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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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林歸寧震驚地說不出話，婆母怎麽會跟自己的任務扯上關系，她與李小寧的死也有關系？
待處置完男丁後，婆母沈默離去，林歸寧原本想開口問的話，也未說出口，只楞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林歸寧質問系統，可系統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她有感而發地罵系統，真不是個東西！
夜裏，林歸寧準備了飯菜等著夫君，可眼看時辰一點點地流逝，沈君堯連個影子都沒現身，後來派桂圓去打聽，才知道沈君堯出城抓犯人了，此一去怕是得半個月，還說等他回來好好慶祝一下。
林歸寧下意識看了一下進度條，進度條再次推進了一點，看來是當年的通敵案有了眉目，她很是替夫君開心，至少等自己走後，他能帶著孩子開始新的生活。
簡單吃了些東西，林歸寧覺得身子乏的很，便早早躺在床上，與桂圓說著話便睡著了。
猛地，一女子又出現在眼前，是李小寧，林歸寧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林歸寧，你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可我卻回不去了，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懷書哥哥。”
“於懷書？他怎麽了？為什麽要救他？”
“求你攔下他，別讓他做傻事，求求你！”
繼續問她，李小寧此刻化作一灘血水，再也沒了蹤影，林歸寧夢中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她準備出府去尋於懷書時，一蒙面男子提刀走過來，林歸寧急忙拍著床邊睡著的桂圓，可不知何故，桂圓竟怎麽也醒不過來。
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中計了，剛才身體疲乏也許是吸入了什麽迷香，於是她將香爐打翻，抱著桂圓大聲呼救，試圖震懾男子，讓他離遠些。
男子卻絲毫不懼怕，步步緊逼，他身上的那股特別的香味讓林歸寧恍然大悟，這香氣她曾在長思的身上聞過，那看來滅口的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人。
她想起腹中的孩兒，摸出腰間的短刃，努力回想之前學過的一招一式，暗中發誓，自己死了無妨，可孩子不行。
或許是女人生來具備的母性，林歸寧與那男子拔刀相見，廝打起來，她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每一招都運用的行雲流水。
奈何對手過於強大，林歸寧占了沒多久的上風，就被男人的絕對力量壓制住，胳膊上被刀狠狠劃了一刀，血濺床幃。
見男人朝桂圓走去，林歸寧忍痛搶先將她奪了過來，並威脅他這是國舅府，若敢殺她，沈君堯回來定滅他全門。
“沈君堯就是一匹狼，狠起來連自己的妻兒都不顧，他那麽聰明，怎會不知我等會來滅口，既然知道又為何丟你在家？你也真夠傻的，竟然將真心交付於他。”
林歸寧頓時有點懵，“你休要挑撥離間，他走前將精銳留下，你是怎麽進來的！”
“哈哈哈你真夠傻的，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沈君堯此刻怕早已得到我來府上的消息了，可一邊是當年通敵案的證人，一邊是你們，顯然易見，沈君堯並沒有選你們，他是在賭，賭你能自保，寧可將你賭上，也不願意放棄那幾個證人。”
這番話犀利刺骨，林歸寧的心像是被人紮了幾十個窟窿一般，她確實怪過他，每次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沈君堯永遠不在。
之前的多番利用，沈君堯也只是拿仇恨說事，即使她心中難過，卻也沒有立場去怪他，畢竟他身上背負著上百條人命，所以她不願給他徒增煩惱。
即使這樣，她也不願信沈君堯會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去賭，今夜定能等到他。
刺客的耐心被逐漸消磨，揮刀砍過來，林歸寧靈活躲開，繼續與刺客搏鬥，兩只手都被割傷，頭昏眼花，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倒下。
就在林歸寧沒有力氣時，腰間被一只手撐起，她才不至於倒下，定睛一看，是臨瘋子。
他握住林歸寧滿是傷痕的手，心疼的眼神快要溢出來，隨後狠厲地盯著那個刺客，握好刀準備隨時戰鬥。
原本囂張的刺客在經過莊臨的一番教訓後，跪在地上怒罵，喊著莊臨的名字，罵他忘恩負義，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原則。
林歸寧沖上去一把拽掉刺客的面具，面具下竟是一個燒毀的面容，小五曾給自己看過那人的畫像，只一眼，林歸寧便可以認出。
這是皮窯的前掌事，之前調查，丞相明明已經殺了他，如今怎麽好好地活著，還加入了那個神秘的刺殺組織。
刺客聽了狂笑不止，痛罵王丞相不是東西，當年他跟著丞相數十年，與他在戰場上共搏血命，丞相早已被安國皇帝收買，與外勾結，致使我朝大敗，鐵騎大將軍死於戰場。
事後，王丞相為了自保，背著鐵騎大將軍的屍體返回國都，佯裝慘烈之狀，惹皇帝痛惜，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可隨著丞相的步步高升，開始生出狐疑之心，生怕當年的事情敗露，便想殺人滅口，李小寧當年就是聽到了王丞相和前掌事的談話，才誤卷其中，命喪黃泉。
“那你呢？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林歸寧追問。
“他想殺我，可我也不是任他拿捏的軟柿子，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我是安……”
還未說完，莊臨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林歸寧質問他為什麽不再等等，莊臨只冷冷地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林歸寧十分不甘心，自己明明已經觸摸到了真相，卻眼睜睜地看著線索又斷了，她望著莊臨，心中早已了然，當年的通敵案跟他脫不了幹系。
可十年前，莊臨明明還只是個小孩，他又如何牽扯進來呢。
“林歸寧，我真是不懂你，好好的日子你不過，非要查當年的真相，你圖什麽？圖沈君堯是你心愛之人，你要替他討回公道？剛才你也聽到了，在他眼裏，你是很重要，可再重要，也比不上他的血海深仇。”莊臨第一次動怒。
林歸寧氣惱地望著他，“你不也一樣嗎？你殺他，不就是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嗎？在你眼裏，你的恩義重於泰山，重於一切正義，不是嗎？”
“是，我就是這麽卑劣，可我告訴你，即使有一天真相大白，你也一樣等不來你要的正義，到時候你就只剩下死這一條路。”
林歸寧不信，她相信只要她努力，就能改變悲劇，哪怕赴湯蹈火，她也在所不惜，世上總有人要冒尖，否則永遠打不破這項規則。
直到她親眼看到白日寨裏的一座座墳堆，她才徹底醒悟，這世間最毒，不過人心罷了。
莊臨苦澀地笑著，一邊為已故的人燒紙祈福，林歸寧心痛到無以言表，她曾經拼死護下的姐妹們，如今只剩下這堆土，無人知曉她們的壯舉。
那次大殿壯舉，林歸寧傻傻地以為自己改變了女性的悲劇，以為陛下寬厚仁慈，恕她們無罪，放她們自由，現實確是讓她們死遠點。
“林歸寧，你看清楚，這裏一共有二十條人命，你以為你救下了她們，可在天子眼中，你所謂的壯舉害他了丟了面子，所以她們就得死，但卻不能當眾處死，這會讓天下人以為皇帝失去了仁心，所以他只能派暗衛送這些人上路。”
“包括你現在在查的通敵案，結果根本不重要，若是查出當年真相，就是陛下判斷有誤，就是陛下罔顧忠臣，聽信奸佞，你以為陛下會承認自己錯了嗎？”
林歸寧抱有的種種幻想被字字句句戳破，是她想的過於美好，世間人心自私，何況是天子，享有重權，怎會為了死去十年的人而低頭認錯。
就連沈君堯亦是如此，她曾傾心於他，甘願嫁給他，可人人都說她有福氣，卻從來沒人過問她在府裏的艱難。
或許她從一開始便不應該嫁給他，一個擁有新時代獨立靈魂的女性如何能與這封建王朝共情與融合，她更不應該對他抱有期待，期待著大仇得報後的美好生活。
她懂沈君堯的苦，他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換做是她，也不會因為私情放棄等了十年的機會。
她們或許相愛，但確實不合適。
她留在白日寨，看著這裏的孩子健康快樂，根本難以相信這裏的主人是一個劊子手，她想過，或許當年莊臨也被這樣救下收養，如今應該是至純至善的模樣。
每次提到這，莊臨總是笑的很勉強，哪有那麽多或許。
夜裏，二人盤坐在一起烤火，同這裏的孩子嬉笑玩樂，莊臨突然開口：
“若是於懷書死了，你會難過嗎？”
“什麽意思？為什麽你們都要這麽說，是不是他出什麽事了？”
“他的老師，忠貞義膽，上奏了丞相卻反被丞相咬一口，陛下大怒，下令明日將他斬首，於懷書帶傷跪在大殿前，手持一封血狀，狀告丞相草芥人命，求還老師清白。”
林歸寧：真tm是昏君啊，實在不行直接宰了他換新君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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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歸寧震驚地說不出話，婆母怎麽會跟自己的任務扯上關系，她與李小寧的死也有關系？
待處置完男丁後，婆母沈默離去，林歸寧原本想開口問的話，也未說出口，只楞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林歸寧質問系統，可系統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她有感而發地罵系統，真不是個東西！
夜裏，林歸寧準備了飯菜等著夫君，可眼看時辰一點點地流逝，沈君堯連個影子都沒現身，後來派桂圓去打聽，才知道沈君堯出城抓犯人了，此一去怕是得半個月，還說等他回來好好慶祝一下。
林歸寧下意識看了一下進度條，進度條再次推進了一點，看來是當年的通敵案有了眉目，她很是替夫君開心，至少等自己走後，他能帶著孩子開始新的生活。
簡單吃了些東西，林歸寧覺得身子乏的很，便早早躺在床上，與桂圓說著話便睡著了。
猛地，一女子又出現在眼前，是李小寧，林歸寧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林歸寧，你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可我卻回不去了，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懷書哥哥。”
“於懷書？他怎麽了？為什麽要救他？”
“求你攔下他，別讓他做傻事，求求你！”
繼續問她，李小寧此刻化作一灘血水，再也沒了蹤影，林歸寧夢中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她準備出府去尋於懷書時，一蒙面男子提刀走過來，林歸寧急忙拍著床邊睡著的桂圓，可不知何故，桂圓竟怎麽也醒不過來。
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中計了，剛才身體疲乏也許是吸入了什麽迷香，於是她將香爐打翻，抱著桂圓大聲呼救，試圖震懾男子，讓他離遠些。
男子卻絲毫不懼怕，步步緊逼，他身上的那股特別的香味讓林歸寧恍然大悟，這香氣她曾在長思的身上聞過，那看來滅口的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人。
她想起腹中的孩兒，摸出腰間的短刃，努力回想之前學過的一招一式，暗中發誓，自己死了無妨，可孩子不行。
或許是女人生來具備的母性，林歸寧與那男子拔刀相見，廝打起來，她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每一招都運用的行雲流水。
奈何對手過於強大，林歸寧占了沒多久的上風，就被男人的絕對力量壓制住，胳膊上被刀狠狠劃了一刀，血濺床幃。
見男人朝桂圓走去，林歸寧忍痛搶先將她奪了過來，並威脅他這是國舅府，若敢殺她，沈君堯回來定滅他全門。
“沈君堯就是一匹狼，狠起來連自己的妻兒都不顧，他那麽聰明，怎會不知我等會來滅口，既然知道又為何丟你在家？你也真夠傻的，竟然將真心交付於他。”
林歸寧頓時有點懵，“你休要挑撥離間，他走前將精銳留下，你是怎麽進來的！”
“哈哈哈你真夠傻的，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沈君堯此刻怕早已得到我來府上的消息了，可一邊是當年通敵案的證人，一邊是你們，顯然易見，沈君堯並沒有選你們，他是在賭，賭你能自保，寧可將你賭上，也不願意放棄那幾個證人。”
這番話犀利刺骨，林歸寧的心像是被人紮了幾十個窟窿一般，她確實怪過他，每次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沈君堯永遠不在。
之前的多番利用，沈君堯也只是拿仇恨說事，即使她心中難過，卻也沒有立場去怪他，畢竟他身上背負著上百條人命，所以她不願給他徒增煩惱。
即使這樣，她也不願信沈君堯會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去賭，今夜定能等到他。
刺客的耐心被逐漸消磨，揮刀砍過來，林歸寧靈活躲開，繼續與刺客搏鬥，兩只手都被割傷，頭昏眼花，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倒下。
就在林歸寧沒有力氣時，腰間被一只手撐起，她才不至於倒下，定睛一看，是臨瘋子。
他握住林歸寧滿是傷痕的手，心疼的眼神快要溢出來，隨後狠厲地盯著那個刺客，握好刀準備隨時戰鬥。
原本囂張的刺客在經過莊臨的一番教訓後，跪在地上怒罵，喊著莊臨的名字，罵他忘恩負義，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原則。
林歸寧沖上去一把拽掉刺客的面具，面具下竟是一個燒毀的面容，小五曾給自己看過那人的畫像，只一眼，林歸寧便可以認出。
這是皮窯的前掌事，之前調查，丞相明明已經殺了他，如今怎麽好好地活著，還加入了那個神秘的刺殺組織。
刺客聽了狂笑不止，痛罵王丞相不是東西，當年他跟著丞相數十年，與他在戰場上共搏血命，丞相早已被安國皇帝收買，與外勾結，致使我朝大敗，鐵騎大將軍死於戰場。
事後，王丞相為了自保，背著鐵騎大將軍的屍體返回國都，佯裝慘烈之狀，惹皇帝痛惜，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可隨著丞相的步步高升，開始生出狐疑之心，生怕當年的事情敗露，便想殺人滅口，李小寧當年就是聽到了王丞相和前掌事的談話，才誤卷其中，命喪黃泉。
“那你呢？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林歸寧追問。
“他想殺我，可我也不是任他拿捏的軟柿子，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我是安……”
還未說完，莊臨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林歸寧質問他為什麽不再等等，莊臨只冷冷地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林歸寧十分不甘心，自己明明已經觸摸到了真相，卻眼睜睜地看著線索又斷了，她望著莊臨，心中早已了然，當年的通敵案跟他脫不了幹系。
可十年前，莊臨明明還只是個小孩，他又如何牽扯進來呢。
“林歸寧，我真是不懂你，好好的日子你不過，非要查當年的真相，你圖什麽？圖沈君堯是你心愛之人，你要替他討回公道？剛才你也聽到了，在他眼裏，你是很重要，可再重要，也比不上他的血海深仇。”莊臨第一次動怒。
林歸寧氣惱地望著他，“你不也一樣嗎？你殺他，不就是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嗎？在你眼裏，你的恩義重於泰山，重於一切正義，不是嗎？”
“是，我就是這麽卑劣，可我告訴你，即使有一天真相大白，你也一樣等不來你要的正義，到時候你就只剩下死這一條路。”
林歸寧不信，她相信只要她努力，就能改變悲劇，哪怕赴湯蹈火，她也在所不惜，世上總有人要冒尖，否則永遠打不破這項規則。
直到她親眼看到白日寨裏的一座座墳堆，她才徹底醒悟，這世間最毒，不過人心罷了。
莊臨苦澀地笑著，一邊為已故的人燒紙祈福，林歸寧心痛到無以言表，她曾經拼死護下的姐妹們，如今只剩下這堆土，無人知曉她們的壯舉。
那次大殿壯舉，林歸寧傻傻地以為自己改變了女性的悲劇，以為陛下寬厚仁慈，恕她們無罪，放她們自由，現實確是讓她們死遠點。
“林歸寧，你看清楚，這裏一共有二十條人命，你以為你救下了她們，可在天子眼中，你所謂的壯舉害他了丟了面子，所以她們就得死，但卻不能當眾處死，這會讓天下人以為皇帝失去了仁心，所以他只能派暗衛送這些人上路。”
“包括你現在在查的通敵案，結果根本不重要，若是查出當年真相，就是陛下判斷有誤，就是陛下罔顧忠臣，聽信奸佞，你以為陛下會承認自己錯了嗎？”
林歸寧抱有的種種幻想被字字句句戳破，是她想的過於美好，世間人心自私，何況是天子，享有重權，怎會為了死去十年的人而低頭認錯。
就連沈君堯亦是如此，她曾傾心於他，甘願嫁給他，可人人都說她有福氣，卻從來沒人過問她在府裏的艱難。
或許她從一開始便不應該嫁給他，一個擁有新時代獨立靈魂的女性如何能與這封建王朝共情與融合，她更不應該對他抱有期待，期待著大仇得報後的美好生活。
她懂沈君堯的苦，他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換做是她，也不會因為私情放棄等了十年的機會。
她們或許相愛，但確實不合適。
她留在白日寨，看著這裏的孩子健康快樂，根本難以相信這裏的主人是一個劊子手，她想過，或許當年莊臨也被這樣救下收養，如今應該是至純至善的模樣。
每次提到這，莊臨總是笑的很勉強，哪有那麽多或許。
夜裏，二人盤坐在一起烤火，同這裏的孩子嬉笑玩樂，莊臨突然開口：
“若是於懷書死了，你會難過嗎？”
“什麽意思？為什麽你們都要這麽說，是不是他出什麽事了？”
“他的老師，忠貞義膽，上奏了丞相卻反被丞相咬一口，陛下大怒，下令明日將他斬首，於懷書帶傷跪在大殿前，手持一封血狀，狀告丞相草芥人命，求還老師清白。”
林歸寧：真tm是昏君啊，實在不行直接宰了他換新君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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