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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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今日的晚宴開席的格外早些，只因丞相的六十大壽沖撞了國喪，不能鋪張大辦，就連來往的賓客也趁著夜色低調前來。
林歸寧在廚房同其他婢女一般忙活著，幾個嗓門大的媽媽們尖聲喚著上菜的口令，不一會她手裏的盤子上擺滿了五六道菜品。
擁有系統buff的她一眼便察覺出菜品有問題，裏面定是下了藥，不過用量不大，人又眾多，若非刻意，便不會察覺異樣。
尖銳的聲音傳來“楞著幹嘛！耽誤了時辰有你好受的”，林歸寧這才端著盤子跑出廚房，直奔宴廳。
路上她戴上提前備好的面紗，望著月色，估量著現在的時辰，來此地之前，林歸寧吩咐過桂圓讓她提前買幾匹快馬，想必此刻她應已蓄勢待發。
只等沈君堯大功告成之時，她便殺出重圍，帶他離開京城，哪怕以後要過流浪逃亡的日子，也好過死別。
不為自己，她也得為孩子考慮，孩子不能生下來就沒了父親。
宴廳內此刻歌舞升平，諸家官人坐於席間，賀禮堆成山，丞相則歡聲笑語地飲酒，一杯接一杯。
林歸寧弓著身子，低著頭上菜，無人察覺時她打量了一下來的賓客。
賓客大多是生臉，唯有明貴人的父親讓她略有印象，一個為虎作倀的父親居然也能把女兒養成玫瑰一般貞潔，說起來十分可悲。
想來原因也是簡單，明貴人父親便是同女兒的性子一樣，任何的恭維奉承只為自己的家族利益，親近丞相自然也是其中一種。
有時候隨大流，也是明哲保身，無奈的是，“大流”即去，那“保身”自然也說不通。
她將所有菜品一一呈上，而後準備退下，誰料一雙鹹豬手阻礙了她的離開。
林歸寧急忙抽離出來，油膩的大漢卻提著酒壺起身，晃晃悠悠到了她的正面。
大漢顯然已經爛醉，用手指指了指天地，“你這個賤婢，知道這是哪嗎！大爺是賞你臉，你還敢躲！”
林歸寧正手足無措，這時一個稍顯正義的官人摟住大漢的脖子，“今日是丞相之喜，竟讓你這個黃毛丫頭掃了興，趕緊滾”，揮手示意她離開。
這個正義判官便是明貴人的父親，他倒是本性不壞，林歸寧記下他的好，有朝一日必定重謝。
至少今日，她能保他一條性命。
有了順理成章的理由，林歸寧轉身就要走，可剛到門口，就被重兵包圍，再無可逃之路。
身後傳來聲音，“國舅夫人好膽色，看來國舅爺還真是有福氣啊，給你活路你不走，偏偏往死路上撞。”
林歸寧一把扯下無用的面紗，“丞相既然已經知道了，卻還有興致在此大擺筵席，果真臨危不亂啊。”
她回過頭，丞相的臉上並無半分醉意，而其他剛才乍乍呼呼的賓客都醉倒在桌上，有的甚至昏死過去。
丞相指了指這群昏死的蠢貨，覺得十分好笑，在飯菜裏下毒的招數十分老套，他早就察覺出來了，便提前調換了自己的飯菜。
看到丞相嘲弄的眼神，林歸寧不由得哀嘆兩聲，順手拔出腰間的短刃，沖著周遭的侍衛，默默抿了抿嘴裏的毒丸。
想用她當人質，林歸寧不會讓丞相如願，她已算準了時間，待自己成為一道威脅，她便咬破毒丸自我了斷。
若是有機會活，她便憑自己的本事殺出一條生路，為自己的夫君和未出生的孩兒博一絲希望。
丞相下令，對國舅夫人要溫柔，只留一條性命即可。
真tm溫柔啊～
面對揮刀而來的侍衛，林歸寧緊握刀柄，一個快步穿過，將那人的心臟刺破，隨後倒下。
接著一個又一個，林歸寧的體力逐漸不支，直到大門破入，看到趕來的身影，終於舒緩地露出笑容。
可隨著男人的走近，她的笑容漸漸僵住，正義凜然的文人氣息撲面而來，這不是她的夫君。
男人拉住林歸寧的手，微微彎腰，病態地盯著她的眼睛不放“寧寧，我答應過你，會替你報仇，如今我來了。”
林歸寧懵了一下，瞪大眼睛質問:“怎麽是你？於懷書，怎麽會是你！阿堯呢，他在哪！”
男人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他來不了了，從今日起，由我陪著你。”
她頓然一片茫然，所有的推斷在此刻全部被推翻，腦子幾乎要炸開，無措地看著四周。
一個個侍衛在自己眼前噴血而亡，原本溫厚的於懷書也再無之前的模樣，拿起了劍，將人斬於劍下，眼神中無一絲擾動。
接著躲在暗處的侍衛也紛紛吐血而亡，這倒是讓整個局面有了新的發展。
丞相驚恐地指著於懷書，怒罵他是逆賊，竟然背後行兇。
於懷書也疑惑地暼向林歸寧，她默默地低下頭。
此事是出自她手，剛才她察覺到飯菜裏下了毒，不僅用量太少，甚至還有無毒的，若真打起來，丞相府中人手眾多，怕是不好對付。
於是她拿出自己帶的毒丸，剝去外殼，用將毒液塗抹在酒杯內壁，這樣一來既不會讓人起疑心，又能確保丞相必死無疑。
丞相的毒性似乎爆發，嘴唇發紫，“你這個毒婦，和沈君堯一樣毒，敢跟我玩陰的！”，隨後一屁股摔下臺階。
林歸寧見了急忙提醒於懷書，“此時不殺，更待何時，快去！”
於懷書果然向丞相走去，單手拖著他進了宴廳內，隨後把門關上。
林歸寧借機準備離開此地，誰料被幾個視為攔下，他們是奉於大人之命，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她走。
於懷書還說，若國舅夫人跑了，他們都得一起陪葬。
林歸寧急的直在原地打轉，想蠻力闖出去，誰料面前的侍衛卻一刀劃破手腕，跪在自己面前，求她行行好。
她焦急地折返院子，沖向亮著燭火的房間，剛要打開房門，血濺到門窗上，像極了冬日裏盛開的紅梅。
她做足了心理準備，卻聽見一聲，“我是壞！可他更壞！當年的事若沒有他助力，我怎麽有這樣平步青雲的機會，他踩著自己妻子和恩人的屍體往上走，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虎毒不食子啊！”
他……踩著妻子的屍體往上走……莫非是。
一條條未知的線索瞬間在林歸寧的腦海裏組織，看來自己的猜想不錯，公公確實和丞相有來往，不然丞相怎會送心愛之龜以表誠意呢。
可她沒想到，公公居然是當年謀敵案的主犯，是他親手害死了妻子和岳丈，而後又不痛不癢的娶了一房，又借著岳丈的功德沾了光，才有如今的仕途。
那沈君堯是否知道了真相，應是知道的，可何時知道的，林歸寧猜不準。
可她能篤定的是，此刻侯府應該已經血雨腥風了。
林歸寧等不了了，她得回去阻止他，弒父乃十大罪之一，若真這麽做，便只有死路一條。
她哀求於懷書放她走，可對方並沒有改變心意，而是緊緊摟著她，用那雙沾滿血腥的手摟著。
瞥見地上支離破碎的四肢，林歸寧只覺得惡心至極，拼命地想掙脫那雙手的束縛。
“寧寧，你不能走！我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
林歸寧急的直冒汗，“於懷書，算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不然他會死的，他若死了，我絕不獨活！”
“他死便死了，可你不能去！你若受了傷，我的寧寧怎麽辦！”
林歸寧聽了只覺得失望透頂，難以置信剛才的話是從於懷書口中說出來的。
她明白，或許於懷書早就瘋了，從他喜得中榜來娶李小寧時，卻得知喜歡的女孩一夜之間變了卦，怎麽都不肯嫁給他。
再到後來，他想默默保護她，讓她回心轉意，可李小寧卻轉頭嫁給了別人，自己只能在新婚前夜以一首蕭曲賀喜。
他原本以為都是自己的錯，便比其他人都刻苦用功，在朝堂上兢兢業業，年紀輕輕便成了陛下的寵臣，專寵人人自羨。
唯獨他沒有娶妻，說親的媒婆都踏破了門檻，卻都被趕了出來。
世人皆傳言他有隱疾，陛下也多番指點，甚至要給他和儀態萬千的郡主賜婚，他卻拒之千裏。
或許只有林歸寧明白，一個面容姣好、學識淵博又溫文爾雅的上等男子至今不娶，只為等那個女子，那個年少時追在他身後，吵著嫁給他的女子。
即使她明白，可也不能縱容於懷書胡來。她用盡力氣掙脫開來，微微張唇，一個褐色毒丸置於兩齒之間咬著。
於懷書頓時慌了神，“林歸寧，你要幹什麽？”
林歸寧淡漠一笑，“跟她同歸於盡，你今日困不住我，現在讓你的兵撤出去，讓我離開，否則我現在就咬破毒丸，我和你的李小寧一起死！”
“你瘋了嘛！你別亂來！林歸寧，你千萬別亂來！我剛才是嚇唬你的，沈君堯沒事，他沒事！”
林歸寧冷冷一笑，“剛才他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別想騙我，現在放我走，否則我讓李小寧魂飛魄散！”
“好！我錯了，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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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晚宴開席的格外早些，只因丞相的六十大壽沖撞了國喪，不能鋪張大辦，就連來往的賓客也趁著夜色低調前來。
林歸寧在廚房同其他婢女一般忙活著，幾個嗓門大的媽媽們尖聲喚著上菜的口令，不一會她手裏的盤子上擺滿了五六道菜品。
擁有系統buff的她一眼便察覺出菜品有問題，裏面定是下了藥，不過用量不大，人又眾多，若非刻意，便不會察覺異樣。
尖銳的聲音傳來“楞著幹嘛！耽誤了時辰有你好受的”，林歸寧這才端著盤子跑出廚房，直奔宴廳。
路上她戴上提前備好的面紗，望著月色，估量著現在的時辰，來此地之前，林歸寧吩咐過桂圓讓她提前買幾匹快馬，想必此刻她應已蓄勢待發。
只等沈君堯大功告成之時，她便殺出重圍，帶他離開京城，哪怕以後要過流浪逃亡的日子，也好過死別。
不為自己，她也得為孩子考慮，孩子不能生下來就沒了父親。
宴廳內此刻歌舞升平，諸家官人坐於席間，賀禮堆成山，丞相則歡聲笑語地飲酒，一杯接一杯。
林歸寧弓著身子，低著頭上菜，無人察覺時她打量了一下來的賓客。
賓客大多是生臉，唯有明貴人的父親讓她略有印象，一個為虎作倀的父親居然也能把女兒養成玫瑰一般貞潔，說起來十分可悲。
想來原因也是簡單，明貴人父親便是同女兒的性子一樣，任何的恭維奉承只為自己的家族利益，親近丞相自然也是其中一種。
有時候隨大流，也是明哲保身，無奈的是，“大流”即去，那“保身”自然也說不通。
她將所有菜品一一呈上，而後準備退下，誰料一雙鹹豬手阻礙了她的離開。
林歸寧急忙抽離出來，油膩的大漢卻提著酒壺起身，晃晃悠悠到了她的正面。
大漢顯然已經爛醉，用手指指了指天地，“你這個賤婢，知道這是哪嗎！大爺是賞你臉，你還敢躲！”
林歸寧正手足無措，這時一個稍顯正義的官人摟住大漢的脖子，“今日是丞相之喜，竟讓你這個黃毛丫頭掃了興，趕緊滾”，揮手示意她離開。
這個正義判官便是明貴人的父親，他倒是本性不壞，林歸寧記下他的好，有朝一日必定重謝。
至少今日，她能保他一條性命。
有了順理成章的理由，林歸寧轉身就要走，可剛到門口，就被重兵包圍，再無可逃之路。
身後傳來聲音，“國舅夫人好膽色，看來國舅爺還真是有福氣啊，給你活路你不走，偏偏往死路上撞。”
林歸寧一把扯下無用的面紗，“丞相既然已經知道了，卻還有興致在此大擺筵席，果真臨危不亂啊。”
她回過頭，丞相的臉上並無半分醉意，而其他剛才乍乍呼呼的賓客都醉倒在桌上，有的甚至昏死過去。
丞相指了指這群昏死的蠢貨，覺得十分好笑，在飯菜裏下毒的招數十分老套，他早就察覺出來了，便提前調換了自己的飯菜。
看到丞相嘲弄的眼神，林歸寧不由得哀嘆兩聲，順手拔出腰間的短刃，沖著周遭的侍衛，默默抿了抿嘴裏的毒丸。
想用她當人質，林歸寧不會讓丞相如願，她已算準了時間，待自己成為一道威脅，她便咬破毒丸自我了斷。
若是有機會活，她便憑自己的本事殺出一條生路，為自己的夫君和未出生的孩兒博一絲希望。
丞相下令，對國舅夫人要溫柔，只留一條性命即可。
真tm溫柔啊～
面對揮刀而來的侍衛，林歸寧緊握刀柄，一個快步穿過，將那人的心臟刺破，隨後倒下。
接著一個又一個，林歸寧的體力逐漸不支，直到大門破入，看到趕來的身影，終於舒緩地露出笑容。
可隨著男人的走近，她的笑容漸漸僵住，正義凜然的文人氣息撲面而來，這不是她的夫君。
男人拉住林歸寧的手，微微彎腰，病態地盯著她的眼睛不放“寧寧，我答應過你，會替你報仇，如今我來了。”
林歸寧懵了一下，瞪大眼睛質問:“怎麽是你？於懷書，怎麽會是你！阿堯呢，他在哪！”
男人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他來不了了，從今日起，由我陪著你。”
她頓然一片茫然，所有的推斷在此刻全部被推翻，腦子幾乎要炸開，無措地看著四周。
一個個侍衛在自己眼前噴血而亡，原本溫厚的於懷書也再無之前的模樣，拿起了劍，將人斬於劍下，眼神中無一絲擾動。
接著躲在暗處的侍衛也紛紛吐血而亡，這倒是讓整個局面有了新的發展。
丞相驚恐地指著於懷書，怒罵他是逆賊，竟然背後行兇。
於懷書也疑惑地暼向林歸寧，她默默地低下頭。
此事是出自她手，剛才她察覺到飯菜裏下了毒，不僅用量太少，甚至還有無毒的，若真打起來，丞相府中人手眾多，怕是不好對付。
於是她拿出自己帶的毒丸，剝去外殼，用將毒液塗抹在酒杯內壁，這樣一來既不會讓人起疑心，又能確保丞相必死無疑。
丞相的毒性似乎爆發，嘴唇發紫，“你這個毒婦，和沈君堯一樣毒，敢跟我玩陰的！”，隨後一屁股摔下臺階。
林歸寧見了急忙提醒於懷書，“此時不殺，更待何時，快去！”
於懷書果然向丞相走去，單手拖著他進了宴廳內，隨後把門關上。
林歸寧借機準備離開此地，誰料被幾個視為攔下，他們是奉於大人之命，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她走。
於懷書還說，若國舅夫人跑了，他們都得一起陪葬。
林歸寧急的直在原地打轉，想蠻力闖出去，誰料面前的侍衛卻一刀劃破手腕，跪在自己面前，求她行行好。
她焦急地折返院子，沖向亮著燭火的房間，剛要打開房門，血濺到門窗上，像極了冬日裏盛開的紅梅。
她做足了心理準備，卻聽見一聲，“我是壞！可他更壞！當年的事若沒有他助力，我怎麽有這樣平步青雲的機會，他踩著自己妻子和恩人的屍體往上走，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虎毒不食子啊！”
他……踩著妻子的屍體往上走……莫非是。
一條條未知的線索瞬間在林歸寧的腦海裏組織，看來自己的猜想不錯，公公確實和丞相有來往，不然丞相怎會送心愛之龜以表誠意呢。
可她沒想到，公公居然是當年謀敵案的主犯，是他親手害死了妻子和岳丈，而後又不痛不癢的娶了一房，又借著岳丈的功德沾了光，才有如今的仕途。
那沈君堯是否知道了真相，應是知道的，可何時知道的，林歸寧猜不準。
可她能篤定的是，此刻侯府應該已經血雨腥風了。
林歸寧等不了了，她得回去阻止他，弒父乃十大罪之一，若真這麽做，便只有死路一條。
她哀求於懷書放她走，可對方並沒有改變心意，而是緊緊摟著她，用那雙沾滿血腥的手摟著。
瞥見地上支離破碎的四肢，林歸寧只覺得惡心至極，拼命地想掙脫那雙手的束縛。
“寧寧，你不能走！我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
林歸寧急的直冒汗，“於懷書，算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不然他會死的，他若死了，我絕不獨活！”
“他死便死了，可你不能去！你若受了傷，我的寧寧怎麽辦！”
林歸寧聽了只覺得失望透頂，難以置信剛才的話是從於懷書口中說出來的。
她明白，或許於懷書早就瘋了，從他喜得中榜來娶李小寧時，卻得知喜歡的女孩一夜之間變了卦，怎麽都不肯嫁給他。
再到後來，他想默默保護她，讓她回心轉意，可李小寧卻轉頭嫁給了別人，自己只能在新婚前夜以一首蕭曲賀喜。
他原本以為都是自己的錯，便比其他人都刻苦用功，在朝堂上兢兢業業，年紀輕輕便成了陛下的寵臣，專寵人人自羨。
唯獨他沒有娶妻，說親的媒婆都踏破了門檻，卻都被趕了出來。
世人皆傳言他有隱疾，陛下也多番指點，甚至要給他和儀態萬千的郡主賜婚，他卻拒之千裏。
或許只有林歸寧明白，一個面容姣好、學識淵博又溫文爾雅的上等男子至今不娶，只為等那個女子，那個年少時追在他身後，吵著嫁給他的女子。
即使她明白，可也不能縱容於懷書胡來。她用盡力氣掙脫開來，微微張唇，一個褐色毒丸置於兩齒之間咬著。
於懷書頓時慌了神，“林歸寧，你要幹什麽？”
林歸寧淡漠一笑，“跟她同歸於盡，你今日困不住我，現在讓你的兵撤出去，讓我離開，否則我現在就咬破毒丸，我和你的李小寧一起死！”
“你瘋了嘛！你別亂來！林歸寧，你千萬別亂來！我剛才是嚇唬你的，沈君堯沒事，他沒事！”
林歸寧冷冷一笑，“剛才他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別想騙我，現在放我走，否則我讓李小寧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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