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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個紀念+出個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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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個紀念+出個大錯

蕭小小拿出了無菌紗布和膠帶, 湊過去看沈年年的腿時,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可還是有臟臟的小黑點。

“我來吧。”

蕭祁俊也蹲了下來,拿班裏同學一早遞給他的水——這水本來是要等沈年年沖終點線後給她喝的——擰開撒到她傷口上, 沖掉了泥巴。

蕭小小這時候陷入了兩難。

沈年年姐姐還在抽泣,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向下滾。

蕭小小很想幫先幫沈姐姐擦掉臉上的淚,可是紗布還沒有貼, 她只好心裏想著快呀快呀, 用膠帶粘好了紗布, 然後啪嘰把它貼上去, 左邊捏一捏, 右邊捏一捏, 還不忘稍微拉出一點點,給沈姐姐壞掉的皮膚透風。

媽媽說壞掉的皮膚會被吹跑,然後新的皮膚就像小樹苗發芽一樣長出來。

等到貼完了,蕭小小就蹭地站起來, 用她現在高大的身體抱住了坐在地上的沈年年姐姐——雖然還是差不多高。

沈年年感受著她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脖子裏, 軟綿綿的,不知怎麽又觸動心緒,也抱緊了小小更大聲地哭出來。

小小只好分出一個手掌, 拍拍沈年年姐姐頭上的亂發:“乖啊乖啊, 不哭不哭。”

在沈年年哭的時候, 顧冷點了點蹲在她身邊的蕭祁俊, 招呼他去遠一些說話。

“沈年年為什麽跑八百米?”顧冷雙手插兜, 沒有任何寒暄。

蕭祁俊想也沒想:“不知道。”

“不知道?我聽她媽媽說, 她是為你跑的, 想讓你為她加油。”

蕭祁俊不是沒聽到晚自習上,沈年年說的話。

但他搞不懂。

前一秒還在說自己失戀的沈年年, 怎麽下一秒又要因為想讓他給她加油而跑步呢。

再往回倒退,前幾天大家還在說沈年年為他而轉學,後幾天她又和另一個人產生聯系並失戀?

他說的是實話,他真的不理解。

最開始,蕭祁俊聽了小小講的故事,說自己會喜歡這個叫沈年年的女孩,可隨後就失去了自我,完全為了她而存在,因此在後來和顧冷爭鬥,甚至沖動到要殺人。

至少故事裏的那個蕭祁俊是這樣。

這個故事原本他覺得很無稽,可緊接著沈年年轉學到了雲陽一高,就坐在他的旁邊,他隱隱覺得,也許這世上有預示這種東西?不是還有什麽……轉世靈童之類的。

這種奇怪的想法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

蕭祁俊覺得如果自己會喜歡女孩兒的話,一定會是長長久久的,因為他討厭那個變來變去的爸爸。

可沈年年在故事裏會變。

光是昨天她就變了兩回。

失戀的對象,總不能是自己吧?他連話都沒有和她說幾句。

但不管是今天變,還是明天變,她都好像是把目標拴在了別人的身上,不是這個,就是那個,那沈年年自己的目標是什麽呢?

他不想理會那個故事,或是說預言。

他只專註於自己的目標,不做別人故事裏的配角。

好容易才從漫無目的的人生中找到一個方向,數學是一束光,奧數是一扇門,他有可能從這扇門出去,看到更好的風景。

但沈年年坐在他的旁邊,難道要粗口叫她離開嗎?蕭祁俊做不到。

他想著,反正自己不打算早戀,不管沈年年想做什麽,他都不怎麽配合就好了。

雲陽一高和雲陽國際,是完全不同的教育體系。上國際的人不會想著要參加高考,沈年年一定很快就會知難而退了。

畢竟她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一定懂得怎樣對自己最好。

想了這麽多,蕭祁俊說:“我和她談一談。”

“對!”顧冷說:“你和她談清楚,告訴她你不喜歡她,讓她回到雲陽國際,跟你兄弟我在一起!”

顧冷神經兮兮地說完,心疼地看了地上的沈年年一眼,又嘆口氣:“我現在過去,她一定會不高興,那我就先走了,等著你的好消息。”

走的時候,不忘拍了拍仍在思考的蕭祁俊:“親兄弟,哥的幸福就靠你了。”

沈年年抱著小小哭了一會兒,終於情緒好轉了些。

陳默問她要不要緊,沈年年說有些困,於是陳默提議,“我開車來了,我們家就在附近,不如上我那裏睡一會兒?”

沈年年是想回家的。

但如果回去,一身疲憊窘迫,無人搭理;或者一身牢騷想抒發,她媽卻在和別人抒發情感,怎麽辦?

小小也摸摸她的頭:“沈姐姐,我家有可愛多哦。”

沈年年噗嗤一聲,轉哭為笑:“是說吃個可愛多就可以沒煩惱了對嗎?”

蕭小小認真點頭:“對呀。”

陳默又回頭看看蕭祁俊。

蕭祁俊撓撓頭:“我也回去。”

沈年年的小心臟,又無力地多跳動了幾下。

一行人走出了學校,陳默到前面進了比亞迪的駕駛室。

沈年年先坐了進去,蕭小小在中間,蕭祁俊坐在最右邊,關上車門。

沈年年這會兒閉上眼睛,感受狹小空間裏,蕭小小把小臉靠在她肩膀上的柔軟。

真是好溫馨的感覺呀。

蕭小小貼心地問:“沈姐姐你不疼了吧?”

沈年年:“不疼了,小小。”

蕭祁俊朝這邊看了一眼,和沈年年微一對視,雙方又都看向窗外。

等回到家後,蕭小小把沈年年拉到了自己的臥室,讓她睡在自己的小床上。

然後俯身過去,在她傷口又吹呀,吹呀。

沈年年笑著問:“我以後還能來找你嗎,小小?”

蕭小小說:“可以啊。”

但是她皺了一點眉頭:“可是沈姐姐,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沈年年心驚肉跳地聽完了這個故事,這種感覺奇怪極了。

她在想,是不是因為她主動轉學的動靜太大,讓小小覺得自己打擾了他哥哥的學習,才會夢到這樣奇怪的夢啊。

夢裏的“沈年年”最開始也很像她,跟在可嘆可憐的蕭祁俊身後,給他送出溫暖,然後他……他就變得很喜歡自己?

這和現在可不一樣!

是因為……他不如故事裏那樣居無定所、孤身一人、毫無目標了嗎?

而且故事裏面說,她在長大後甩掉了蕭祁俊,選擇了顧冷。

這怎麽可能呢,顧冷是個,是個……傻x啊!

小小說這是一本會更新的小說是嗎?

那這小說一定爛尾了啊!

沈年年不喜歡她媽媽總是換伴侶,她覺得媽媽並不是很開心,只是因為和爸爸的婚姻從來沒有讓她感受到溫暖而已。

沈年年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我在那本小說裏,整天都在忙什麽呢?”

蕭小小開動腦筋,想了半天:“好像沒有幹什麽吧,總是跑來跑去。”

一會兒跑到哥哥這裏,一會兒跑到顧冷哥哥那裏。

沈年年又問:“我就沒有……工作什麽的?我有沒有成為沈氏公司的CEO?嗯……就是,很厲害的那種人?”

蕭小小又說:“沒有噢。”

腦袋故事裏有很多沈姐姐躺在床上笑,和躺在床上哭的模樣。

沈年年:“那我都沒有什麽長處嗎?”

沒長處能當女主角嗎?這什麽破書。

蕭小小又想了想:“書裏說了,沈姐姐是一個身嬌體軟、柔弱不能自主的女孩子,只適合放在溫室裏,高高的塔樓裏,當萵苣姑娘!”

沈年年:摔!

我明明靜可坐擁億萬資產,動可一口氣五公裏,怎麽會變成一個身嬌體軟、柔弱不能自主的女人,身無長處,又不在沈家公司繼承家業呢?

沈年年的疑問最後集中在一個點上:“那沈家呢,我媽媽怎麽樣呢?”

蕭小小用手指點著太陽穴,閉上眼睛,嘴巴裏念叨著:“一休一休一休……”

念叨了半天,蕭小小睜開眼睛,亮晶晶地說:“噢,故事裏說,沈家什麽臨破產,顧家收什麽沈家,最後沈姐姐和顧冷哥哥結婚,顧冷哥哥成為裏面最厲害的人啦!從此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沈年年不理解:媽媽是兢兢業業的女強人,她怎麽會讓沈家瀕臨破產呢。

不過小小的故事裏,已經有很多處與現實不符了。

小小自己沒有發生意外,蕭祁俊也開始好好學習,運動會上受傷的人變成了她……

沈年年從床上坐了起來。

也許那個故事,是世界為她展示萬分之一的可能,是最壞的結果。

那麽作為女主角,是不是可以像小小一樣,改變被人書寫的命運呢……

可是該從哪裏做起呢。

陳默在門口,敲了敲門。

她送進來一些水果,也讓小小出去,先跟哥哥玩一會兒。

其實在剛才,她也問過了小俊,兩人並沒有真的發展成小情侶。

小俊只想實現目標,沈年年就顯得剃頭挑子一頭熱。

陳默並不想說教什麽,如果孩子們真的互有好感,倒也是青春期一份很美好的記憶。陳默何嘗沒有呢。

可只有一個人用心是不成立的。

陳默握住沈年年的手:“小俊大概還沒有開竅,而且好容易找到了一個他可以奮鬥的目標,他只想一個人努力下去。你是個好姑娘,一定也有自己的目標吧,如果將來再大一些,你們都實現了彼此的願望,再看看對方的心意呢?”

沈年年在想著目標的事情。

原本可能沒有,但剛剛好像有了。

她是不是應該做個厲害的人,給媽媽助力,讓媽媽對她刮目相看,甚至有能力阻止沈家破產;她是不是不應該纏著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好好想想未來;她是不是應該把顧冷踩在腳下,讓那個驢腦袋不要染指自己家的產業?

沈年年現在,是從未有過的心神激蕩。

她決定回家,好好地再想一想。

陳默將沈年年送到門口,小小則跳著拍腦袋:“差點忘啦,沈姐姐等一等!”

她從冰箱裏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了最後一個可愛多,噠噠跑回來遞給沈年年。“喏。”

沈年年溫暖地低頭親了小小的臉頰,仰頭問陳默:“陳姨,我以後可以來和小小玩嗎?”

陳默笑:“當然啊。”

小小說:“我們家還有大富翁,下次可以叫南南一起和沈姐姐玩。”

沈年年點點頭,堅定地道:“好,我們都當大富翁!”

一旁的蕭祁俊這時主動開口:“我……送送你吧。”

沈年年仰頭,和他的視線相撞。

雖然自己剛剛有了雄心壯志,但也不是說,心裏的粉紅小泡泡就這麽碎掉了呀。

她臉微微紅,點點頭,沒有和他說任何話。

陳默將兩人送了出去。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兩人肩並肩走著,走得很慢。

蕭祁俊問:“你還回雲陽一高嗎?”

沈年年搖搖頭。

蕭祁俊:“噢。是以後都不回去了嗎?”

沈年年點點頭。

不合適她的地方,也不是一朝一夕她努努力,就能彌補得了的。

雲陽國際的教育體系、人脈和資源,都是她能夠走向更高舞臺的跳板。

至於裏面無聊的人,她不會再分給他們一個眼神。

蕭祁俊撓撓頭,“你現在不和我說話,是因為不想說,還是因為你第一天坐在我旁邊,我對你說的話?”

他說直到奧數選拔考前都不可以和他說話。沈年年舉手答應,並且還被老師當成她要回答問題。

沈年年點點頭。

她內心裏,還是想給蕭祁俊一個重視承諾的好印象。

他不是覺得自己在那個故事裏,很喜歡游走在兩人之間嗎?

但那只是個不切實際的故事而已。

而且今天離開雲陽一高,以後都不再回去的話,這個承諾是不難實現的。

蕭祁俊雙手插兜,望天想了一會兒。

“有幾個疑問,想請你解答。”

問題很難問,他也忍不住耳後有點紅。

“第一個問題,你真的是為我才來雲陽一高,你是,你是對我……有意思?”

沈年年點點頭,因為臉很熱,只好一邊走路,一邊低頭著自己和他的鞋子。

好巧啊,兩個人從來沒有步伐這麽一致過。

蕭祁俊不知該說什麽好,他也想不清楚這裏邊能有什麽原因,只是覺得,手指頭有點麻。

“那……那第二個問題,你失戀的對象,是另有其人吧?”

沈年年搖搖頭,用手指指向他。

蕭祁俊迷惑了,這些天和前些天,他也沒有什麽不同吧。怎麽竟然她哭還是因為自己?

“那第三個問題,如果我希望你以後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為你想成為的人,但是與我無關……你能答應嗎?”

沈年年停下腳步。

唉,拒絕的臺詞總是這麽讓人傷心。

沈年年決定跟他玩指手畫腳。

她比劃一個2,然後點點頭。又比劃一個1,搖搖頭。

看上去好像很難理解,但蕭祁俊問出來:“是說前兩句同意,最後一句不同意嗎?”

沈年年心想,我喜歡的男孩子真聰明啊。

蕭祁俊原地喃喃:“所以你答應,你以後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但是不能與我無關是麽……”

沈年年笑了,真是個呆呆的男孩子。

就快走到每天經過的小鎮餐館了。

沈年年想,送到這裏就好了吧。

以後她不會再來偷看了,他一定能夠松口氣。

沈年年跟他揮揮手。

蕭祁俊木訥地也揮了揮手。

沈年年轉過頭去要走的時候,蕭祁俊跑前兩步,深吸一口氣:

“其實我很喜歡現在費力攀爬的感覺,我很喜歡沖鋒陷陣的感覺,但我知道我肯定也會很喜歡喜歡女孩子的感覺,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沈年年仰頭看他,有輕輕的風從她的面上拂過,她想,該給自己留一個紀念呢。

沈年年歪著頭,蹙著眉頭,裝作聽不見,伸出手指勾一勾。

蕭祁俊不明所以,俯身靠近點,正想著這種話很委婉,也很實在,但很不適合再說一次,要怎麽開口的時候——

沈年年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往下,下巴往上一寸的地方,留下一個暖粉色的,淺淺的紀念。

***

一天後。

飛往海城的專機駛過江面,緩緩落地。

李爭鳴幫周竟言打著傘,陳默拿著公文包,和著春雨來到大象城海城業績大會的會議酒店。

酒店的巨型會議廳裏,已經坐滿了與會人員,每人的桌上擺放著一個老式帶蓋茶杯,上面印著大象集團的全稱,一份資料和一支筆。

大會講壇上也是同樣的一排長桌,上面蓋著紅絲絨桌布,每人一個同款茶杯。

正中間坐著的是周家的老董事長周富陽,左一是周竟卿,他們兩人兩側坐著各大股東以及全國萬象城的CEO。

周竟言姍姍來遲,坐在了最靠邊的位置上。

升城大象城業績屬於中流偏下,但因為沿海,總不至於墊底。

可周竟言的位置被安排在最邊上——看來是父親對她不滿意,以示懲戒。

陳默作為秘書,跟其他秘書一樣在後場候著,等待自家老板的隨時召喚。

大家都穿著統一的秘書服,上面都有名牌,好些人因為經常來參加業績大會,已經熟識了。

本次大會由海城大象城主辦,海城的業績是全國最高,而海城CEO的秘書王晶這時候在後□□享唯一的一個椅子,看著這些遠道而來的秘書們對他噓寒問暖,享受著大家的羨慕。

前邊有某位領導的茶壺空了,按理應該主辦方人員去加水,但王晶看到了剛剛風塵仆仆進門的李爭鳴和陳默。

李爭鳴是個熟面孔,陳默是生面孔,那王晶便打算使喚生面孔:“哎哎,你,”

他看了看陳默的名牌,“陳默是吧,你們周總要喝水呢,快拿著那邊暖壺上去。順便幫別的老總也加水啊。”

陳默初來乍到,想著聽前輩的總沒錯,叫她上去倒水就去唄。

她拿起暖壺,掂了掂重量,正要端著出去為老總們服務時,李爭鳴跑了過來。

“陳小姐可不敢,這種小事讓我來。”

陳默手裏已經拿了暖壺,李爭鳴要表態,但是呢也不敢爭搶,否則燙到雙方不說,被前邊開會的老總看到就丟人丟大發了,興許還會丟工作。

陳默覺得沒什麽,“我去就行了。”說著就走出去了。

李爭鳴剛才就是個佯恭假孝,等她出去後立即嗤一聲。

他這表情被王晶盡收眼底,悄聲問李爭鳴:“怎麽剛才看你們周竟言周總都是跟這新來的溝通,沒跟你說話呀。我看她名牌上就寫了個文秘,你可是高級行助。”

李爭鳴嗨一聲,“你沒看集團新聞嗎?那是咱們小董事長女友。”

王晶這才覺得有點熟臉。

但畢竟穿上了這身秘書裝束,又豎著高馬尾,畫著淺妝,誰能一下子認出那號人來。

“小董事長幹嘛不把女友放自己身邊,要放到你們這兒呢。”

李爭鳴輕蔑地笑:“放身邊,小董事長怎麽工作,那你仔細看看人身材臉蛋,也是個尤物。”

王晶和李爭鳴品性相差無幾,兩人湊到一起,對著陳默上下觀察一陣。

尤其陳默彎腰倒水的時候,那曲線映入王晶眼簾,“別說,還真是。那怎麽,你就讓她一個小小文秘在你頭上作威作福了嗎?她成了周家親戚,周竟言就不會重用你了。不過你要是巴結著她,可能人飛上枝頭,也能給你分點樹上好果子。”

李爭鳴嘆一聲:“沒希望了。我之前不知道她身份時,已經得罪了她,雖說問題不大,但人不可能給我好處嘍。”

更何況已經有一個明星在給她獻殷勤,他做什麽也沒用了啊。

王晶湊過去,小聲說:“那你就要把她趕走啊。她不走,在這裏賴著,你哪會有升職空間。比如說,想辦法激起小董事長的保護欲,把陳默調去他身邊不就行了。到時候你還坐你的高級行助,說不定將來助理總經理的位置也是你的,到時候就是升城大象的二把手啦……”

李爭鳴沒說話。

其實周竟言作為CEO,總是往外跑,公司大小內務他作為高級行助,其實也都有染指。

底下各部門都尊重他,給他諂媚送禮,各大品牌也三天兩頓請著,等他給好的推薦位。

他這高級行政助理,在別的企業,就叫總經理助理。但李爭鳴一直以來,想做的都是把這倆詞調過來——助理總經理。

這年頭總助升總裁的還少嗎?他升個副總也要求不高吧。

王晶這時候,用更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說:“想個辦法,讓她出個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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