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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長途旅程中，高三的寒假一過，時間就會像長了翅膀一樣，跑得飛快。
段時本興致勃勃地帶著他從父母手裏拿到的壓歲錢來找宋司年，卻不想被宋司年一句“街上沒開店，反正你也來了，我給你看看題吧”拉去開了小竈。
還是不情不願地被開了小竈。
假期期間，被人拽著去看習題鞏固知識點還不算什麽，關鍵是看著看著宋司年的母親還回來了。
這邊段時剛從宋司年家洗手間出來，那邊就看見客廳站著位穿著大衣拎著蔬菜水果的蘇琪。
段時和蘇琪兩個人都是一楞，最後沈默了會，段時幹巴巴道：“阿姨好。”
蘇琪轉而沖他一笑，眉眼一彎，一掃剛才的驚訝，滿是和藹可親：“原來是段時來了，來找司年做題嗎？”
段時幹巴巴的點頭。
那邊宋司年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出來了，一見蘇琪和藹的有些奇怪的笑和段時不知所措的樣子，頓時便明白了，走了過去，沖蘇琪喊了句“媽”，繼而拉起段時的手腕，說：“那我們先進去看題了。”
蘇琪笑盈盈地點頭：“好，行，那你們先去學習吧。”
段時便一臉懵地被宋司年拉著走了。
蘇琪熱情中帶點拘謹，不像是對自己孩子普通朋友該有的態度，段時皺眉擡頭，又震驚又疑惑，還不等他琢磨好怎麽個問法，那邊宋司年就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我媽都知道。”宋司年平靜地說。
段時的震驚徒然又上了一個度，一個沒控制住，聲音就揚了上去：“都知道？！”震驚完又忽然察覺不妥，立馬將聲音降低了下來，“都知道？什麽意思？”
宋司年莞爾：“就是你理解的那個‘都知道’。”
段時：？？！
猝不及防被來了個公然出櫃，完了拉著他一起出櫃的人還一臉坦然，段時覺得自己的震驚程度不比洛言在撞見他和宋司年在空教室接吻的程度低。
饒是自負社交能力一級棒，且深通各種社交場合的段時，在接過水果盤時的笑還是透著點不知所措。
中學的班級裏總是會有那麽一兩個人，他們擔起飛鳥青魚的傳訊職務，以他們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方法的路徑，提前知道學習或者班級近期的一切安排。
就比如洛言。
這邊還差一天開學，那邊洛言就帶著他新鮮出爐的小道消息跑進了群裏。
洛殿下：獨家消息，最新南區四中機密，諸位，有沒有興趣？
群裏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本以為話說的已經足夠吊人胃口的洛言沒想到會被全班的同學都潑了冷水，頗為不甘心，又發了句——
洛殿下：事關模考，絕對要密，諸位，有沒有興趣。
洛言連發了兩條，段時放下了和英語閱讀做鬥爭的筆，拿起手機，開始敲字。
時間段：都說建國以後不能成精，洛言，你哪來的青鳥回哪去吧。
洛言的臉倏地青了不少，這他能忍嗎？這他不能忍！
於是乎，他敲字反駁到——
洛殿下：幾天不見，段時的古詩詞背著這麽好了？
時間段：……滾。
得了便宜的洛言本想再損兩句，字還沒敲出來，管理員就先現身了。
小妍理綜250：什麽事啊？@洛殿下
洛殿下被人追問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轉眼就將要打給段時的字刪了，回覆到——
洛殿下：我們開學要聯考。
時間段：這不是傳統嗎？還機密呢。
洛言沒和段時計較，又打字到——
洛殿下：不不，這一次考試，一部分學校的招生辦的人會來。
他這一句話算是往水裏扔了塊大的，把潛水的群成員們都砸了出來冒泡。
億萬男孩的夢：招生辦的人？消息可靠嗎？
洛殿下：以我販賣多年消息的商家信譽作擔保，可靠指數絕對一級。
數學王子劉子桓：哪些學校？
洛殿下：沿海地區的一些高校。
段時松了口氣。
退出群聊界面，段時打開了和宋司年的私聊界面，將容納著乾坤的筆往桌子上一放，開始打字。
時間段：這次考試，你怎麽看？
宋司年：正常考。
時間段：不是，我是說洛言說的那件事情。
宋司年：看情況吧。
時間段急了，先回了個黑人問號的表情包，又打字道：你要是被招生辦的人看上了，你會去嗎？
宋司年這才明白過來段時想問什麽，他思考了幾秒，打字道：我打算去北京。
段時松了口氣，按下語音：“那就好，不然你提前走了，我自己一個人在班裏得有多無聊。”
然而地理從來沒及過格的洛言並不知道北京不屬於沿海城市，在看到返校的學長學姐有部分人士是前幾年的清北學子時，段時一拍洛言的肩膀，問：“不是說沿海城市嗎？”
洛言還不知自己翻了個離譜大錯，一臉懵逼的說：“對啊。”
“北京沿海嗎？”段時咬牙切齒問。
“沿啊。”洛言一臉自信回。
段時擡手敲在了洛言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說：“沿個der，你地理及過格嗎？”
洛言這才知道自己可能犯了個大錯，下意識地就把聲音降了下去：“不沿海啊？”
段時白了他一眼。
洛言看看段時，又看看認真做題的宋司年，明白了：“該不會怕你宋同學被提前挖走，沒人給你開小竈了吧？”
段時冷下臉：“滾，邊兒去，寫題了，卷子還差三張呢。”
洛言問得窮追不舍：“躲什麽啊？我說對了是嗎？”
段時啐到：“滾。”
洛言：“別介，我上次都沒問出來，你說咱們學校都不準談戀愛，你們兩個就在老楊眼皮子底下搞，真不怕把老楊血壓給搞上去？”
一旁一直寫題沒出聲的宋司年便翻卷子邊糾正洛言：“校規上寫的是‘禁止男女生非正常交往’。”
洛言的臉登時就垮了下來，面上錯愕與不可思議交雜著，指著宋司年和段時說：“你們兩個，就是鉆制度的空子，長此以往，怎麽保證我們同志的純潔性？”
段時一推洛言，成功將他推轉了過去，說：“勞洛殿下費心，純潔著呢。”
上一學期的奧賽，宋司年不負眾望地拿了獎，但是距離能報送大學的資格還是差點。
當然了，基於老楊給宋司年同學的洗腦式鼓勵，成功地憑借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讓宋司年同意參加後續的考試。
也就是說，如果宋司年在這次聯考或下一次的奧數競賽中拿到非常優異的成績的話，洛言這個烏鴉嘴可能就說準了。
可話又說回來。
段時轉過身看向窗外。
如果宋司年真的被提前錄取走了，那他豈不是要談異地了？
段時連忙搖搖頭，將自己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打散了。
他對於高考報送這種程序其實不多了解，只是偶爾會聽人說某個人在某次考試中因為成績太好直接被某個知名大學簽走了。
段時又歪過頭來看宋司年的側顏，他知道宋司年能察覺到他的目光，所以他一直等到宋司年要轉過臉看他的時候，他才開口說：“司年，你覺得你會被報送嗎？”
宋司年想了一下，面色本來是很平靜的，繼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臉色一沈，說：“用我爸的話說，我本來一次高考都不用參加。”
段時訕訕閉上了嘴。
宋司年聳了下肩，輕松道：“都過去很久了，這種還是看天分。”
“那如果你真的被提前錄取走了呢？”段時問。
“暑假被拉長了而已，我還是會在這裏待著的。”宋司年一臉無所謂地答。
段時忽然湊到他跟前，笑著說：“司年，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宋司年皺著眉搖了搖頭。
“我在想，如果班上沒別的人，我就親你了。”
由於這次考試是多校聯考，而且又受到部分高校的重視，所以考試的結果很快就下來了，宋司年眾望所歸的校排名第一，市排名第三。
部分高校的招生辦會在高考前一段時間就來一些知名的高中廣泛撒網，去年的西區二中也是，不過那時候宋司年的成績正是呈直線式的“下降”期，故而沒被招生辦的人看上。
高考對很多人來說只有一次。
班上的人還沒來得及轟動，感嘆於宋司年的成績之高，老楊就已經邁著匆匆的步伐，少見地沒有拿卷子也沒有用胳膊夾書，來到了班級。
班上嘈雜的議論聲在他凜冽目光的掃視下幾乎是以光速沈了下去，議論聲倏地一掃而空，只有幾位反射弧比較長的同學還小聲說這話，面面相覷著。
老楊沖著宋司年一揚聲：“宋司年！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段時低聲說：“我靠，該不會被看上了吧？”
“不知道，可能吧。”宋司年留下這麽輕飄飄的一句，放下手裏的語文卷子，在全班40多位同學的註目禮下，跟著老楊走了出去。
段時隱隱有些失落。
洛言身子向後一傾，用四腿椅子的後兩腿支撐著，對著段時寒酸道：“哎，某人可能要開始他的異地戀了，真悲哀。”
段時伸腿一踢，成功地將洛言椅子的前兩腳踢落地了，說：“去你的，你連對象都沒有，怎麽好意思來說別人？”
洛言吃癟，轉過身，老老實實地做他的理綜卷子了。
段時卻好像是來了興致，以調侃洛言的不幸來填充自己的失落：“怎麽說，你跟那個高一的學妹，怎麽樣了？”
洛言沈默著，不說話。
段時又道：“怎麽？還有我們洛殿下搞不定的事情？”
洛言依舊沈默著，不說話。
段時明知故問地戲謔到：“該不會真的沒成吧？”
洛言忽地轉過身，雙手合十哀嚎到：“段大爺，我求你做個人吧。”
段時一攤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馬。”
洛言耷拉著臉：“我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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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的班級裏總是會有那麽一兩個人，他們擔起飛鳥青魚的傳訊職務，以他們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方法的路徑，提前知道學習或者班級近期的一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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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段：這次考試，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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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年：看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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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還不知自己翻了個離譜大錯，一臉懵逼的說：“對啊。”
“北京沿海嗎？”段時咬牙切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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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這才知道自己可能犯了個大錯，下意識地就把聲音降了下去：“不沿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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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看看段時，又看看認真做題的宋司年，明白了：“該不會怕你宋同學被提前挖走，沒人給你開小竈了吧？”
段時冷下臉：“滾，邊兒去，寫題了，卷子還差三張呢。”
洛言問得窮追不舍：“躲什麽啊？我說對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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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別介，我上次都沒問出來，你說咱們學校都不準談戀愛，你們兩個就在老楊眼皮子底下搞，真不怕把老楊血壓給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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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一推洛言，成功將他推轉了過去，說：“勞洛殿下費心，純潔著呢。”
上一學期的奧賽，宋司年不負眾望地拿了獎，但是距離能報送大學的資格還是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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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宋司年真的被提前錄取走了，那他豈不是要談異地了？
段時連忙搖搖頭，將自己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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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又歪過頭來看宋司年的側顏，他知道宋司年能察覺到他的目光，所以他一直等到宋司年要轉過臉看他的時候，他才開口說：“司年，你覺得你會被報送嗎？”
宋司年想了一下，面色本來是很平靜的，繼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臉色一沈，說：“用我爸的話說，我本來一次高考都不用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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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年聳了下肩，輕松道：“都過去很久了，這種還是看天分。”
“那如果你真的被提前錄取走了呢？”段時問。
“暑假被拉長了而已，我還是會在這裏待著的。”宋司年一臉無所謂地答。
段時忽然湊到他跟前，笑著說：“司年，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宋司年皺著眉搖了搖頭。
“我在想，如果班上沒別的人，我就親你了。”
由於這次考試是多校聯考，而且又受到部分高校的重視，所以考試的結果很快就下來了，宋司年眾望所歸的校排名第一，市排名第三。
部分高校的招生辦會在高考前一段時間就來一些知名的高中廣泛撒網，去年的西區二中也是，不過那時候宋司年的成績正是呈直線式的“下降”期，故而沒被招生辦的人看上。
高考對很多人來說只有一次。
班上的人還沒來得及轟動，感嘆於宋司年的成績之高，老楊就已經邁著匆匆的步伐，少見地沒有拿卷子也沒有用胳膊夾書，來到了班級。
班上嘈雜的議論聲在他凜冽目光的掃視下幾乎是以光速沈了下去，議論聲倏地一掃而空，只有幾位反射弧比較長的同學還小聲說這話，面面相覷著。
老楊沖著宋司年一揚聲：“宋司年！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段時低聲說：“我靠，該不會被看上了吧？”
“不知道，可能吧。”宋司年留下這麽輕飄飄的一句，放下手裏的語文卷子，在全班40多位同學的註目禮下，跟著老楊走了出去。
段時隱隱有些失落。
洛言身子向後一傾，用四腿椅子的後兩腿支撐著，對著段時寒酸道：“哎，某人可能要開始他的異地戀了，真悲哀。”
段時伸腿一踢，成功地將洛言椅子的前兩腳踢落地了，說：“去你的，你連對象都沒有，怎麽好意思來說別人？”
洛言吃癟，轉過身，老老實實地做他的理綜卷子了。
段時卻好像是來了興致，以調侃洛言的不幸來填充自己的失落：“怎麽說，你跟那個高一的學妹，怎麽樣了？”
洛言沈默著，不說話。
段時又道：“怎麽？還有我們洛殿下搞不定的事情？”
洛言依舊沈默著，不說話。
段時明知故問地戲謔到：“該不會真的沒成吧？”
洛言忽地轉過身，雙手合十哀嚎到：“段大爺，我求你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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