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十裏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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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十裏紅妝
蘇月再也沒有去過彩華居，啟明在眾人有意的欺瞞下，更是不知道蘇月將去和親的事。
睿皇為了使西原盡快出兵，把和親的日子訂在了四月十二。
啟明一直覺得不對勁，可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直到蘇月出嫁的那一天，睿皇大赦天下，後宮之人皆有賞賜，彩華居亦不例外。
啟明是在無意間看見那些帶著大紅喜字賞賜的，他不是愚蠢之人，這幾天心中的疑惑與不解在這一下就打開了。
啟明發了瘋似的向外跑去，卻被瑾姑姑等一幹人攔截住，瑾姑姑堅定不移，決不許啟明踏出彩華居一步！
啟明哀求的說:“姑姑，您就讓我再見阿姐一面吧！”
瑾姑姑說:“殿下，不是老奴不通情達理，不讓您與長公主殿下相見，可是您難道不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即使是為了長公主殿下，您也不能這麽做！”
啟明停止了反抗，說:“姑姑，啟明答應您不去見阿姐，那啟明在城上目送她離去，可好？”
啟明滿眼的是乞求之情，瑾姑姑終是退步。
“殿下，您跟老奴來吧！”
啟明跟著瑾姑姑後面，不知是瑾姑姑刻意慢走，還是自己心急如焚，總之，啟明覺得很慢很慢！
這時，禮炮飛天，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在空中綻放，是那麽絢麗多彩，幾乎所有人都朝天上望去。
啟明知道，蘇月已經入轎了，他們可能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瑾姑姑手指著那高處的蘭亭說:
“殿下，您從這可以瞧見長公主殿下的車馬，老奴，沒力氣了，就不上去了。”
啟明毫不猶豫的邁步，蘭亭之上，的確是一個觀賞的好地方，整個京城在蘭亭上一覽無餘。
啟明漸漸地看見了一個紅點，越來越多，直到一頂紅轎出現在啟明眼前。
那是阿姐，那是阿姐。
啟明心急如焚，無耐發不出聲。啟明也知道，自己不能叫，也叫不了。
往事歷歷在目:
“苦嗎？”
“不苦。”
“騙人，明明就很苦。”
“胃還疼不疼？”
“不疼。”
“又騙人，藥效哪有那麽快？”
“我幫你揉揉就不疼了。”
“好。”……
我騙人嗎？你才是那個騙子！大騙子！
獨自蹲在蘭亭，啟明泣不成聲。
先前，嬤嬤去世，他沒有哭，是因為他知道，對於嬤嬤來說，也許這比在人間受苦來的好。
可阿姐呢？她那是從一個地獄，跳到另一個地獄啊！
啟明哭得很傷心，為的是眾人的欺騙，阿姐的離去，更是為了自己的無能！
眼淚不是為了懦弱，而是為了更加堅強！
啟明緩緩起身，擦幹淚水，恢覆了之前波瀾不驚的模樣。
看向遠方，紅妝十裏，分外妖嬈。馬月亦是紅妝一枚，作為西原出兵的條件！
如果說被禁十年，在啟明心中種下的是一顆種子，那麽馬月的離去就是那個足以讓種子萌芽，且讓它長成參天大樹的養料！
啟明一直站在蘭亭之上，直到那紅妝漸漸遠去，化為一個紅點，又消失不見。
瑾姑姑站在蘭亭之下，不肯離去。
啟明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眾人的目光亦隨啟明一步一步的移動。
“殿下！”瑾姑姑迎了上去，小心的叫道。
她很擔心，生怕啟明想不開，可又不願前去打擾他，只得在下面幹著急。
啟明不願瑾姑姑為他擔心，於是說:“姑姑，我沒事。”
瑾姑姑並不相信啟明的話，但又無可奈何，她是真心希望啟明沒事的。
啟明扶住蘇姑姑說:
“姑姑腿腳不好，何必如此。”
“姑姑已經老了，殿下別讓姑姑擔心，好嗎？”
瑾姑姑握住啟明的手，乞求的望著啟明，啟明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一行人回到彩華居，已到了用膳的時候，彩華居中飄來陣陣飯香。可不論是誰，都沒有胃口。
啟明招攬眾人用膳說:“今日不分主仆，小衛子，你去拿壺酒來，大家不醉不歸！”
小衛子為難的看著啟明說:“殿下，酒……還是別喝了吧！”
啟明冷冷地說:“今日，你若不拿壺酒來，就別待在彩華居了！”
小衛子連忙跪地:“不論殿下怎麽懲罰小的，小的都認，只求殿下別趕小的走啊！”
瑾姑姑笑著將小衛子拉了起來說:
“若殿下想喝酒，老奴那到是有一壇好酒，小衛子，你隨我來。”
路上，小衛子焦急的問:“姑姑，您難道真的要讓殿下喝酒嗎？”
“倘若不讓，殿下豈不更加難受。”
“可，可……
瑾姑姑從一個上了鎖的櫃子中拿了一包藥粉倒入酒壺中。
小衛子驚呼:“姑姑，這是？”
瑾姑姑道:“是蒙汗藥，殿下太累了！”
“可這藥會不會傷害到殿下？”
瑾姑姑一頓，說:“是藥三分毒，怎會沒有一絲影響？不過，這是上好的藥，只要殿下休息兩日就沒事了。”
中堂上，小衛子端著酒，面色誠懇的對啟明說:
“殿下，剛剛是小衛子的不對，您別生氣了。”
一杯酒倒在了啟明的面前，啟明一口燜掉。酒順著喉道往下流，帶來的是一種火辣辣的感覺，而啟明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不過是一杯酒，不知為何，頭有些暈，難道是我酒量不行？不，不對。
啟明掙紮的想要站起來，看著模糊的瑾姑姑。
“姑……”
才一個字，啟明就不省人事，趴在了桌上。
瑾姑姑試著叫:“殿下？”
沒有回應，於是瑾姑姑令眾人將啟明扶回了房間，瑾姑姑將啟明的衣服解開，用熱水給啟明擦拭了臉和手。
小衛子見瑾姑姑面色很難看，生怕瑾姑姑會累倒，於是說：
“姑姑，您先去用膳，休息吧，殿下由我來服侍就好了。”
瑾姑姑的確累了，她也知道自己很難再撐下去，看了小衛子一眼，點了點頭。
“那你好好照護殿下，若殿下醒了，一定要來知會我一聲。“
小衛子連忙道是，於是瑾姑姑退出了房間。
啟明這一覺足足睡到了第二天夜晚。啟明醒來時，發現小衛子正靠在自己床旁打瞌睡，口水把被子都滴濕了。
真惡心！
於是啟明用手指戳小衛子的臉，“你給我起來！”
小衛子嚇的一哆嗦，差點兒摔倒在地。
見啟明醒了，欣喜的說:“殿下，您可算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這麽久？”啟明有些詫異，又以手撫額，搖了搖頭。
小衛子急忙問:“殿下，怎麽了？可是頭疼？”
“嗯，倒杯水來。”啟明淡淡的開口。
啟明喝下一杯水後，覺得好多了。可肚子卻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令啟明感到很尷尬。
“殿下是不是餓了，蘇姑姑早就令人準備了飯菜，在廚房一直熱著呢！”
又向門外叫道:“小吳子，殿下醒了，你快把飯菜端過來”
梳洗過後，啟明默默地用膳，房裏的氣氛很沈重，誰都知道殿下心情不好，無人敢多嘴，哪怕是小衛子！
直到瑾姑姑的到來，才讓氣氛變得不那麽凝重。
瑾姑姑一揮手，小衛子，小吳子二人都松了口氣，退下了。
啟明也吃的差不多了，瑾姑姑開門見山的問。
“現在就殿下與我倆人，你給姑姑說實話，你可恨姑姑？”
啟明看著瑾姑姑發白的發絲，有些心疼，瑾姑姑為他操太多的心了！
“姑姑，您對啟明的好，啟明銘記於心，報答姑姑都來不及，何來恨這一說？”
瑾姑姑泣淚，說；“有你這句話，姑姑就算是死了也心安！”
“姑姑胡說什麽。夜已深，姑姑早些休息吧！”啟明忙道。
送瑾姑姑走後，啟明爬上床去，卻發現怎麽也不能入眠，輾轉反側許久。不知到了什麽時候，啟明才帶著沈重的心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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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再也沒有去過彩華居，啟明在眾人有意的欺瞞下，更是不知道蘇月將去和親的事。
睿皇為了使西原盡快出兵，把和親的日子訂在了四月十二。
啟明一直覺得不對勁，可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直到蘇月出嫁的那一天，睿皇大赦天下，後宮之人皆有賞賜，彩華居亦不例外。
啟明是在無意間看見那些帶著大紅喜字賞賜的，他不是愚蠢之人，這幾天心中的疑惑與不解在這一下就打開了。
啟明發了瘋似的向外跑去，卻被瑾姑姑等一幹人攔截住，瑾姑姑堅定不移，決不許啟明踏出彩華居一步！
啟明哀求的說:“姑姑，您就讓我再見阿姐一面吧！”
瑾姑姑說:“殿下，不是老奴不通情達理，不讓您與長公主殿下相見，可是您難道不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即使是為了長公主殿下，您也不能這麽做！”
啟明停止了反抗，說:“姑姑，啟明答應您不去見阿姐，那啟明在城上目送她離去，可好？”
啟明滿眼的是乞求之情，瑾姑姑終是退步。
“殿下，您跟老奴來吧！”
啟明跟著瑾姑姑後面，不知是瑾姑姑刻意慢走，還是自己心急如焚，總之，啟明覺得很慢很慢！
這時，禮炮飛天，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在空中綻放，是那麽絢麗多彩，幾乎所有人都朝天上望去。
啟明知道，蘇月已經入轎了，他們可能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瑾姑姑手指著那高處的蘭亭說:
“殿下，您從這可以瞧見長公主殿下的車馬，老奴，沒力氣了，就不上去了。”
啟明毫不猶豫的邁步，蘭亭之上，的確是一個觀賞的好地方，整個京城在蘭亭上一覽無餘。
啟明漸漸地看見了一個紅點，越來越多，直到一頂紅轎出現在啟明眼前。
那是阿姐，那是阿姐。
啟明心急如焚，無耐發不出聲。啟明也知道，自己不能叫，也叫不了。
往事歷歷在目:
“苦嗎？”
“不苦。”
“騙人，明明就很苦。”
“胃還疼不疼？”
“不疼。”
“又騙人，藥效哪有那麽快？”
“我幫你揉揉就不疼了。”
“好。”……
我騙人嗎？你才是那個騙子！大騙子！
獨自蹲在蘭亭，啟明泣不成聲。
先前，嬤嬤去世，他沒有哭，是因為他知道，對於嬤嬤來說，也許這比在人間受苦來的好。
可阿姐呢？她那是從一個地獄，跳到另一個地獄啊！
啟明哭得很傷心，為的是眾人的欺騙，阿姐的離去，更是為了自己的無能！
眼淚不是為了懦弱，而是為了更加堅強！
啟明緩緩起身，擦幹淚水，恢覆了之前波瀾不驚的模樣。
看向遠方，紅妝十裏，分外妖嬈。馬月亦是紅妝一枚，作為西原出兵的條件！
如果說被禁十年，在啟明心中種下的是一顆種子，那麽馬月的離去就是那個足以讓種子萌芽，且讓它長成參天大樹的養料！
啟明一直站在蘭亭之上，直到那紅妝漸漸遠去，化為一個紅點，又消失不見。
瑾姑姑站在蘭亭之下，不肯離去。
啟明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眾人的目光亦隨啟明一步一步的移動。
“殿下！”瑾姑姑迎了上去，小心的叫道。
她很擔心，生怕啟明想不開，可又不願前去打擾他，只得在下面幹著急。
啟明不願瑾姑姑為他擔心，於是說:“姑姑，我沒事。”
瑾姑姑並不相信啟明的話，但又無可奈何，她是真心希望啟明沒事的。
啟明扶住蘇姑姑說:
“姑姑腿腳不好，何必如此。”
“姑姑已經老了，殿下別讓姑姑擔心，好嗎？”
瑾姑姑握住啟明的手，乞求的望著啟明，啟明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一行人回到彩華居，已到了用膳的時候，彩華居中飄來陣陣飯香。可不論是誰，都沒有胃口。
啟明招攬眾人用膳說:“今日不分主仆，小衛子，你去拿壺酒來，大家不醉不歸！”
小衛子為難的看著啟明說:“殿下，酒……還是別喝了吧！”
啟明冷冷地說:“今日，你若不拿壺酒來，就別待在彩華居了！”
小衛子連忙跪地:“不論殿下怎麽懲罰小的，小的都認，只求殿下別趕小的走啊！”
瑾姑姑笑著將小衛子拉了起來說:
“若殿下想喝酒，老奴那到是有一壇好酒，小衛子，你隨我來。”
路上，小衛子焦急的問:“姑姑，您難道真的要讓殿下喝酒嗎？”
“倘若不讓，殿下豈不更加難受。”
“可，可……
瑾姑姑從一個上了鎖的櫃子中拿了一包藥粉倒入酒壺中。
小衛子驚呼:“姑姑，這是？”
瑾姑姑道:“是蒙汗藥，殿下太累了！”
“可這藥會不會傷害到殿下？”
瑾姑姑一頓，說:“是藥三分毒，怎會沒有一絲影響？不過，這是上好的藥，只要殿下休息兩日就沒事了。”
中堂上，小衛子端著酒，面色誠懇的對啟明說:
“殿下，剛剛是小衛子的不對，您別生氣了。”
一杯酒倒在了啟明的面前，啟明一口燜掉。酒順著喉道往下流，帶來的是一種火辣辣的感覺，而啟明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不過是一杯酒，不知為何，頭有些暈，難道是我酒量不行？不，不對。
啟明掙紮的想要站起來，看著模糊的瑾姑姑。
“姑……”
才一個字，啟明就不省人事，趴在了桌上。
瑾姑姑試著叫:“殿下？”
沒有回應，於是瑾姑姑令眾人將啟明扶回了房間，瑾姑姑將啟明的衣服解開，用熱水給啟明擦拭了臉和手。
小衛子見瑾姑姑面色很難看，生怕瑾姑姑會累倒，於是說：
“姑姑，您先去用膳，休息吧，殿下由我來服侍就好了。”
瑾姑姑的確累了，她也知道自己很難再撐下去，看了小衛子一眼，點了點頭。
“那你好好照護殿下，若殿下醒了，一定要來知會我一聲。“
小衛子連忙道是，於是瑾姑姑退出了房間。
啟明這一覺足足睡到了第二天夜晚。啟明醒來時，發現小衛子正靠在自己床旁打瞌睡，口水把被子都滴濕了。
真惡心！
於是啟明用手指戳小衛子的臉，“你給我起來！”
小衛子嚇的一哆嗦，差點兒摔倒在地。
見啟明醒了，欣喜的說:“殿下，您可算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這麽久？”啟明有些詫異，又以手撫額，搖了搖頭。
小衛子急忙問:“殿下，怎麽了？可是頭疼？”
“嗯，倒杯水來。”啟明淡淡的開口。
啟明喝下一杯水後，覺得好多了。可肚子卻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令啟明感到很尷尬。
“殿下是不是餓了，蘇姑姑早就令人準備了飯菜，在廚房一直熱著呢！”
又向門外叫道:“小吳子，殿下醒了，你快把飯菜端過來”
梳洗過後，啟明默默地用膳，房裏的氣氛很沈重，誰都知道殿下心情不好，無人敢多嘴，哪怕是小衛子！
直到瑾姑姑的到來，才讓氣氛變得不那麽凝重。
瑾姑姑一揮手，小衛子，小吳子二人都松了口氣，退下了。
啟明也吃的差不多了，瑾姑姑開門見山的問。
“現在就殿下與我倆人，你給姑姑說實話，你可恨姑姑？”
啟明看著瑾姑姑發白的發絲，有些心疼，瑾姑姑為他操太多的心了！
“姑姑，您對啟明的好，啟明銘記於心，報答姑姑都來不及，何來恨這一說？”
瑾姑姑泣淚，說；“有你這句話，姑姑就算是死了也心安！”
“姑姑胡說什麽。夜已深，姑姑早些休息吧！”啟明忙道。
送瑾姑姑走後，啟明爬上床去，卻發現怎麽也不能入眠，輾轉反側許久。不知到了什麽時候，啟明才帶著沈重的心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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