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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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王蔓雲覺得朱正毅的教導有點過於嚴苛, 但看著都一臉嚴肅的父子倆,就知道在這件事的教育上她不應該插手。

退出房間,她去給兩人倒水。

王蔓雲之所以要離開書房, 是知道父子倆有話要說。

果然,她走後, 朱正毅就跟兒子面對面坐下。

“如果小姨死了, 外公外婆肯定會怨恨父親, 我不想他們恨你。”已經調整好情緒的朱英華,主動向朱正毅說明為什麽放張丹雪一馬。

朱正毅確實不想現在就跟張家老兩口決裂。

只有兩家保持來往,他才有可能查清楚小盛媽死亡的真相。

“你怎麽看待你外公外婆?”朱正毅不信兒子經過老兩口的演戲, 還一點都看不出兩人的底細。

小少年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確實從這次外公外婆的到來發現了一些事,比如對自己的慈愛,要是沒有王蔓雲做對比,他可能就會覺得真正的慈愛就是外公外婆那樣。

可有了王蔓雲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才明白有些東西別看說得花團錦簇,但都是表面功夫。

就拿這次在醫院陪護來說。

王蔓雲每天都想著法給他滋補, 只希望讓流失的血早點再生出來,除了擦身子王蔓雲沒有親歷親為,其他的, 但凡是能做到的, 都做到的。

而外公外婆, 好似在照顧他,其實更多的還是被人照顧。

吃喝用度, 都是朱家在負擔。

兩個老人也就每天陪著他說說話, 而話裏話外都是在說他小時候。

他很小就沒媽的。

他媽剛去世那幾年, 他確實是生活在張家,外公外婆的話題讓他不自覺會想起張家, 想到張丹雪,想起在張家過過的快樂時光。

住院t期間,朱英華為能外公外婆敘舊特別開心,可剛剛,他反應過來了。

之前的總總,可能都是在給剛剛的話題做鋪墊。

剛剛外公外婆越是被王蔓雲逼得寸步難行,他腦海裏就更多閃過小時候張丹雪是如何照顧他的,朱英華知道王蔓雲是在維護自己,但他最終還是辜負了這片維護。

放了張丹雪一條生路。

“爸,我覺得外公外婆很會揣摩他人心理,他們會根據他人的心理來進行言語上的引導,最終讓人不知不覺按照他們的意願進行。”

小少年想了好一會才回答朱正毅的話。

而正是因為這句話,提醒了朱正毅,當年那個肇事司機會不會是在張家老兩口的有意暗示與引導下,才撞的小盛媽。

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司機還得對張家老兩口感恩戴德。

晚上,朱正毅躺在床上久久沒有睡著。

因為家裏住了很多人,這幾天他都沒有跟王蔓雲進行深入交流,今天也是回房就躺下,結果躺了半天,失眠了。

朱正毅的失眠影響了王蔓雲。

王蔓雲這幾天也沒休息好,雖說晚上不用在醫院陪護,但每天連軸轉一樣給朱英華準備吃的,又要照顧朱英盛,她都瘦了不少。

夜間更是只要有一點響動就會醒來。

“我吵到你了嗎?”朱正毅察覺到妻子翻身,立刻明白可能是自己吵到了人,趕緊把妻子緊緊摟在懷裏。

才短短一個星期,妻子瘦了很多。

他很是心疼。

朱正毅也勸過王蔓雲不用時刻關註醫務室那邊,多休息,可王蔓雲卻是不會聽的,每天四點就起床給兒子做各種好吃的。

一天忙忙碌碌,也就躺床上的時候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怎麽不睡?”

王蔓雲伸手摸男人的臉,這張臉就算在黑夜中,她也能準確無誤的在心裏刻畫出來。

朱正毅原本不打算這麽早就說出對張家老兩口的懷疑,但想到那兩人防不勝防的招數,還是把心中的懷疑說了出來。

“催眠?”

王蔓雲所有的瞌睡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雖說現在才六十年代,催眠術並不盛行,但卻不能說沒有,要是張家老兩口中有誰真的會這玩意,用來害命還真有可能。

朱正毅才三十五歲,他是後成長起來的軍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去蘇留學過,在那邊除了要學習先進的軍事理念,一些他覺得有用的雜科也學過。

催眠他沒學過,但卻是看過關於催眠術的解釋。

受朱英華話語的啟發,他也懷疑是催眠術,此時聽妻子很肯定地說出催眠兩個字,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畢竟他妻子也是大學生。

還是滬市有名大學的畢業生。

“我會讓人往這個方向查,時間過去了好幾年,希望線索沒有全部斷。”朱正毅抱緊妻子,他的心情很覆雜。

如果真查出小盛媽的死跟張家老兩口有關,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周家與兩個孩子。

“其他的先別管,先找出真相,不僅是我們需要真相,小盛媽也需要真相。”王蔓雲能理解朱正毅的覆雜情緒,但卻也只能這麽安撫對方。

不然還能怎麽辦。

要麽查,要不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朱正毅是軍人,作為軍人,他的使命讓他眼裏容不下沙子,必須要有一個真相。

“蔓雲。”朱正毅把頭埋在妻子的脖頸間。

自從懷疑小盛媽的事有異,他承受的壓力就非常大,從來不敢跟任何人講,他矛盾過,也退縮過,最終還是選擇一查到底。

曾經一人承擔的壓力現在有了能分享的人。

朱正毅是慶幸的。

自從孩子受傷就沒有親熱過的兩人在這一刻突然就爆發了熱情,黑夜中,摸索著,纏綿著,最終兩人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

張家老兩口還算是說話算話,第二天真的提著包裹離開了朱家。

而朱正毅也信守承諾,給兩人準備了回寧城的火車票,也給兩人帶了不少回禮,算是沒有真的撕破臉皮。

朱家與張家今後還能像正常親戚往來。

高昂的火車鳴笛聲中,開往寧城方向的火車在鐵軌被碾壓得哐哐響的巨大噪音中,駛離了滬市火車站。

看著車窗外高大的各種建築飛速掠過,史青竹臉上不再是在朱家時的慈愛,也沒有了垂垂老矣的虛弱,只有硬朗。

張大林略微有點彎的腰也挺直了。

“老頭子,為什麽走?”

在朱家時,擔心隔墻有耳,老兩口其實很少私下裏過多說話,所以面對老伴突然提出的離開,史青竹有猜測,卻不知道走那麽急。

此時周邊沒了外人,她也就說了。

還算是朱正毅有點良心,給他們買的是臥鋪包廂,因為價格不算便宜,他們這個包廂裏也就只有他們兩人。

“你沒看出正毅對我們起了懷疑?”

張大林淡然地看了一眼老伴,然後從包裹裏掏出搪瓷缸,他要去接開水。

史青竹沈默地看著老伴離開包廂。

等人徹底看不見後,她的視線才再次移到車窗外,火車的速度慢,走了好一會,還在滬市,還能看見滬市的各種建築物。

幾分鐘後,張大林回來了。

他接了滿滿一搪瓷缸的開水,蓋子開著,能看到不停往上冒的熱氣。

“也不知道小雪那孩子會被押送到哪裏受苦。”

史青竹還是掛念女兒的,她更遺憾的是在離開滬市前沒能再見對方一眼。

“行了,差不多得了,又不是親女兒,哪來那麽多真情實意。”張大林見老伴還裝上癮,忍不住打斷了對方的做戲。

“時間太久,都忘了那丫頭不是我們親生的。”

史青竹擦了擦眼角的淚,恢覆了正常。

“說起來只有小雪這孩子像我們家的孩子,不像瑩瑩那丫頭,怎麽教都像她父母。”張大林回憶起往事,眼裏也都是追憶。

“原本想著小雪比瑩瑩長得好,怎麽都能嫁個好人家,結果那丫頭一門心思都在朱正毅身上,你說她要是有點子狐媚子手段也好,偏偏腦子笨的很,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害我們也差點受到牽連,真是的……”

史青竹說起這事就來氣。

但她更不理解的事,既然小雪都成了沒用的東西,老伴何必還要頂著朱正毅的壓力去救。

幹脆放手不更好。

“你知道什麽,自從那……死後,我就覺得正毅對我們有了懷疑,我們今天要是不真心護著小雪,對方肯定更起疑。”張大林踢了踢妻子,見對方讓出位置後,他直接在鋪上躺下。

“起疑就起疑,反正沒證據,能拿我們怎麽辦?”史青竹還是不明白。

大不了他們夾著尾巴做人,不去滬市礙眼不就完了。

“這不是事趕事,撞上了嗎。”

張大林表情不好了,早知道小雪根本就沒有拿下朱正毅,他們根本就不會來滬市,不來滬市,也就不會撞到小雪行兇,這一團亂麻下來,他也是心煩得很。

史青竹回想了一下在滬市的情況,還真就像老伴說的那樣。

事趕事。

小雪在她面前乖巧,她一直給自己心理暗示對方就是自己的親骨肉,養了快三十年的‘親骨肉’,在對方遭難時,她當然是下意識維護。

這已經是刻印在骨子裏的本能。

結果,唉……

史青竹都不想回憶了。

滬市,王蔓雲與朱正毅在送走張家老兩口後,也是松了一口氣。

回到家,朱正毅就帶走了劉安平。

他的警衛員,當然是他在哪,對方就在哪。

朱家恢覆了安寧,王蔓雲當天就把老兩口住過的房間徹底打掃與清理出來,朱英華放學後就能住回自己的房間。

至於周衛軍,因為朱正毅的挽留,並沒有走,而是進了滬市軍分區。

他也不再住在朱家,而是申請了單人宿舍。

蘇軍區,周建安在知道小兒子以滬市軍分區的名頭參加特戰隊員的選拔,直接就氣笑了。

這混小子還是玩不過朱正毅那個女婿。

此時的周建安只是遺憾女兒福薄,沒能跟朱正毅白頭到老,卻是沒有想到女兒的死可能另有隱情。

時間一晃就過了最熱的夏天,進入秋天。

這段時間不管是王蔓雲,還是兩個孩子都沒怎麽出軍分區大院,就算真要出去,也是身邊有不少人陪同才行,安全上,做到了極t致。

張家老兩口回到寧城後一直安分守己,沒有什麽異常,這期間,張丹雪判了,非常重的刑法,被送去東北最嚴寒的農場進行勞動改造。

走前,除了朱英華去送,張家沒有任何一人出現。

被關押了差不多三個月,張丹雪大變了模樣。

頭花花白了,腰也有點佝僂,就連眼睛也失去了神采,面對來送她的朱英華,辨認了好一會,才認出眼前這個又高了的少年是自己養過幾年的孩子。

“小姨,去了那邊,你認真改造,只要表現好,就還有回來的機會,我希望有一天能在滬市見到你。”

朱英華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遞給張丹雪。

張丹雪看著包裹好一會,視線才移到朱英華的脖子上,傷疤雖然淡了很多,但還是能看出來。

淡化的無數針腳,張牙舞爪的難看。

“對不起。”

張丹雪在被關押期間自言自語說過無數次對不起,但這一次是真心的,因為她知道要不是眼前這個差點死在自己手裏的少年,她可能早就死了。

朱英華看著張丹雪不再說話,最終目送對方上了卡車,消失在眼前。

“回吧。”

好一會,一雙手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是王蔓雲。

王蔓雲並沒有讓朱英華一人來送張丹雪。

“媽,你說小姨還能回滬市嗎?”朱英華有點迷茫,眼底也有著一絲悲傷,才幾個月沒見,小姨的變化大得驚人,那一刻他都不敢肯定那是教養了他很多年的張丹雪。

王蔓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小少年的話。

張丹雪雖然沒有被槍-斃,但罪-刑是無期,如果不是特別情況,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滬市。

“對了,外婆來信了,問我暑假怎麽沒去寧城。”朱英華見王蔓雲沒有回答,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讓對方為難的問題,想了想,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是怎麽回答的?”

王蔓雲跟小少年並排走,再過兩年,小少年應該就會比她高了。

“我實話實說。”朱英華一臉平靜。

原計劃裏,他今年暑假是要去寧城跟外公外婆過的,但計劃沒有變化快,外面太亂,到處都是不上課的學生,這些人一天天高喊口號,看什麽不順眼就打-砸什麽。

軍分區出於對子弟學校學生的愛護與負責,根本就沒有放假。

也就是說朱英華他們已經快要把下個學期的課程全部學完了。

“你外婆沒有為難你吧?”

王蔓雲擔心史青竹又給朱英華灌輸什麽不好的思想。

“沒有,就說等以後有了時間再去寧城。”朱英華主動牽起王蔓雲的手,這幾月來,他跟王蔓雲的關系更親厚,有的時候也會稍微粘人。

王蔓雲卻因為小少年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想起一件大事了。

那就是翻年就到了68年,明年無數學生就該下鄉了,別說大學,高中生,就連初中生只要到了年齡,也是需要下的,而事情的起因就是衛-兵數量的急劇增加。

還有各處頻繁爆發的各種械-鬥。

文鬥變武鬥,嚴重影響社會安-定,這是誰都不願意看見的,所以這批人必須要安置,而下鄉勞動就是最能消磨年輕人熱情的。

王蔓雲不想朱英華去下鄉。

到明年,小少年才十三歲,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下鄉就算能幹農活,但鄉下根本就不是鍛煉人的地方。

那裏的黑暗不比城市少。

王蔓雲知道必須要想辦法讓朱英華避開下鄉這個關口。

“媽,你怎麽了?”朱英華很敏感,王蔓雲的眉頭一皺,他就察覺到。

“我在想小盛快放學了,要是回到家沒有看到我們倆,肯定要發脾氣。”王蔓雲沒有說實話,但理由確實也是真實的。

周衛軍進了軍隊,朱英盛平時就更黏王蔓雲與朱英華,一時看不見就要找那種。

“他都七歲了,還跟沒斷奶的娃娃一樣,別慣著他。”朱英華對弟弟的黏糊有點不滿。

王蔓雲垂眼看著牽著自己手的小少年,笑得無奈又欣慰。

朱家這兩個孩子在她面前一樣粘人。

晚上,好幾天不見人影的朱正毅終於回家了,一家吃了頓開心無比的晚餐,餐桌上,不管是朱英華,還是朱英盛,話都不算少。

九點,夫妻二人就躺在了床上。

今天的朱正毅格外賣力,抱著王蔓雲從各種角度努力著,計生用品用了一個又一個,要不是王蔓雲身體經過幾個月的調理,根本就接不下朱正毅這樣的招數。

終於在淩晨時,朱正毅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他並沒有放開王蔓雲,而是緊緊擁抱著。

“是有什麽事嗎?”王蔓雲早就察覺到異常,之前不好問,現在可以問了。

“京城那邊發生大事了。”

辛勞半天的朱正毅嗓音有點低沈與沙啞。

王蔓雲瞬間猜到是什麽事,就算這事她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發生,她還是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

後世有書籍簡介過這場事,也是這個時候開始,時期進入最嚴重階段,很多有名的人物都被影響到。

“我們被安排了大量任務,近期可能回不了家,家裏你跟兩個孩子都要註意安全,別出大院門。”朱正毅吻著妻子的額頭,眼裏都是擔心。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裏的三人。

他們這次接到任務,會非常忙,哪怕跟妻兒同在一座城市,可能都沒有時間見面,現在外面太亂了,正是需要他們軍隊的時候。

朱正毅的叮囑王蔓雲聽到了,但她也有事要跟對方商量。

轉身,她撲進男人的懷裏,因為撲得急切,撞在一起的兩人很自然又聯合在一起。

這是個意外,但朱正毅卻不想放過。

幹脆一邊摟著妻子忙碌,一邊說話:“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他很了解妻子。

王蔓雲顧不得朱正毅的得寸進尺,一邊配合一邊說道:“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小華提前進入軍隊。”這是她思考了很久想出的辦法。

“為什麽這麽說?”

朱正毅意外,他家大兒子才十二歲,這個年紀進軍隊,沒有哪裏會要的。

王蔓雲被朱正毅撞得忍不住仰起頭,氣得伸手在對方寬大的背上狠狠撓了幾下,才說道:“你看外面多亂,這種情況肯定要控制,怎麽控制?”

她不方便直接說結果,幹脆引導朱正毅自己去思考。

朱正毅神情嚴肅起來,但身體並沒有停止,“這場運動最開始時就是學生,學生是最容易熱血的,但只要有分量的人站出來,他們又是最忠誠的,他們不從事生產,也不會做工,要想快速結束鬧劇,他們可能會被安排下鄉。”

“對。”

王蔓雲見朱正毅領會到自己意思,松了一口氣。

“可小華才十二歲?”朱正毅有點不信。

“你看看外面,上到大學生,下到小學,哪還有學生上課,現在城市裏的工作崗位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多餘的,這些人就算現在不下鄉,以後一樣要下鄉。”王蔓雲提醒朱正毅別太樂觀。

“我想想。”

朱正毅抱緊妻子加快速度。

王蔓雲對男人的體力是深有體會了,這是打算把離開家的次數都補齊嗎!

為了不讓自己沈迷,她輕輕揪住朱正毅的臉頰,再次說道:“別想了,以防萬一,我覺得還是早點在軍隊給小華安排個身份才好,真要到了那一天,也有轉圜的餘地。”

“好,我去辦。”朱正毅迫於妻子擔心與壓力,同意了。

這下,王蔓雲滿意了,也願意配合。

第二天,朱正毅來不及吃早餐一早就走了,他沒有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去了軍分區政委蔡天成的辦公室。

他家朱英華十二歲,蔡家的蔡文斌則是十五歲,高中生。

為了孩子,兩家有必要好好商量商量,要是能讓孩子提前進軍隊肯定比下鄉好,當然,也不能說勞動不光榮,可他們大院的孩子,天生就是軍隊的兵,兵苗子去種田,那可就是浪費。

聽了朱正毅的話,蔡天成沈默了好一會都沒有出聲。

不是他沒聽進去,而是事情太大了。

但根據朱正毅的分析,又絕對有可能,要是萬一要是初中以上的孩子都要下鄉,那真就是白瞎了他們從小對孩子的培育。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鄉的知青能不能參軍。

“政委,我想過了,全軍不是在選拔特種兵嗎,我們可以弄個少年預備隊,只要成為預備隊員,他們t就是軍人,只要年紀一到,就正式入伍,這樣一來,不違反任何條例。”

朱正毅見蔡天成遲遲沒有表態,主動出擊。

“你就那麽有把握你家小華能進預備隊?”

蔡天成對於朱正毅的自信有點不爽,這事吧,看著他家也受益,但承擔的風險卻都落在了他的頭上。

“我從來沒覺得我家小華天下無敵,但我相信他有實力進入預備隊。”朱正毅對自家孩子那是真自信。

而且從孩子四歲開始,他就一直帶著訓練的。

“這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蔡天成不是推卸責任,而是這樣的事絕對不是他一個軍分區政委就能決定的。

“我已經讓周衛軍帶信給蘇軍區那邊了,我相信那邊很快也會有回饋。”朱正毅在來找蔡天成前,也是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的。

“那還得跟司令商量一下。”蔡天成最終接受了建議。

朱正毅也是這樣認為的,但他更希望由蔡天成這樣身份的人跟司令提起。

十分鐘後,朱正毅與蔡天成站在了司令的辦公室,他們不僅人來了,還帶來一份完善的計劃書,詳細寫明了少年預備隊建立的必要性。

趙德貴捏著計劃書久久沒有說話。

他就知道這兩人同時找自己準沒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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