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2.第202章披麻戴孝(二)

關燈
第202章 披麻戴孝(二)

當睿皇聽到丹羽一口咬定攝政王是得了急癥突然暴斃之後,氣是不打一處來。

睿皇設計令攝政王慘死在鎮南王府,為得就是挑起夙曄與啟明之間的矛盾,讓天下的百姓看一看,他們眼中的戰神殿下是一個殘害手足之人。

可睿皇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夙曄不但沒有追究這一切,反而還為啟明開脫,一口咬定攝政王是得了急癥突然暴斃的。

如此一來,睿皇所有的小算盤也算是落空了,睿皇的心中雖然甚是失落,可表面上卻不彰顯出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仿佛與先去的攝政王是有多麽的兄弟情深。

攝政王先去,夙曄作為攝政王唯一的嫡長子,便順理成章的傳承了攝政王的封號,但和他的父王一樣不過是一個虛名,並沒有什麽實權。

攝政王府所有的燈籠都換成了白色,攝政王的靈柩擺在了大廳之上,整個攝政王府皆是一股傷感的氣息,甚至沒有人大聲說話。

七月的病情還是反反覆覆,始終躺在床上也不見好轉,終日裏昏昏沈沈的一日之中最多清醒三四個時辰。

夙曄將宮中最好的禦醫都請了過來為七月診治,不知喝了多少的補藥,卻只是吊住了一口氣在。

夙曄身穿一身白衣跪在攝政王的靈柩之前,整整一日了,夙曄都未曾離開過一步,夙曄想要陪伴著他的父王到最後一刻。

啟明帶上了一塊白色的頭巾,站在攝政王府的門前,不過一日未見,夙曄便憔悴得不成樣子了,深陷進去的眼窩,寫滿了他的疲憊。

啟明來了快一刻鐘了,夙曄一直都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便一直未曾發現站在門口的啟明。

啟明遲疑了一下,還是取下了自己的頭巾,悄然退去,此刻夙曄定是不想要見到他,啟明也不想惹得夙曄的心裏更加難受。

攝政王對夙曄的好,啟明看著眼裏,曾幾何時啟明也在心中幻想過若是他能夠有像攝政王這般的父親便好了,可回到現實之中。

啟明的父皇也就是先帝,是如此的無情,自小到大,啟明甚至沒有見過他一面,啟明對他來說一直都只是一個棄子罷了。

“不進去嗎?”

辰時獄陪著啟明在一旁亦是站了許久,啟明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

“他不會想要見我的。”

“那便回去吧。“

如今二人皆受了傷,出門必定是帶了許多鐵血將士,可在京都之中還是睿皇最熟悉的地方,若是睿皇像上次那樣子使陰招,也算是防不勝防。

於是二人上馬車,啟明坐了下來,緩緩開口道:

”真想殺了蘇睿。“

辰時獄一楞,啟明難得這麽直白的表達了他想要殺人的意願,看來蘇睿是真的惹毛了啟明。

在鎮南王府買通家仆,趁攝政王動彈不得殺了攝政王,嫁禍給啟明,當真是好手段!

是啟明低估了他,能夠成功的登上帝位,並且把樣樣皆強於他的攝政王比下去,蘇睿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想清楚了,要做建平的陛下?“

辰時獄問道,這不僅僅的做建平的陛下那麽簡單的事,若是啟明成功的奪得了皇位,那麽這就意味著啟明完成了長公主殿下的任務。

待到啟明奪得帝位之時,那麽啟明認祖歸宗的日子也就不遠了,長公主殿下是一個玩弄權術之人,身為她的兒子,長公主殿下絕不會讓啟明居於人下。

如今陸國的陛下乃是陸澤,雖然如今朝中大大小小的政事他都會拿給長公主殿下商討,可他身為陛下,自是會培養一些自己的勢力。

若是日後長公主殿下要逼陸澤讓位,恐怕也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這是帝令,可能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好。“

辰時獄用左手將帝令接了回來,大部分的鐵血將士都駐紮在城外,只有小部分的人在鎮南王府保證啟明的安全。

辰時獄如今雖然是建平舉足輕重的將軍,又是啟明的心腹,可這些鐵血將士卻是陸朝的兵,沒有帝令,辰時獄也無法使喚。

”算了,本王親自去。“

”為何?”

辰時獄有些不解的問,難得啟明不相信他?啟明皺著眉頭看了看辰時獄手中的傷,大夫說了要靜養,啟明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這碼子事。

“你先把手上的傷養好。”

“不過是小傷,不影響…”

“這是命令!”

啟明嚴肅的開口道,見啟明如此模樣,辰時獄也不好再說些什麽,雖然知曉啟明是為了他好,可辰時獄生性便是好戰,啟明不讓他參與其中,辰時獄心中難免有些不滿。

既然決定了要去做,啟明也不想要拖下去,便在一處路口下了馬車,換上了一匹馬與辰時獄分道揚鑣。

啟明一路暢通無阻,啟明回京都之時,已然有許多人得以見到了啟明的模樣,見是鎮南王騎著馬,便紛紛退讓開來,畢竟堂堂鎮南王爺誰人敢去攔?

哪怕是到了城門,也無人敢上前問上一句,任由著啟明直接策馬出了城門。

當啟明到了鐵血將士紮營之所時已然到了夜晚,不過是半響便有人騎著馬拿著啟明的親筆書信,向四方騎去。

啟明本來並不想要這麽快就動搖睿皇的皇位,可蘇睿偏偏要作死,對攝政王下手,故意挑撥他與夙曄之間的關系,那麽啟明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既然蘇睿想死,那麽啟明就成全他!

“七月,醒醒喝藥了。”

夙曄輕聲的將七月喚醒,如今七月的情況是越發的不好了,不敢動彈一下,生怕剛剛止住的傷口又流血了。

似乎是聽到了夙曄的聲音,七月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夙曄笑了笑。

不用夙曄說,七月便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似乎在一步一步的流逝,傷口亦是痛得厲害,厲害到七月想要一直昏迷下去。

可在聽到夙曄的聲音之後,七月還是醒了過來,他的日子不多了,能再看到夙曄的日子也是過一日少一人,七月不想要錯過這最後的美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