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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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陌生
習慣性走進衣帽間，她隨手帶上房門，熟門熟路地進去拿藥、吃藥，動作自然，行雲流水，不知道的甚至不知道她在幹什麽，但細小門縫外的那道目光卻已再清楚不過。
阮璟第一次清清楚楚目睹程意吃藥，熟練的動作，的確曾重覆了很多遍。縱然他昨天已經確認過，這一刻還是感到了難以抑制的心痛，沈重酸澀，幾乎令他有些喘不上氣。
尤其刺眼的是程意的冷漠，毫無歉意。
“叮——”地一聲。
是電梯到達一樓的聲音。
程意擡頭看向門的方向，腳下鞋子剛剛穿好。
她並未註意厚重的木門尚且留有一絲縫隙，即便過後發現了，她也以為這種程度與完全關閉沒什麽區別。
自始至終，她甚至不知阮璟還在家中。
程意不是沒想過把藥放進包裏出門後再吃，但她以為這樣沒什麽漏洞，且不容易忘記，於是就放任了。
——————
夜晚。
蜂巢三樓，某包廂內。
玻璃碎片砸了一地，沙發上，高大的身軀微微垂著頭，墨色襯衣領口微敞，領帶歪斜。
修長大手骨節分明，掌中玻璃杯還餘半杯酒。
仰頭喝下，揚手一砸，再添遍地生花。
阮璟後仰靠背，饒是喝了這麽多酒，面上也無酒後的泛紅醉態，甚至比平時更顯清醒平靜。
漆黑瞳仁映出頂燈的光亮，良久，只是出神。
他已想盡了可能，還是無法想明白，而可能的可能他又不願相信，於是他不再想，只是喝酒，喝一杯，砸一杯，滿地碎片將心緒具象化。
這裏並不是他們平日所在的包廂，因為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向來不會在人前展現頹敗之姿。事實是，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頹敗。
*
第二天就是天意酒店開業的日子。
程意目測近幾天的睡眠狀態，本打算晚上與阮璟商量商量，不說“斬盡人欲”吧，至少讓她在淩晨一點前可以睡下，卻不知，即將迎來的是更加的變本加厲。
司機將阮璟送到時，程意剛跑到別墅前。
後座的人顯然醉得不行了，但除了程意，誰能近不得他的身。最後程意只能對被推開的司機道聲抱歉，獨自艱難地將阮璟扶出來。
她還從未見過阮璟醉成這樣，高大的身軀幾乎整個掛在她身上，幾次都險些將她壓倒。
從別墅前到客廳的距離，程意楞是拖著對方走了十多分鐘。
終於到了客廳，打開燈，程意將人扶在沙發躺下，氣喘籲籲地說：“我先給你倒點水！”
倒了蜂蜜水回來，沙發上的人似乎已經睡著了，只是緊皺的眉頭昭示著他很難受，卻依舊不掩優雅貴氣。
“阿璟！”程意將水杯放在桌上，蹲在他面前，“起來喝點水，喝了就不難受了！”
她伸手放在阮璟的額上，又被對方猛然攥住。程意不得不佩服，這人喝醉了酒還這麽警覺，這麽大力氣！
“阿璟——阿璟——”
她一聲聲喚著，終於，得來了對方一點回應。
似乎眼皮太過沈重，對方眼簾微掀，微縫中，漆黑瞳仁更顯晦暗不明，令人看不懂情緒。
“阿璟！”她面上一喜，“起來喝點水！”轉頭端來水，這才發現應該先把人扶起來，卻見對方又閉上了眼睛，大手依舊緊緊握住她的。
“阿璟？”
對方似乎很累，半晌，懶懶開口說了一句：“餵我。”低沈疲憊，幾不可聞。
程意楞了一會兒才聽清他說的話，見對方說完便不再動彈，似乎累極了，她也不忍心再喊。
餵？還能怎麽餵？她拖不起阮璟，一只手還被抓著無法起身。
“阿璟？”程意試著將水杯放在他嘴邊，又喚了幾聲，對方完全無應答。
於是，她先喝下一口，由於腳下不方便，只好半跪在地，傾身湊近沙發上那張側躺的俊臉，一只手虎口卡著他的下頜，唇瓣對上他的，手指用力捏在兩頰，同時舌尖撬開他的唇，將蜂蜜水渡了進去。
由於怕嗆到對方，程意餵地極其緩慢艱難，以至她渡完一口已經喘不過氣了，只得稍作平覆再繼續。
一跪一躺的姿勢，她動作始終溫柔，哪怕讓阮璟張口時，捏在他兩頰的手也沒舍得用大力氣。她避開鼻尖觸碰，橫在他臉頰上方，烏發傾覆下來，在他頸間暧昧，與他發絲相纏，極具沖擊力的繾綣畫面。
一杯水，程意餵了六口才餵完，最後眼花繚亂地直起身，不經意對上一雙幽深雙眸。
阮璟正一動不動地望著她，神情安靜地不像話，但與乖巧並不沾邊。
是她所熟悉的阮璟，無論何時都散發著深沈尊貴的魅力，從無乖順懵懂的一面，哪怕醉成這樣——當然，程意從沒想過他是裝醉。
程意一楞，下意識問：“還喝嗎？”
然後，對方懶懶開口，答：“喝。”
果然，程意問完的同時也猜到了。
“等我一下，我再去倒。”她說著起身，手還被攥著，她示意對方先放開，這才得了自由。
程意再回來時，見阮璟還睜著眼，看起來比剛進門時清醒多了。
“好些了嗎？”她柔聲問，仍半蹲跪在他身前。
對方不答。
“我先扶你起來吧？”她柔聲詢問。
對方只是望著她，不答，而後瞥向她手中水杯。
程意立時明了，卻是試探著問：“還……餵嗎？”這種情況下就不用再親口餵了吧？
對方仍是看著她，雙眸堅定，並不回答。
好吧，她明白了。
於是程意喝下一口，傾身，低頭，在對方直直的註視中，緩緩靠近，一如前法，輕輕捏動他的臉頰，舌尖撬開他的唇，閉眸，緩緩渡過去。
這次餵得比較順利，因為人醒了，不怕被嗆著，更重要的是對方後來甚至伸出舌來主動接納吞咽。火熱的舌，滿是酒氣。
一場極致拉扯的“餵食”，最後楞是攪地程意面紅耳赤。
終於再次餵完，程意將水放在桌上，對上一雙栩栩雙眸，沒敢再問對方還喝不喝。
然而對方卻主動提起：“怎麽不問我還喝不喝？”
程意確定他是故意的，又不好說什麽，“那你還喝嗎？”
“喝。”
她楞了一下，“要我扶你起來嗎？”
“餵、我。”
“……好。”她放棄“談判”。
於是，程意再次接水，回來，繼續餵。
然後，又是一杯。
接著，又是一杯。
五杯之後，程意實在累了，而且每到最後時，阮璟都會一手扣著她深吻，雖在下方，卻同樣不容她躲避，舌尖在她口腔掃蕩個遍，吻得她舌尖發麻。
不經意地，程意在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得逞的笑，雖然極短。她立時更無奈，又說不得什麽，望一眼墻上掛鐘，“快十二點了，我們睡覺吧？”
“好。”對方答應地爽快。
此時的程意還沒意識到什麽，覺得對方這次應該不會再折騰了。然而，直到浴室，她幫著步伐不穩的阮璟小心翼翼放進浴缸，就再也看不到對方的醉態了，她也就徹底失去了自由。
被拉入水中時，程意有一瞬驚嚇，因為她不會游泳。
溫水灌進雙耳，鼻腔，眼睛早在入水的同時閉了起來。失聰的瞬間，只有口腔的纏綿那樣熟悉。
她不敢開口，怕灌水，只能由著對方將她吻得近乎窒息，又給她渡氣挽救，口腔的酒氣無比濃烈，她確信阮璟的確喝了很多酒，多到她幾乎也醉了，所以才這麽瘋狂嗎？
程意雙眼酸脹，流淚時也是閉著眼，狂跳的心得不到平覆，她說不出的委屈，卻不得不摟著他的脖頸纏綿。對方的吻一如往日熱烈，不，是更瘋狂。
被扔到床上時，程意耳中還有點悶。
出浴室已經是兩個小時後，她渾身酸脹，手臂支不住身子撐起，洗完澡還沒能擦幹身子就被阮璟抱出來了，此刻被褥一片濕漉漉地不太舒服。
“阿璟！”她剛開口，便被即刻而來的重量傾覆完全。
緊扣的十指是親密更是禁錮，不留一絲抗.拒的可能。
程意才發現，對方由於喝了酒，在泡過澡後全身泛起了紅暈，她看著面前今夜有些陌生的阮璟，這一刻更為具象了些，心下突然有些害怕。
“阿璟！”她目光楚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對方卻是看了她幾秒，眸中有些陌生意味，仿佛她才是陌生人。
程意有些駭然，在對方動作的前一瞬，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對方驀然壓下來，呢喃一句：“乖，你在說什麽——”
接著便是無盡的吻，每一處都不放過，無盡的給予，仿佛不知疲倦。
最後她求他，但醉酒的人似乎聽不懂，只會動情地喚著她的名字，證明沒有認錯她，但她卻不太認得出對方了。
狂亂無序，無有盡頭，是程意對此夜的印象，所以顯得無比漫長煎熬，她覺得自己要碎了。
天色將明時，程意看到了黎明前的一瞬乍明，黑暗後便是光明前的魚肚白。
她顫抖著身子，腦中仍充斥著瘋狂的一夜，以及瘋狂的對方。
疼痛還在繼續，本能令她還是忍不住更靠近對方，被迫回應他的吻，淚水自眼角流入鬢發，她渾身顫抖著被對方納進懷裏。
“意意——”耳鬢廝磨不斷。
“阿璟。”酸澀眼眸緩緩閉上，“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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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璟第一次清清楚楚目睹程意吃藥，熟練的動作，的確曾重覆了很多遍。縱然他昨天已經確認過，這一刻還是感到了難以抑制的心痛，沈重酸澀，幾乎令他有些喘不上氣。
尤其刺眼的是程意的冷漠，毫無歉意。
“叮——”地一聲。
是電梯到達一樓的聲音。
程意擡頭看向門的方向，腳下鞋子剛剛穿好。
她並未註意厚重的木門尚且留有一絲縫隙，即便過後發現了，她也以為這種程度與完全關閉沒什麽區別。
自始至終，她甚至不知阮璟還在家中。
程意不是沒想過把藥放進包裏出門後再吃，但她以為這樣沒什麽漏洞，且不容易忘記，於是就放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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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三樓，某包廂內。
玻璃碎片砸了一地，沙發上，高大的身軀微微垂著頭，墨色襯衣領口微敞，領帶歪斜。
修長大手骨節分明，掌中玻璃杯還餘半杯酒。
仰頭喝下，揚手一砸，再添遍地生花。
阮璟後仰靠背，饒是喝了這麽多酒，面上也無酒後的泛紅醉態，甚至比平時更顯清醒平靜。
漆黑瞳仁映出頂燈的光亮，良久，只是出神。
他已想盡了可能，還是無法想明白，而可能的可能他又不願相信，於是他不再想，只是喝酒，喝一杯，砸一杯，滿地碎片將心緒具象化。
這裏並不是他們平日所在的包廂，因為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向來不會在人前展現頹敗之姿。事實是，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頹敗。
*
第二天就是天意酒店開業的日子。
程意目測近幾天的睡眠狀態，本打算晚上與阮璟商量商量，不說“斬盡人欲”吧，至少讓她在淩晨一點前可以睡下，卻不知，即將迎來的是更加的變本加厲。
司機將阮璟送到時，程意剛跑到別墅前。
後座的人顯然醉得不行了，但除了程意，誰能近不得他的身。最後程意只能對被推開的司機道聲抱歉，獨自艱難地將阮璟扶出來。
她還從未見過阮璟醉成這樣，高大的身軀幾乎整個掛在她身上，幾次都險些將她壓倒。
從別墅前到客廳的距離，程意楞是拖著對方走了十多分鐘。
終於到了客廳，打開燈，程意將人扶在沙發躺下，氣喘籲籲地說：“我先給你倒點水！”
倒了蜂蜜水回來，沙發上的人似乎已經睡著了，只是緊皺的眉頭昭示著他很難受，卻依舊不掩優雅貴氣。
“阿璟！”程意將水杯放在桌上，蹲在他面前，“起來喝點水，喝了就不難受了！”
她伸手放在阮璟的額上，又被對方猛然攥住。程意不得不佩服，這人喝醉了酒還這麽警覺，這麽大力氣！
“阿璟——阿璟——”
她一聲聲喚著，終於，得來了對方一點回應。
似乎眼皮太過沈重，對方眼簾微掀，微縫中，漆黑瞳仁更顯晦暗不明，令人看不懂情緒。
“阿璟！”她面上一喜，“起來喝點水！”轉頭端來水，這才發現應該先把人扶起來，卻見對方又閉上了眼睛，大手依舊緊緊握住她的。
“阿璟？”
對方似乎很累，半晌，懶懶開口說了一句：“餵我。”低沈疲憊，幾不可聞。
程意楞了一會兒才聽清他說的話，見對方說完便不再動彈，似乎累極了，她也不忍心再喊。
餵？還能怎麽餵？她拖不起阮璟，一只手還被抓著無法起身。
“阿璟？”程意試著將水杯放在他嘴邊，又喚了幾聲，對方完全無應答。
於是，她先喝下一口，由於腳下不方便，只好半跪在地，傾身湊近沙發上那張側躺的俊臉，一只手虎口卡著他的下頜，唇瓣對上他的，手指用力捏在兩頰，同時舌尖撬開他的唇，將蜂蜜水渡了進去。
由於怕嗆到對方，程意餵地極其緩慢艱難，以至她渡完一口已經喘不過氣了，只得稍作平覆再繼續。
一跪一躺的姿勢，她動作始終溫柔，哪怕讓阮璟張口時，捏在他兩頰的手也沒舍得用大力氣。她避開鼻尖觸碰，橫在他臉頰上方，烏發傾覆下來，在他頸間暧昧，與他發絲相纏，極具沖擊力的繾綣畫面。
一杯水，程意餵了六口才餵完，最後眼花繚亂地直起身，不經意對上一雙幽深雙眸。
阮璟正一動不動地望著她，神情安靜地不像話，但與乖巧並不沾邊。
是她所熟悉的阮璟，無論何時都散發著深沈尊貴的魅力，從無乖順懵懂的一面，哪怕醉成這樣——當然，程意從沒想過他是裝醉。
程意一楞，下意識問：“還喝嗎？”
然後，對方懶懶開口，答：“喝。”
果然，程意問完的同時也猜到了。
“等我一下，我再去倒。”她說著起身，手還被攥著，她示意對方先放開，這才得了自由。
程意再回來時，見阮璟還睜著眼，看起來比剛進門時清醒多了。
“好些了嗎？”她柔聲問，仍半蹲跪在他身前。
對方不答。
“我先扶你起來吧？”她柔聲詢問。
對方只是望著她，不答，而後瞥向她手中水杯。
程意立時明了，卻是試探著問：“還……餵嗎？”這種情況下就不用再親口餵了吧？
對方仍是看著她，雙眸堅定，並不回答。
好吧，她明白了。
於是程意喝下一口，傾身，低頭，在對方直直的註視中，緩緩靠近，一如前法，輕輕捏動他的臉頰，舌尖撬開他的唇，閉眸，緩緩渡過去。
這次餵得比較順利，因為人醒了，不怕被嗆著，更重要的是對方後來甚至伸出舌來主動接納吞咽。火熱的舌，滿是酒氣。
一場極致拉扯的“餵食”，最後楞是攪地程意面紅耳赤。
終於再次餵完，程意將水放在桌上，對上一雙栩栩雙眸，沒敢再問對方還喝不喝。
然而對方卻主動提起：“怎麽不問我還喝不喝？”
程意確定他是故意的，又不好說什麽，“那你還喝嗎？”
“喝。”
她楞了一下，“要我扶你起來嗎？”
“餵、我。”
“……好。”她放棄“談判”。
於是，程意再次接水，回來，繼續餵。
然後，又是一杯。
接著，又是一杯。
五杯之後，程意實在累了，而且每到最後時，阮璟都會一手扣著她深吻，雖在下方，卻同樣不容她躲避，舌尖在她口腔掃蕩個遍，吻得她舌尖發麻。
不經意地，程意在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得逞的笑，雖然極短。她立時更無奈，又說不得什麽，望一眼墻上掛鐘，“快十二點了，我們睡覺吧？”
“好。”對方答應地爽快。
此時的程意還沒意識到什麽，覺得對方這次應該不會再折騰了。然而，直到浴室，她幫著步伐不穩的阮璟小心翼翼放進浴缸，就再也看不到對方的醉態了，她也就徹底失去了自由。
被拉入水中時，程意有一瞬驚嚇，因為她不會游泳。
溫水灌進雙耳，鼻腔，眼睛早在入水的同時閉了起來。失聰的瞬間，只有口腔的纏綿那樣熟悉。
她不敢開口，怕灌水，只能由著對方將她吻得近乎窒息，又給她渡氣挽救，口腔的酒氣無比濃烈，她確信阮璟的確喝了很多酒，多到她幾乎也醉了，所以才這麽瘋狂嗎？
程意雙眼酸脹，流淚時也是閉著眼，狂跳的心得不到平覆，她說不出的委屈，卻不得不摟著他的脖頸纏綿。對方的吻一如往日熱烈，不，是更瘋狂。
被扔到床上時，程意耳中還有點悶。
出浴室已經是兩個小時後，她渾身酸脹，手臂支不住身子撐起，洗完澡還沒能擦幹身子就被阮璟抱出來了，此刻被褥一片濕漉漉地不太舒服。
“阿璟！”她剛開口，便被即刻而來的重量傾覆完全。
緊扣的十指是親密更是禁錮，不留一絲抗.拒的可能。
程意才發現，對方由於喝了酒，在泡過澡後全身泛起了紅暈，她看著面前今夜有些陌生的阮璟，這一刻更為具象了些，心下突然有些害怕。
“阿璟！”她目光楚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對方卻是看了她幾秒，眸中有些陌生意味，仿佛她才是陌生人。
程意有些駭然，在對方動作的前一瞬，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對方驀然壓下來，呢喃一句：“乖，你在說什麽——”
接著便是無盡的吻，每一處都不放過，無盡的給予，仿佛不知疲倦。
最後她求他，但醉酒的人似乎聽不懂，只會動情地喚著她的名字，證明沒有認錯她，但她卻不太認得出對方了。
狂亂無序，無有盡頭，是程意對此夜的印象，所以顯得無比漫長煎熬，她覺得自己要碎了。
天色將明時，程意看到了黎明前的一瞬乍明，黑暗後便是光明前的魚肚白。
她顫抖著身子，腦中仍充斥著瘋狂的一夜，以及瘋狂的對方。
疼痛還在繼續，本能令她還是忍不住更靠近對方，被迫回應他的吻，淚水自眼角流入鬢發，她渾身顫抖著被對方納進懷裏。
“意意——”耳鬢廝磨不斷。
“阿璟。”酸澀眼眸緩緩閉上，“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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