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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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博智館有一段石板路，尤其一樓還不同於其他樓層，在博智館正門高大的臺階的兩側還通了兩個小門。
可見南區四中對學校標志性建築物的獨具匠心和對要領書領衛生器材的學生們的關切。
小門可謂是“曲徑通幽處”了，段時搜腸刮肚，實在是找不出別的什麽詞更適合這一塊兒地了——學校似乎是為了不破壞博智館的整體美感，給小門這塊中了好些常綠綠植，臨近門口的那塊走廊還栽了三四株蠶絲海棠。
這是個難得的和宋司年單獨相處的機會，避開了那麽多熟人的耳目。
段時腳踩在石板路上，醞釀了一番，說：“博智館一樓有挺多分門別類的房室的，領書啊領器材啊，還有錄取通知書和團員關系，幾乎都在這邊。”
宋司年“嗯”了一聲，剛想開口，話就被段時給截胡了。
段時是怎麽想的呢？
他不過純粹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得不夠精妙，於是連忙給自己打起了圓場：“還有圖書館，不過好像在二樓。”
他剛才想的什麽來著？
對了，他才懶得找圖書館是在三樓還是在一樓。
這腦子他不要也罷。
宋司年又輕飄飄地“嗯”了聲，視線落在了段時毛茸茸的腦袋上，一開口就是標準的清冷——就是語調嚴肅得讓本就坐立難安的段時感覺像是在聽聽力，他說：“段時，你有沒有發現有什麽不一樣？”
先賢寫好的文言文都縷不順的段時怔楞了片刻，擰在一起的眉毛好像在對宋司年說“你說什麽”似的。
“找不同？”
宋司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
約莫過了幾秒，他平覆了下心情，又接著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你和絕大多數人不同的地方，而這個不同點，被部分的人歸納到‘異類’這個隊列中，你還能坦然地面對嗎？”
“……”
段時失語須臾，越過了尚且掛了綠葉的蠶絲海棠，說：“我想我是可以的。”
這回輪到宋司年沈默了。
通過這道小門走進博智館抵達器材室，總是要先走一段黑漆漆的路，這邊的燈時明時暗，炎夏的時候最是涼爽。
段時走在宋司年的前面，沒怎麽敢回頭去觀察宋司年，他思忖了會，一口氣吐出了自己這輩子最高的文學水平：“我腳下是一望無垠的草地，如果我倒下了，也還是會被陽光潑灑到。”
段時氣息平穩地說完了這段話後，他們已經越過了那段黑漆漆的走道，走到了大廳前。
陽光順著玻璃門從博智館外潑灑進來，他們走的路已經不再那麽漆黑。
這算暗示嗎？
這應該算吧。
頭回聽段時說這麽文鄒鄒又有些雲裏霧裏的話，宋司年楞了下，試圖用做語文閱讀時的理解能力去解剖段時這有些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思索了會，想通過段時的這句話尋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出來。
結果最後他剛要開口，就迎面撞上了幾個趁著早自習下課去食堂買早飯回來的學生。
可能是剛下早自習，一方面起得早，一方面一日之計早就在早讀那會用完了，即使是三兩結群也沒人說話，幾個人就這麽沈默著擦肩而過。
身側的人剛借過沒多久，就聽見的身後清晰可聞的交談聲。
第一個女生說：“那個男生好帥，是不是高三那個覆讀生宋司年？”
第二個女生說：“什麽宋司年？那不是27班的衛生委員嗎？”
第三個女生又說：“什麽鬼？那不就是上次考試上榜的宋司年嗎，你什麽眼神？”
第二個女生急了：“什麽我什麽眼神……”
聲音越來越遠，到最後段時豎著耳朵也聽不清她們到底在說什麽了。
實話說，段時也急了。
什麽什麽眼神？
宋司年轉來那會他也是坐擁高三這兩棟樓的大量迷妹的好嗎？
……
兩個人把東西拿回去的時候剛好趕上了上課的點，這還不算，他們還趕巧和第一節課的語文陳老師打了個照面。
段時一手掃把一手拖把，沖陳老師咧咧嘴，開朗的打著招呼：“老師好。”
宋司年走在段時身側，他沒段時那麽熱情，只是場面話似的說了聲“老師好”。
陳老師上一秒還低頭翻看著他手裏的各路資料和卷子，這一秒就被段時和宋司年的招呼聲拉扯到了現實中。他擡起頭，也沖他們笑了下，應了聲，就讓他們先進去了。
宋司年對這位語文老師沒什麽過多的印象。
唯一的印象就是陳老師會在學生們月考結束後給學生放點辯論賽節目或者時事新聞，一方面提供作文素材，一方面放松一下。
聽陳老師上課就感覺像是在讀散文一樣，上課的時候思路都得被牽著走，從教材的文本出發，有時候講講天南地北，有時候說說時事政治，有的時候感覺不知所雲。可等課一結束，陳老師又能完美地給自己來個總結陳詞，把他們要學的知識點悉數羅列出來。
因此，上陳老師的課不僅能“潤物細無聲”式地學到知識，還能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陳老師上課的語調太過平緩，致使很多意志力不堅定的學生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陳老師也只有在偶爾講到慷慨激昂的部分時提高聲音，有時候還會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兩筆，最後再瀟灑地把粉筆往講臺的桌子上一扔，接著開始他的娓娓道來。
當然，當他講到這些“偶爾”的慷慨激昂處時，班上的學生早就睡得睡死，聽得入迷的迷死了。
就比如段時。
尤其這還是早自習過後的第一節課，他這段時間本來就沒怎麽休息好，再加上陳老師潺潺的講課聲，助眠效果簡直絕了。
陳老師的性格和她的聲音一樣隨和，那些睡死的學生他好像根本看不見似的，在講臺上對著醒著的學生就是一頓知識文化輸出。
於是段時順理成章地一路睡到了第二節課上課。
看著老楊拿著他們熟悉的一輪覆習教材往講臺上一站，段時登時困意全無，準確無誤地找到了老楊要講的那幾道題的頁數。
上課的一套儀式走完，老楊翻了下書，說：“跟大家說個事啊。”
在學習高壓下苦難度日的高三黨們過慣了淩晨睡淩晨起、睜眼刷題閉眼公式的日子，所以不論什麽事，在他們眼裏都是調劑枯燥生活的八卦。
老楊這個開場白就是熟悉的“八卦”配方，在熟悉的配方中他們找到了熟悉的味道，很多上節課睡得死去活來的學生的精神也在第一時間被吊了起來。
緊接著，在全班同學聚精會神的註視下，老楊又開了他寶貴的金口：“今年九月二十號市裏面有個奧數競賽，今天校方那邊剛通知，有意向的下課來找我。”緊接著他大手一揮，“行，咱們不耽誤上課時間了，來看這個雙曲線……”
市級的奧數競賽每年都會有，日期時間不定，春秋季節各有一次，差不多就在三月或九月這兩個月份。
南區四中每年大多都是四樓的那幫天資聰穎的天選之子報名居多，老楊這個班也有劉子桓年年參賽，年年報數學，偶爾會出幾個報化學生物的學生，獨獨物理，老楊帶這個班從高一的“青澀”走到現在高三的“成熟”，從來沒見哪個學生報過。
今年有所不同。
因為今年來了個物理單科全校第二的宋司年。
雖說老楊知道宋司年這孩子學習成績優異，但是高考出了點差池，但是從剛過一本線的成績到現在穩居雙一流分數線之上的差距，老楊多多少少有些吃驚。
他將這份進步一部分歸結到了段時的良好“開導”之上。
於是中午11點58分，老楊就掐著點來到了班級，提前兩分鐘把宋司年叫到了辦公室。
老楊的開口很和諧，內容卻是一針見血：“不耽誤吃飯吧？”
宋司年一時間沒怎麽反應過來，只是點頭應聲：“不耽誤。”
老楊喝了口水，顯然是上了一上午的課渴得口幹舌燥，他一口氣下去滿杯的水已經沒了大半，喝完又跟宋司年說：“叫你來也沒啥事，就是那個奧賽老師想讓你報一下，這種考試多練練，等到高考的時候就不會那麽緊張了。”
宋司年知道老楊不清楚他高考失利的真正原因，所以老楊怎麽想他都覺得正常。但是奧賽這個東西他卻是沒多少興趣，以前被宋巖拉著參加各種考試，現在一切都分崩離析，他也不想再參加這種不感冒的考試。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步宋巖的後塵一樣，明明已經遠離，卻要通過各種形式去維持好像還在身側的假象，宋司年沒那麽感性，既不習慣，也不多喜歡。
誰料老楊忽然來了句：“就當是為班爭光了，我知道你跟段時那小子住在一起，他這個人就是班級榮譽感特別強，你們相處了那麽久，應該能感覺到……”
再後來老楊又說了些啥，宋司年就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本來下定的決心發生了扭轉，很是淡漠地就接受了老楊的提議，報了物理的競賽。
出了老楊的辦公室走幾步就是拐角，一轉身就能看到這一棟樓的走廊和兩棟樓之間圍著的不大不小的院子。
中午放學過了六七分鐘，教學樓早就是人去樓空，兩個保潔阿姨都在這個燥熱的點歇下了。
兩棟樓都空蕩蕩的。
正午的烈陽實在灼人，段時沒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藍衣領白衣面的校服T恤，有些懶散地雙手搭在走廊的欄桿上，好像是無所事事的發呆，又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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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博智館有一段石板路，尤其一樓還不同於其他樓層，在博智館正門高大的臺階的兩側還通了兩個小門。
可見南區四中對學校標志性建築物的獨具匠心和對要領書領衛生器材的學生們的關切。
小門可謂是“曲徑通幽處”了，段時搜腸刮肚，實在是找不出別的什麽詞更適合這一塊兒地了——學校似乎是為了不破壞博智館的整體美感，給小門這塊中了好些常綠綠植，臨近門口的那塊走廊還栽了三四株蠶絲海棠。
這是個難得的和宋司年單獨相處的機會，避開了那麽多熟人的耳目。
段時腳踩在石板路上，醞釀了一番，說：“博智館一樓有挺多分門別類的房室的，領書啊領器材啊，還有錄取通知書和團員關系，幾乎都在這邊。”
宋司年“嗯”了一聲，剛想開口，話就被段時給截胡了。
段時是怎麽想的呢？
他不過純粹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得不夠精妙，於是連忙給自己打起了圓場：“還有圖書館，不過好像在二樓。”
他剛才想的什麽來著？
對了，他才懶得找圖書館是在三樓還是在一樓。
這腦子他不要也罷。
宋司年又輕飄飄地“嗯”了聲，視線落在了段時毛茸茸的腦袋上，一開口就是標準的清冷——就是語調嚴肅得讓本就坐立難安的段時感覺像是在聽聽力，他說：“段時，你有沒有發現有什麽不一樣？”
先賢寫好的文言文都縷不順的段時怔楞了片刻，擰在一起的眉毛好像在對宋司年說“你說什麽”似的。
“找不同？”
宋司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
約莫過了幾秒，他平覆了下心情，又接著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你和絕大多數人不同的地方，而這個不同點，被部分的人歸納到‘異類’這個隊列中，你還能坦然地面對嗎？”
“……”
段時失語須臾，越過了尚且掛了綠葉的蠶絲海棠，說：“我想我是可以的。”
這回輪到宋司年沈默了。
通過這道小門走進博智館抵達器材室，總是要先走一段黑漆漆的路，這邊的燈時明時暗，炎夏的時候最是涼爽。
段時走在宋司年的前面，沒怎麽敢回頭去觀察宋司年，他思忖了會，一口氣吐出了自己這輩子最高的文學水平：“我腳下是一望無垠的草地，如果我倒下了，也還是會被陽光潑灑到。”
段時氣息平穩地說完了這段話後，他們已經越過了那段黑漆漆的走道，走到了大廳前。
陽光順著玻璃門從博智館外潑灑進來，他們走的路已經不再那麽漆黑。
這算暗示嗎？
這應該算吧。
頭回聽段時說這麽文鄒鄒又有些雲裏霧裏的話，宋司年楞了下，試圖用做語文閱讀時的理解能力去解剖段時這有些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思索了會，想通過段時的這句話尋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出來。
結果最後他剛要開口，就迎面撞上了幾個趁著早自習下課去食堂買早飯回來的學生。
可能是剛下早自習，一方面起得早，一方面一日之計早就在早讀那會用完了，即使是三兩結群也沒人說話，幾個人就這麽沈默著擦肩而過。
身側的人剛借過沒多久，就聽見的身後清晰可聞的交談聲。
第一個女生說：“那個男生好帥，是不是高三那個覆讀生宋司年？”
第二個女生說：“什麽宋司年？那不是27班的衛生委員嗎？”
第三個女生又說：“什麽鬼？那不就是上次考試上榜的宋司年嗎，你什麽眼神？”
第二個女生急了：“什麽我什麽眼神……”
聲音越來越遠，到最後段時豎著耳朵也聽不清她們到底在說什麽了。
實話說，段時也急了。
什麽什麽眼神？
宋司年轉來那會他也是坐擁高三這兩棟樓的大量迷妹的好嗎？
……
兩個人把東西拿回去的時候剛好趕上了上課的點，這還不算，他們還趕巧和第一節課的語文陳老師打了個照面。
段時一手掃把一手拖把，沖陳老師咧咧嘴，開朗的打著招呼：“老師好。”
宋司年走在段時身側，他沒段時那麽熱情，只是場面話似的說了聲“老師好”。
陳老師上一秒還低頭翻看著他手裏的各路資料和卷子，這一秒就被段時和宋司年的招呼聲拉扯到了現實中。他擡起頭，也沖他們笑了下，應了聲，就讓他們先進去了。
宋司年對這位語文老師沒什麽過多的印象。
唯一的印象就是陳老師會在學生們月考結束後給學生放點辯論賽節目或者時事新聞，一方面提供作文素材，一方面放松一下。
聽陳老師上課就感覺像是在讀散文一樣，上課的時候思路都得被牽著走，從教材的文本出發，有時候講講天南地北，有時候說說時事政治，有的時候感覺不知所雲。可等課一結束，陳老師又能完美地給自己來個總結陳詞，把他們要學的知識點悉數羅列出來。
因此，上陳老師的課不僅能“潤物細無聲”式地學到知識，還能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陳老師上課的語調太過平緩，致使很多意志力不堅定的學生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陳老師也只有在偶爾講到慷慨激昂的部分時提高聲音，有時候還會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兩筆，最後再瀟灑地把粉筆往講臺的桌子上一扔，接著開始他的娓娓道來。
當然，當他講到這些“偶爾”的慷慨激昂處時，班上的學生早就睡得睡死，聽得入迷的迷死了。
就比如段時。
尤其這還是早自習過後的第一節課，他這段時間本來就沒怎麽休息好，再加上陳老師潺潺的講課聲，助眠效果簡直絕了。
陳老師的性格和她的聲音一樣隨和，那些睡死的學生他好像根本看不見似的，在講臺上對著醒著的學生就是一頓知識文化輸出。
於是段時順理成章地一路睡到了第二節課上課。
看著老楊拿著他們熟悉的一輪覆習教材往講臺上一站，段時登時困意全無，準確無誤地找到了老楊要講的那幾道題的頁數。
上課的一套儀式走完，老楊翻了下書，說：“跟大家說個事啊。”
在學習高壓下苦難度日的高三黨們過慣了淩晨睡淩晨起、睜眼刷題閉眼公式的日子，所以不論什麽事，在他們眼裏都是調劑枯燥生活的八卦。
老楊這個開場白就是熟悉的“八卦”配方，在熟悉的配方中他們找到了熟悉的味道，很多上節課睡得死去活來的學生的精神也在第一時間被吊了起來。
緊接著，在全班同學聚精會神的註視下，老楊又開了他寶貴的金口：“今年九月二十號市裏面有個奧數競賽，今天校方那邊剛通知，有意向的下課來找我。”緊接著他大手一揮，“行，咱們不耽誤上課時間了，來看這個雙曲線……”
市級的奧數競賽每年都會有，日期時間不定，春秋季節各有一次，差不多就在三月或九月這兩個月份。
南區四中每年大多都是四樓的那幫天資聰穎的天選之子報名居多，老楊這個班也有劉子桓年年參賽，年年報數學，偶爾會出幾個報化學生物的學生，獨獨物理，老楊帶這個班從高一的“青澀”走到現在高三的“成熟”，從來沒見哪個學生報過。
今年有所不同。
因為今年來了個物理單科全校第二的宋司年。
雖說老楊知道宋司年這孩子學習成績優異，但是高考出了點差池，但是從剛過一本線的成績到現在穩居雙一流分數線之上的差距，老楊多多少少有些吃驚。
他將這份進步一部分歸結到了段時的良好“開導”之上。
於是中午11點58分，老楊就掐著點來到了班級，提前兩分鐘把宋司年叫到了辦公室。
老楊的開口很和諧，內容卻是一針見血：“不耽誤吃飯吧？”
宋司年一時間沒怎麽反應過來，只是點頭應聲：“不耽誤。”
老楊喝了口水，顯然是上了一上午的課渴得口幹舌燥，他一口氣下去滿杯的水已經沒了大半，喝完又跟宋司年說：“叫你來也沒啥事，就是那個奧賽老師想讓你報一下，這種考試多練練，等到高考的時候就不會那麽緊張了。”
宋司年知道老楊不清楚他高考失利的真正原因，所以老楊怎麽想他都覺得正常。但是奧賽這個東西他卻是沒多少興趣，以前被宋巖拉著參加各種考試，現在一切都分崩離析，他也不想再參加這種不感冒的考試。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步宋巖的後塵一樣，明明已經遠離，卻要通過各種形式去維持好像還在身側的假象，宋司年沒那麽感性，既不習慣，也不多喜歡。
誰料老楊忽然來了句：“就當是為班爭光了，我知道你跟段時那小子住在一起，他這個人就是班級榮譽感特別強，你們相處了那麽久，應該能感覺到……”
再後來老楊又說了些啥，宋司年就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本來下定的決心發生了扭轉，很是淡漠地就接受了老楊的提議，報了物理的競賽。
出了老楊的辦公室走幾步就是拐角，一轉身就能看到這一棟樓的走廊和兩棟樓之間圍著的不大不小的院子。
中午放學過了六七分鐘，教學樓早就是人去樓空，兩個保潔阿姨都在這個燥熱的點歇下了。
兩棟樓都空蕩蕩的。
正午的烈陽實在灼人，段時沒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藍衣領白衣面的校服T恤，有些懶散地雙手搭在走廊的欄桿上，好像是無所事事的發呆，又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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