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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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護士趕到了沈知念身旁一切體征恢覆正常後,她才得以出院。

臨走前,沈知念匆匆瞥了一眼,護士的名字牌上寫著——周求楠。

思緒一下子定格住,回過神來的她任由傅宴禮牽著手離開了醫院。

養病好的沈知念漸漸恢覆了往日的精氣神。

除了傅宴禮,在那裏的事情成了一件秘密埋在了兩人的心中。

大學的課程,即使過了一段時間,仍舊枯燥無味。

沈知念開始懷念有系統的日子,想她簡簡單單就成為了富婆,開了n間鋪子。

結果現在一覺醒來,回到了解放前。

公式在黑板上列舉出來,沈知念最終忍受不住困意,閉上了雙眼。

耳邊不知何時傳來風聲,再次睜開眼,沈知念低頭見自己的服裝,突然意識到她好像又回來了。

“我這是...又回來了?傅宴禮呢?不會只有我一個人吧?”

沈知念左看右看,果真不見傅宴禮的身影,她頓時慌了神。

下一秒,周求男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沈知念?”

“你好。”

沈知念手忙腳亂一瞬間,擡手揮了揮手。

“你怎麽在這?”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沈知念疑惑望了望附近的景色,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讓沈知念一楞。

這是被傳送到什麽地方了?

“這是哪啊?”

“這是我的鋪子啊!”

周求男上下掃了一眼沈知念,眼神中帶著些許困惑。

“你要經商嗎?”

沈知念激動拉起了周求男的手,滿臉歡喜。

“我就是打算暫時試試。”

“你哪來的錢?”

提到這,周求男滿臉為難,“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初我離家的時候偷走了我娘所有的錢,盤下了這家鋪子。”

沈知念四周打量了一圈,只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

“這不是王宇龍的那間鋪子?”

“王宇龍?是誰啊?”

“沒事,那你打算做些什麽生意?現在的生意可不好做啊。”

“沒想好,先租下鋪子嘛。”

沈知念故作思考,思索了片刻後,靈機一動。

“你這個鋪子選址較為適中,但好在大。不如建個客棧?來往的行人勞累時,也可以休息。”

周求男思考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考慮,但是我還是不太會經商。沈知念,你那天說的話我都知道,我想,我是時候該為自己拼搏一下了。”

聽到周求男的話,沈知念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

“求男,如果你的銀子不夠,可以問我借。”

說出這句話後,沈知念就後悔了,因為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錢。

“你想好要改什麽名字了嗎?”

沈知念笑著轉移了話題。

周求男點了點頭,“周暄妍。出自眾芳搖落獨暄妍,願我能似梅花般寒冬綻放,堅韌不屈。”

“好,暄妍!”

沈知念對於這個名字甚是喜歡,始終將這個名字掛在嘴邊。

她翻遍了全身,也只能在臨走時掏出幾塊碎銀塞進了周求男的手中。

“暄妍,再見!”

出了鋪子,沈知念獨自在街上流浪,她不確定現在的這裏是否和她離開時一個樣子。

迷茫之際,一雙大手出現,握住了沈知念的手。

她側頭,對上了傅宴禮溫柔的眸子。

“傅宴禮,你怎麽也來啦?”

“因為我說過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

周求男的鋪子開的很快,由此可見,她離家時的確偷出來了不少的銀子。

雖然她對經商一竅不通,但是她還是願意試著去相信沈知念所說。

她聽從她的話,開了一家客棧。

可客棧的生意一開始並不如幾人想象當中的那麽好。

雇了店小二後,鋪子的的銀子入不敷出。

但周求男也是一個倔強的人,寧願自己扛著,也不願朝沈知念主動開口。

直到沈知念一天的偶然到訪,才得知這些事情。

她是又氣又欣慰。

“暄妍,你不考慮搞一下促銷嗎你就比如新店開業,訂兩間房間送一間房間。”

“你的本錢基本都投入,剩下都是部分少許流動,用對方法的話,賺錢只是時間問題。”

周求男眨了眨眼睛,對於經商的知識,她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她走進裏屋拿出了一本冊子,擡筆開始做筆記。

“促銷...捆綁著售賣。”

“或者還有一種辦法,就是住宿滿十二時辰,可以免費提供一頓飯菜。”

“一頓飯的成本極低,絕對夠你正常運營。暄妍,當初培訓鋪子裏我都說過,你是一點沒聽進去啊?”

周求男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了,“當初想著一個月三兩銀子已經夠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來經商。”

沈知念說此話的意思也並非訓斥,她手撐著臉,註視著周求男。

不知為何,從初見她的第一面起,沈知念便發覺周求男身上有一股韌性。

不到目的不罷休。

雖然她一開始從內心當中對經商這件事情非常的抗拒,但是她一直都知道這或許是她離開這個家庭唯一的出路。

她沒上過學,允許女性科舉後,她仍然無法依靠這個來走出枷鎖。

而這個經商的機會,周求男越過萬千重重困難,悲哀的家庭連同祈求的名字將一同碾碎在山底。

“沒事的,暄妍,你願意走出這一步,我就非常開心了!”

想是想到什麽的沈知念轉念換了個問題,“話說,現在的皇帝是誰啊?”

“原先名號為禮的皇帝據說被土匪刺殺在雲烏山中,最終名號為桓的皇帝兄弟回來繼承了皇位,剿滅了土匪。”

“有失也有得吧,雲烏山終於得以安全了起來。”

那那天牽起她的手是誰?

想到這,沈知念皺了皺眉頭,沒來得及跟周求男告別便匆匆離開。

回到了宴府,枯草遍布,整個府院像是許久未曾有人來過一般。

沈知念發了瘋跑出了府宅,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奔跑著。

可來往的行人像是沒看見她一般,迎面駛來的馬車,沈知念看見了車上的兩人。

是傅煊與上次一同來雲烏山的男人。

她不知道那男人叫什麽。

見到熟人的沈知念呆楞楞站在原地,朝著傅煊揮了揮手,嘴裏大聲喊到,“傅煊!”

可傅煊像是沒聽到一般,駕駛著馬車朝沈知念急速駛來。

沈知念躲閃不當,馬車徑直朝她撞來。

她絕望閉上了雙眼。

想象當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幾秒過後,沈知念再次睜開眼。

一切都像沒發生一樣,馬車駛過她仍舊平安無事。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她好像壓根不存在。

只是一抹靈魂。

可是要該怎麽回去?

“沈知念,沈知念,醒醒......”

聲音是從上方傳來,聽聲音是她的大學舍友。

趴在桌子上的沈知念慢慢睜開了眼,擡頭黑板上仍舊是睡前寫好的公式。

她揉了揉眼睛,所以剛才只是一場夢?

回宿舍的路上,沈知念渾渾噩噩,只感覺困得要死。

打開房門,她直奔被褥,爬上樓梯,她倒頭就睡。

一秒鐘的緩解後,沈知念睜開了雙眼。

暄妍客棧是京城中最大的客棧,因為獨特的經商方式很快吸引了一大批的顧客。

“你別說,這客棧掌櫃可真漂亮,名字也好聽。”

身著淺藍色的下裙,杏白色的上襦的女子與另一名女子手挽著手走出暄妍客棧。

經過沈知念的瞬間,她聽到了另一名的女子的話。

“周暄妍。”

“這個名字聽起來好美,掌櫃她說這叫眾芳搖落獨暄妍。”

眾芳搖落獨暄妍。

她終於不用再向從前那般介紹自己。

想到這,躺在床上的沈知念慢慢睜開了雙眼,望著天花板落下了一滴淚。

——

周求男某日突發奇想,偷走了家中所有的錢在京城盤下了一家鋪子。

先前鋪子掌櫃由於急事低價售賣,而她也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可家中老奶發現了此事,便在京城到處找她。

她東躲西藏,直到老母生下一兒後,她的生活才得以平穩。

周求男第一目標便是經商。

可對經商一竅不通的她談何運營一家鋪子。

她不願低頭,前前後後運營了好幾次,卻都因為入不敷出倒閉了。

囊中羞澀,所剩錢財不多,若是找不到新的出路,她可能會被餓死在街頭。

深夜,她夢到了沈知念,夢中她去到了她的鋪子。

沈知念說,開間客棧。

在夢中,她選擇了對沈知念坦白。

她告知了她的新名字,也告訴了她為何要這樣做的原因。

即使是夢,她也仍舊選擇了無條件信任。

可客棧開起來了,運營仍舊是個問題。

冥冥之中,周求男只感覺自己的背後一雙大手推著她向前走。

就好像她的身邊一直有人存在,並且幫助她,只是她從未看見。

後來,她成功了。

周求男望著自家的客棧,囊中的錢財越來越多。

她舍掉了這個伴隨自己二十幾年的名字。

逢人她便說。

“我叫周暄妍。”

“眾芳搖落獨暄妍。”

生為女,誓要有番作為。

名字是祈求的起點,失望的終點。

她坦然面對了過去的一切。

=周暄妍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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