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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你快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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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你快死了嗎

其實李宛然那天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對申晉言突然同意她去倉庫感到些奇怪,也並沒有多想,後來進出倉庫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後來想起倉庫裏申晉言的溫柔和擁抱,她還滿懷期待地給對方打電話,對方卻一直無法接通,這本也不算什麽事,可直到有一天申晉言的保鏢找到她,說申晉言失蹤了。

李宛然立時懵了,“什麽意思?”她不是不知道申晉言身邊有多少人,為什麽會失蹤?

但保鏢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了一個名字:阮璟。

靈光一閃,李宛然跑去翻找自己的包,果然,翻出了一個U盤,裏面的東西足夠令她明白是什麽原因了。果然,申晉言那天行為異常,是預料到會出事。

李宛然當然不會告訴程意U盤是哪裏來的,只說了那天打鬥的激烈以及可以預見的嚴重後果。人命,不是輕易背得起的。

沈默許久,程意終於開口,平靜如淵,深埋洶湧,“你知不知道,他做這麽多準備是為了帶我走?”

這句話對聽者而言不啻殺人誅心。

李宛然沒有說話,她當然明白自己的丈夫做這些是為了帶走別的女人,但一想到申晉言消失了這麽多天很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了,她就沒辦法無動於衷。

“他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還願意救他?甚至借此來威脅我?”程意輕笑,是諷刺也是自嘲。她原以為的微薄助力,現在竟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

李宛然啞口無言,“對不起。”

“你知不知道要我去救他意味著什麽?”程意問。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李宛然不停道歉,“我沒辦法,已經這麽多天,我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只能來找你!我求你!我可以給你跪下!只要你能救救他!”

道歉?跪下?到底又算得了什麽?

程意覺得可笑,只是還沒等她開口,便聽李宛然說:“三天,最多三天時間! 我要知道他平安的消息!如果你覺得那些東西無所謂的話。”語氣堅定果斷。

程意握了握拳,掛了電話。

三天?

在李宛然打電話之前,程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即便對方說的都是真的,但要她去求阮璟放了申晉言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她求自己的丈夫去放過一個曾經那樣困著她欺負她、後來又不斷威脅她強迫她離開的人渣!

怎麽可能!簡直無法想象。

突然,程意想到一個問題,所以阮璟對她的態度轉變是因為知道了她和申晉言的事嗎?知道了島上的事?但為什麽阮璟的態度是生氣、是發洩。

而且申晉言出事是在與她商定出國的前幾天,難不成阮璟誤會她要和申晉言一起私奔嗎?不,既然阮璟做了那麽大陣仗應對,不該不清楚她是被迫,只是肯定不清楚她後來的應對之法。

靈光一閃!程意想到之前手機中病毒吞了所有照片的事,怎麽會那麽巧?是阮璟!黑客入侵手機刪除照片不算什麽難事。所以阮璟知道了那些照片,更知道她從頭到尾都在被威脅!

一瞬間,程意渾身麻木。那些照片和視頻,竟然都被阮璟竟然看到了?更重要的是,阮璟在知道她是被迫的情況下還對她那樣蠻橫,是因為嫌她吧?至於為什麽連她手機上的照片都要刪除,除了因為厭惡嫌棄,程意實在想不到別的。

手機中病毒那天,她正好在阮璟的辦公室,她哭得那樣兇、那樣奇怪,阮璟卻只字未提,那是因為這件事本就是對方做的!

指甲陷進掌心,程意止不住發抖,想到這些天近乎屈辱的歡.愛。難怪後來阮璟再也不提孩子,也是因為嫌她吧?只是因為還放不下,所以打著幌子折磨她。口口聲聲說愛她,行為卻完全相反。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即便程意很想推翻這一結論,卻實在找不到理由。

阮璟瞞著她,是因為她沒必要知道,的確,當初她還央求阮璟不要追查,因為她不想過去的屈辱再被翻起,原來這對阮璟來說也是屈辱嗎?

所以那天去往機場路上的襲擊是申晉言的人,用做威脅的照片視頻肯定也被阮璟事先刪除了,所以至今未被爆出來,至於李宛然手裏的東西,誰知申晉言又是什麽時候做的備份,甚至不要臉地交給了自己的妻子!

太可笑了,一切都如此讓人惡心!

程意笑著,視線卻模糊起來,她擡手擦了擦,竟不知何時流了淚。

手機又響起,還是酒店的固話,程意按下接聽,對方徑直開口:“你的手機應該被監視設置了,外地號全部打不通,短信也發不過去。”頓了頓,“照片視頻我不方便發給你作證明,不信的話,我可以借你酒店員工的手機發給你。”

‘被監視’三個字一出,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下,程意猛然按了掛斷,將手機扔了出去。

一直在監視她吧,不然怎麽會把時間卡得這麽巧?

憑什麽!憑什麽監視她!程意猛然起身,環顧周圍,是不是房間各處也都有監控?看不到,一直以來她什麽都看不到!

“憑什麽!到底憑什麽!”程意崩潰蹲下,捂著耳朵大喊,“啊——”

——————

羅城。

夜裏的中雨到第二天轉為了大雨,滿城荒涼。

市區,某私立醫院。

獨棟住院樓前的院落中,一抹纖細的身姿站立,大雨澆在身上,卻好似無知無覺,倔強而高傲。

樓前的守衛員盡忠職守,對雨中的一幕無動於衷,即便對方已經在雨中淋了三個小時。

大雨持續地下,病房外的綠竹哪怕頻頻接近倒地也是筆直堅.挺。

盧宜萱終於體力不支,跪坐在地,雨水沿著下巴流下。

輕微的腳步聲被雨水削弱,直到一雙皮鞋出現在眼前,大雨驟停。

齊紹撐著把雨傘站在她面前,緩緩蹲下身,黑色大傘更顯他面容蒼白。

盧宜萱緩緩擡頭,烏發被雨水打濕,狼狽地貼在鬢邊,一雙眼眸卻愈發清澈明亮。

她望著面前的男人,問:“你快死了嗎?”

“還行。”齊紹說,語氣微弱。

盧宜萱猛然擡手,揮掉他手中雨傘,視線一瞬恢覆明亮,大雨再次澆在兩人周身。

“是你做的,是不是!”盧宜萱突然質問,眼眶驀地泛紅,“比賽根本就是個幌子!你早就打算要制造一起交通事故!你比不過他!更不敢比!所以就用這麽齷齪的手段!是不是!”

齊紹看了她一會兒,沒答話,伸手欲去拿傘。

盧宜萱見狀,猛然攥住對方的衣領將他扯回,大聲質問:“你真的病這麽嚴重嗎?你的守衛呢?監測儀呢?這點多餘的掩飾又能騙過誰!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不說話!”聲音近乎歇斯底裏。

齊紹任她動作,淡淡問:“什麽意思?”

見對方果然不敢承認,盧宜萱氣急攻心,猛然將他推倒,大雨中,她一拳一拳砸在齊紹心肺處,大喊著:“你是不是真的快死了!憑什麽心安理得地躺在這兒!粉碎性骨折!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到底憑什麽這麽對他!憑什麽!”

雨水混著淚水不斷模糊視線,盧宜萱雖淋了這麽久體力不支,但意志力支撐的力量不容小覷,尤其齊紹現在真的體弱,又被砸在致命處,很快口湧鮮血,卻只是躺在地上任她發洩。

盧宜萱卻好似未覺,只是一拳拳砸著。

樓前的守衛似乎這才發現出了事,趕緊跑來將盧宜萱拉開,另有兩人將齊紹擡走。

“齊紹——”盧宜萱大喊。

*****

福康醫院。

頂級病房走廊外幹凈鋥亮,空氣中繚繞著淡淡清香,消毒水氣味幾不可聞。

病房內,裘真面色蒼白昏睡著,厚厚的繃帶纏在額頭以及肩上,其餘傷痕則被被褥暫時粉飾太平。

看護人員始終註意著病人的細微變化,只待有情況趕緊通知各處,聽到門外的細微聲響時只回頭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病房外,徐凝臉色憔悴,透過玻璃窗看向病房內情形,眼淚再次潸然欲下。

如果不是她,裘真可能就不會發生這場意外,雖然明知這話不對,但徐凝還是不住地自責,後來她甚至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但也僅是想了個開頭就不敢再想下去。

於是她輾轉多人聯系到了盧宜萱,告訴了對方這件事,畢竟這件事是因對方而起,無論如何不能無辜。至於事實到底是什麽,徐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她只想記恨盧宜萱。

這一刻,徐凝看著病床上的裘真,再次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甚至不能進去看一看。

——————

“嗒——”地一聲。

房門突然被打開,橙紅夕陽自門內投進走廊。

恪盡職守的保鏢始終身姿挺拔精神,看到對方出來,齊齊低頭招呼:“夫人!”

“吃飯。”程意吐出兩個字,不顧兩人什麽反應,關門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擡步跟上。

電梯裏,程意神色如常,卻忽略不了打鼓似的的心跳,突然發現真正的離開果然最不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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