德。
許茂德情緒激動，瞳孔驟然擴張，道：“太子, 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臣明明是幫您做事，現在事發您不能棄臣於不顧。”
“看在臣為您做了這麽多事的份上, 您就救救臣吧！”
他不過是奉了齊闌衡的命令, 不然給他一百個膽子, 他也不敢做這些非法亂紀之事。
自事發以後, 他日日提心吊膽，再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生怕下一刻就會有配甲持劍的官兵闖入府, 直接奪走全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直到他得知皇帝下令將此事交予太子處理，他認為事情有了轉機，想趁著還未最終定罪之時，急著來找太子求情。
“殿下, ”許茂德急聲道：“只求您饒臣全家老小一條性命，皮肉上受點責罰沒什麽, 只要活命就可以。陛下既然令您處理此事，您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找幾個人替代臣等下獄，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籠中鳥雀啄食完了食碗中的最後一點吃食，興奮的“嘰喳“幾聲”。齊闌衡收回逗鳥的手，目光冷翳地看向許茂德，“你知道孤為何喜愛養鳥雀麽？”
“因為鳥雀不比人，不會說話，你太吵了。”
“殿下您，您這是什麽意思？”許茂德臉色一僵。
齊闌衡輕嗤一聲，道：“意思便是，你該滾了。”
現在外界已經因許家之事，而產生了些對他不利的傳言，若是許茂德之事他沒有以合適的方式處理好，怕是自己先前精心營造出的溫文爾雅的面具，就要崩塌了。
許家人的性命於他來說同螻蟻無異，他怎可能為了保全許家，而做損害自己利益的行為呢。
齊闌衡冷聲道：“許茂德，你之所以做這些事都是你咎由自取，孤可從來沒有說過讓你做這些事的話，是你自作聰明，以為讀懂了孤的意思，所以才自作主張。”
“什麽？”許茂德不敢置信地擡起頭，聲音顫抖著，“殿下，明明是您命臣做的，而且那些好處都盡數落在您身上，您現在怎麽能不承認呢？”
“許茂德，誣陷可是大罪，你難道想要罪加一等麽？”齊闌衡厲聲道。
他緩緩走上前，鑲有赤蟒紋的靴尖碾壓在許茂德的手指，許茂德隨即哀嚎一聲。
齊闌舟不緊不慢地逐漸加重腳下的力度，沈聲道：“日後莫要再來東宮找孤，不然孤不介意提早幾日送你和你的妻女們上路。”
“還不滾。”齊闌衡怒喝一聲。
許茂德滿含狠意地踉蹌起身，捂著自己被踩得紅腫的手背，雙目因憤怒而極度赤紅，一字一句道：“太子，你卸磨殺驢，遲早一日會遭報應的！”
“即使我死，我也要把你拖下馬！你也不會好過！”
齊闌衡盯著許茂德憤然轉身的背影，唇角劃起譏諷的弧度。
不中用的廢物罷了。
*
許茂德暴怒之下離去，胸脯猛烈起伏喘著粗氣，甚至已經出了東宮一段距離，情緒依舊沒有平息下來。
他年歲雖不算大，但近日始終保持著緊張的情緒，茶飯不思，身子本就極度疲乏。方才又與太子爭論一番，眼下竟是累到走不動路了。
只得倚在墻邊，稍事歇息著。
邊休息，唇邊還不斷呢喃著咒罵齊闌衡的話語。
忽地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擡頭向身前望去，看到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齊闌舟走到他的面前停下，取出一塊帕巾遞於他，溫聲道：“許大人這是怎麽了，初夏氣溫炎熱，快擦擦額前的汗吧。”
許茂德沒有料到會在此處遇到齊闌舟，更擔心方才的自言自語會被他所聽去，連忙起身恭敬行禮道：“三殿下！？參加三殿下。”
“臣只是順路經過此處，歇息片刻而已，多謝殿下關懷。”說著，他以袖擺拭了拭額上的汗珠。
齊闌舟輕頷首，收回手，微微一笑道：“許大人近日可是沒有休息好，怎得瞧著如此憔悴？”
神情作若有所思狀，語氣帶著幾分惋惜道：“我聽聞了近日裏發生的事，許大人為人和善穩重，我想此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亦或是許大人不得已而為之。”
他看了許茂德一眼後，繼續道：“父皇已將此事全權交由皇兄處置，想來定會給大人一個公正。”
“不是的，太子他……”許茂德下意識地就想要反駁，可觸及齊闌舟神似齊闌衡的那張臉，硬生生止住了話頭。
龍生九子，相貌雖相似，可性情卻各為不同。
齊闌衡卑劣狠毒，私底下怨恨他的人怕是不再少數。如今許茂德的一條命又被握在他的手中，他不想要繼續坐以待斃，必須要盡快為自己謀一出路。
許茂德不禁想到先前外面所流傳的齊闌舟的傳言，無非是稱他軟弱無能，出身卑劣，可自從他數月前狩獵場徒手與熊搏鬥之事後，外界便多了許多讚揚的聲音。
外加這段時日，他與月夷公主稍顯親密的往來，已經逐漸有傳言稱他或許能夠取代太子。
眼下也已經沒有更好的出路了，唯有死馬當作活馬醫，盡力一試。
許茂德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猛地跪倒在地，向齊闌舟哭訴起自己的冤情。
“殿下，臣有冤啊，臣本是受命於太子才會做出這些事，可是現在太子卻袖手旁觀，根本不承認他曾經下過的命令……”
“……”
末了，他乞求道：“三殿下，您可要幫幫臣啊，只要您能救臣一命，臣願為您當牛做馬。”
“啊……”齊闌舟拉長聲線，道：“皇兄也真是的，怎能如此對許大人你呢？大人當真是受委屈了。”
聽得此後，許茂德竟有一瞬沒忍住哽咽出聲。自皇帝下罪於他後，他各處奔波，不知受盡多少人的冷嘲熱諷，原本寄希望於齊闌衡，卻也被他無情地趕走了。
如此聽得齊闌舟的一句關懷，他極為感動。
他滿懷期盼的一雙眼望著齊闌舟，盼望著他能夠應允自己。
可齊闌舟沈思片刻，卻輕嘆著搖了搖頭，“我雖同情許大人的遭遇，可是皇兄畢竟是我皇兄，我怎能與他作對呢？這太大逆不道了，我不能夠答應。”
“可是太子殿下處處都不如您啊！”許茂德沖口而出道。
“太子溫潤之名徒有其表，實則陰狠毒辣，您與他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毫無可比之性。”
“而且……”許茂德環顧了一圈四周，見無人往來時，才悄聲道：“臣還知道，太子私下在東宮，常對宮人濫意施虐，每隔幾日都會有宮人的屍首被擡出。據臣聽說，那些屍首身上的皮肉都潰爛得不成樣，想來是被太子折磨了許久導致。”
齊闌舟的眸底閃過一絲暗芒，但隨即轉瞬即逝。
神情依舊與方才一樣，微皺著眉，語氣隱有不滿，說道：“許大人，皇兄怎會是你說得那般……”
“殿下，我有證據的！只要您能幫我撐過此事，我會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訴您。”
“還有月夷公主，太子想要娶她來得到月夷國的勢力，所以多次向月夷公主獻殷勤，甚至還做了些下作手段……”
“殿下，這些事我都有證據在手，只要您應允，臣會把一切都告訴您！”
他手中掌握了許多有關太子的證據，原本只是未雨綢繆，可沒想到如今卻真的發揮了用處。
齊闌舟薄唇抿成直線，仍在沈思著，久久未能給他個明確的回應。
許茂德又道：“殿下，太子一直欺壓於您，甚至我還偷聽過到他有想要暗害您的打算，您萬萬不可再念及兄弟之情，心軟了。太子他狠毒無情，若是您不先發制人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您的，甚至還會置您於死地的！”
齊闌舟沈默片刻，緩緩開口道：“依許大人的意思是……”
“您取而代之，取代太子的位置。”許茂德壓低聲音道。
“這怕是不好吧。”齊闌舟推脫道。
“殿下，您不知道，其實太子的許多手下都受不了他的暴虐，想要另尋明主呢！”
“殿下，您乃人中龍鳳，才兼文武，您做上那個位置才是眾望所歸啊！”
許茂德連番的誇讚，終是將齊闌舟所說動了幾分。
他輕聲道：“既如此，我可以一試。”
許茂德面容湧現笑容，一個勁地朝齊闌舟磕頭道：“多謝殿下相助，多謝殿下相助！臣感激不盡！”
二人不便在此停留太久，便約定過些時日後以書信聯絡。
許茂德懷揣喜悅之心快步離去，齊闌舟瞇著眼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方才面容顯露出來猶豫糾結早已散去。
不經意間，勾了勾唇角，眸光掠過一絲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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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蟬鳴聲陣陣，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地面搖曳一片金黃。原本即將安謐的環境, 忽地響起一陣尖銳的吼叫聲, 劃破了長空的寂靜。
殿門守候著的侍衛聽到動靜後, 面面相覷, 隨後默契地垂了頭, 佯裝未聞。
殿內, 齊闌衡饒有興致地逗著籠中的鳥雀，充耳不聞面前磕頭求情的許茂德。
許茂德情緒激動，瞳孔驟然擴張，道：“太子, 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臣明明是幫您做事，現在事發您不能棄臣於不顧。”
“看在臣為您做了這麽多事的份上, 您就救救臣吧！”
他不過是奉了齊闌衡的命令, 不然給他一百個膽子, 他也不敢做這些非法亂紀之事。
自事發以後, 他日日提心吊膽，再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生怕下一刻就會有配甲持劍的官兵闖入府, 直接奪走全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直到他得知皇帝下令將此事交予太子處理，他認為事情有了轉機，想趁著還未最終定罪之時，急著來找太子求情。
“殿下, ”許茂德急聲道：“只求您饒臣全家老小一條性命，皮肉上受點責罰沒什麽, 只要活命就可以。陛下既然令您處理此事，您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找幾個人替代臣等下獄，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籠中鳥雀啄食完了食碗中的最後一點吃食，興奮的“嘰喳“幾聲”。齊闌衡收回逗鳥的手，目光冷翳地看向許茂德，“你知道孤為何喜愛養鳥雀麽？”
“因為鳥雀不比人，不會說話，你太吵了。”
“殿下您，您這是什麽意思？”許茂德臉色一僵。
齊闌衡輕嗤一聲，道：“意思便是，你該滾了。”
現在外界已經因許家之事，而產生了些對他不利的傳言，若是許茂德之事他沒有以合適的方式處理好，怕是自己先前精心營造出的溫文爾雅的面具，就要崩塌了。
許家人的性命於他來說同螻蟻無異，他怎可能為了保全許家，而做損害自己利益的行為呢。
齊闌衡冷聲道：“許茂德，你之所以做這些事都是你咎由自取，孤可從來沒有說過讓你做這些事的話，是你自作聰明，以為讀懂了孤的意思，所以才自作主張。”
“什麽？”許茂德不敢置信地擡起頭，聲音顫抖著，“殿下，明明是您命臣做的，而且那些好處都盡數落在您身上，您現在怎麽能不承認呢？”
“許茂德，誣陷可是大罪，你難道想要罪加一等麽？”齊闌衡厲聲道。
他緩緩走上前，鑲有赤蟒紋的靴尖碾壓在許茂德的手指，許茂德隨即哀嚎一聲。
齊闌舟不緊不慢地逐漸加重腳下的力度，沈聲道：“日後莫要再來東宮找孤，不然孤不介意提早幾日送你和你的妻女們上路。”
“還不滾。”齊闌衡怒喝一聲。
許茂德滿含狠意地踉蹌起身，捂著自己被踩得紅腫的手背，雙目因憤怒而極度赤紅，一字一句道：“太子，你卸磨殺驢，遲早一日會遭報應的！”
“即使我死，我也要把你拖下馬！你也不會好過！”
齊闌衡盯著許茂德憤然轉身的背影，唇角劃起譏諷的弧度。
不中用的廢物罷了。
*
許茂德暴怒之下離去，胸脯猛烈起伏喘著粗氣，甚至已經出了東宮一段距離，情緒依舊沒有平息下來。
他年歲雖不算大，但近日始終保持著緊張的情緒，茶飯不思，身子本就極度疲乏。方才又與太子爭論一番，眼下竟是累到走不動路了。
只得倚在墻邊，稍事歇息著。
邊休息，唇邊還不斷呢喃著咒罵齊闌衡的話語。
忽地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擡頭向身前望去，看到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齊闌舟走到他的面前停下，取出一塊帕巾遞於他，溫聲道：“許大人這是怎麽了，初夏氣溫炎熱，快擦擦額前的汗吧。”
許茂德沒有料到會在此處遇到齊闌舟，更擔心方才的自言自語會被他所聽去，連忙起身恭敬行禮道：“三殿下！？參加三殿下。”
“臣只是順路經過此處，歇息片刻而已，多謝殿下關懷。”說著，他以袖擺拭了拭額上的汗珠。
齊闌舟輕頷首，收回手，微微一笑道：“許大人近日可是沒有休息好，怎得瞧著如此憔悴？”
神情作若有所思狀，語氣帶著幾分惋惜道：“我聽聞了近日裏發生的事，許大人為人和善穩重，我想此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亦或是許大人不得已而為之。”
他看了許茂德一眼後，繼續道：“父皇已將此事全權交由皇兄處置，想來定會給大人一個公正。”
“不是的，太子他……”許茂德下意識地就想要反駁，可觸及齊闌舟神似齊闌衡的那張臉，硬生生止住了話頭。
龍生九子，相貌雖相似，可性情卻各為不同。
齊闌衡卑劣狠毒，私底下怨恨他的人怕是不再少數。如今許茂德的一條命又被握在他的手中，他不想要繼續坐以待斃，必須要盡快為自己謀一出路。
許茂德不禁想到先前外面所流傳的齊闌舟的傳言，無非是稱他軟弱無能，出身卑劣，可自從他數月前狩獵場徒手與熊搏鬥之事後，外界便多了許多讚揚的聲音。
外加這段時日，他與月夷公主稍顯親密的往來，已經逐漸有傳言稱他或許能夠取代太子。
眼下也已經沒有更好的出路了，唯有死馬當作活馬醫，盡力一試。
許茂德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猛地跪倒在地，向齊闌舟哭訴起自己的冤情。
“殿下，臣有冤啊，臣本是受命於太子才會做出這些事，可是現在太子卻袖手旁觀，根本不承認他曾經下過的命令……”
“……”
末了，他乞求道：“三殿下，您可要幫幫臣啊，只要您能救臣一命，臣願為您當牛做馬。”
“啊……”齊闌舟拉長聲線，道：“皇兄也真是的，怎能如此對許大人你呢？大人當真是受委屈了。”
聽得此後，許茂德竟有一瞬沒忍住哽咽出聲。自皇帝下罪於他後，他各處奔波，不知受盡多少人的冷嘲熱諷，原本寄希望於齊闌衡，卻也被他無情地趕走了。
如此聽得齊闌舟的一句關懷，他極為感動。
他滿懷期盼的一雙眼望著齊闌舟，盼望著他能夠應允自己。
可齊闌舟沈思片刻，卻輕嘆著搖了搖頭，“我雖同情許大人的遭遇，可是皇兄畢竟是我皇兄，我怎能與他作對呢？這太大逆不道了，我不能夠答應。”
“可是太子殿下處處都不如您啊！”許茂德沖口而出道。
“太子溫潤之名徒有其表，實則陰狠毒辣，您與他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毫無可比之性。”
“而且……”許茂德環顧了一圈四周，見無人往來時，才悄聲道：“臣還知道，太子私下在東宮，常對宮人濫意施虐，每隔幾日都會有宮人的屍首被擡出。據臣聽說，那些屍首身上的皮肉都潰爛得不成樣，想來是被太子折磨了許久導致。”
齊闌舟的眸底閃過一絲暗芒，但隨即轉瞬即逝。
神情依舊與方才一樣，微皺著眉，語氣隱有不滿，說道：“許大人，皇兄怎會是你說得那般……”
“殿下，我有證據的！只要您能幫我撐過此事，我會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訴您。”
“還有月夷公主，太子想要娶她來得到月夷國的勢力，所以多次向月夷公主獻殷勤，甚至還做了些下作手段……”
“殿下，這些事我都有證據在手，只要您應允，臣會把一切都告訴您！”
他手中掌握了許多有關太子的證據，原本只是未雨綢繆，可沒想到如今卻真的發揮了用處。
齊闌舟薄唇抿成直線，仍在沈思著，久久未能給他個明確的回應。
許茂德又道：“殿下，太子一直欺壓於您，甚至我還偷聽過到他有想要暗害您的打算，您萬萬不可再念及兄弟之情，心軟了。太子他狠毒無情，若是您不先發制人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您的，甚至還會置您於死地的！”
齊闌舟沈默片刻，緩緩開口道：“依許大人的意思是……”
“您取而代之，取代太子的位置。”許茂德壓低聲音道。
“這怕是不好吧。”齊闌舟推脫道。
“殿下，您不知道，其實太子的許多手下都受不了他的暴虐，想要另尋明主呢！”
“殿下，您乃人中龍鳳，才兼文武，您做上那個位置才是眾望所歸啊！”
許茂德連番的誇讚，終是將齊闌舟所說動了幾分。
他輕聲道：“既如此，我可以一試。”
許茂德面容湧現笑容，一個勁地朝齊闌舟磕頭道：“多謝殿下相助，多謝殿下相助！臣感激不盡！”
二人不便在此停留太久，便約定過些時日後以書信聯絡。
許茂德懷揣喜悅之心快步離去，齊闌舟瞇著眼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方才面容顯露出來猶豫糾結早已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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