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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轉學生+春夢了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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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轉學生+春夢了無痕

“總經理過來巡店了!”

迎門MA一喊, 貂牌內所有人齊齊站成兩排,擺出銷售人員最朝氣蓬勃的精神面貌。

只要總經理一喊話,她們就可以齊聲高歌。

周竟言走進來, 左右一瞧, 一眼便知道了哪個是陳默。

這不是因為每個人身上都有工牌,而是她那出挑的身段長相, 實在很難讓人註意不到。

周竟言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先談公事:“貂牌的業績一向很穩定, 我沒什麽可說的。我們大象城要在灣口開二期, 現在要請幾位銷售人員幫我們拍宣傳片, 我打算挑幾個形象最符合我們客戶群體的人選, ”

周竟言頓了頓,手指指向陳默:“你,我看過你的檔案,前幾年你在我們店鋪的時候, 客戶滿意度是最高, 這次回來,也已經有客人來表揚了。形象也合適,你來拍吧。”

周竟言能考慮到讓陳默代表銷售群體出演宣傳片, 還要多虧了馬家那老SA的一句話, 說陳默是勾客的狐貍精。

周竟言正準備讓底下人拿各門店員工照片的時候, 一句“勾客狐貍精”這樣的評價, 來得恰到好處, 她一把將手機拍在桌上:找的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狐貍精不是一般人能當的。幾千年就出了一個妲己, 那妲己放誰身邊當銷售, 誰也得買單吧!又沒有違法背德,怎麽狐貍精沒人權嗎?

提到妲己, 周竟言想到了周竟卿。

哼,不怕紂王迷美色,就怕紂王他有了美色,還上朝!

今早大象城的董事會,就看她哥黑著眼圈,一臉萎靡模樣,平時他養生做那麽足,又是自律狂人、時間管理大師,想想不睡覺也只能有一個原因。

晚上玩太花!

但這也沒能改變他那說話噎死人的口吻,一大早把她罵一通,說二期準備引入的品牌方,現在都還在持續觀望,位置只能先做藝術展廳。

昨天有記者問了馬牌要不要在升城大象灣口店再開第二家,馬牌含糊其辭,周家集團股票就跳了水。

如果再這樣下去,她這總經理怕是要給別人當了。

陳默有些驚訝:“已經選定我了嗎?”

周竟言:“是啊。你有意願參加吧?”

陳默喜道:“當然!”

周竟言:“有意願就最好不過,我們還會再選拔幾個合適人選,代表不同層次的消費品,所以你也不用緊張。等著通知拍攝就好了。”

“默默,這是個好機會。”Lindy恭喜陳默,“你的外形條件、服務品質在這裏,無論哪方面也是你最能代表奢侈品牌的形象嘛。”

這個宣傳片不涉及SA的競爭,無非就是官方證明陳默確實是又美又有人脈。

更何況是宣傳二期的商業用片,面對的是商戶集團高管們,在招商會上放放的片子,又不是說拍了這個就會變明星。

出鏡還要占用迎客開單和額外的休息時間,從這一點上,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

“除了這件公事,我也想買點新貨,”周竟言說著,和其他人拉開距離,“陳默,你來幫我介紹一下。”

陳默笑著答好,將她請到裏面尊客室,把新包等拿出來給她看。

周竟言一邊挑著,手上摸著小牛皮,一邊隨口問,“聽說你剛從我哥車上下來。”

陳默楞了楞,方才談公事,沒有往周家兄妹的關系上想。

不過既然問起來,她本來也沒做什麽,實話實說不臉紅。

她笑著:“是啊,昨天和孩子們玩累了,我在周董事長的車上睡著了。”

周竟言噢了一聲,“聽顧冷說了,你和我哥的孩子在同一個幼兒園。”

顧冷是她兒子,剛和陳默的兒子約了架,這事還鬧得她哥出場訓話。

“過夜了,還是在車上。”周竟言嘆了口氣。

按理說某個人今天應該神清氣爽才對。

這兩句話連起來聽得人大喘氣,陳默連忙笑著解釋:“其實我只是在車裏睡著了,周董事長沒好意思叫醒我。我想董事長應該是回去休息了,聽說一早就要開會。”

周竟言有些懂了。

那位沒睡好,看來是真的。

因為她熟悉哥哥那悶騷的性格,不可能丟下人不管,獨自去睡,又不可能強行叫醒她,趁著女孩子昏蒙有肌膚接觸,扶她進去睡。

其實周竟言說到這裏,陳默也算上道了。

她覺得有必要說清楚:“這個宣傳片我個人是很願意參加的。不過我和周先生的確只是普通的孩子家長之間的關系。”

如果是為了私人關系才選她,這個如意算盤一定會落空,不能不給周竟言提個醒。

周竟言停下來看她,“我這個人不分公私,只要對我有利就是好的。”

陳默和她哥如果關系親密,那自己選她就是錦上添花,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那至少互相不討厭,大屏幕上看到大象城的美人銷售,對她對項目是加成,更沒什麽損失。

沒有滋潤的男人很可怕,周竟言是深受其害。

早些年周竟言就給周竟卿介紹了一些網紅明星之流,就為了讓他平日裏能慈眉善目一點。

奈何他一直沒有看上的。

現在看到陳默,她懂了。

別人介紹的,怎麽都沒有自己中意的香唄。

“再說外邊風言風語已經傳起來了,我能知道,就代表基層員工和高管都知道了,總會有人來問你,該怎麽招架是你們的事情。”

陳默坐他的車來上班,已經是公開的話題。

畢竟奢侈品店開門迎客,牛鬼蛇神都得請進來。

周竟言出了這門,也是會問周竟卿要一個公關話術的。

陳默上班的時候依舊保持著銷售該有的姿態,對她的說辭沒任何點評。

心想真有人來問,就說“不是不熟不知道”好了。

周竟言又選了幾個包,選了兩雙鞋,讓陳默幫她直接寄到家裏去。

順便也聊起自己那倒黴孩子顧冷。

一提起他,又是一肚子氣。

周竟言生顧冷時才十八歲,也是她年少無人管束,當不可一世大小姐那會兒犯下的錯誤。

後來她在家裏集團做事,對顧冷疏於照顧。

周竟言能知道顧冷約架的事,不是她哥說了,也不是顧冷坦白,而是事主沈年年打電話來控訴的。

沈家和周家的交情這幾年越來越深,兩個小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周竟言知道,至少現在,沈年年是看不上顧冷這個調皮搗蛋鬼的。

沈年年說顧冷在外面胡喊亂喊她是他未婚妻,惹得同學笑話不說,還跑出去跨校打人。

為這事沈年年也不打算再待在雲陽國際了,她覺得雲陽國際那幫人不是表面討好她,貪圖和她交往的紅利,就是像顧冷這樣的蠢蛋,她早就避之不及。

她已經讓家裏給她辦了借讀,人這就要去雲陽一高上公立了。

沈年年告訴她的意思,是不要讓顧冷犯傻犯渾,跟著她也轉學。

周竟言不知道顧冷會不會鬧到這一步,但他怕是肯定要發幾回癲,跑過去找茬少不了的。

他們這些孩子,早晚要去國外鍍金,高中成績也都不好,這兩年怎麽混沒所謂。

周竟言管不了他,只是覺得霍霍人家蕭祁俊,根正苗紅重點學校的學生,真的是……難堪啊。

周竟言一想到這個,又多在陳默手裏買了幾件。

***

雲陽一高,高一三班,課間十分鐘。

戴眼鏡的班主任老師走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名女同學。

“同學們,這是我們新來的借讀生,沈年年同學,請大家鼓掌歡迎。”

高一三班是所謂的“統招班”,也就是中考上來的孩子組成的普通班。而眾所周知,那些通過競賽和各校選拔提前敲定的“點招生”組成了重點班,在雲陽一高叫做“培優班”。

蕭祁俊接下來要參加的奧數培訓班,大部分也都是培優班的學生參加。像他這種編外人員,只能靠提前多刷題來彌補差距。

所以在沈年年的名字被班主任點出來時,他仍舊坐在他最後一排靠門邊的座位上,奮筆疾書。

沈年年穿著藍白相間的雲陽一高運動校服,頭發披肩戴了發卡,今早畫了心機裸妝。

這在樸素的雲陽一高,可以保證她是那道唯一的風景線。

沈年年向下望了一圈,所有人都齊齊望著她鼓掌,男孩子的崇拜和女孩子的嫉妒盡收眼底,這是她一貫的女王視角。

只是當她找到蕭祁俊的位置時,心裏有一丟丟小失望。

他居然在……學習。

“沈年年,你找個地方坐。最右邊靠窗有個空位。”

沈年年沒有理會班主任老師,她微昂著頭顱從狹窄的課桌間路過,走到最後一排,蕭祁俊的同桌面前,用溫柔的嗓音說:

“這位同學你可不可以讓一讓呀?”

其實座位是按成績排,靠窗中間多了個位置,是班主任專門給沈年年留出來的。因為沈家為了送沈年年進來,特意設立了一個長期的“差生提分獎學金”。

蕭祁俊的同桌也是他舍友中的一人,此時仰頭:“為什麽?”

沈年年更加溫柔,“因為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在請求你呀。”

這句話酥倒了一大片男生,也讓女生翻了一通白眼。

蕭祁俊的同桌被這一道閃電打得又雷又酥,只得敗下陣來,瞧了瞧遠處窗邊的位置,收拾書包對蕭祁俊說:“俊哥,咱撤了,下次再聚哈。”

下次換座位在兩周後,大概率兩人還是要坐一起的。

沈年年同學在這兒的地位也不長久啊。

沈年年心滿意足地坐下來。

她還不太清楚公立學校的生態,反正在雲陽國際,她是絕對C位,而其他人則按照與她的關系遠近排列,老師也不會說什麽。

譬如陳小敏,上次那件事後,就被她打發到角落了。

沈年年現在還沒管那麽多,她只是想來找蕭祁俊的,她還認為只要她覺得這個座位不好,就可以找老師隨意更換。

由於沈年年剛才的話過於震耳欲聾,終於是把蕭祁俊從題海戰術中拉出來了。

他看著沈年年目瞪口呆。

而全班同學又在看著他目瞪口呆。

接下來是班主任老師的數學課。

沈年年在課上還是受到不少同學的轉頭關註,這些人中有的吃了班主任的粉筆頭。

沈年年已經習慣了做焦點,甚至聽到有人在談論她時,她便會裝作聽課,坐得更直,頭昂得更高,露出天鵝頸。

不過她聽了一會兒,眉頭就皺起來,兩眼越來越迷茫。

這公立學校的數學……是在講些什麽……

沈年年在國際學校不算是差生,但絕對也說不上好。

兩種不同的體系之下,培養方式迥然不同,而這差異很快她就體會到了。

班主任講完課後就發下了一疊厚厚的卷子,指點要做一二三四五……沈年年看得頭昏眼花,直覺自己馬上就要原地去世了。

她偏頭去看蕭祁俊:蕭祁俊拿起筆,還沒等老師說什麽,就已經全部寫上了過程和答案。

沈年年趴在卷子上看了他一會兒。

等蕭祁俊寫完後,沈年年把自己的卷子放到了他卷子上。

蕭祁俊擡眼。

沈年年小心翼翼詢問:“……給你五百塊?”

課後高一三班三五成群,分析沈年年來雲陽一高的動機,還有她來了之後的一系列操作。

最後得出結論:她是來追蕭祁俊的。

大家都覺得,如果蕭祁俊還像過去一樣做個街溜子,沈年年就沒有必要花這麽大成本了。

蕭祁俊這時候免不得想到小小講的故事。

沈年年總在他身邊晃悠,最後他會因此和那個顧冷爭奪她。

這種情節惡得他打了個寒顫,然後立刻在他和沈年年中間畫了個三八線,並把她的卷子丟回去。

“你能不能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這是蕭祁俊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沈年年看他語氣不善,眼珠子一漾,嘴巴微抖:“我……我父母離婚了。”

蕭祁俊:……那算了。

“從現在開始,別跟我說話。我要考奧數隊。”

蕭祁俊是不忍心說她,但界限要劃清,不管她來是幹什麽,都不能打擾他現在的目標。

他現在就是想證明自己,不是跟誰玩過家家。

沈年年也不是個容易氣餒的人,“那我再問最後一句話,你什麽時候就能跟我說話?”

蕭祁俊低頭繼續刷題,隨口一句:“等我考上奧數隊。”

沈年年舉手保證:“好,我保證你考上奧數隊之前,都不跟你說話。”

“沈年年,這道題你會啊?太好了,來上來解一下。”班主任老師盛情邀請。他已經問了五分鐘都沒人理他了。

沈年年:……

***

時間又到了下午,陳默想起放學後,小小會跟著去周懿南家,而她如果出現在學校門口,勢必又得跟著周家的車一起過去了。

接下來怎麽也要避避嫌。

大象城就是這升城消息的集散地,她只是個銷售,不會有太大影響,說不定還因此能多賺幾單好事者的錢,可周竟卿那邊的風言風語就避不開了。

周竟卿幫了她不少的忙,她不能把周竟卿往花邊新聞上面越拉越遠吧?

想到這裏,她也不打算去學校,開車到公園坐了一下午。

從大湖綠草坪上望過去,樹影層疊間根本找不到野苑山林的影子。

三兩對情侶在這裏鋪開野餐墊,躺著曬夕陽。

陳默沒準備這麽充分,只能在躺椅上坐著,仰頭靠睡了一會兒。

這一睡不要緊,做了場春夢。

夢裏那人的臉也很清晰,直到醒來都如在眼前。

算來上一次,她和蕭明立有肌膚之親,也已經是三年多前的事情了。

後來她不知道為什麽,蕭明立一看到她就很煩躁,連夫妻間的基本義務都不盡。

現在明白過來,卻是慶幸。慶幸至少他讓自己保持了身心幹凈。

陳默夢到的當然不是蕭明立。

在公園坐到太陽落盡,天也冷了,陳默找地方囫圇吃了點飯。

小小和南南有保姆帶著吃飯,她倒是像周竟卿說的那樣,完全不需要操心。

到了晚上七點半,周竟卿的保姆給她發來消息,說這邊請來的老師已經上完了課,孩子們也都吃過了晚飯,她也該接孩子回去準備睡覺了。

陳默於是驅車到了野苑山林,本想在地下停車場不要露面,接了人就走,但小小又用電話手表催促,一定要讓她上去。

陳默沒辦法,也只能下車,乘電梯上到一層,一開門,就看到了周竟卿本人,帶著兩個孩子站在門口。

陳默想到方才的夢,尷尬笑笑:“我還以為你不在家,是保姆阿姨送孩子出來呢。”

周竟卿怎麽說呢,他也以為陳默下午是會一起過來的。

“我也是剛回來。”

陳默點點頭沒說話。

周竟卿被南南推著又向電梯門走了一步,而蕭小小則鉆到電梯裏,把媽媽也推了出來。

周竟卿命令道:“爸爸,伸手。”

周懿南已經提前培訓過爸爸了,周竟卿則被折磨得沒辦法,所以照單全收,此刻擡起左手在前方三十厘米處,對陳默說,“周竟卿。幸會,幸會。”

陳默楞了楞,這是幹什麽呢,怎麽還搞的像領導握手一樣。

蕭小小兩腳連跳地催促媽媽:“媽媽該你了,媽媽該你了!”

陳默完全不明所以,只能順勢也伸手握出去,“陳默。幸會,幸會?”

兩人的手都伸出來,就總要有個主動的去抓住。

這個人只能是周竟卿。

不過是正常的社交禮儀,陳默自然由他握。

只是兩只手溫度相接的瞬間,總感覺被哪裏來的靜電狠狠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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