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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你為什麽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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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你為什麽中毒

程意沒想到這種玩笑話能引起阮璟的認真,故作詫異說:“啊?萬一我真……”話未完卻被封了口。

阮璟懲罰似的與她糾纏,直吻得程意仰頭躲避,才慢慢放開她,最後輕咬了咬她的唇表示懲罰。

程意喘著氣,見對方依舊略帶怒氣地盯著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還笑?”阮璟目露不滿。

程意笑著,驀地出神,曾經的她真的離死亡很近很近,差點就死去。

恍惚間她看到了那天的熊熊烈火和無盡濃煙,喝下毒酒後她很快也開始冒冷汗,接著腹部絞痛,失去知覺,口中不住地出血。

那是她第一次清晰察覺到死亡,卻是她自己造成的,只為了向死而生。

像是出了感應一般,程意腹部突然一陣疼痛,疼得蜷起了身子。

“意意!”

十分鐘後,福康醫院。

高級病房內。

病床上,程意臉色仍有蒼白,見阮璟仍一臉擔憂的樣子,微微笑著說:“都說了只是來例假。”

“之前沒見你這麽疼。”阮璟握著她冰涼雙手。

“可能……是昨晚……”

阮璟怔了怔,滿臉心疼,“乖,對不起,意意。”

最近阮璟跟她說了很多對不起,可知,他阮璟活這麽些年都沒說道過這麽多歉。

無論如何,阮璟總是對她太溫柔,溫柔地過度。

“巧了而已,不怪你。”

她說得真誠,阮璟更加心疼,他垂下頭,額頭抵在她手背。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門被打開,來者一身白大褂,端莊正經很能唬人,因為在看到對方那張臉時,程意怎麽也無法把他跟醫生聯系在一起。

“怎麽樣?”付廷安緩步走來。

程意旋即一楞,不由臉色發燙,她只是來個例假啊餵!

“沒事。”阮璟答。

看到程意不自然的臉色,付廷安不由輕笑了笑,隨即斂了笑意,說:“我把兩邊診斷結果綜合一下:氣虛、血虛,五臟六腑功能都虛,各種微量元素也都缺。難得看起來還算健康,如果不抓緊治療,後面會積重難返。”頓了頓,“至於懷孕,她體寒嚴重,氣虛兩虧,加之子宮內膜偏厚,所以,不容易懷,從現在開始就要調理。”

程意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為什麽是付廷安說這些?他雖然也是個醫生,可為什麽這麽兩個大男人要在她面前談論這些?

“我知道了。”阮璟回答。轉頭卻見程意整個人縮進了被子,伸手將被子拉下,露出她整張臉,“意意?”

“我真的沒事——”程意無奈。

“其他還有問題嗎?”阮璟看向白大褂。

付廷安瞧了程意一眼,說:“她的胃不好,像是受過很大刺激。”

程意楞了楞。不過,現在很多人的胃都不好。

“我知道。”阮璟答,他只知道程意胃不好。

“哦?”付廷安挑眉,眼中意味不明。看向程意時卻看不清她的表情,“當然,一樣養著就是了。”

最後,程意執意要出院,卻被阮璟強行留下:“我晚上來接你。”

“真的不用啊!我只是……”

“乖!”阮璟撫了撫她的臉,“我不放心。”

“……好吧。”

程意妥協,不想在外人面前糾纏這些,畢竟付廷安那個沒眼力勁兒的還跟柱子一樣杵在那。

“如果我來晚了……”

“得得得!”付廷安實在看不下去了,“我給你把她送回家行了吧!”

一句熱心話,卻引來阮璟一記眼神警告。

付廷安當即不滿了,憤聲道:“我還能把她拐賣了是怎麽的!”

阮璟懶得理他,俯身在程意額頭落下一吻,柔聲說:“好好休息。”

“好。”

阮璟起身離開,路過付廷安時,只手拍了拍他的肩,低聲警告:“別讓我再發現你廢話。”

付廷安忍著痛,費力扒開他的手而不得,低聲咬牙切齒:”我他媽又……”說什麽了?”

話未完卻見阮璟突然松了手,擡步離開。

付廷安看向床上程意側躺的背影,面色冷淡。

窗子映出付廷安的身影,程意見對方遲遲不走,幹脆裝睡。

中午,護士送來餐食,程意吃了飯就繼續躺著,以前來例假雖不疼,卻也很不舒服,能躺則躺。

午後,絲絲蟲鳴混著暖風吹來。

程意睜開眼,不知何時睡著了,窗外陽光正好,湖面閃耀點點浮光,岸邊繁花隨風招搖,嬌艷恣意。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請進。”程意看向房門。

來的是付廷安。

程意立時腹誹:“這人又來幹什麽?難不成她這還需要查房?”

付廷安忽視她眼中的不歡迎,自顧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姿態略帶懶散,卻有著居高臨下的威勢。

程意只平靜看著對方。

一時間兩人都沒開口說話,仿佛一場無聲劇。

終於,付廷安眉峰微挑,有了點反應,“吃飯了嗎?”

“嗯。”程意不認為對方特意來關心自己。

“你對他為什麽這麽溫柔?”

這個‘他’自然是指阮璟。

付廷安這話實在奇怪,但程意也並非第一次見他犯病了,此時倒也平靜。

“不應該麽?”她反問。

“不是不應該,而是、太假。”他始終認為程意別有心機。

假?

程意連笑都提不起力氣,一抹冷笑竟生生透出了溫柔,“怎麽假?是因為我之前贏了你顯得太過囂張嗎?”

禮尚往來,她不刺激付廷安才說不過去。

人人說她溫柔好相處,但她從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付廷安果然被噎了一下,微微瞇起的雙眸透著淩厲,忽然開口:“之前你胃部受的傷,還有顱內出血,是怎麽造成的?”

在這等她呢嗎?

想到付廷安第一對她發難時說的話,程意確定付廷安知道申晉言,卻不知付廷安到底知道些什麽,又想幹什麽。

“依付醫生的專業角度來看,是什麽原因?”她不答反問。

付廷安妥妥接住她的問題,緩緩開口道出幾個字:“抗凝類滅鼠藥。”

其實他壓根看不出是什麽藥導致,只因調查人說是老鼠藥,他才能根據特征辨別種類,如今這麽篤定的說出來只是為了誆程意。

“抗凝類滅鼠藥?”程意重覆一遍,似乎將將恍然,輕喃:“原來是這個名字。”她只知道是老鼠藥,並不知道什麽種類。

“為什麽會中毒?”付廷安繼續問。

“為什麽?”程意重覆出聲,“跟你有關系嗎?”

她眼神中突然的冷漠令付廷安一怔。

“要麽誤食,要麽刻意吃,無論什麽原因,想必當事人都不願再回憶起當時的痛苦,你作為醫生應該更容易理解。為什麽要問出這種問題?”聲音毫無波瀾,平津地令人心悸。

毒藥絕非是正常人想吃的東西。

付廷安心下猛地一跳,仍是平靜看著她。

“你是警察嗎?不過,如果你是以法醫的身份見我的話,也就不需要我回答了。至於你?我沒有義務回答。”話到最後充滿了輕蔑,程意輕輕闔上雙眸,不再看他。

付廷安靜坐了許久,終於起身離開。

開門聲、關門聲,相繼響起。

經付廷安提起,曾經的痛苦仿佛也被牽引過來,小腹傳來一陣陣抽痛,程意難受地蜷起身子。

——————

琴島市。

海邊落日染了漫天緋紅,無限光華璀璨,平靜的海面偶爾泛起波瀾,湧來溫熱的腥甜,平靜而美好。

男人沿著海岸線行走,身材修長,身姿挺直,優雅沈穩。

停下腳步,男人擡頭露出一張略顯疲憊卻無損魅力的五官。猩紅在指間閃耀,他擡手抽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了雙眸。

不遠處秘書文陽拿著手機跑來,直跑到申晉言身邊,“老板!”

“說。”

“夫人打來電話,說小少爺燒退了,您明天不用趕回去了。”

申晉言怔了怔,“嗯。”

文陽見他出神,開口不忿:“這批人也真是的,合作這麽久,貨收錯了也不說,用掉了那麽多還要咱們重新發貨!要不是另一邊告訴我們,還不知道虧成什麽樣呢!”

那麽大量的機油,兩邊的貨發了個顛倒,講究的一方及時把這事告訴了他們,貨物也放得好好的,可另一邊竟完全裝不知道,最後反倒怪他們發錯貨誤了時間,甚至還想要賠償。為這事,他們已經忙了大半個月。

“算了。”申晉言吐出一口煙,“畢竟是我們的失誤。”

這點損失倒是承受得起,加之對方後來介紹不少客源,他們只能做好完美的售後形象,倒是吃了個啞巴虧。

“吃一塹長一智吧。”申晉言說著,眺望遠處海天一線,無限神秘深邃吞噬人心。

“有人說,你在某處失去的,一定會在另一處得到;你欠別人,也會有別人欠你;你傷害別人,也會有別人傷害你。物質守恒,不該不信。”

以為申晉言在對這件事發表感想,文陽憤然點頭:“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以後也會被擺一道。”

聞言,申晉言怔了怔。

看來他也是惡人,所以也被別人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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