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奔赴

關燈
奔赴

推開門,就看見Matheus,Jack,Daisy和Groves似乎早已等在門外多時,皆是一副神色戚戚的模樣。

見我出來,Daisy勉強沖我扯出一絲無力的笑容:“你醒了,那我們出發吧。”

“出發?去哪?去找Dandre嗎?”即便早就知曉答案,我還是不禁問出這個“無意義”的問題。

“不是,回魔塔,師父沒告訴你嗎......”她垂下頭,微顫的尾音帶著潮濕的淚意。

“不,我不回魔塔,我要去找Dandre。”我的聲音竟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走,現在就跟我們一起回魔塔,”Matheus將Rick和Klos牽了過來,“這是師父吩咐的。”

“一定要這樣嗎?”我擡頭看向他的臉,希冀能從中瞥見一絲轉機。

“這是師父吩咐的。”他不自然地把頭轉開,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可是......可是我不想讓他就這樣一個人,一個人孤零零地去面對那個魔頭啊!你們也知道Ranson有多可怕,他一個人去,還能回得來嗎?你們就都沒有想過嗎......”

死一般凝固的空氣中,不知從哪傳過來輕飄飄的一句:“可是就算去了又能有什麽用呢?”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麽失去他啊!”

沒有告辭,沒有吻別,甚至連一個眷戀的眼神也沒留下,我怎麽可能甘心?

密密麻麻的痛楚爬上心口,我崩潰地大喊,再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早已蹲坐在地上泣不成聲,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那樣痛恨自己的弱小和無能。

沒有時間可以耽誤了,時間越長,Dandre就越是危險,我在心中反覆默念,強迫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哪怕九死一生,哪怕明知是去送死,我也要去,雖然我不會魔法,可能幫不上太多的忙,但我至少不能讓他最後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反正一開始就是他救了我。”我站起身,毅然決然地擦掉了眼淚,“所以請告訴我Ranson在哪,我要去找Dandre。”

站在一旁的Jack忽然開口,他朝我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師父是通過傳送魔法陣去的,他沒有告訴我們具體地點,那個魔法陣用完後就失效了。”

“難道你覺得我們是貪生怕死之輩嗎?師父對我恩重如山,只要能幫到師父,哪怕要豁出去這條命我也願意,如果不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肯告訴我們去向,如果不是他吩咐過我們要把你......”Matheus的語氣逐漸激動起來,那張平日裏一貫沒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紋。

“是啊,我們連他到底去了哪裏都不知道,又怎麽能幫到他呢。”

我們五人呆滯地僵立在原地,相顧無言,周圍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中,只有偶爾吹過的冷風摩擦過樹葉沙沙作響,泛起入骨的寒意。

忽然,我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誰從身後扯了扯,轉過頭去,只見是Rick叼住了我的袖子。

“別鬧。”我伸出手想趕開它。Rick卻不肯松口,執著地拽著我來到一處畫著覆雜卻殘破的線條的地面前。

“這是師父傳送時畫的法陣,用過後只剩下這些了,不知道是不是師父不想讓我們去找他,Daisy是我們四個中最擅長傳送魔法的,但就算是她也沒辦法補全。”Groves說。

這時,Rick擡起一只前蹄,在畫著法陣的地面上叩了叩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此同時對著我不停地搖頭晃腦。

雖然覺得自己的猜想有些荒謬,我還是開口詢問:“Rick,你知道Dandre在哪,你能帶我們找到他,對嗎?”

或許是聽懂了我的話,它上下來回晃動了幾下腦袋,像是在掉頭,又朝我們咧開嘴呲牙“笑”,渾身散發著得意求誇獎的氣息。

見它這副樣子,大家皆是又驚又喜。

“師父去的地方應該離這裏不太遠,現在騎馬去或許還趕得上。”Daisy說。不知何時他們全都走過來圍在了我和Rick旁邊。

“你們......也要和我一起去嗎?”

“當然!”四人異口同聲,神情堅定。

“好,那我們一起去,打敗Ranson,把屬於Dandre的東西奪回來!”

他們朝我重重點頭。

“Rick,我們一起去救出Dandre吧,好馬兒。”我將額頭輕輕貼住Rick的臉頰,摸了摸它的鬃毛,然後果斷翻身上馬。

“駕!”Rick狂奔起來,其他人也騎著各自的馬緊跟在我們身後,森林裏一時間響起不絕於耳的急促馬蹄聲。

急速的顛簸中,口袋中似乎有什麽堅硬的東西相互撞擊發出聲響,我伸手去摸,發現竟是Dandre那時從皇宮裏拿出的四顆魔核,它們之前明明一直被Dandre帶在身邊,現在會出現在這裏,大概是他昨天夜裏偷偷放進我的口袋裏的。

是覺得自己此行兇多吉少,為了給我留個念想嗎?

......

一陣酸楚再度湧上我的心頭,我緊緊攥住那幾顆魔核,直到手心被突出的棱角硌得生疼也不放開。不安擔憂的感覺越發強烈,我不禁驅策Rick更加快了速度。

不知這樣疾馳了多久,直到周圍的樹木逐漸變得稀疏,最後一塊空地赫然出現在我們眼前,Rick猛然停了下來。

“怎麽忽然停下來了,Rick?難道這裏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嗎?”

Rick轉過頭,對著我晃了晃腦袋,做出肯定的答覆。

我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開闊空地,心生迷茫:“可是這裏明明什麽也沒有啊。”

“是障眼法。”Daisy跳下馬,走到我們前面,對著空地念起了一長串咒語。

片刻後,一陣金色的光芒忽閃而過,隨著那碎開的光芒如雨幕般漸漸落下,融入泥土中再不見蹤影,一棟巨大的白色建築似海市蜃樓般浮現在我們眼前,讓人覺得剛才看到的一切,仿佛是做了一場不真切的夢。

結束後,Daisy轉過身走到我們面前:“現在障眼法解除了,但是裏面的人恐怕也已經發現我們了,必須得趕快行動,但我們不能一股腦全沖進去,還是要商量一下。”

大家聽聞紛紛下馬,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Matheus率先開口:“時間緊迫,我們得盡快做決定,按我的想法,不能所有人都進去,要有人留在外面接應,我進去幫師父,剩下的人......”

還沒等他說完,我便打斷了他:“你知道的,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去的,不然我來這裏毫無意義。”

他轉過頭,雙唇微微蠕動了兩下,顯然想再說些什麽,卻正對上我堅定的眼神,很快選擇了默許。

Groves舉起了手:“我也去吧。”

Matheus當即搖了搖頭:“不行,你不擅長攻擊魔法,太危險了。你就留在外面接應,如果有需要,你還可以為我們治療。”

“他沒什麽戰鬥力不能去,我總可以了吧。”Daisy擡頭看向我們。

Matheus再度否決:“不,你也不行。”

“為什麽啊?我的攻擊魔法未必比你差!”

“我知道你很厲害,正因為這樣我才不能讓你和我一起去,師父臨走前把魔塔交給了我,萬一,我是說萬一,師父和我都遭遇不測,還有你可以繼承,魔塔是師父多年得心血,不能後繼無人。況且這外面說不定也有埋伏,只留Groves一個人在這太危險,你們兩個呆在一塊安全一些。”

Daisy有些不滿,但還是勉強同意了。

“那我和你們一起去。”一直都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Jack忽然出聲。

“不行!”Matheus想也沒想便一口回絕,眉頭皺起,語氣不善,“不需要你。”

“幹嘛那麽兇?這也不行,那也不行。”Daisy迅速翻了個白眼。

Jack走到Matheus面前站定,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一向溫和維諾的他鮮少表露出這種強硬的姿態,他的語調平平,聽不出明顯的感情起伏,聲音卻是斬釘截鐵:“我不會問你為什麽,因為不管是什麽原因,都阻止不了我,這次我一定要去。”

“你說什麽?!”Matheus明顯慍怒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陰溝老鼠一樣的家夥揣的什麽心思,是不是打算一會趁亂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Jack的語調依舊平靜如水:“我沒有,我只是想幫你。”

“傻子才會信!”Matheus似是氣急,一把揪住Jack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視著對方,“你本來也沒多大能耐,也不用在這裏跟我惺惺作態,畢竟我死了你就徹底自由了,幹嘛要幫我,我死了豈不是更好?!......”

“好了!這種時候,就不要內訌了!”我急忙上前拉開他們兩個。

即便被揪住衣領,Jack依然以那副無所畏懼的堅毅姿態直立著與Matheus對視,目光不曾退避分毫,我心裏也有了答案。

“Matheus,帶上他吧,這次就當是我做主了。”我說。

“哼,隨便你們!沒時間了,現在就出發!”Matheus猛地撒開手,Jack踉蹌了一下,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和Groves等你們和師父回來。”臨行前,Daisy對我們大聲說。

Groves也重重地點頭,二人向我們投來滿含鼓舞卻難掩擔憂的眼神。

“嗯!我們會的,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把Dandre帶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