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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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魔域深處，龍骨窟。
蜿蜒山脈，有一只藍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它飛揚飄舞，飛進了幽暗的洞穴。隨著不斷深入，藍蝶到了一處寬闊的地方。
往上飛著，藍蝶停在燈柱上，輕薄的翅膀一晃一晃。
山壁上有一龍頭雕像盤桓於高處，龍身一圈圈環繞，其正中央有一床榻，上面躺著一個銀發男子。
他一手垂放在床沿，手上一滴滴血在往下滴，那血流了許多，漫過階梯，一階一階往下流了一地。
“謝錦，醒醒，別睡了。”
有人在叫他，是誰？
謝錦身處黑暗，拼命尋找那個聲音的來處，突然一道光破入。再睜眼時，他已在落金殿內，然後他看到了自己和柳林洛。
柳林洛一臉溫柔地撫著他頭發，他摟著她的腰不放。
魔族出戰在即，他賴在柳林洛懷裏，不想走，柳林洛撫著他那一頭漂亮的銀發，柔聲說道：“外面的人都來催了，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
腰上被摟得更緊，他埋在她懷裏，不舍得離開。柳林洛手上一頓，呼吸都岔了氣，她神色不適，語氣寵溺道：“再勒緊點，我就沒氣了，快起來，不要胡鬧了。”
謝錦睜眼，仰頭看她，柳林洛朝他一笑，他眸色一沈，伸長脖頸去夠她的唇，兩人躺的位置，一個高些，一個低些，謝錦在那低處，他極力湊近，本可以夠到，可柳林洛躲開了。
“不行。”
柳林洛揚唇，垂眸看著他。
謝錦盯著她，聲音低沈：“師尊，我如果那天不走，是不是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柳林洛淡聲道：“註定要發生的事情，你怎麽都改變不了。”
謝錦看了她好一會，低頭又想埋進她懷裏躲起來，柳林洛手一推，催促道：“好了，別讓人等太久了。”
柳林洛推著他的頭，不讓他再靠著，另一只手去掰他纏在她腰上的手，費了好大勁，才把纏在她身上的人弄開。
謝錦被推搡著起身，柳林洛剛從床上坐起來，少年又馬上反悔把她壓下。
他壓著她的手，目光炙熱。
“是夢而已，我做什麽，你都感覺不到，對吧，師尊。”
床上的柳林洛神色疑惑，未等到她的回覆，少年的唇便落了下來。
唇瓣相接，一發不可收拾。身下之人沒有任何掙紮，甚至如他所期盼的那樣給予了足夠熱烈的回應。謝錦微微睜開眼，眸色淡漠，他看著身下之人的臉，她臉頰發紅，伸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
帷幔之外，有人影接近。
那人神色驚愕，厲聲喊道：“你在做什麽？！”
謝錦猛地驚醒，起身看向來人，又是...另一個柳林洛！
她臉色發青，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神色震撼。
謝錦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柳林洛，他實在不敢相信，眼睛發直地盯著眼前的人，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百年來，他一直用自己的血骨，想制造柳林洛的真身，綰衣說他是半塊血玉所做，血玉可以聚魂成靈，那用他的血肉也一樣可以吧。
就算不能把真正的柳林洛完全做出來，只要有三分像也可以，只要能讓他再見她一面就行。
他失敗了無數次，最終只造出三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子。
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謝錦達成願望，做出了和柳林洛一模一樣的人偶，會動，會關心他，會無條件愛他的柳林洛，可是他依舊不能滿足。
他想要的不是這些，不是假的柳林洛，他要那個會騙他，會害他，永遠也不會愛的師尊。
那個再也見不到的人....
床上這個柳林洛是三個人偶中的其中一個。謝錦留著她們，不忍銷毀，就算她們完全和柳林洛不一樣。
他費勁心血，割肉削骨，尋遍三界各種覆生之法，不管有沒有依據，離譜與否，只要有點希望，他都會去嘗試。
可..沒有任何一點希望。
謝錦顫聲道：“師尊，真的是你嗎？你真的...真的回來了？”
“我就不該回來。”柳林洛怒視著他，咬牙恨道：“不回來就不用看到這種..這種東西！”
柳林洛看著床上的另一個自己，她衣裳不整，紅潤的唇色十分刺眼。柳林洛別開臉，不忍直視。
“你這瘋子！”她緊抿雙唇，一臉難以接受。
柳林洛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厭惡，刺得謝錦心上一痛，他緊握拳頭，極力忍受著心上的鈍痛。
她低聲說道：“你真是惡心。”
謝錦整個人一震，身體僵硬，渾身冰涼。
柳林洛轉身離開，似乎一刻也忍受不了和他待在一塊。謝錦呆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在柳林洛快要走出去之時，謝錦終於沖上去，緊緊抓住她的手，神情慌亂，語無倫次道：“別走，我錯了，以後不會了，我只是以為...是夢，我以為是夢！師尊，所以...所以才放縱自己，我只有這一次，我..不敢了，真的，你信我，信我...”
謝錦仿佛失去了神智，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只是抓著眼前的救命稻草，拼命挽留。
如果他說剛剛的是夢，那現在這個又何嘗不是夢呢。
謝錦太過緊張，太過著急，瘋狂給承諾，反省認錯，什麽有可能說動眼前的人，他就說什麽，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可以。
只求她別走，留下來...
“師尊，我沒有動歪念，那不是，你別怕我，別對我說那種話，別那麽看著我....”他說著說著，聲音哽咽。
柳林洛根本不為所動，甩開他的手，轉身繼續走。謝錦臉色煞白，連忙又去追，撲上去抓的時候，那道身影卻憑空消失了。
他在黑暗中不斷吶喊，也沒有人回應他。
“師尊，師尊！！”
床榻上的謝錦大喊著醒來，他劇烈喘息，眼神驚恐地盯著上方，寂靜的洞穴裏，一直就只有他一個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呼吸逐漸平穩，階梯上的鮮血已幹枯，手上的傷口慢慢愈合，他擡起手蓋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低的嗚咽哭聲溢了出來。
*
執寧上前拉住玉笙，道：“事情都還沒辦完呢，你要去哪裏？”
玉笙看了柳林洛一眼，放開她，道：“也是，那你等我們辦完了再一起走。”
誰要等！！
柳林洛不敢表露太多，只是一臉不安地看著他們，表現自己害怕，但會乖乖聽從的樣子。
如今仙魔同歸一人管轄，謝錦的魔天宗也是正派大宗，他明令禁止魔物傷人，可魔物本性難改，仙門並不信任魔族。魔天宗的魔物和仙門世家的弟子也常有爭執，很難和諧共處。
每次事端一起，謝錦會派人調和。仙門各宗在謝錦的威嚴之下，會暫時妥協，但實際心裏還是不服。
時間一久，有一個組織迅速成長，名曰梵天。
梵天內部成員不多，每次出現，都身披黑衣鬥篷，沒人能看見他們的真容，他們的身份十分神秘。
梵天操縱著巨型魔獸襲擊各地小城，不斷挑起魔物和人類的仇恨，近期襲擊案件越來越頻繁，謝錦派玉笙和執寧去調查梵天並在每座城設置好護衛人手，保護人類的安全。
玉笙二人經過不懈努力，終於查到了一些線索。他們知道梵天下一個目的地是在西洛城，便提前來此布局等候，準備一網打盡。
之前有幾座小城被摧毀殆盡，此次因為有提前準備，雖有些許損失，但幸好無人傷亡。
如今人間有部分人能夠接受魔物的存在，可以共處。仙門各派也有一些人在和魔物合作中，對魔物有所改觀。
仙魔兩道正在逐步接受彼此，但因為梵天那些神秘人可以操縱魔物，使其體內魔性大發，原本對魔物逐漸產生信任的那群人，因為誤會魔物本性難改，也對魔物失去了信任。
仙魔之間的關系又變得緊張起來。
柳林洛從玉笙和執寧的談話中，感覺謝錦在她死後好像變了許多。
原本她對他的印象，還是個有仇必報的瘋子。現在他統率仙魔兩道，處理事情來，也頗有帝君風範。
他能讓勢如水火的兩方化幹波為玉帛，相必在這幾年裏收服了不少人心。
穆溪默默跟在柳林洛身邊，低聲說道：“她說要帶你回去見聖尊，你死定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穆溪和柳林洛都很默契地不做任何反抗，就跟在玉笙和執寧身後走著，期間也沒有想過要逃。
穆溪雖不是修道之人，但也知道玉笙和執寧不是普通的魔物。他一介凡人，鬥不過這些妖魔鬼怪。
柳林洛說：“怎麽，那聖尊會吃了我啊。”
她不想回去見謝錦，也覺得既然都離開了，沒必要再和他糾纏不清。
但現在不適合掙紮，要見機行事。穆溪說起魔族聖尊，她便隨意回應下。
有關於謝錦的傳聞有很多，柳林洛也聽過。
聽聞有不少仙門中人為了反抗他的統治，暗地集結了一批刺殺團，潛入魔域去刺殺聖尊。
那些刺殺者都失手了，可聖尊沒有追究，把他們毫發無傷地送走了。
因此人人誇讚：無量帝君心胸寬厚，是個絕無僅有的明君。
魔族中也有一些魔物不甘於下，常常想著要除掉謝錦，取而代之。謝錦也是一樣的處理方式，並沒有追責，不管來殺他的人有多少，他都從來不會動怒。
每每聽到這類傳聞，柳林洛都為謝錦的成長感到高興。
但傳聞多變，各種各樣的都有。
又有傳聞說，謝錦是不會取人性命，但會讓人生不如死。
有人曾和青陽宗的人起了爭端，背後說了幾句閑話。而後不久這人就中了噬心蠱，每日被蠱蟲啃咬心臟，劇痛難忍，痛不欲生。
柳林洛當時正好奇，便問了客棧裏的那說書人，那人是罵了誰，說了些什麽。
說書人說：“好像是詆毀了幾句青陽宗的一位女修，那女修似乎和無量帝君曾是師姐弟的關系。”
這就難怪了。
說誰不好，說白素煙的閑話，的確找死。
但唯一遺憾的是白素煙和謝錦的關系，似乎並沒有什麽進展。
傳聞很多，但都沒有關於謝錦女人方面的信息。柳林洛實在納悶，他都達到事業巔峰了，難道身邊就沒有一個可以共享他喜悅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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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深處，龍骨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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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壁上有一龍頭雕像盤桓於高處，龍身一圈圈環繞，其正中央有一床榻，上面躺著一個銀發男子。
他一手垂放在床沿，手上一滴滴血在往下滴，那血流了許多，漫過階梯，一階一階往下流了一地。
“謝錦，醒醒，別睡了。”
有人在叫他，是誰？
謝錦身處黑暗，拼命尋找那個聲音的來處，突然一道光破入。再睜眼時，他已在落金殿內，然後他看到了自己和柳林洛。
柳林洛一臉溫柔地撫著他頭發，他摟著她的腰不放。
魔族出戰在即，他賴在柳林洛懷裏，不想走，柳林洛撫著他那一頭漂亮的銀發，柔聲說道：“外面的人都來催了，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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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睜眼，仰頭看她，柳林洛朝他一笑，他眸色一沈，伸長脖頸去夠她的唇，兩人躺的位置，一個高些，一個低些，謝錦在那低處，他極力湊近，本可以夠到，可柳林洛躲開了。
“不行。”
柳林洛揚唇，垂眸看著他。
謝錦盯著她，聲音低沈：“師尊，我如果那天不走，是不是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柳林洛淡聲道：“註定要發生的事情，你怎麽都改變不了。”
謝錦看了她好一會，低頭又想埋進她懷裏躲起來，柳林洛手一推，催促道：“好了，別讓人等太久了。”
柳林洛推著他的頭，不讓他再靠著，另一只手去掰他纏在她腰上的手，費了好大勁，才把纏在她身上的人弄開。
謝錦被推搡著起身，柳林洛剛從床上坐起來，少年又馬上反悔把她壓下。
他壓著她的手，目光炙熱。
“是夢而已，我做什麽，你都感覺不到，對吧，師尊。”
床上的柳林洛神色疑惑，未等到她的回覆，少年的唇便落了下來。
唇瓣相接，一發不可收拾。身下之人沒有任何掙紮，甚至如他所期盼的那樣給予了足夠熱烈的回應。謝錦微微睜開眼，眸色淡漠，他看著身下之人的臉，她臉頰發紅，伸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
帷幔之外，有人影接近。
那人神色驚愕，厲聲喊道：“你在做什麽？！”
謝錦猛地驚醒，起身看向來人，又是...另一個柳林洛！
她臉色發青，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神色震撼。
謝錦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柳林洛，他實在不敢相信，眼睛發直地盯著眼前的人，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百年來，他一直用自己的血骨，想制造柳林洛的真身，綰衣說他是半塊血玉所做，血玉可以聚魂成靈，那用他的血肉也一樣可以吧。
就算不能把真正的柳林洛完全做出來，只要有三分像也可以，只要能讓他再見她一面就行。
他失敗了無數次，最終只造出三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子。
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謝錦達成願望，做出了和柳林洛一模一樣的人偶，會動，會關心他，會無條件愛他的柳林洛，可是他依舊不能滿足。
他想要的不是這些，不是假的柳林洛，他要那個會騙他，會害他，永遠也不會愛的師尊。
那個再也見不到的人....
床上這個柳林洛是三個人偶中的其中一個。謝錦留著她們，不忍銷毀，就算她們完全和柳林洛不一樣。
他費勁心血，割肉削骨，尋遍三界各種覆生之法，不管有沒有依據，離譜與否，只要有點希望，他都會去嘗試。
可..沒有任何一點希望。
謝錦顫聲道：“師尊，真的是你嗎？你真的...真的回來了？”
“我就不該回來。”柳林洛怒視著他，咬牙恨道：“不回來就不用看到這種..這種東西！”
柳林洛看著床上的另一個自己，她衣裳不整，紅潤的唇色十分刺眼。柳林洛別開臉，不忍直視。
“你這瘋子！”她緊抿雙唇，一臉難以接受。
柳林洛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厭惡，刺得謝錦心上一痛，他緊握拳頭，極力忍受著心上的鈍痛。
她低聲說道：“你真是惡心。”
謝錦整個人一震，身體僵硬，渾身冰涼。
柳林洛轉身離開，似乎一刻也忍受不了和他待在一塊。謝錦呆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在柳林洛快要走出去之時，謝錦終於沖上去，緊緊抓住她的手，神情慌亂，語無倫次道：“別走，我錯了，以後不會了，我只是以為...是夢，我以為是夢！師尊，所以...所以才放縱自己，我只有這一次，我..不敢了，真的，你信我，信我...”
謝錦仿佛失去了神智，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只是抓著眼前的救命稻草，拼命挽留。
如果他說剛剛的是夢，那現在這個又何嘗不是夢呢。
謝錦太過緊張，太過著急，瘋狂給承諾，反省認錯，什麽有可能說動眼前的人，他就說什麽，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可以。
只求她別走，留下來...
“師尊，我沒有動歪念，那不是，你別怕我，別對我說那種話，別那麽看著我....”他說著說著，聲音哽咽。
柳林洛根本不為所動，甩開他的手，轉身繼續走。謝錦臉色煞白，連忙又去追，撲上去抓的時候，那道身影卻憑空消失了。
他在黑暗中不斷吶喊，也沒有人回應他。
“師尊，師尊！！”
床榻上的謝錦大喊著醒來，他劇烈喘息，眼神驚恐地盯著上方，寂靜的洞穴裏，一直就只有他一個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呼吸逐漸平穩，階梯上的鮮血已幹枯，手上的傷口慢慢愈合，他擡起手蓋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低的嗚咽哭聲溢了出來。
*
執寧上前拉住玉笙，道：“事情都還沒辦完呢，你要去哪裏？”
玉笙看了柳林洛一眼，放開她，道：“也是，那你等我們辦完了再一起走。”
誰要等！！
柳林洛不敢表露太多，只是一臉不安地看著他們，表現自己害怕，但會乖乖聽從的樣子。
如今仙魔同歸一人管轄，謝錦的魔天宗也是正派大宗，他明令禁止魔物傷人，可魔物本性難改，仙門並不信任魔族。魔天宗的魔物和仙門世家的弟子也常有爭執，很難和諧共處。
每次事端一起，謝錦會派人調和。仙門各宗在謝錦的威嚴之下，會暫時妥協，但實際心裏還是不服。
時間一久，有一個組織迅速成長，名曰梵天。
梵天內部成員不多，每次出現，都身披黑衣鬥篷，沒人能看見他們的真容，他們的身份十分神秘。
梵天操縱著巨型魔獸襲擊各地小城，不斷挑起魔物和人類的仇恨，近期襲擊案件越來越頻繁，謝錦派玉笙和執寧去調查梵天並在每座城設置好護衛人手，保護人類的安全。
玉笙二人經過不懈努力，終於查到了一些線索。他們知道梵天下一個目的地是在西洛城，便提前來此布局等候，準備一網打盡。
之前有幾座小城被摧毀殆盡，此次因為有提前準備，雖有些許損失，但幸好無人傷亡。
如今人間有部分人能夠接受魔物的存在，可以共處。仙門各派也有一些人在和魔物合作中，對魔物有所改觀。
仙魔兩道正在逐步接受彼此，但因為梵天那些神秘人可以操縱魔物，使其體內魔性大發，原本對魔物逐漸產生信任的那群人，因為誤會魔物本性難改，也對魔物失去了信任。
仙魔之間的關系又變得緊張起來。
柳林洛從玉笙和執寧的談話中，感覺謝錦在她死後好像變了許多。
原本她對他的印象，還是個有仇必報的瘋子。現在他統率仙魔兩道，處理事情來，也頗有帝君風範。
他能讓勢如水火的兩方化幹波為玉帛，相必在這幾年裏收服了不少人心。
穆溪默默跟在柳林洛身邊，低聲說道：“她說要帶你回去見聖尊，你死定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穆溪和柳林洛都很默契地不做任何反抗，就跟在玉笙和執寧身後走著，期間也沒有想過要逃。
穆溪雖不是修道之人，但也知道玉笙和執寧不是普通的魔物。他一介凡人，鬥不過這些妖魔鬼怪。
柳林洛說：“怎麽，那聖尊會吃了我啊。”
她不想回去見謝錦，也覺得既然都離開了，沒必要再和他糾纏不清。
但現在不適合掙紮，要見機行事。穆溪說起魔族聖尊，她便隨意回應下。
有關於謝錦的傳聞有很多，柳林洛也聽過。
聽聞有不少仙門中人為了反抗他的統治，暗地集結了一批刺殺團，潛入魔域去刺殺聖尊。
那些刺殺者都失手了，可聖尊沒有追究，把他們毫發無傷地送走了。
因此人人誇讚：無量帝君心胸寬厚，是個絕無僅有的明君。
魔族中也有一些魔物不甘於下，常常想著要除掉謝錦，取而代之。謝錦也是一樣的處理方式，並沒有追責，不管來殺他的人有多少，他都從來不會動怒。
每每聽到這類傳聞，柳林洛都為謝錦的成長感到高興。
但傳聞多變，各種各樣的都有。
又有傳聞說，謝錦是不會取人性命，但會讓人生不如死。
有人曾和青陽宗的人起了爭端，背後說了幾句閑話。而後不久這人就中了噬心蠱，每日被蠱蟲啃咬心臟，劇痛難忍，痛不欲生。
柳林洛當時正好奇，便問了客棧裏的那說書人，那人是罵了誰，說了些什麽。
說書人說：“好像是詆毀了幾句青陽宗的一位女修，那女修似乎和無量帝君曾是師姐弟的關系。”
這就難怪了。
說誰不好，說白素煙的閑話，的確找死。
但唯一遺憾的是白素煙和謝錦的關系，似乎並沒有什麽進展。
傳聞很多，但都沒有關於謝錦女人方面的信息。柳林洛實在納悶，他都達到事業巔峰了，難道身邊就沒有一個可以共享他喜悅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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