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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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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

老太太對名單一無所知, 說明她與案件無直接關系,就算名單線索真的跟她有關,也不是她的問題, 今後就算是有人想栽贓陷害,也是不成功的。

這是好事, 也壞事。

老太太與周家的嫌疑洗脫, 但也意味著增加了破案的難度, 朱正毅他們需要加快速度破解名單在哪,名單上到底有哪些人。

“現在很麻煩。”

王蔓雲見大家都沒有說話,凝重著表情開口。

“名單連老太太都不知道在哪, 喜娃隨時都可以取走或者是銷毀。”朱正毅臉上的表情也很凝重,他不怕亞人格拿走名單,就怕對方銷毀。

這份名單只要銷毀,上面的人員今後只要不露面,這些人就可以隨時串聯,搞破壞或者是刺殺, 如此一來,我方會很被動。

不出大事還好,真要出了大事, 誰都難擔責。

朱英華見父母都開口了, 想了想, 也開口道:“我猜測外婆可能是無意中得到了名單,但因為不知道是名單, 所以根本就沒有任何印象。”

“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王蔓雲回憶著亞人格行事的點點滴滴, 認同朱英華的話。

然後接著說道:“這份名單, 亞人格可能不是為了拿到,而是毀掉, 所以她才暴露自己,等著我們行動,然後將計就計順著我們的餌上鉤,等我們查到對方的目的是名單時,我們該怎麽做……”

她懂亞人格的意思了。

軍方給對方下了餌,對方也給軍方下了餌,現在就看軍方怎麽行動。

想要名單,在尋找不到的情況下,是不是會盯著亞人格,等著對方行動,然後來個甕中捉鱉,只是這鱉能抓到嗎?

鱉與名單,行差錯一步,就都毀了。

如果軍方不要名單,亞人格就更無所謂了,只要名單上的人員不暴露,對方就沒有任何損失,更因為軍方沒有直接證據,也定不了對方的罪。

這是一出一石三鳥的陰謀。

王蔓雲想明白這一點,不得不在內心深處對亞人格豎了個大大的拇指,這就是個瘋子,瘋子做事不計後果,只要成功。

朱家所有人都是聰明人。

王蔓雲剛剛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該說的重點都說了,很快,朱正毅跟朱英華也反應過來,這下兩人的臉色更加凝重了。

“太瘋狂了,太瘋狂了。”

朱英華畢竟年輕,第一次進入這種高端局,在心驚膽戰時失態了,失態的他在書房裏踱起了步子,嘴裏嘀咕道:“一石三鳥,太毒了,她耍了軍方,還打算害周家,讓我們家被牽連,一環扣一環,太陰毒了。”

朱正毅跟王蔓雲的心情原本很沈重,但見朱英華能看出這是一石三鳥的計謀,兩人反而欣慰起來。

有我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與高興。

王蔓雲著急的心突然就穩了下來,說道:“不急,她有她的張良計,我們也有我們的過墻梯,這事看似我們被逼到了死胡同,其實不然,我們還有村長,還有真正的喜娃。”

“對,我們還有辦法。”朱英華安心不少。

“這人絕對不是一直生活在沙頭村的喜娃。”一直思考的朱正毅下了定論。

“嗯。”

王蔓雲跟朱英華同時點頭。

亞人格展示了超高的智商與周密到讓人恐懼的計謀,這樣的人除了天生,還得經過後天的系統學習與培訓,不然不可能這麽厲害。

就比如一個再天才的人,天天除了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無所事事,沒有目標,沒有理想,再天才,都沒用。

“亞人格肯定是神秘人最看重的人物,我們一定要救出喜娃。”

王蔓雲明白了,當初能順利找到馬家堡,是喜娃在暗中幫的她,喜娃雖然不是亞人格,但絕對也是聰明人。

一個有是非觀,有正義的聰明人。

“亞人格現在根本就不怕我們救喜娃,不然也不會如此挑釁。”少年英俊又清冷的臉繃得很緊,只要想到亞人格一直在冷眼旁觀笑話他們無為忙碌,他就有種洩氣感。

第一次嘗到了被人藐視,失敗的滋味。

這讓一直都是學霸的他信心備受打擊,情緒也低落下來。

朱英華的變化,朱正毅跟王蔓雲都看在眼裏,夫妻倆對視一眼,眼神都嚴肅了,此時的嚴肅不是為了難纏的亞人格,而是為了眼前的少年。

王蔓雲眼神示意朱正毅。

朱正毅作為父親,在家裏,必定是如同大山一樣定海神針,這種時候最適合他出面來開導鉆了牛角尖的少年。

做少年人生道路上的指路碑。

朱正毅微微點了點頭,走向身形還單薄的少年,把寬大的手掌放在少年的肩膀上,鏗鏘有力說道:“小華,我們要永遠敬畏一件事。”

朱英華擡頭信任地看向父親。

“不管自己多有本事,都要敬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一觀念,記住,世界那麽大,我們不要做井底之蛙,我們要開闊眼界,我們要有胸襟,要有勇於面對挑戰的膽量與信心,不能因為一點點挫折就自我懷疑,放棄,這是懦夫表現。”

朱正毅的話如同驚雷在朱英華耳邊炸響,同時劈開了他腦海裏的迷茫。

自我懷疑的想法瞬間被擊得四分五裂。

“爸,我懂了,你放心,今後我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朱英華聰明,明白了朱正毅這番話的真意。

“你就是很少遇到挫折,才容易鉆牛角尖,一個亞人格算什麽,今後你還要面對更多的艱難險阻,你的戰場是全國,是世界,如果一點小小的挫折就讓你自我懷疑,你也太弱了,太不應該,今後不能再有這種危險的思想。”

王蔓雲走過來捋了少年的頭發一把,虎著臉教訓。

她氣量不大,但也沒虧待過兩個孩子,雖然兩個孩子不是她生的,但只要他們自己有本事,她就絕對不會掣肘,這就是眼界。

“媽。”

朱英華看向王蔓雲的眼睛濕潤了。

別看他剛剛鉆了牛角尖,其實王蔓雲向父親使眼色的眼神他都看到了。

“你跟小盛雖然不是我生的,但你們叫我一聲媽,我就一定要為你們著想,我不能保證一輩子沒有私心,但我卻不想你們在成長時翅膀就被折斷,這會顯得我很沒用,我難道連兩個孩子都護不了嗎!”

王蔓雲才不要少年的感動,說完這句話,再次狠狠捋了捋少年的頭發,才神情嚴肅下來。

他們現在既然知道落入了亞人格的圈套,那就必須應戰。

必須拿出新的方案。

“外圍看守亞人格的戰士都撤了,目前只有範問梅同志還陪同。”重拾信心的朱英華沈靜下心神匯報。

“問梅不能撤,亞人格的腿傷了,沒人照顧不方便。”王蔓雲看了朱正毅一眼,見對方鼓勵自己說,也就說出自己的安排。

“是。”

朱英華立刻領命。

喜娃這事,大部分都是王蔓雲在布局與跟進,她的話也相當於命令。

“在村長到來這兩天,我先去跟老太太聊聊,看能不能提前找到名單。”王蔓雲有著自己的安排。

“小華陪著你,談話內容一定要全程記錄,雙方都需要簽字。”朱正毅說到這,眼神一閃,又補充道:“讓老太太的警衛t員在場聽著。”

王蔓雲跟朱英華與老太太因為自己,有著天然的親戚關系,最好有個外人做證比較好。

“嗯。”

王蔓雲明白朱正毅的顧慮。

“我近期事情太多,不僅僅有抓捕與審訊那些人的事,還有……”朱正毅說到這,就沒有再說下去,剩下的話不合適妻兒了解。

王蔓雲跟朱英華都明白了,沒有多問。

“喜娃這事你們倆跟進,有任何需求都可以不用請示。”朱正毅看向朱英華,他給兒子批了特令,不管是調人,還是要武器,都沒有問題。

“是,朱副司令。”

朱英華向朱正毅敬禮,面對正事,不存在父子。

“對了,有沒有人保護村長?”王蔓雲突然想起關鍵的事,村長雖然是她靈光一閃請來的,但看亞人格的樣子,村長肯定有用,絕對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有一名戰士暗中陪同。”

朱英華立刻匯報。

村長是接到葉文靜電報後來滬市的,最開始時沒有人陪同,後來是王蔓雲問起村長,朱英華才緊急聯系了火車沿線的軍方,由地方上派了一名戰士暗中陪同、保護對方的安全。

王蔓雲意識到村長的重要性後,立刻就想起了聰明無比的亞人格,對方既然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如果村長真的能制衡對方,亞人格不可能留下這個隱患。

一定會對村長動手。

想到這,她臉色變了,命令道:“馬上聯系鐵路沿線的軍方,讓他們派更多的戰士保護村長,不管他們用什麽方法,一定不能讓村長出事,要保證村長安全到達滬市。”

“是。”

朱英華也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拿起書房的電話撥打起來。

朱正毅是軍分區副司令,書房裏有專線,能很快聯系到相應部門,並下達命令。

當電話接通總機,朱英華迅速把電話遞給朱正毅。

這部電話只能朱正毅本人使用,朱英華要想用,得/得到朱正毅的授權,以往他都是用客廳裏的電話,今天要緊急聯系外省軍方,必須由朱正毅出面。

朱正毅接過電話,三言兩語就快速把命令下達。

地方上迅速行動起來。

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打向鐵路沿線部門,村長乘坐的那輛火車信息也快速反饋回來,半個小時後,確定了村長目前到了什麽地方。

“火車已經進了江浙,後天中午到滬市,地方上已經調派了一個班的戰士去保護,有這麽多人,村長肯定不會出事。”

朱英華掛了電話就跟朱正毅與王蔓雲匯報起來。

朱正毅跟王蔓雲的神情卻很嚴肅。

兩人的心情並沒有輕松半分,他們知道亞人格的人一定會對村長動手,就是不知道現在動了還是沒動,畢竟火車上可沒有移動電話能聯系軍方。

就在朱家情緒緊張時,相隔不遠的周家也氣氛沈悶。

安排警衛員跟兩個孩子去休息後,周衛國跟妻子夏喬進了老太太房間。

劉梅還沒有睡,一直在等兒子、兒媳。

不管她今天跟女婿一家表現得如何自然,騙騙一般人沒問題,但要想騙過親生的孩子,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所以老太太在周衛國夫妻進門時不僅沒有睡,還穿戴整齊。

“媽。”

周衛國聲音沈穩,表情嚴肅,這副樣子跟平時沒什麽兩樣,但不管是老太太,還是妻子夏喬,都知道這只是表象。

他們都感覺到了周衛國的不安。

“過來,我跟你們把情況說說。”

朱正毅走時沒有特意交代,劉梅就知道這事能告知家裏,她確實不知道什麽名單,也不記得過手過名單,但事既然找了她的頭上,就說明她手裏可能真的有這份神秘的名單。

她得跟兒子與兒媳通通氣。

聽完老太太的話,周衛國跟夏喬全身都繃緊了,他們都是軍方人員,雖然還不知事情的全貌,但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媽,什麽名單,我們家哪有什麽名單,確定不是有人陷害我們家嗎?”夏喬急得臉都白了,哪裏還有王蔓雲他們在時的紅潤與開心。

“小夏,你冷靜點。”

周衛國及時抓住妻子的兩個肩膀搖了搖。

他知道妻子這是被嚇到後的應激反應,但這事既然臨頭了,就不能退縮,一定要冷靜,只有冷靜,他們家才能不被牽連。

丈夫強有力的手上力量讓夏喬回神。

然後看著婆婆跟丈夫那平靜的表情,夏喬知道自己過於激動了,道歉道:“媽,我太擔心了,有點失態,你們讓我緩緩。”

她確實得緩緩。

夏喬不是沒見識的深宅婦人,她有工作,夫家地位如何她都是知道的,但就因為知道,才在聽到消息後貿然失態。

因為她知道能讓朱正毅出面的,一定是大案。

他們家牽扯到大案中,一個不好,不死都得脫層皮,只要想起那些被陷害的某些領導,她真是不寒而栗。

“小夏,別怕,是正毅來問的我,有他在,我不擔心我們家被陷害。”老太太見兒媳心緒平靜一點,才緩緩說出安撫的話。

換個人上門,她還真擔心。

就因為來的是朱正毅一家,她才還能這麽安穩地坐在這裏。

“媽說得對,正毅的人品我們信得過。”

周衛國的話雖然不多,但他開口,絕對給人安全感。

夏喬徹底安心下來,同時她也明白,事已至此,不管怎麽擔心都沒有用,重要一點是找出那份神秘的名單。

老太太跟周衛國也是這想法。

“正毅他們走後,我又認真回憶了一遍,我印象中確實沒有接到過什麽名單,如果真的有名單,我不可能不記得。”

劉梅眉頭微鎖了起來,她略微有點煩躁。

她不擔心自己,擔心晚一日找到名單會耽誤軍方的大事。

“媽,你別急,我們一起想,如果正毅確定名單就在我們手裏,那麽只要認真回憶,不遺漏,名單一定能找到。”周衛國安撫老太太。

“我所有從寧城帶來的東西正毅他們都檢查過,沒有找到,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回一趟寧城,寧城我還有很多物品。”老太太說出想法。

“這事讓正毅來安排,我們對名單的事一頭霧水,亂糟糟胡亂找,說不定還會給他帶來麻煩,還不如等正毅,等他安排,我們再配合。”

周衛國是軍人,更明白軍人的作風。

“看我,這麽簡單的道理都忘了。”老太太反應過來,解釋道:“我還是心急了點,沒你們年輕人沈穩,你們長大了,能獨擋一面,我放心了。”

說完這話,她就讓兒子兒媳去休息,天色不早,她也要休息了。

按照平時的生物鐘,早睡了。

“媽,那您休息,我跟小夏走了。”周衛國沒有說過多的話,他家老太太經歷過太多,不需要他安撫。

“你們倆也安心下來,別怕。”

兩個孩子臨出門前,老太太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

周衛國跟夏喬應答一聲,才把臥室門關上。

然後兩人也沒在客廳停留,而是洗漱上樓。

“你說我要不要把家裏翻找一遍?”一進門,夏喬就征求丈夫的意見。

“你有線索嗎?”

周衛國脫衣服上-床休息,這段時間他是真的太忙,忙到回不來家,在部隊也沒怎麽休息好,一天也就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沒有。”

激動的夏喬洩氣了,也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那就別瞎折騰,別添亂。”躺上-床的周衛國對妻子招手,他難得回一次家,可不想孤枕而眠。

夏喬臉一紅,但卻沒有拒絕,而是迎了過去。

“哐當哐當——”

深夜,一輛火車正一刻不停地從江浙往滬市的方向奔馳而來,雖然速度不至於飛馳電掣,但也比一般的車速快不少,重點是火車不用盤著山繞行,視野更寬闊。

沙頭村的村長叫做孟山。

普普通通的名字,跟他的人一樣,淳樸又帶著一絲土氣。

孟山是接到電報就往滬市趕的,他雖然不知道葉文靜請他來滬市有什麽重大的事,但憑葉文靜幾人沒有食言,派軍方送去村裏的糧食,他一收到電報,就迅速收拾行李趕往滬市。

軍人,信守承諾,他相信葉文靜是好人。

沙頭村來滬市是真不方便。

出村就坐了一天的拖拉機,然後又在縣城休整,從縣城到西部城,又耗費了一天多時間,他才終於登上了開往滬市的火車。

坐火車的第一天,孟山是興奮與激動的,看什麽都新奇,稀罕,都珍惜地摸一摸,看一看,他要把火車上的所有東西都記住t,回去說給村裏人聽。

鼓勵大家今後走出沙頭村,走出大山。

這是孟山第一次坐火車,因為舍不得錢,哪怕有葉文靜承諾報銷路費,他也舍不得購買臥鋪,買的是最便宜的硬座。

坐硬座的第一天,憑他長期幹農活的身板,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隨著第二天,第三天,到第四天時,孟山的精神以肉眼萎靡起來。

火車太擠了。

六十年代的火車路線並不多,我國人口又在快速增長,這種情況下,每一次的火車出行,除了有能買到座位的乘客,也有沒買到座票的人。

這樣一來,火車上的人就多了。

甚至還有一些是中途轉車的乘客,他們不經過火車站,直接就在站臺轉車,這些無票之人擁上火車,瞬間能把火車塞個滿滿當當。

最開始的時候,孟山還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給婦女同志,老人,小孩,讓過座。

做好事,肯定會被人感激,但也良莠不齊,自覺的人,坐半個小時就還了座位,有些就不怎麽地道了,為了多坐一會,故意裝睡。

一睡就是一兩個小時不醒。

孟山站會也沒事,但發現這人是裝睡後,心裏就不痛快了。

然後把人蠻橫地拉起來,自己坐回去。

幫人不是他的義務,他幫,是良心,是品質,對方感恩,他就不覺得有什麽,但要是把他當冤大頭,他也不慣著。

被拉起來的人面紅耳赤,大部分沒臉糾纏,灰溜溜換了車廂,但也有倚老賣老,或者是拿小孩說事的,孟山更沒慣著,把人狠狠罵一頓。

當村長的,嘴皮子利索,政策與道理一套一套的。

嚇得沒人再招惹。

孟山這才得了安靜,這天晚上,他們這節車廂從其他車廂過來了幾人,有老有少,有男人,也有女人與孩子,這幾人都一臉的憔悴。

可見已經是累得不行。

孟山見年輕女人懷裏抱著個吃奶的娃,感念婦女同志的不容易,讓出位置。

女人驚喜地看著孟山。

“同志,坐吧,你跟孩子休息一會,我坐了不少時間,腿有點麻,去走走,晚點回來。”孟山扛起自己的行李往車廂過道走去。

女人詫異地看著孟山背影,“同志,你這是要下車?”

“不下。”

孟山頭都不回。

女人更震驚了,不下車幹嘛扛上行李,那麽大一包,不費神嗎!

“他包裏有寶貝,離不得眼睛。”

一旁的乘客見女人詫異,打趣了一句,大家一起坐了好幾天的車,早就習慣了孟山的舉動,也有人問過孟山包裏有什麽,孟山都沒回答。

再遇到有人好奇孟山的行李,一些乘客幹脆就開起了玩笑。

“對,就是有寶貝,我跟他同一個站上的車,就沒見這行李離開過他的眼睛,要不是裏面有寶貝,幹嘛那麽寶貝。”

又一個乘客起哄。

“你們別亂說。”有老人見大家玩笑開過,擔心給孟山帶來麻煩,解釋道:“人家一看就是過苦日子的人,出門在外,哪怕就是一件衣服都寶貝得不行,看緊點,多正常,你們誰沒看緊了自己的行李。”

“對,你們是因為有親朋好友一起照看,離開座位才沒有隨身帶,要是跟他一樣獨自出門……”另一位看不過眼的人用下巴指了指孟山離開的方向,接著說道:“一樣得扛著行李跑。”

這話一出,哄笑聲徹底消失了。

大家臉上都是不好意思,確實,在物資不怎麽豐富的年代,人人都擔心自己的東西被人順手牽羊。

已經坐在座位上的女人因為車廂安靜下來,眼神閃了閃,然後跟剛剛一起出現的幾人眼神微微一碰,就分開。

孟山今天走得有點遠。

並沒有在車廂交接處休息,而是往後面的車廂走,那邊有餐車,他有點餓了,想去吃點東西。

就在此時,他迎面走來了幾名身材高大的男人。

個個一身彪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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