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關燈
第 39 章

二人一同回府,剛下馬車就撞上了踉蹌的二弟弟沈元,剛要詢問他已沒了人影,好歹摁下了他的隨從小廝。

聽小廝說,沈元只是去了一趟宰相府看望好友,誰料出來就變成這樣,估摸是宰相兒子發瘋嚇到了他。

不過一問才知道,沈元居然和宰相兒子是至交,聽沈君堯解釋,約莫是婆母讓兒子攀附的,好謀個好前程。

這樣一來,那假發的事或許沈元也知道一些,說不定還和李小寧認識,得好好查查沈元。

原本想借著用中午飯的時機打探一下沈元的反應,誰料沈元因身體不舒服在屋中休息,直到晚上也未踏出過房門一步。

林歸寧想著,既然他不出來,那自己進去,刺激一下他,讓他好好回憶一下。

林歸寧拿出自己曾保留過的一幅畫像,讓桂圓按照上面的樣子給自己上妝、梳發、穿衣,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李小寧已經消失太久了,是時候讓她也見見天光,也幫故人好好找回自己。

一切就緒後,看著花鏡裏的樣子,林歸寧突然恍惚了一瞬,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臉似乎變了許多。

她初次見李小寧的臉時,十分清瘦,眼神中沒了一絲神光,而現在這張臉的主人似乎快變成自己的了,連神態都越來越像。

無奈她眼眸微微下沈,嘴角瞥向下方,神色淒苦無常,模仿起李小寧的動作和步伐,桂圓在旁邊看了都忍不住流淚,仿佛自家夫人真如那淒苦的人。

系統:林歸寧,以後你就是模仿界的鼻祖……

林歸寧保持著這種狀態等到了深夜,待人皆以睡下時,靠著沈君堯把風,她悄悄進了沈元的房間,而桂圓和一眾男丁則是在屋外扇風,扇子都要冒火星了。

她悄悄打開屋內的窗子,陣陣強風掠過,吹翻了床帷,榻上那人垂死驚坐,抱著被子打量四周的環境。

“誰!李小寧,是你嗎?我求你了,別再來找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索命就去宰相府!”

“沈元,你為什麽這麽對我,我不過是因生計所迫,才不得已進了宰相府,那畜生夜夜折磨我,你是他的至交,時常來宰相府,為何不肯幫幫我,反而和他聯合起來害我!”林歸寧變換嗓音。

“李小寧,那真是誤會,我那日是在宰相府裏喝多了酒,腦子不清醒,這才要了你!你放心,我會給你多燒些紙錢,你好去投胎。”

這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沈元居然對李小寧做過那種齷齪事,也難怪她活不下去了。

林歸寧強忍怒意,毀了別人的一生,他還有臉說是誤會,自己的身體管不住,反而怨天怨地,怨李小寧命不好,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

她思考幾秒後,緩緩走近他的床,嚇得他連連後縮,而後坐在床前同他聊幾句。

若他肯說出宰相府關於皮窯前掌事之死的玄機,李小寧便不再來擾他。

果不出所料,這個慫包把知道的嘰裏咕嚕全說了出來,約莫意思就是:宰相府兒子王善,也就是那個死胖子曾涉及地下錢莊和皮窯生意,前掌事人是宰相的心腹,跟了宰相十幾年了。

十年前宰相還只是個兵卒,跟隨鐵騎大將軍征戰沙場,後來那場與安國的戰爭,由於有人通敵致使布防洩露,鐵騎大將軍被人圍攻再無歸期。

那場大戰後只有他一人歸來,背著鐵騎大將軍的屍首,陛下念他重情重義,危關時刻也不舍同僚,是功臣,便賞千戶,賜萬金,入朝堂,一直升任到了宰相。

至於前掌事本是宰相的心腹,可不知為何卻突然暴病而亡,是病逝。

問到小五,沈元一問三不知,顯然目前無法獲得更多有效的線索,林歸寧只好暫時作罷,她可以肯定的是,宰相定與當年的通敵案脫不了幹系。

這時一股騷味襲來,林歸寧望見床上的不明液體,還有沈元發抖的樣子,便緩緩起身離開。

經此一試探,林歸寧有了查下去的思路,現如今她是時候去探望一下這位王善,或許能對自己的任務有所助益。

此事隱秘,參與的人越少,目標就越小,小五是不二人選。

小五也答應地十分爽快,裏裏外外都打點完畢,林歸寧鉆進提前備好的垃圾車內順利混進了宰相府。

急著尋找可以隱蔽的地方,林歸寧註意到院中最熱鬧的一處,石桌前圍了整整二十幾個女子,嘴裏嘟嘟囔囔,具體內容也聽不清。

不過這倒是個好辦法。林歸寧大膽猜測王善估摸連這些人的臉都認不清,若自己隱藏進去,方可接近他。

林歸寧走過去跟各位姐妹行禮,眾人皆疑惑地看著她,便聲稱早就入府,只是日日病纏在榻,今日身子稍稍利落,想同各位姐妹聊聊天,曬曬太陽。

眾人皆擡頭,烏雲一片,尷尬地撇了撇嘴角。

林歸寧:老天不再叫爺……

“王善這個狗東西,連病人都不放過!如今連陰晴都看花了眼。”

“就是,老娘真想拿把刀完成他做女人的夙願。”

“狗東西!”眾人默契應和。

林歸寧驚訝地說不出話,仿佛找到了家的歸屬感,恨不得抱住她們好好訴苦,以前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啊。

原本還擔心融入不了,現在看來簡直就是這場穿越鬧劇的高光之刻。

她拉著兩位姐姐的手坐在了中間,其餘姐姐紛紛拿出上好的果子投餵,撐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倉鼠,可愛又俏皮。

一邊補充體力,一邊聽姐姐罵人和講八卦,實在有趣的緊。

如姐姐們所言,王善果真不是個人,這裏的每個女子都受過他的迫害,不少花季女子都死在了這裏,包括李小寧。

談起李小寧,眾人皆疑惑,唯獨斜側方的年齡稍長的女子下意識擡起頭,林歸寧想追問,誰料那女子起身離開,頭也不回。

其他姐姐解釋,那女子名叫如意,是第一批進府的,受盡了折磨,心智也被磨滅殆盡,精神時而失常,靠著隱忍求全茍活下來,只是不再開口說話。

到了深夜,王善身邊的小廝來到房間吆五喝六,狂妄之極,嚷嚷著讓她們侍寢去侍寢,今夜輪到了如意。

如意呆滯地點了點頭,可腳步卻沒邁出去,小廝直接薅住她的頭發往外拖。

眾人見了急忙去攔,林歸寧首當其沖,一腳把小廝踹出二裏地,接著姐妹們摁住小廝的四肢,有閑手的還撓他,把他撓的頭破血流,很快他便昏死過去,眾人解氣地大笑。

林歸寧內心頓然充滿力量,反正王善遲早要上路,擇日不如撞日。

“各位姐姐,你們可想救自己於水火?”林歸寧認真地看著各位姐妹。

“妹妹盡管去做,後面有我們。”眾人應和,個個眼裏冒出光亮。

聽到這話後,林歸寧覺得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值得的,世間諸多不公,總有人要站出來,她願意做這個刺頭。

她走到花鏡前坐下,各位姐姐開始給她精心打扮,戴起各種花鈿和指甲,換上一襲勾人的紅衣,再點上美人痣,活脫脫畫中人一個。

出門時,林歸寧回頭看著她們每個人,自古以來,世人皆看低女子,可女子何嘗不是最勇敢的戰士,原本已對這個世界失望的她重燃希望。

她彎腰向各位姐姐行大禮,直言此一去不知結果如何,若她沒成功,請各位姐姐不要放棄,找機會再逃出去。

她帶上紅色面紗轉身離開,朝王善的房間大步邁去,一腳踹開門進去,驚得那人酒杯掉在地上。

不過是被她美到的,王善的眼珠子瞪得溜圓,不經意地吞咽口水,恨不得將面前的美人活吞了。

王善朝她招手,林歸寧緩緩走近行禮,得到允準後坐在他身邊,感受著那雙豬蹄撫摸自己發絲,心中惡心至極。

“你的頭發可真好啊,像那個人的一樣。”王善用手指輕輕勾起一縷頭發繞了個圈。

“說的可是李小寧?”林歸寧直截了當。

王善先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後一把掐住林歸寧的脖子:“你怎麽知道她的,你是誰!”

林歸寧游刃有餘地握住王善的手來回滑動,楚楚可憐道:“奴家只是說了別人不敢說的實話而已,此事其他人定是知道的,只是不敢說罷了。”

不出林歸寧所料,王善愈發對他感興趣,他就是這副賤人模樣,習慣了別人順從他,突然有個叛逆美人,他不上頭才怪。

王善看著她露出猙獰般的笑容,一把抱起林歸寧,剛走兩步突然雙膝跪下,瞳孔放大,惡毒地看著林歸寧。

林歸寧走到床邊,看著陳列的一樣樣刑具,挑了一條鞭子,回到王善面前,高高舉起,重重揮下,王善的臉頓時被血痕劃成兩半,皮開肉綻,疼得渾身漲紅。

接著她掏出自己的短刃,朝他的□□一捅,血濺當場,完美地給他做了一場變性手術。

正準備了結他,門一腳被踹開,幾個小廝舉著刀對林歸寧虎視眈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