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三章

關燈
第一百三三章

兩人要夜探赫連府, 不放心顧運一個人在客棧,就把清兒留了下來

待暮色四合夜晚降臨,二人就悄無聲息, 就踩著月色出了門, 消失在夜幕中。

今晚滿天星辰。

顧運住在臨街的二樓,打開窗戶就能看見熱鬧的街市, 這晚上她就沒有急著睡覺, 坐在窗邊, 外頭吹進來一陣一陣悶熱的風。

她一會兒想著司桓肅, 一會兒又想到顧泰。

襄州與京城很不一樣, 這裏的人有一種更為爽朗彪悍的感覺, 建築都是寬大的恢弘的,樸素冷冽。

清兒在隔壁屋子,顧運說不用他一直跟著自己,也不用守在門後面。

真有人夜闖, 她喊一嗓子, 以清兒的功夫也能幾個飛過來。

晚上溫度下降,就沒有白日那麽熱,涼快了些許。洗過澡後, 她就一直倚在窗戶旁邊, 從小攤熱鬧看到連連人影稀疏。

才發覺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

一直到顧運聽見二更鼓響的時候, 司桓肅與童關回來了。

兩人連個正路都沒走, 直接翻窗進來, 差點嚇到顧運, 以為進了飛賊, 差點要搬凳子砸過去。

“你回來了,可都沒事吧?”

“無事。”司桓肅將黑色的面罩摘了下來。

顧運將他上下一看, 果然不像有傷的樣子,應該是夜探還挺順利的。

上次一回就夠傷筋動骨,還來一次,顧運都受不住,血刺呼啦的傷口落在自己認識的人身上,看得她心裏難受。

童關放下刀,自己坐在桌邊椅子上,好像累極了一樣,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飲了幾口,才說:“怎的也不問問我,難道我就不值得關心?”

“這話說得,你嫌沒人關心你,那我把清兒叫過來,讓他把你從頭到腳,從裏到外,上上下下都問候一遍,可好?”

打量顧運不好意思那可失算了,顧運毫不客氣懟就去。

那人就是愛撩撥她。

“多謝,可不必麻煩了。”童關差點又要笑。

顧運哼哼他一頓,才把話拉回正題,說:“今日探出點什麽沒有?”

童關淡說:“運氣不錯,還真叫我們聽到點東西。”

顧運忙轉頭去問司桓肅。

司桓肅告訴她:“赫連王妃意欲聯手赫連家族,殺掉中山王。”

顧運真是聽得滿臉問號,不敢相信,“這是因為兒子被廢,就要直接幹掉中山王麽?姑且先不說這計劃成功的幾率有幾分,王妃難道沒想過,王爺一死,他手中的那些勢力,多少人眼饞,世子可有沒有本事繼承,這可不是說,你是自己是世子,是王妃所出,名正言順的嫡子,大家就會心甘情願為你所驅使的,俗語都說打鐵還需自身硬,就世子那腦子和手段,王妃哪裏來的自信?別到時候功虧一簣在,最後給別人做加衣裳了,”

顧運當初指著世子鼻子一頓臭罵,對方也只能無狂怒外加跳腳,這樣一個性格能成事?

童關淡淡一笑:“你看,連你也知道道理,赫連王妃卻能視而不見。你說,她是對自己兒子太過自信,還是對自己的父兄太過自信?呵呵,我父王若真死了一死,母子兩個就已經赫連家捏在手裏的玩偶了,何談繼承王位當新的中山王,簡直是愚不可及啊。”

顧運再問:“那他們的具體計劃是如何?”

司桓肅道:“在中山王回襄州的路上伏擊,由赫連家族提供人手。”

“中山王身邊難道是沒有護衛的不成?就這麽自信計劃一定能成功。”

就聽司桓肅說:“能成功更好,不能成功,他們也能讓中山王看看赫連家對於廢世子之事的態度和反應,是讓中山王仔細掂量掂量的意思。”

顧運心裏無不感慨,“這一家情況可真覆雜,夫妻不像夫妻,父子不像父子。”

童關不置可否。雖然他也是顧運口中這個家的一員,可他也是王妃和世子那對母子的眼中釘肉中刺,從前就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既然知道了人家的計劃,童公子,你可有沒有什麽應對之策,打算怎麽做?”顧運問。

童關一笑,“這顧小姐就先別多問了。”

顧運嘀咕一句,“不說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好了,夜深了,你們都回自己屋裏去吧。”

說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開始轟人。

翌日,吃早飯時,就沒見到童關和清兒的身影,還不等顧運問,司桓肅就先說了:“他今日有事忙去,不與我們一起。”

顧運要楞了會兒,又反應過來:“我們?我們要去哪兒麽?”

司桓肅撐不住一笑,“不然你以為,來了襄州,就一直待在這客棧裏?”

吃完,兩人就悄不聲息出了門。

等到一處私宅,見到了顧承豐是,顧運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承豐哥哥!”她一個飛撲過去。

顧承豐一手忙將人扶住,朗聲笑:“慢些,你也不怕摔了。”

顧運簡直太高興,臉上全是笑容,嘴角壓都壓不住,眼睛彎成一輪新月。

“哥哥,你不是在靖州麽,什麽時候來的襄州?”顧運忙問。@無限好文t,盡在

“走,我們進去再說。”顧承豐一邊伸手請了司桓肅,“司大人,請。”

司桓肅:“不必多禮。”

三人一齊向正廳走去。

顧承豐才是與顧運說:“一個多月前就來了襄州。靖州那邊事情都辦得差不多,得了司大人的吩咐,就來了這裏。”

無非還是規子赤礦的事。

顧承豐此事向司桓匯報,道:“襄州的確去也有規子赤礦,但我們根本動不了。”

襄州和靖州雖然相鄰,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停頓了下,才繼續說:“中山王這邊有一礦,赫連家也把持了一個。如今,對於規子礦大有用處這件事,幾乎已經不是秘密。”

從顧承豐給靖州廖廣仁送兵器開始,這事情就透光了。

司桓肅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北夷的動靜,問顧承豐,“靖州邊境如何?”

顧承豐:“我與廖將軍見過幾次,從廖將軍言談中能聽得不出,今天北夷那邊總不老實,三番兩次弄出點小動作來,邊境居民簡直不堪其擾,廖將軍也煩得緊了,有一次還說,要打便只管來打,獐頭鼠目,畏畏縮縮,試探來試探去,簡直令人恥笑。可見是火氣上頭了。”

顧運一聽就覺得不對勁,“那不是故意挑釁人的耐心麽?這種打一下就跑打一下就跑的,最為惡心,尤其是對上的是像廖將軍這種性格的人,廖將軍恐容易吃虧。”

顧承豐道:“誰不知道,廖將軍且好忍著呢。”

顧運心想,為何只等著人來犯我邊境卻不能主動出擊,將人一下直接打趴下,打老實了。

卻不防備不自覺將這話說了出來。

顧承豐哭笑不得,“你不知道情況,先說那北夷人,十分狠絕,不是哥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些北夷人,從小馬背上長大的,弓馬嫻熟,生活條件艱苦,骨子裏掠奪的天性造就了他們嗜殺狠烈的性格。再有一條,北夷地形覆雜,貿然進入,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以豐天長河為分界點,百裏之後,我們輕易不會進入。”

好吧,顧運承認自己想當然了,打仗了事,不是那麽簡單的。

於是,她換了個話題,問:“你在靖州見過承謹哥哥沒有?”

顧承豐摸摸她的頭,“自然見過,他在那裏很好。”

顧運說:“待什麽時候有空了,我也想去看望看望承謹哥哥。”

顧家這些人,獨顧承謹遠在靖州從軍,回家一趟不容易,一年也見不到一兩次。

顧承豐不免笑,“他知道你過來了,定然高興。只是最近,我們是不能讓你過去了。”

襄州這裏比靖州還危險,顧承豐都聽說了中山王府內鬥的厲害的事。

他與司桓肅說:“恐北夷人趁虛而入。”

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這種事從古之情多了去了。

“中山王若真這麽蠢,也不能盤踞襄州這麽多年了,我看他像是故意如此,飛虎營有一支可是赫連家的,他未必不是想引得北夷人動手,到時候與飛虎軍廝殺起來,他黃雀在後,坐收漁利之利。”

顧運輕吸一口氣,“就不怕玩翻車麽。”

翻了車,百姓可就慘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襄州陷入這種境地。”顧承豐說。

半晌,司桓肅道:“先與童關合作。”

顧運:“怎麽合作?”

“至少目前,中山王還不能死。他一死,各種小勢力為了爭奪留下的東西必定相互傾軋,襄州一亂,北夷就有了可趁之機。”

“所以還是,先煉兵器吧。”

顧承豐點點頭,“襄州的規子赤礦產,早就開采出,原始的只怕已經煉出來很多,只差最後打造成型的一步,並不會花得多時間,把我之前收集廢兵器去重新鍛造還要省一些時間。”

顧認真想了想,看了著司桓肅,說:“童關不會早就打這個主意了吧?知道我們藏不了多久,所以從來沒問過我一句關系規子赤礦如何冶煉鍛造的事。”

那自然是,不然他來襄州做什麽,難不成還能是來游山玩水。

所以中山王最喜歡童關,想扶他作繼承人。這世上誰不愛聰明人勝過蠢人?

楚晗除非塞回娘胎回爐重造,否則這輩子是不可能從他父王那裏得到什麽了。

還想坐世子之位?做夢恐怕都不行。

下午,童關主仆回來,不知道司桓肅怎麽與人約定的。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幾個人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直往城郊方向而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