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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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他們下樓之前。
美麗動人寧霈霈，憑一己之力，以一句“談婚論嫁”成功幹擾到了宋司年同學。宋同學十幾年如一日的安之如素心態，終於是坐不住了。
於是這位宋同學在下樓之前又走了回去，選擇自己把兩個人的關系講出來，如果段時的父母能接受，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不能，這件事情畢竟是他說的，段時的父母也不會怎麽怪罪段時。
可想而知，宋司年在跟段韞和寧霈霈交代完自己和他們的兒子在交往時，場面是有多……寂靜。
段時老爹頓時感覺自己腦子一片空白，寧霈霈喝茶的動作也一滯，包括宋同學，三個人皆是腦子一空，什麽也想不到了。
等寧霈霈終於反應過來宋司年這是在給他倆出櫃時，先是覺得好笑。寧霈霈人和段時一樣開朗，想笑的時候就很自然地笑了出來。那聲音雖然小，但是寧霈霈覺得這不符合她作為一個長輩該有的態度，所以連忙收起表情，喝了口茶，順便遞給段韞一個眼神。
段韞立刻心領神會，說：“讓段時親自跟我說。”
他老婆從他背後掐了他一下，以示他說的不對。
段韞立馬改口說：“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跟小時下去吧。”
宋司年一頭霧水，說：“叔叔阿姨，我和段時……”
寧霈霈終於忍不住了，打斷宋司年說：“行了，先這樣。一會小時在外面等急了，你先跟他下樓把東西扔了。”
宋司年囁嚅了下。
寧霈霈忍著笑說：“小宋，我知道你在意我和段時他父親的看法，這樣吧，冰箱裏還有幾瓶牛奶，一會你們回來，我要是給你們遞的是牛奶呢，就代表我們同意了，如果不是，”她佯裝嚴肅說，“你們兩個就到此為止吧。”
宋司年怔楞在原地，自然下垂的手空握了下，又松開。
寧霈霈見狀趕緊把人往外趕：“行了，你先出去。”
宋司年只得應好，略顯喪氣地擡腳向玄關走去。
等到宋司年離開把人掩上，寧霈霈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邊笑邊說：“哈哈哈哈我的天，小時這麽厲害把這麽一個男孩搞到手，哈哈哈哈……”
段時他父親：……
段韞：“那我幹什麽？”
寧霈霈擡手一指冰箱：“去拿牛奶，一會他倆回來了。哎呦笑死我這小年輕哈哈哈哈……”
段韞默不作聲地從冰箱拿了兩瓶牛奶。
寧霈霈又說：“……一會他倆回來得說說，這報志願吶，得是一個地方，異地戀不好搞，吃苦。”
段韞兀自拆了一瓶牛奶，說：“人家倆難道不知道嗎？還用你說？”
寧霈霈瞪了他一眼，又說：“我就說今天來怎麽沒看見小時的臭襪子堆，原來是談戀愛了，哈哈哈哈我兒子真是長大了……”
宋司年果斷出櫃的行為，成功把夫妻兩個人的話題從開唱片店女孩的故事上轉移到段時和宋司年身上，而且不知道這一對身上究竟有什麽神秘的魅力，兩個人一聊起來就說了沒完，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十來分鐘，房內傳來開門的聲音。寧霈霈沖段韞遞了個眼神，兩個人十分默契地同時笑聲，呷了口茶。
段時一來就伴隨著他的討茶聲，寧霈霈沖段韞瞇眼一笑，拿起茶幾上的另外一瓶未拆封的牛奶，走過去遞給了段時。
被遞了瓶牛奶的段時十分懵逼：“媽，沒水了嗎？”
寧霈霈：“有啊，在屋裏，自己拿。”
段時抽出吸管紮進牛奶瓶裏，說：“那為什麽不給我拿水？”
寧霈霈背對著段時說：“你媽樂意，別管。”
段時：……
他偉大的母親今天是受了什麽刺激？
他三兩口把牛奶喝完，然後沖著沙發旁邊的垃圾桶來了個遠程射擊，牛奶瓶成功入桶，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段時小聲道：“Yes！”
尚未在沙發上坐下的寧霈霈回過頭乜了他一眼，說：“說了多少次扔垃圾不要這樣。”
段時一手攬著宋司年的肩膀，賠著笑說：“好的媽，下次一定。”說完他看向身旁的宋司年，說：“司年，你喝水還是什麽？”
此時喝水還是喝牛奶對於宋司年來說已經沒什麽區別了，從寧霈霈已經同意、段韞近乎默認的態度來看，他的櫃出的還蠻及時。
宋司年說：“隨便我都行。”
段時撒開他的肩膀就往房間走，說：“那算了，我們先把剩下來的東西搬下去吧，我還有幾本沒刷完的資料書，我可真是再也不想看見它們了。”
宋司年說了句“也可以”，邁開步子也跟了上去。
畢業的時段總是憂傷與喜悅並存，一段旅程的結束，意味著另外一段旅程的開始。
誠然，段時這家夥並沒有憂傷。
從南區搬回西區已經傍晚，日暮時分，天色未晚。
把那些雜七雜八雞零狗碎的東西都搬回來，段時差不多失去再把它們整理一邊的能力，往自己斷斷續續闊別了快三年的床上一撲，感覺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
正值此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掙紮著起身，跪在床上，從褲兜裏掏出手機劃開屏幕，彈出來的就是宋司年的消息。
段時靈活地換了個坐姿。
宋司年：現在出來嗎？
段時確認了下宋司年發微信的時間，18點37分，再看向手機屏幕的最上端，現在時間是18點38分。
完全來得及。
段時立馬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下來，抓起手機就開始往外跑，跑到一半路過洗手間，又半路打了個彎兒，跑進洗手間對著鏡子把自己的臉上下左右都照了一遍。
精神狀態：飽滿。
顏值狀態：在線。
自信狀態：十分。
沖沖沖！
端詳完，他擡手“啪”一下把洗手間的燈關上，撒開步子往外跑。
正逢他往玄關走的時候，寧霈霈穿著圍裙路過客廳，寧霈霈一見他火急火燎的模樣，側著身問：“你去幹嘛？這個時候出去？”
段時邊換鞋邊“嗯”了聲。
寧霈霈轉過身，說：“晚飯不吃了？”
段時語調略顯雀躍：“有約了有約了！”
寧霈霈身子向後一傾，說：“小宋約你？”
段時：“昂！”說完，一拉門把手閃了出去，在說“不用留飯”的間隙把門給帶上了。
寧霈霈一臉無語，把段韞叫過來，告訴他今天晚上要把所有的飯都吃完。
一經出門，段時從兜裏掏出手機，解鎖後開始給宋司年發語音。在電梯口等待的時間他已經把這邊的地址都交代了清楚，順手還把定位發了過去。
段時家的小區不遠處有一所中學，被市裏抽了做考點，高考一結束這邊的幾條路也解了封條。許是料到解放的高三黨們會瘋玩一把，西區幾個幾個比較大的公園上架起了個幾個移動性的射擊游戲，今天剛好周日，公園裏的人也擠擠攘攘。
剛到樓下，段時就看到幾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男生穿著護膝抱著滑板，在小區裏亂竄，也不知道要去哪，一會就不見蹤影。
段時忽然想起來自己臥室還有一個挺長時間沒玩過的滑板，高三的假期都很短，他的娛樂活動除了剛升高三那會跟洛言一起去了攀巖館，別的那也沒跑了。
想到此處，他又決定在回樓上把滑板抱下來。段時再跑回去時他家已經開飯了，西區不像南區什麽都缺，所以這一次寧霈霈熬的湯香氣撲鼻，段時沒忍住誘惑，過去喝了兩口，趕緊跑出了門。
這一次電梯再到他家的樓層，裏面站了幾個挺眼熟的女生，都拎著大包小包，看上去像是在搬家。
要命的是，她們把一個本來就不怎麽大的電梯都占滿了。站的比較靠前的女生一身黑衣服，戴著墨鏡，像是在裝酷，壓根不理會段時，另外一個女生熟稔地對段時小聲道歉，一看就知道應該是上面的樓層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段時沖她抿嘴一笑，決定去等另外一個電梯。
約會裝備：加一。
段時今天的衣服穿的較為隨便，一個白T和一條五分牛仔褲。他去樓下的停車區把腳踏車推了出來，一手抱著滑板，單手操作控制自行車車向，十分順暢地踩著腳踏車來到了他和宋司年約好的那個公園。
彼時宋司年站著一個昏暗路燈的不遠處，離他幾步距離有一顆參天的白楊樹。今年開始A市好像要開始對春季飄絮的樹木進行整改，不知道這麽一株高大的白楊樹會不會遭難。
晚間的風吹在身上十分舒爽，段時乘著風下去，臨到近處來了個腳剎，一仰頭，笑著臉說：“帥哥，搭車嗎？”
宋司年一抿嘴，唇邊浮現出很淺的笑意，說：“你載我？”
段時拍拍胸脯：“我載你！”
宋司年看了眼他右手抱著的滑板，說：“那你滑板怎麽辦？”
段時一歪頭：“那沒辦法，只能你載我了。”
說完，他擡腿從腳踏車上下來，車頭一轉朝向宋司年，自己則把滑板放到了地方，一只腳踩了上去，說：“你來騎，我滑滑板追你。”
宋司年繞了過去，說：“你還會滑板。”
“初中學的了，”段時說，“我是運動健將，應該也沒忘，先給你露兩手。”
“好。”
話音剛落，段時另外一只腳踩著地用力一推，滑板順著力道飛了出去，段時在它還沒降速的時候又滑了一腳，然後前腳勾著帶起了滑板，在空中轉了下，在段時靈活地操控下穩當當地落回到了地面上，借著餘力滑出了一段距離，段時前腳稍稍加重，滑板的前端便開始慢慢往下傾斜，速度不斷減緩，直到最後卡住地面。
這一個動作流暢而靈活，尤其是段時隨著滑板一起飛起來的時候，身側的風吹拂著他的T恤下擺，使得他的前身與T恤都緊緊貼合，雖然單薄，但不失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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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位宋同學在下樓之前又走了回去，選擇自己把兩個人的關系講出來，如果段時的父母能接受，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不能，這件事情畢竟是他說的，段時的父母也不會怎麽怪罪段時。
可想而知，宋司年在跟段韞和寧霈霈交代完自己和他們的兒子在交往時，場面是有多……寂靜。
段時老爹頓時感覺自己腦子一片空白，寧霈霈喝茶的動作也一滯，包括宋同學，三個人皆是腦子一空，什麽也想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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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韞立刻心領神會，說：“讓段時親自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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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年一頭霧水，說：“叔叔阿姨，我和段時……”
寧霈霈終於忍不住了，打斷宋司年說：“行了，先這樣。一會小時在外面等急了，你先跟他下樓把東西扔了。”
宋司年囁嚅了下。
寧霈霈忍著笑說：“小宋，我知道你在意我和段時他父親的看法，這樣吧，冰箱裏還有幾瓶牛奶，一會你們回來，我要是給你們遞的是牛奶呢，就代表我們同意了，如果不是，”她佯裝嚴肅說，“你們兩個就到此為止吧。”
宋司年怔楞在原地，自然下垂的手空握了下，又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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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年只得應好，略顯喪氣地擡腳向玄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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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他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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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霈霈擡手一指冰箱：“去拿牛奶，一會他倆回來了。哎呦笑死我這小年輕哈哈哈哈……”
段韞默不作聲地從冰箱拿了兩瓶牛奶。
寧霈霈又說：“……一會他倆回來得說說，這報志願吶，得是一個地方，異地戀不好搞，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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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年果斷出櫃的行為，成功把夫妻兩個人的話題從開唱片店女孩的故事上轉移到段時和宋司年身上，而且不知道這一對身上究竟有什麽神秘的魅力，兩個人一聊起來就說了沒完，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十來分鐘，房內傳來開門的聲音。寧霈霈沖段韞遞了個眼神，兩個人十分默契地同時笑聲，呷了口茶。
段時一來就伴隨著他的討茶聲，寧霈霈沖段韞瞇眼一笑，拿起茶幾上的另外一瓶未拆封的牛奶，走過去遞給了段時。
被遞了瓶牛奶的段時十分懵逼：“媽，沒水了嗎？”
寧霈霈：“有啊，在屋裏，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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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兩口把牛奶喝完，然後沖著沙發旁邊的垃圾桶來了個遠程射擊，牛奶瓶成功入桶，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段時小聲道：“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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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喝水還是喝牛奶對於宋司年來說已經沒什麽區別了，從寧霈霈已經同意、段韞近乎默認的態度來看，他的櫃出的還蠻及時。
宋司年說：“隨便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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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此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掙紮著起身，跪在床上，從褲兜裏掏出手機劃開屏幕，彈出來的就是宋司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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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邊換鞋邊“嗯”了聲。
寧霈霈轉過身，說：“晚飯不吃了？”
段時語調略顯雀躍：“有約了有約了！”
寧霈霈身子向後一傾，說：“小宋約你？”
段時：“昂！”說完，一拉門把手閃了出去，在說“不用留飯”的間隙把門給帶上了。
寧霈霈一臉無語，把段韞叫過來，告訴他今天晚上要把所有的飯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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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家的小區不遠處有一所中學，被市裏抽了做考點，高考一結束這邊的幾條路也解了封條。許是料到解放的高三黨們會瘋玩一把，西區幾個幾個比較大的公園上架起了個幾個移動性的射擊游戲，今天剛好周日，公園裏的人也擠擠攘攘。
剛到樓下，段時就看到幾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男生穿著護膝抱著滑板，在小區裏亂竄，也不知道要去哪，一會就不見蹤影。
段時忽然想起來自己臥室還有一個挺長時間沒玩過的滑板，高三的假期都很短，他的娛樂活動除了剛升高三那會跟洛言一起去了攀巖館，別的那也沒跑了。
想到此處，他又決定在回樓上把滑板抱下來。段時再跑回去時他家已經開飯了，西區不像南區什麽都缺，所以這一次寧霈霈熬的湯香氣撲鼻，段時沒忍住誘惑，過去喝了兩口，趕緊跑出了門。
這一次電梯再到他家的樓層，裏面站了幾個挺眼熟的女生，都拎著大包小包，看上去像是在搬家。
要命的是，她們把一個本來就不怎麽大的電梯都占滿了。站的比較靠前的女生一身黑衣服，戴著墨鏡，像是在裝酷，壓根不理會段時，另外一個女生熟稔地對段時小聲道歉，一看就知道應該是上面的樓層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段時沖她抿嘴一笑，決定去等另外一個電梯。
約會裝備：加一。
段時今天的衣服穿的較為隨便，一個白T和一條五分牛仔褲。他去樓下的停車區把腳踏車推了出來，一手抱著滑板，單手操作控制自行車車向，十分順暢地踩著腳踏車來到了他和宋司年約好的那個公園。
彼時宋司年站著一個昏暗路燈的不遠處，離他幾步距離有一顆參天的白楊樹。今年開始A市好像要開始對春季飄絮的樹木進行整改，不知道這麽一株高大的白楊樹會不會遭難。
晚間的風吹在身上十分舒爽，段時乘著風下去，臨到近處來了個腳剎，一仰頭，笑著臉說：“帥哥，搭車嗎？”
宋司年一抿嘴，唇邊浮現出很淺的笑意，說：“你載我？”
段時拍拍胸脯：“我載你！”
宋司年看了眼他右手抱著的滑板，說：“那你滑板怎麽辦？”
段時一歪頭：“那沒辦法，只能你載我了。”
說完，他擡腿從腳踏車上下來，車頭一轉朝向宋司年，自己則把滑板放到了地方，一只腳踩了上去，說：“你來騎，我滑滑板追你。”
宋司年繞了過去，說：“你還會滑板。”
“初中學的了，”段時說，“我是運動健將，應該也沒忘，先給你露兩手。”
“好。”
話音剛落，段時另外一只腳踩著地用力一推，滑板順著力道飛了出去，段時在它還沒降速的時候又滑了一腳，然後前腳勾著帶起了滑板，在空中轉了下，在段時靈活地操控下穩當當地落回到了地面上，借著餘力滑出了一段距離，段時前腳稍稍加重，滑板的前端便開始慢慢往下傾斜，速度不斷減緩，直到最後卡住地面。
這一個動作流暢而靈活，尤其是段時隨著滑板一起飛起來的時候，身側的風吹拂著他的T恤下擺，使得他的前身與T恤都緊緊貼合，雖然單薄，但不失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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