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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完結篇·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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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完結篇·結婚

周竟卿獨自驅車趕回了陳默家。

他路上心懷忐忑, 想著她明天本就要成為自己的妻子,突然出了這一點變故,會不會影響她對自己的心境?

哪怕她說推遲一天, 周竟卿也會像手上割刀子似的, 十指連心地疼。

以前他有過這種感覺嗎,周竟卿不記得了, 也不想記得了, 現在他是確切地知道, 他想和陳默共度餘生。

周竟卿將車潦草地停在露天車位, 等電梯的時候急不可耐, 連番摁開關, 終於開了門進去,他又覺得在電梯裏停留的時間過長,好像屋裏的人會隨時改口一樣。

到了門口,他摁下密碼飛快進去, 脫掉鞋子, 連拖鞋也顧不上換地跑到臥室,看到陳默正盯著自家的戶口本在發呆。

周竟卿站在臥室門口,情怯不敢進去, 陳默卻突然發覺, 噌地站起來。

陳默看到他臉就有些熱, 畢竟明天就當人家妻子了, 二婚, 說起來好像不應該大加慶賀的事情, 可陳默很高興。原本有的那些緊張與不確定, 在今天見了李琳琳後,都已經無比確定了。

周竟卿不知道她們聊了什麽, 忍著心亂,假裝若無其事,“明天,十點,起得來麽?”

這樣她就不會考慮還願不願意的問題了,他也沒那麽傻。

要工作日領證,肯定都請好假了,何況她是董事長家屬呢。

陳默臉紅著吐槽他的話,“誰十點還在睡覺啊!”

周竟卿趁她不註意,長舒一口氣,過去抱住她,“今天為什麽突然走開了?”

還冷情冷臉的,多嚇人呢。

陳默說:“我剛才只是覺得,我不在你們的溝通會更自然。我要是一看你,我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神,讓別人看了不知道是要笑話還是要生氣。”

她說的是實話,她在公司的時候一看周竟卿,也總被明星等人嘲笑他柔情蜜意的,在那樣的場合總歸不好。所以她幹脆繃著臉,有什麽好聽的話,回來再說好了嘛。

周竟卿:“那你為什麽要盯著戶口本發呆?”

陳默蹙眉,“原來我只有這一套房子,戶口自然落在這裏。現在結了婚,問題就來了,誰該躺在誰的戶口本上,又落戶在哪棟房子下面,這難道不是個頭疼的問題嗎?”

周竟卿:“你做戶主,我隨便找一頁躺進去就行了。”

陳默有些局促地說,“我母親的房子雖說過戶給我,但不是我自己還貸款,又沒有住過,總歸沒有歸屬感。倒還是這裏我覺得很安心。”

他將陳默的手拉過來,又是如以前一樣,伸出拇指去揉她掌心,“那我們就落戶在這裏,女主人。但以後,再不能主動從我身邊走開了。”

陳默主動吻他,“從明天開始,想走也走不開了。”

說著他吻上去,壓住,為自己和她都寬衣解帶,將她扶到他身上,融合進他身體裏。

起伏之時,她的渾身都熱得像蒸籠。

等到興味盡了,他又問:“你們說什麽了?”

陳默將頭埋在他懷裏,“一些女孩子的話題。”她可絕對不會仔細解釋。

譬如李琳琳抱怨惡婆婆惡公公,陳默表示讚同,並將自己與母親和他們的交鋒和盤托出,李琳琳聽得精神一振,直給她豎大拇指。得虧老陳家有本事。

譬如李琳琳說周竟卿很忙,根本不會照顧妻子,更不愛說話,每次見面沒什麽交流。

陳默說她工作後,也希望自己忙起來,等忙極了再回來,倒是也挺不大願意說話的,就……用那個交流還挺方便的。

李琳琳對兩人的相處方式表示:該,真就該是你倆。

李琳琳也有了新丈夫,隨後就是交代了一些禦夫心得,這是她這兩年再婚總結出來的,從前才剛和周竟卿在一起時哪懂這些,現在既然總結了經驗,當然要傾囊相授。

她說她發現,當女人用唇去磨蹭男人的耳朵,他就會像含羞草一樣縮緊身體,勇猛加倍。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們都怕孩子聽到,壓低了聲音耳語。

陳默想到這個小技巧,湊過去一口含住他耳垂,順著耳朵的邊沿細細密密地親吻,他果然受不了,又翻過來,非要讓她嘗到教訓不可。

第二天兩人都不免有些黑眼圈,陳默塗了好厚的遮瑕,嗔怪他晚上總是不睡,周竟卿卻說是她勾他的,這就沒法說理了。

兩人穿著白襯衣拍了紅底的證件照,看著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在小紅本蓋了戳,拿著那被一批又一批新人盤圓潤了的手捧花,站在紅色的宣誓臺上,說道,“我們自願結為夫妻……”

屬於公眾的婚禮在升城大辦了三天。

錦隆飯店從一樓大廳到頂層包廂全部包場,業界震動,接親的車隊從這條街排到那條街,逢人便知道那是周家迎親的場面。

有好事人聊起來便說,“見過二婚的,沒見過二婚大辦的,更沒見過二婚辦得比一婚還隆重的。”

另一人則盯著那些豪華限量車款道:“我嘛就不關心這是周董事長的頭婚還是二婚,我就關心我手上周氏的股票,哎它是漲了又漲,漲了又漲呀!”

普天同慶,全線飄紅,不可謂不風光啊!

而屬於周竟卿與陳默小家庭的婚禮,在一方海島上舉行。

陳默穿著婚紗,在母親與孩子們的陪伴下走到島上的田野。

一架直升機從天而降,小小和南南在下面看著,興奮地叫了起來。

周竟卿身著飛行員的制服,戴著飛行墨鏡從駕駛位跳下來,驚得蕭祁俊與顧冷兩個男孩,齊聲來了句:“我x!”

顧冷又喃喃,“這風吹得我頭皮都掉了!可是我好想學啊,我也想像我舅一樣牛b啊兄弟!”

蕭祁俊:“你先考及格再說吧。”

周竟卿從金桂萍的手中接過陳默,回頭向自己的父母和妹妹看去。

周竟言已經感動得泣不成聲,手捂著嘴激動揮手,而父母則罕見地依偎在一起,好像在他們的幸福中尋到了不經意察覺的依賴。

周竟卿握住陳默的手。四目相對時,柔情交纏。

今天陳默戴著那顆舉世矚目的鉆石,那是升城三天的婚禮都沒有拿出來的婚戒,此時閃耀在她無名指上,摸起來時,竟是十分硌手。

陳默被他打橫抱起,迎來的風將她的白紗吹得亂飛,但他絲毫不受阻力似的,將她扶上爬梯,坐上直升機。

飛行員也坐回駕駛位,向底下田野上站立的親人們帶著她向更私密的離島而去。

陳默系好了安全帶,戴著航空耳機,但直線擡升的強烈推壓使她忍不住害怕,她喊著:“周竟卿!開慢點,慢點!”

周竟卿微微朝後看,陳默立刻嚷嚷著要他轉回去。

周竟卿笑:“怕嗎?”

陳默拼命點頭。

周竟卿說:“我還學過點花活,要不要看?”

陳默拼命搖頭。

等直升機停在離島的停機坪上,陳默仍然不敢睜開眼睛。

周竟卿已經開了艙門,在底下等著她爬梯下來,可陳默心有餘悸,再瞧那離地老高的距離,說什麽都不敢下去了。

周竟卿伸開雙臂,“那你跳下來,我接著你。”

陳默哼一聲,自己爬下去,可才爬了一階,就被周竟卿摟腰抱下來,打橫著又抱去私人海邊別墅去了。

海浪拍打著海岸的私人沙灘,周竟卿將她放在沙子上吻著她,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捧著她的腦袋,一直吻到沙灘上去。

陳默紅著臉撐開一點,唇上濕潤著,只說:“不行。”

周竟卿狡黠笑:“我只是親你,光天化日的,我能做什麽。”

說著便好似愚公移山似的,很有勁頭地把陳默這座“山”再次抱著,一路艱辛在沙子上奔跑,跑到房裏去了。

周竟卿早就想過這樣的場景,就穿著這厚重的婚紗,在充滿風情的島嶼別墅內,將她合理合法地,永遠據為己有。

而陳默也早已想象過今日,他抱著穿婚紗的自己走過大街小巷,最終回到只有他倆存在的世界,而從褪下婚紗起,她就將他珍藏在自己的心上,小心輕放。

他盯著眼前的女人,這是他的妻子。

她笑望眼前的男人,這是她的丈夫。

是從哪一刻起,月老給兩人牽起了紅線,要讓他們成為普天下最幸福的一對,從此訴說著不分開的誓言呢。

哪怕曾經遭受過傷痛,卻也用對對方的心意證明,這世上永遠有人會為你親吻傷口,帶你前行。

夜晚的海浪拍得格外響亮。

興味之餘,陳默看到床頭的小盒子,裏面有各式各樣的用具。

陳默:……

周竟卿連忙解釋:“這不是我準備的,我活好,我一人勞動,幸福你我,媳婦我絕對不會對你用這些的!”

但他餘光還是不自禁地掃過去,在滿目琳瑯中,目光定在了塑料包裝的驗孕棒上。

陳默也看到了。

兩個人像是觸電般想起了什麽,四目相對著,同時詢問對方。

“你上次什麽時候?”

“我不會是……”

兩人嚴肅地坐起來,陳默聯想著他們經常會情不自禁地就忘了準備工作,直奔主題。

平時情意動時,周竟卿不是沒有邪心,而陳默也不是沒有歹意。

兩人的相處模式,不一直都是,聞君有歹意,特來相配合。

周竟卿:“我猜是有了。”

他連忙替她拆掉,陳默也紅著臉,拿著這玩意跑去了衛生間。

緊張的氣氛在這海邊蔓延開。

夜空的星子與一輪明月,齊齊照亮著塵世,幸福的男女們相擁而眠。

如果有幸,在他們纏綿之際,天上會有個愛射箭的長著翅膀的小嬰兒,會選中這對相愛的父母,投身到他們身邊來,用自己幼年的天真與未來的成熟鏈接他們,使他們兌現永不分離的承諾。

周竟卿坐在床邊,思索著若是真的有了他們兩人的結晶,未來的一切計劃。短短一刻鐘,他已經思索到了後二十年。

他覺得與陳默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太快,而分開的每一分鐘又度日如年。

二十年可能轉瞬就過去了,一個小小的嬰兒會變成大人,而他們則手握著手,成為幸福的一對老人。

周竟卿嘴角微笑著,聽到衛生間的門開了,陳默向他走了回來。

周竟卿仰頭時,望見她清泉似的眼睛,一如最初見她時那麽明媚晶亮,唯獨變化的是,這眼睛中訴說著對自己的濃濃愛意。

他感知到了,便將自己總是更迫切的愛意表達出來。

所以答案重要,或者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二十年後,她還在這裏。

最後的最後,周竟卿聽到陳默在他耳邊輕輕地說:“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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