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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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小五的故事在大院裏已經被眾人耳熟能詳了好幾天, 原本眾人還以為就是一個故事,但當王家人站在大院門口承認了故事中的某些情節,大家就明白了真相。

什麽故事, 這就是活生生的真人真事。

“說,你們來幹什麽, 是不是見小五過得好就來要好處, 是不是又來壓榨小五?”

“一群餵不飽的白眼狼, 你們這樣的人家怎麽配有小五這麽好的孩子,老天真是不開眼,讓小五投胎到你們家, 真是作孽。”

“怎麽就你們幾人,小五那幾個哥哥呢,把他們叫出來,我要看看他們是不是有三頭六臂,老子保證打斷他們的腿。”

有人擼起衣袖打量著周邊,想找出小五那幾個可惡的哥哥。

其他人也憤怒地瞪視著王茂勳一行, 恨不得手裏有幾個臭雞蛋狠狠砸過來,要不是老的老,小的小, 剩下幾個還是幾歲的孩子, 人們早就狠狠把這些小五的家人揍一頓了。

眾人的憤怒讓王茂勳一家狠狠震驚與害怕了。

擠成一團。

“你們幾個癟犢子還有臉來找小五, 還有臉來顯擺你們是她的家人,我呸, 老娘活了半輩子, 就沒見過你們這麽不要臉的。”

一個大娘趕早來買菜, 聽到大院門口鬧騰騰的聲音,立刻菜也不買了, 直接就擠進了人群,搞清楚情況後,肺都差點被氣炸。

擼起袖子,對著葛慧兩口子就噴了過來。

那飛揚的唾沫差點沒把王茂勳一家人淹沒。

“你們……你們怎麽這樣,這是我家的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你們多拿耗子多管閑事。”只要是不面對拿槍的士兵,葛慧敢說話了。

她原本就著急救孩子,結果大院這些人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魔,對著他們就是一通指責。

他們家的家事,一群外人操的哪門子心。

“什麽叫做多管閑事,老娘這是路見不平,替天行道。”大娘是大院裏戰鬥力非常強的嘴炮,見葛慧敢接話,立刻興奮起來。

“屁的路見不平,你這是吃飽了撐的,小五是我生的,我愛怎麽對她就怎麽對她,你管不著,讓開,我要見小五。”葛慧從大院眾人的反應中確定小女兒就在這座大院裏,頓時也不慌亂了,底氣十足。

“衛兵,把這敢強闖大院的家夥抓起來,沒有通行證就想進大院,誰知道他們是不是間-諜或者是壞人,要是傷了哪家的孩子,誰負得了責。”

大娘不甘示弱直接給葛慧一群人扣大帽子。

敢罵她吃飽了撐的,她就吃飽了撐的給對方看看,今天有她在這,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就別想再迫害小五。

一旁的男人們見大娘戰鬥力超強,趕緊讓開最佳位置。

因為他們發現,這種時候只有大娘這樣的人才最適合對付這群老弱婦小纏。

譚荷花快要急死了,在家裏大家就商量好了計策,在見到小五後先認錯,訴苦,博同情,要是小五不為所動,那就上絕招。

結果人都還沒有見到,一切都亂套了。

婆婆不僅沒有裝可憐用孝道來壓制小五,反而跟個毫無關系的大娘吵得不可開交,這樣一搞,他們還怎麽利用輿論來壓制小五。

帶著極度不滿,譚荷花伸手狠狠戳了戳葛慧的後背。

葛慧身子瞬間僵硬,剛罵出一半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

遠處,袁興國正帶著人蹲守著。

從王茂勳一家人出現在軍分區家屬大門口時,他們就盯緊了,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這出鬧劇,甚至隔著不小的距離他們也聽清了雙方的爭吵。

黑沈著臉,袁興國特別生氣。

好好一張牌被王茂勳這幾個家夥打廢,他很懷疑這家人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用這種方式給王蔓雲通風報信。

袁興國在這邊生氣,不遠處躲在角落裏的方慶生卻沒有生氣,反而期待地看著軍分區大門,這麽大的動靜,他相信王蔓雲一定會出來。

不然也枉費他給王家偷偷塞字條。

王蔓雲是在幾分鐘後知道大門這邊的鬧劇的,不過她並沒有出面,因為已經有人給她出面了。

她用廣播布局了好幾天,大院裏早就有了無數的幫手。

家屬區大門口,鬧劇還在進行。

“把小五叫出來,我是她親媽,親媽要見女兒,天王老子都攔不了。”葛慧此時已經沒了形象,也沒法再按原計劃進行,只能往地上一坐,耍起了無賴。

憑血緣這一條,她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我去你娘的親媽,你們這麽對小五,老娘懷疑小五根本就不是你家的孩子,不然都是你家的孩子,為什麽不一視同仁,偏偏就害小五一人。”

大娘看著葛慧那張自以為是的臉就厭惡,張嘴就說出合理的懷疑。

“對,我也懷疑小五根本就不是這家人的孩子,看看這家人對待其他孩子怎麽樣,對待小五又是怎樣的,這也太異常與偏心了。”

“聽說小五的大姐嫁得也不錯,可看看那位大姐的如意生活,再看看小五的淒慘,同樣是一個爹媽生的女兒,怎麽就兩種待遇,會不會小五真不是這兩口子的女兒。”

大家說話的聲音可一點不小,所有王家人都聽清楚了。

“放你娘的屁,小五就是老娘生的,你們胡說八道什麽!”葛慧快要氣暈過去了。

大娘看葛慧氣得不行,就痛快無比,譏諷道:“同樣是女兒,一個善待,一個虐-待,要說沒有問題,誰信,你們大夥信嗎?”

“不信!”群眾齊齊搖頭。

“你……你個死八婆。”葛慧指著大娘,氣得說不出話來。

譚荷花幾個兒媳突然懷疑地看著公、婆,聽了大家的分析,她們也冒出小五跟公婆沒有血緣關系的懷疑。

“小五,老娘知道你在裏面,趕緊給老娘出來,你要再不出來,我就死在大門口給你看。”葛慧實在是被大院眾人氣狠了,揚聲怒吼。

軍分區坐落在繁華地帶,平時路過的市民原本就多,今天大院門口這麽熱鬧,不少市民也圍了過來。

結果還沒搞清楚情況,大院家屬就熱心地把王家的缺德事一件不落說了出來,一些離軍分區大院比較近的鄰居,大院廣播聲音響起時,他們多少也是聽見一點的。

故事太慘烈,他們的心態跟大院眾家屬一樣。

市民們原本也以為小五這個人就是故事裏的人,此時聽大院眾人證實故事是真的,葛慧一群人就是吸小五血的家人,立刻炸了。

“揍他們!”

人群裏,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立刻就有人響應。

剛好大院裏此時沖出一群三四十歲的婦女,這群人一言不發,直接對著葛慧與譚荷花他們就伸出了手,婦女打架,必定是抓、撓,扯頭發這些。

幾分鐘後,人群一哄而散,露出躺在地上的王家人。

不管是王茂勳,還是葛慧與三個兒媳,都是滿臉抓痕,頭發也被撕扯得如同雞窩一樣亂t糟糟,身上的衣服布滿了不少腳印。

很淒慘的樣子,但絕對沒有傷筋動骨。

看來大家的人是懂得分寸的。

王家幾個幼小的女孩毫發無傷,她們茫然地抱著七歲的大姐秀秀,驚懼又平靜地看著地上的長輩。

家裏近期發生了這麽多事,孩子們已經大體搞清楚了情況,知道都是在逼小姑姑,聯想到自己也是女孩子,這幾個孩子對家人的心理也發生了轉變。

今日的小姑姑,也許就是明日的她們。

“就……就這樣就完了?”袁興國楞楞地看著軍分區家屬大門,難以置信。

“下面怎麽辦?”金明也有點搞不懂大院的人怎麽跟外面的人不一樣,怎麽當事人都還沒有露面,事情就結束了。

“確定不是苦肉計?”

袁興國非常不甘心地瞪著王茂勳幾人,就那淒慘樣,要說是苦肉計確實有點牽強。

“這個王蔓雲既然敢跳鐵軌救人,應該就是個狠人,說不定還真跟王家決裂了,不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王家人這麽被打。”王蔓雲的信息都是金明查的。

“為什麽決裂?”袁興國疑惑。

金明就知道對方肯定又漏看了自己給的材料,也懶得指出,明說道:“王蔓雲離婚後回到家,她父母就要她去跟肉聯廠的主任相看,那人年紀大,又還有三個即將成年的孩子,王蔓雲不願意,跟家裏大鬧了一場。”

“就這?”袁興國覺得不至於就要決裂吧。

“鋼鐵廠那個醜得無比出名的家夥看中了王蔓雲,他老子丁向榮利用自己在廠裏的權利上王家逼迫,讓王蔓雲嫁給他兒子,不嫁就讓王蔓雲去西部下鄉。”金明接著說出已知的信息。

說實話,他還挺同情這個叫做王蔓雲的女同志。

真是太慘了。

“也就是說王蔓雲之所以在火車站救人,是因為丁家逼迫?她逃跑去了火車站?”袁興國發現了關鍵點。

“對,據說丁家當時給了王蔓雲三天的時間考慮,結果沒到三天,王蔓雲就跑了。”金明沒想到王蔓雲的運氣這麽好,能在火車站遇到高枝。

“走,去鋼鐵廠,我們去會會這個丁家。”

袁興國的怒氣轉移到了丁向榮家。

真算起來,根源就在丁家的逼迫上,要是丁家不逼迫,王蔓雲就不會逃家,不逃家,在火車站就不會救了朱正毅的兒子。

要是朱正毅的兒子沒有被救,朱正毅哪還有功夫收拾孫愛國那幾個蠢貨。

帶著極致的憤怒,袁興國一行人再次沖進了鋼鐵廠,帶著血腥的氣味直撲丁向榮家。

丁家根本就不知道他家成了被遷怒的對象,也不知道他們家即將落入王家的後塵,此時他們家很熱鬧,因為他們即將去給兒子訂親。

軍分區家屬大院門口不遠處,王茂勳幾人躺在地上好一會都沒有起來。

看守大院的士兵並沒有上前幫助。

不是他們不體恤市民,而是職責讓他們不能離開崗位。

何況王茂勳幾人躺的地方早就偏離了大院門口,士兵們更不能亂移動,只能請普通市民幫忙攙扶王家人。

可哪裏有人願意攙扶王茂勳這家人。

王家人因為小五故事名聲爛大街,被請求的市民就算礙於情面接了士兵的請求,也沒有人好好攙,而是攙一半就放手。

王茂勳一家被群眾一頓抓撓、偷踢,滿臉、滿身火辣辣的疼,再被人故意扶一半放手,差點丟了半條命,再也顧不得賴上軍分區,趕緊讓大孫女把他們攙扶起來。

“老伴,怎麽辦?”

葛慧難受得不行,卻不敢就這麽回去。

因為她知道袁興國那群人不會就這麽放過他們。

“先找招待所住下來,等等,我就不信小五不出大院門。”王茂勳也下了狠心。

一聽要住招待所,葛慧很肉疼。

但幾個兒子與孫子下落不明,她也顧不得節省了,取了錢,一家人去了不遠處的招待所。

結果服務員直接說沒房,滿了。

看出服務員眼裏的鄙夷與不耐煩,王茂勳一家就知道這裏離軍分區大院門口太近,招待所的人也知道了他家的情況,才這麽對他們。

沒有辦法,一家人只能找了個遠些的招待所住下。

然後開啟了盯梢。

王蔓雲是在王茂勳一行人離開幾分鐘就知道他們離開的。

面對熱心送信來的陌生小孩,她領情地抓了幾顆糖給小孩,嘴裏也認真說了謝謝。

小孩一臉羞紅地跑走了。

這已經是第五波來給王蔓雲報信的孩子了,她雖然沒有出門,但大院門口發生的所有事她都了如指掌。

關鍵就在這些送信的小孩身上。

都是伶牙俐齒的小孩,說起大門外的戰況,那叫一個詳細,就連葛慧臉上被抓了幾道傷,身上被踢了幾腳都一一匯報。

不愧是大院的孩子,這觀察力非常強。

王蔓雲目送最後一個孩子離開,知道不會再有孩子來報信了,畢竟王家人都走了,也沒有什麽值得再報的。

此時的她非常慶幸家裏的兩個孩子去抓豆蟲不在,不然按照那兩孩子護短的性格,事情有得鬧。

看了看時間,王蔓雲打算去趙家拿粽子。

結果剛到院子裏,就見一群婦女在葉文靜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往自家而來,看著這些人,她就知道大家是為了小五而來。

而她確實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與交代。

畢竟今天她不用出面就解決了王家人,也是因為她提前利用了大家的憤怒與善良。

“各位嫂子,請家裏坐。”

王蔓雲先一步打開院門,等眾人走近後,才溫和地看著大家。

她的神情與平時並沒有兩樣,這樣讓剛剛得知真相的張舒蘭一群人鼻頭犯起了酸,她們從來沒有想過故事裏的小五會是王蔓雲。

而王蔓雲的堅強與溫和,根本就不像是王家那種家庭裏出來的。

“小雲。”

張舒蘭與程秀美一人拉住王蔓雲的一只手。

“嫂子,我沒事。”王蔓雲是真的沒事,她不是原主,那些苦難大部分都是原主遭受的,而她只面臨了丁家與王家的逼婚。

“孩子,有那樣的家庭,可真是苦了你。”

之前在大院門口硬剛葛慧的大娘擠到王蔓雲身邊,一臉憐愛地看著王蔓雲。

其他不論,只看年齡,大娘叫王蔓雲一聲孩子不過分。

王蔓雲早就從孩子們的報信中知道大娘是逼退王家人的主力軍,面對大娘的慈愛憐惜,她沒有不滿,而是請大家進門。

一群人烏泱泱進了朱家。

有葉文靜與張舒蘭幾個相熟嫂子的幫忙,王蔓雲拿出糖果、瓜子、花生招待大家,這群人,幾乎都是在大門口盡了力的熱心人。

大家最關心的還是小五的故事有沒有誇張的成分。

王蔓雲搖頭,“都是事實,半句虛言都沒有。”

“我的天,世上真有這麽壞的父母,難道你真不是他們家的人?”大娘忍不住細看王蔓雲的長相,可怎麽看,都還是能看出與王家人的相似。

王蔓雲當初也懷疑過這一點,無奈道:“我也不知道。”

這時代還沒有親子鑒定,光憑雙方有點相似的容顏其實是不能作為證據的,但憑葛慧兩口子的偏心,又很難說服這兩人真的把原主當子女看。

“孩子,你別怕,只要有我們在,大院裏就不會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話,要是有誰敢亂嘰嘰歪歪,老娘就揍人。”大娘很霸道,從見到王蔓雲起,她就喜歡這個漂亮的女同志。

因為對方一點都不嫌棄大家。

要知道今天來朱家的什麽家庭都有,有人腿腳上沾了泥,有人衣服不怎麽幹凈,王蔓雲卻絲毫不嫌棄,不僅讓大家坐家裏的沙發,還給大家拿了這麽多好吃的。

就憑這一點,大娘就喜歡王蔓雲。

王蔓雲沒想到還有這意外的驚喜,看著大娘臉上的慈愛,她站起身向大家認真鞠了一躬,“謝謝,謝謝大家。”

樸實的語言代表了全部真摯。

大家在朱家聊了幾分鐘就離開了,離開時,手裏抓著一把瓜子,糖果。

她們不是占便宜的人,但王蔓雲太會說話,不知不覺,她們手裏都被王蔓雲塞上了帶給家裏孩子的小零食。

“小雲。”

眾人走後,張舒蘭拉著王蔓雲的手,不知道說什麽話安慰。

“嫂子,我早就看開了,現在嫁了老朱,兩個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聽話,也尊重我,這樣的日子已經非常好,我很滿意,你別同情我,我不需要。”

王蔓雲見不得誰欺負自己,也受不了被人當作瓷娃娃。

“舒蘭,小雲跟家裏劃分了界限,今後那t家人想欺負也欺負不上,你要是心疼小雲,就趕緊控制大院裏的閑言碎語,管好那些嘴碎心術不正的。”

葉文靜參與了王蔓雲的計劃,最明白王蔓雲此時需要的是什麽。

張舒蘭的丈夫是軍分區政委,管的就是思想,由張舒蘭管控大院輿論,最是得心應手,只要大院裏的閑言碎語被控制,就是對王蔓雲最大的愛護。

“張嫂子,葉嫂子說得對,我們現在要留意的是有些人在背後故意給小雲破臟水。”

程秀美與龍代梅都支持葉文靜的提意。

“看我這腦子,確實,現在要管的就是那些嘴碎的,不行,我得去警告她們,別給我惹事,要是惹惱了我,就讓她們男人出面,趕回這些討厭的家夥回老家待著去。”

張舒蘭性格豪爽,做事風風火火,拉著程秀美這個幫手就離開了。

“張嫂子真可愛。”王蔓雲笑得開心,大院的生活挺充實。

“小雲,去我家,粽子煮好了,原本想著給你送來,結果一下來了那麽多人找我,我也沒辦法,只能領著她們來找你了。”

葉文靜一邊解釋一邊讓王蔓雲出門。

一旁的龍代梅笑著補充了一句,“大家不好意思直接上你家門,就去找了廣播室那邊,軟磨硬泡,終於知道稿子是葉嫂子送去的,就猜到嫂子知情,就上嫂子家慫恿嫂子帶大家來你這。”

“這是大家關心我才麻煩葉嫂子帶路,不然誰會上我家門,不在背後說我閑話就不錯了。”王蔓雲懂人情世故。

龍代梅見王蔓雲剔透,笑而不語。

一行三人關上門,結伴去了葉文靜家。

軍分區外面,方慶生等到王家人黯然離去,等到大院門口恢覆平靜,又等到時間過去半個小時也沒見到王蔓雲,非常的不甘心。

他特意送了字條,就是想見王蔓雲一面,結果王家人動靜鬧得挺大,卻根本沒有達到他的目的,氣的他狠狠踢了踢一旁的墻角。

嘴裏也罵罵咧咧數落王蔓雲的不是。

結果好巧不巧,被朱英華幾個孩子聽到。

今天是星期天,軍區子弟學校不上課,朱家兩兄弟天一亮就約著蔡文斌與趙軍去了家屬區外面抓豆蟲。

別看家屬區外面是繁華的城市,但江對面卻沒有多少建築物,那邊廣袤的土地上種了不少黃豆,而豆蟲就最喜歡吃黃豆苗。

只用了兩個小時,朱英華幾人就抓到滿滿一簍豆蟲。

大獲豐收,當然就要回家。

一行四人開開心心回到江這邊,還沒進軍區大門,就聽到弄堂裏一個男人一邊踢墻一邊嘀嘀咕咕個沒完。

孩子們都不是主動招惹麻煩的人,打算繞過對方回家。

偏偏在走近後,聽清了方慶生的嘟囔。

一聽對方是在罵王蔓雲,別說是朱家兄弟倆忍不了,剛得了新書包的趙軍也忍不了。

根本就不用商量,三個小孩沖過去對著方慶生就是一頓胖揍。

按理說方慶生一個成年男人不至於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但他偏偏在三個孩子的暴打下只能抱頭慘叫。

跟妻子離婚後,他心氣難消,當然要把雄風展現在另外一個女人身上。

運動多了,身體自然就虛。

這不,被三個孩子打,都沒有還手之力。

“你們是誰,幹嘛打人,我可是紅-衛兵,敢打我,我一定會把你們都抓起來。”方慶生打不過,嘴還挺硬。

朱英華這幾個小孩就是不是怕事的主,被威脅,蔡文斌都忍不住狠狠踢了方慶生幾腳。

什麽東西,敢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

方慶生沒想到自己自暴家門被打得還要重,就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撞到了他惹不起,對方也不怕紅-衛兵的人。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

沒有骨氣的人永遠都是沒有骨氣的。

朱英華幾人沒有停手,但此時剛好一輛車從不遠處的大路路過,隨著嘎吱一道清晰的剎車聲響起,朱正毅威嚴的聲音也跟隨而來。

“朱英華,朱英盛!”

朱正毅盛怒時會把倆兄弟的名字連名帶姓叫。

打人的四個孩子僵硬住了身形,被打的方慶生也僵硬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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