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
關燈
小
中
大
異地
A市的季節變化總是迅猛又變化莫測，往往是一場秋雨過來，氣溫驟降，緊接著沒幾天，烈陽就又打著哈哈出現了。你以為可以脫下短袖和五分褲了，結果發現還要和它們在相處近一個月的時間。
開學前的這幾天A市一直在下雨，但是氣溫不見下降，風刮的急切，雨水一落地就自然風幹，由是，本該是氣溫驟降的幾天，楞是轉成了悶熱。
夏蟬在樹蔭裏不見蹤影，蟬鳴卻聒噪不止，風一吹，就是流動的綠色。看起來是挺清爽的，但是其實天氣是悶熱潮濕的。
段時漫長的夏季斷送給了駕校，去往二級階梯的車票機票他是一張也不見，而且要命的是，宋司年這個暑假被蘇琪帶去了外地。原因是因為宋巖在本地舉行了新婚，雖然辦得不算大張旗鼓，但是該有的體面還是有的，作為不歡而散的前夫妻，他們還是要避一避。宋巖一早也沒想過要告訴蘇琪這件事情，可兩個人之前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夫妻，蘇琪到頭來還是難免會聽到一些相關的消息。
蘇琪這一回毅然決然要和宋巖斷個幹凈。她知道宋巖再婚的消息會影響到宋司年，雖然不知道會影響到多少，她還是選擇調任，帶著宋司年一起去了鄰省。
宋司年雖然從沒有在蘇琪面前提過這件事情，但是蘇琪要調任的事情，前因後果他心知肚明，他本來就是要跟著蘇琪的，所以這一回也是和蘇琪一起去了鄰省。
當時走得還挺突然，他行李都來不及收拾，一看時間快到了，就連忙跑到了段時家，當面和人告了別。
他們也不是沒有手機，也不是沒有更加便捷的通訊方式，可是有些時候，有些人，一定要當面說再見才可以。
於是兩個人一別就是一整個暑假。
宋司年是在南區四中提前被錄取走的，還是因為奧賽的成績，所以他沒多久就被拉進了實驗室。滑稽的是，他明明是因為物理競賽被錄取的，進的實驗室卻是一個有關人腦研究的生物學實驗室。
暑假裏，他們每天會在微信上打電話，大多數時候都是段時剛從外面回來，而宋司年一整天窩在家裏，不是看書就是查閱文獻，到後來幾天，段時明顯能感覺到宋司年戴眼鏡的次數上升了。
宋司年的度數往上升了一點，真的是物理意義上的一點，他現在一只眼睛仍然是不到一百度，放下眼睛聽課看電影不是問題。但是段時有一點懊惱，因為宋司年眼睛度數上漲的這段時間他不在他的身邊，就好像缺失了什麽，以至於他每一次打電話都會嘟囔一兩句。
異地的電話就這樣打著打著，轉眼也就到了快開學的時候。
這天，段時跟以往一樣，吃過晚飯在客廳溜達了會，沖過澡後就回房間閉門謝客，剛掩上門，室內的燈還沒開，就先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給宋司年播了視頻電話。等待宋司年接電話的時間，他背倚著門，伸手去摸開關。
燈亮的一瞬，手機上的視頻電話接通，段時摸了摸鼻子，湊到屏幕前，說：“司年，我和你說，我今天送我一個表妹去四中，正好看見了老楊，你知道巧的是什麽嗎？”
視頻裏的宋司年還戴著眼睛，燈光有些暗，像是坐在電腦前，此時，他笑著看著段時，說：“什麽？”
段時：“巧的就是，老楊竟然就是我表妹的班主任！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宋司年：“是緣分。”
“還有啊，”段時走過去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我今天送完她的時候已經中午了，餓得前胸貼後背，我表妹，比我還小三歲，這時候直接端了兩份飯過來，這讓我一張帥臉往哪放？我想婉拒的，但是她說已經買完了，要是不吃就太浪費了，我就……”
段時說到這沒了後話。當時那個場面有種微妙的尷尬，他和他表妹說熟不熟的關系，一起吃飯的次數也不少，但是他自詡，作為一個青年大學生，讓一個高一的學生請吃飯實在不好意思。
宋司年：“好吃嗎？”
“好吃啊！”段時說，“我想起來我要說什麽了，我想說食堂新開了一個窗口，我表妹買的就是那家飯，是一個雞湯……雞肉……雞飯，哎呀我忘了，反正真的很好吃。果然啊，學校只有在我們離開的時候才會變得更好。”
“……好。”視頻裏的宋司年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微微低著頭，聽見段時沒有聲音了，又擡起頭看了過來，問，“我卡裏還有錢，四中的飯卡沒有更新換代，你要是喜歡，等我們十一黃金周放假，可以混進去再吃一頓。”
“哈哈哈，”段時沒想到宋司年也會有這樣的奇思妙想，不禁笑了出來，“不對，你水卡裏不是都沒有錢嗎？飯卡裏怎麽還會有錢？”
“我媽後來幫我充的，”宋司年說，“後來幾周沒待在學校，錢就留在卡裏了，我一直沒看，以為花完了。”
“這樣啊。”段時說著，一邊起身，失重般往床上一倒，把臉悶在了被子裏，手機被隨意翻放在床上，攝像頭正好跟被子面對面，讓視頻另一端的宋司年什麽也看不到了。
宋司年錯愕了那麽一兩秒，然後聽見一片漆黑的畫面裏傳來了段時悶悶的聲音。
段時說：“司年，我好想你。”
尚且青雉的少年訴說完思念，又久久沒有了聲音。
床邊傳來清風打葉的聲音，嘩然一片，旋即，一陣急切的雨聲接踵而至，錯亂的雨滴打在段時房間的玻璃上，熱氣被打散了一大片。雨滴劃過玻璃的痕跡，像是樹木的筆直又錯亂的紋理。
臨近高考的最後一段時間，宋司年一直在給段時一對一輔導，不僅充當了教學的老師，還充當了督促學習的家長，使得段時的成績在幾個月內得到了很大幅度的提升。段時之前的成績有所起伏，後期很是平穩，到最後，也順利報了宋司年大學附近的一所211。
也就是說，其實他們大學開學就能再見面。而且他們開學的時候都在同一天。就是明天。
風雨聲過後，房間仿佛又覆歸寂靜。
片刻後，聽筒裏的宋司年說：“我也很想你。小時，明天我們就能見面了。”
“去他媽的異地戀。”不知道宋司年方才一通話那個詞刺激到了段時，他忽然爆了粗口。緊接著，他翻過身，瞥了一眼手機，給手機翻了個面，使得宋司年不至於再是看到一片漆黑，而是明亮的天花板後，他接著說：“明天你什麽時候到？阿姨沒時間送你吧？你是買的高鐵嗎？幾點的？”
“上午十一點，下午兩點到。我媽確實沒時間送我，她這兩天一直出差。”
“那你到的比我早，”段時看著天花板，說，“不行，我和我爸媽說說，明天早上六點出發，這樣我們就差不多同一時間到了。”
宋司年：“好。”
*
第二天段時出門沒看天氣預報，跟著前幾天的穿搭一起走，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搭了一條淺色的牛仔五分褲，上車的時候被晨間的冷風一吹，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哆嗦，然後想起昨晚宋司年和他說B市那邊的氣溫和A市有很大的出入，於是又穿了一見淺綠色的長衫在襯衫裏。
用寧霈霈的話來說，他這一身穿的有些不倫不類。但是鑒於自己兒子今天起了個大早，可能因為早起所以腦子沒來得及激活，所以寧霈霈什麽也沒說。
宋司年和段時學校離得近這件事情，段韞和寧霈霈都是知情的。兩個人天天一到時間都煲電話粥，這夫妻兩個人也是有目共睹的。估計是這天又是陰天，路上還有點堵，寧霈霈從後視鏡裏看段時一會低頭看手機一會看窗外的樣子，忍不住開了口。
寧霈霈：“給小宋發消息呢？”
“沒，”段時說，“他好像在車上睡著了。”
“嘖嘖，”寧霈霈語氣不懷好意，“某位段時開始悲秋傷春了。”
“媽！”段時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提問，“你還是我媽嗎？”
寧霈霈無所謂地聳肩，說：“對了，我帶了一些老家的特產，你和小宋學校是不是挨得近來著？等到了學校，你下午給他送一點。”
段時：“哦。”
一直專心致志開車的段韞註意到段時的反應，驀地笑了一下，打趣說：“小時不可能熬到下午才去見人家宋司年的，他那個猴急的性子，估計下了車都還沒報道就跑過去了。”
段時：“爸你怎麽知道？我還真是這麽打算的。”
段韞：……
得，現在的小情侶他是不理解了。
段韞又說：“你和小宋不就分開了兩個月嗎？還天天發微信打視頻，怎麽就想成這樣？小時候你去姥姥家住的時候，都不見你這麽想我和你媽媽。”
段時：“那不一樣。”
段韞越挫越勇：“這有什麽不一樣的？想當年我還在追你媽媽的時候，豈止是異地，連‘戀’都沒有，不還是熬過去了？你說說，這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耐心怎麽就一點沒遺傳你爸爸我呢？”
段時聽出來了他老爹這一通話裏的破綻，說：“這麽說，你當年追我媽的時候是一點心急都沒有？”
寧霈霈看向了段韞。
段韞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了了兩聲，說：“不是，你爸爸我語文不好，不是那個意思。”
寧霈霈：“那是哪個意思？段韞，你今天最好解釋清楚。”
段韞：“開車呢開車呢。”
段時放下手機，往前湊了一點，開始煽風點火：“媽，我跟你說吧，其實當年你爸和我爸早就已經竄通好了，你看他這麽處變不驚，不還是有恃無恐嗎？”
寧霈霈：“所以我早就被我爸給賣了？”
段韞：“開車呢開車呢。”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A市的季節變化總是迅猛又變化莫測，往往是一場秋雨過來，氣溫驟降，緊接著沒幾天，烈陽就又打著哈哈出現了。你以為可以脫下短袖和五分褲了，結果發現還要和它們在相處近一個月的時間。
開學前的這幾天A市一直在下雨，但是氣溫不見下降，風刮的急切，雨水一落地就自然風幹，由是，本該是氣溫驟降的幾天，楞是轉成了悶熱。
夏蟬在樹蔭裏不見蹤影，蟬鳴卻聒噪不止，風一吹，就是流動的綠色。看起來是挺清爽的，但是其實天氣是悶熱潮濕的。
段時漫長的夏季斷送給了駕校，去往二級階梯的車票機票他是一張也不見，而且要命的是，宋司年這個暑假被蘇琪帶去了外地。原因是因為宋巖在本地舉行了新婚，雖然辦得不算大張旗鼓，但是該有的體面還是有的，作為不歡而散的前夫妻，他們還是要避一避。宋巖一早也沒想過要告訴蘇琪這件事情，可兩個人之前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夫妻，蘇琪到頭來還是難免會聽到一些相關的消息。
蘇琪這一回毅然決然要和宋巖斷個幹凈。她知道宋巖再婚的消息會影響到宋司年，雖然不知道會影響到多少，她還是選擇調任，帶著宋司年一起去了鄰省。
宋司年雖然從沒有在蘇琪面前提過這件事情，但是蘇琪要調任的事情，前因後果他心知肚明，他本來就是要跟著蘇琪的，所以這一回也是和蘇琪一起去了鄰省。
當時走得還挺突然，他行李都來不及收拾，一看時間快到了，就連忙跑到了段時家，當面和人告了別。
他們也不是沒有手機，也不是沒有更加便捷的通訊方式，可是有些時候，有些人，一定要當面說再見才可以。
於是兩個人一別就是一整個暑假。
宋司年是在南區四中提前被錄取走的，還是因為奧賽的成績，所以他沒多久就被拉進了實驗室。滑稽的是，他明明是因為物理競賽被錄取的，進的實驗室卻是一個有關人腦研究的生物學實驗室。
暑假裏，他們每天會在微信上打電話，大多數時候都是段時剛從外面回來，而宋司年一整天窩在家裏，不是看書就是查閱文獻，到後來幾天，段時明顯能感覺到宋司年戴眼鏡的次數上升了。
宋司年的度數往上升了一點，真的是物理意義上的一點，他現在一只眼睛仍然是不到一百度，放下眼睛聽課看電影不是問題。但是段時有一點懊惱，因為宋司年眼睛度數上漲的這段時間他不在他的身邊，就好像缺失了什麽，以至於他每一次打電話都會嘟囔一兩句。
異地的電話就這樣打著打著，轉眼也就到了快開學的時候。
這天，段時跟以往一樣，吃過晚飯在客廳溜達了會，沖過澡後就回房間閉門謝客，剛掩上門，室內的燈還沒開，就先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給宋司年播了視頻電話。等待宋司年接電話的時間，他背倚著門，伸手去摸開關。
燈亮的一瞬，手機上的視頻電話接通，段時摸了摸鼻子，湊到屏幕前，說：“司年，我和你說，我今天送我一個表妹去四中，正好看見了老楊，你知道巧的是什麽嗎？”
視頻裏的宋司年還戴著眼睛，燈光有些暗，像是坐在電腦前，此時，他笑著看著段時，說：“什麽？”
段時：“巧的就是，老楊竟然就是我表妹的班主任！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宋司年：“是緣分。”
“還有啊，”段時走過去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我今天送完她的時候已經中午了，餓得前胸貼後背，我表妹，比我還小三歲，這時候直接端了兩份飯過來，這讓我一張帥臉往哪放？我想婉拒的，但是她說已經買完了，要是不吃就太浪費了，我就……”
段時說到這沒了後話。當時那個場面有種微妙的尷尬，他和他表妹說熟不熟的關系，一起吃飯的次數也不少，但是他自詡，作為一個青年大學生，讓一個高一的學生請吃飯實在不好意思。
宋司年：“好吃嗎？”
“好吃啊！”段時說，“我想起來我要說什麽了，我想說食堂新開了一個窗口，我表妹買的就是那家飯，是一個雞湯……雞肉……雞飯，哎呀我忘了，反正真的很好吃。果然啊，學校只有在我們離開的時候才會變得更好。”
“……好。”視頻裏的宋司年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微微低著頭，聽見段時沒有聲音了，又擡起頭看了過來，問，“我卡裏還有錢，四中的飯卡沒有更新換代，你要是喜歡，等我們十一黃金周放假，可以混進去再吃一頓。”
“哈哈哈，”段時沒想到宋司年也會有這樣的奇思妙想，不禁笑了出來，“不對，你水卡裏不是都沒有錢嗎？飯卡裏怎麽還會有錢？”
“我媽後來幫我充的，”宋司年說，“後來幾周沒待在學校，錢就留在卡裏了，我一直沒看，以為花完了。”
“這樣啊。”段時說著，一邊起身，失重般往床上一倒，把臉悶在了被子裏，手機被隨意翻放在床上，攝像頭正好跟被子面對面，讓視頻另一端的宋司年什麽也看不到了。
宋司年錯愕了那麽一兩秒，然後聽見一片漆黑的畫面裏傳來了段時悶悶的聲音。
段時說：“司年，我好想你。”
尚且青雉的少年訴說完思念，又久久沒有了聲音。
床邊傳來清風打葉的聲音，嘩然一片，旋即，一陣急切的雨聲接踵而至，錯亂的雨滴打在段時房間的玻璃上，熱氣被打散了一大片。雨滴劃過玻璃的痕跡，像是樹木的筆直又錯亂的紋理。
臨近高考的最後一段時間，宋司年一直在給段時一對一輔導，不僅充當了教學的老師，還充當了督促學習的家長，使得段時的成績在幾個月內得到了很大幅度的提升。段時之前的成績有所起伏，後期很是平穩，到最後，也順利報了宋司年大學附近的一所211。
也就是說，其實他們大學開學就能再見面。而且他們開學的時候都在同一天。就是明天。
風雨聲過後，房間仿佛又覆歸寂靜。
片刻後，聽筒裏的宋司年說：“我也很想你。小時，明天我們就能見面了。”
“去他媽的異地戀。”不知道宋司年方才一通話那個詞刺激到了段時，他忽然爆了粗口。緊接著，他翻過身，瞥了一眼手機，給手機翻了個面，使得宋司年不至於再是看到一片漆黑，而是明亮的天花板後，他接著說：“明天你什麽時候到？阿姨沒時間送你吧？你是買的高鐵嗎？幾點的？”
“上午十一點，下午兩點到。我媽確實沒時間送我，她這兩天一直出差。”
“那你到的比我早，”段時看著天花板，說，“不行，我和我爸媽說說，明天早上六點出發，這樣我們就差不多同一時間到了。”
宋司年：“好。”
*
第二天段時出門沒看天氣預報，跟著前幾天的穿搭一起走，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搭了一條淺色的牛仔五分褲，上車的時候被晨間的冷風一吹，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哆嗦，然後想起昨晚宋司年和他說B市那邊的氣溫和A市有很大的出入，於是又穿了一見淺綠色的長衫在襯衫裏。
用寧霈霈的話來說，他這一身穿的有些不倫不類。但是鑒於自己兒子今天起了個大早，可能因為早起所以腦子沒來得及激活，所以寧霈霈什麽也沒說。
宋司年和段時學校離得近這件事情，段韞和寧霈霈都是知情的。兩個人天天一到時間都煲電話粥，這夫妻兩個人也是有目共睹的。估計是這天又是陰天，路上還有點堵，寧霈霈從後視鏡裏看段時一會低頭看手機一會看窗外的樣子，忍不住開了口。
寧霈霈：“給小宋發消息呢？”
“沒，”段時說，“他好像在車上睡著了。”
“嘖嘖，”寧霈霈語氣不懷好意，“某位段時開始悲秋傷春了。”
“媽！”段時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提問，“你還是我媽嗎？”
寧霈霈無所謂地聳肩，說：“對了，我帶了一些老家的特產，你和小宋學校是不是挨得近來著？等到了學校，你下午給他送一點。”
段時：“哦。”
一直專心致志開車的段韞註意到段時的反應，驀地笑了一下，打趣說：“小時不可能熬到下午才去見人家宋司年的，他那個猴急的性子，估計下了車都還沒報道就跑過去了。”
段時：“爸你怎麽知道？我還真是這麽打算的。”
段韞：……
得，現在的小情侶他是不理解了。
段韞又說：“你和小宋不就分開了兩個月嗎？還天天發微信打視頻，怎麽就想成這樣？小時候你去姥姥家住的時候，都不見你這麽想我和你媽媽。”
段時：“那不一樣。”
段韞越挫越勇：“這有什麽不一樣的？想當年我還在追你媽媽的時候，豈止是異地，連‘戀’都沒有，不還是熬過去了？你說說，這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耐心怎麽就一點沒遺傳你爸爸我呢？”
段時聽出來了他老爹這一通話裏的破綻，說：“這麽說，你當年追我媽的時候是一點心急都沒有？”
寧霈霈看向了段韞。
段韞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了了兩聲，說：“不是，你爸爸我語文不好，不是那個意思。”
寧霈霈：“那是哪個意思？段韞，你今天最好解釋清楚。”
段韞：“開車呢開車呢。”
段時放下手機，往前湊了一點，開始煽風點火：“媽，我跟你說吧，其實當年你爸和我爸早就已經竄通好了，你看他這麽處變不驚，不還是有恃無恐嗎？”
寧霈霈：“所以我早就被我爸給賣了？”
段韞：“開車呢開車呢。”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