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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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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4

店小二擔憂看了一眼沈知念。

沈知念雖不解,但還是點頭,“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所以那山叫什麽名字?”

“雲烏山。”

沈知念大致對雲烏山了解後,便去了鏢局雇了幾個鏢客。

只是這次不運物品,運人。

*

“大哥,你說她會不會不來啊?”

王宇龍盤著手中的核桃,閉目養神,“她一定會來的,時間問題而已。”

“可是半天也沒什麽消息啊?”

“這個耐心都沒有,你也不用跟在我身邊了。”

“大哥,我錯了。”

男人彎身退下,不再說話。

王宇龍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緩緩道:“你多派幾個兄弟放風,別錯過了。這麽久的忍耐就是為了這一天。”

“知道了,大哥。”

“只是大哥,我們的錢要是都交了會不會......”

自打前些日子,王宇龍的小弟發現沈知念在京城賣開果汁系列後。

王宇龍的陰謀便在腦海中產生了他先是讓人訂了一千份果汁和冰沙。

再找人同硝石那邊的供貨商聊天,拖延時間,給沈知念營造出一種合作崩盤的模樣。

“笨!只是交了小小的定金,沒打算真的買!她一定不會活著踏出雲烏山。”

另一邊的沈知念對此毫不知情,已經帶領人踏上了雲烏山的路程。

皇宮內,傅宴禮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折後。

雙手扶著腦袋,眉毛緊皺,“傅煊!沈知念呢?”

“陛下,沈姑娘她......據下面來報,好像去了雲烏山。”

“雲烏山?”

傅宴禮疑惑皺眉,臉上無半點焦急神情。

傅煊不易察覺地皺眉,上前一步彎腰小聲道:“陛下,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去山中玩有什麽可擔心的?”

傅宴禮拿起一旁的經書翻看起來,握著的紙業停頓了一秒後,側身盯著傅煊。

“你說她去了雲烏山?”

“對啊。”

傅煊側著頭,開始懷疑起自己。

難道是他說話不清楚嗎?

“雲烏山是什麽地方?”

峰回路轉的話語讓傅煊一楞,伸手觸了觸傅宴禮的額頭,喃喃道:“這也不燙啊。陛下,我們倆之前還去過雲烏山,你忘記了嗎?”

傅宴禮眉峰微皺,“有嗎?我忘記了,可能吧!”

“所以那是個什麽地方?”

“陛下,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有一陣時間雲烏山土匪橫行,我們前去整治。明面上說著不會再犯,但是後面仍舊打劫路過百姓。只是我們再去的時候,他們學聰明了,不出現。”

傅宴禮緊皺的眉頭沒有得到任舒展,傅煊見狀明白傅宴禮仍舊沒有想起來。

他雙手一攤,從簡,“總之,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沈姑娘去那裏一定很危險。”

“那還楞著幹嘛,趕緊走!”

傅宴禮著急起身,匆匆朝屋外走去。

傅煊跟在身後,無奈垂頭。

他一開始的意思就是去救沈姑娘,難道陛下一直沒有明白嗎?

*

趕到拉客的地方,傅宴禮掏出了一塊碎銀塞到了馬夫的手中。

“去雲烏山。”

聽到山名字,收錢的馬夫先是手一顫,將碎銀重新塞回了傅宴禮的手中。

“不好意思,公子,這個地方我不去,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馬夫說完轉身藏到了馬車後。

傅宴禮重新拿出了一錠銀子舉在空中,大聲喊道:“誰能帶我去雲烏山,這塊銀子就是他的了。事後必有重謝!”

在場的馬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一人上前。

俗話說重金之下必有猛夫。

最角落的馬車,馬夫嘴中叼著狗尾巴草,一身黑衣。

他“tui”的一聲吐出了嘴中的狗尾巴草,起身跳到了傅宴禮的身旁。

擡手將舉起的一錠銀子握在了手中,“這個活我接了。

馬夫們倒吸一口冷氣。

長年游蕩在京城的他們自然深知雲烏山的恐怖之處,人們常說的能不走雲烏山就不走雲烏山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看他真是不要命了!”

“別管了,那人平常也不和我們說話,看著就像是一個不要命的。”

“算了,別看了。這錢他有沒有命賺還不一定呢,大家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馬夫們之間的討論聲自然也落進了傅宴禮,傅煊和黑衣男人的耳中。

但三人顯然沒有一個人是在意的。

“事成之後重謝有多少銀子。”

“自然不會少你。”

男人懶得與傅宴禮過多周旋,點了點頭,“得,上馬吧。”

傅宴禮與傅煊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跟在男人身後上了馬車。

放下帷幔,男人坐在了前方,拿起了馬繩。

隨著“駕”的一聲,馬車駛行一路向南。

沿途,傅煊仍不忘掀起帷幔,看向窗外的景色,確保兩人並沒有被騙。

“麻煩快一點,很急。沿途如果看到有女子記得停一下,此趟來我是為了找人。”

男人聽完傅宴禮的話,一路未動的嘴唇微微抖動,忍不住開了口。

“這個地方本就危險,不僅有山匪,甚至還會有野獸出沒,你的那位朋友恐怕會九死一生了。”

傅宴禮沈下了眸子,聲音沙啞,“和你無關的事情不要過多評價,這和你沒關系。”

男人自嘲一笑,單腿彎曲,脊背向後一靠,腦袋撐在了馬車上。

“得,算我多嘴了,多有得罪了。”

男人仍舊吊兒郎當的模樣,嘴角帶著一抹淺笑。

三人皆不說話,空氣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與尷尬。

耳畔只有風聲呼嘯而過以及馬蹄落地,車軲轆劃過地面的聲音。

另一邊,沈知念和鏢局的幾人愈發深入,原先初步踏入山中時,她還有一絲緊張與擔驚受怕。

但越向內走去,想象當中的困難並沒有出現,她只當做鋪子中的店小二是騙了她,雲烏山壓根就沒有這麽可怕,心情很快放松了下來。

硝石的供貨商是位於山中的一位商人,他在雲烏山中有一座硝石礦。

京城當中,售賣硝石的沒有幾位,大量供應的只有他。

但售賣硝石多年的他為何沒有遭受過土匪的打劫。

沈知念能想出的答案只有兩個,一個是護送硝石下山的人是武功高強之人,土匪拿他沒辦法。

第二個辦法便是黑吃黑,兩邊達成了共識,互不打擾。

原先兩邊人溝通都是靠飛鴿互傳,但不知為何鴿子總是到不了那邊,兩人的關系也就斷了。

而要想到達他所在的地區,恐怕接下來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想到這,沈知念忍不住彎腰捶了捶已經酸麻的大腿以及小腿。

像是被人打了幾百棍一樣,雙腿哆嗦著已經站不直了。

鏢局為首的人擔憂望向沈知念,“沈姑娘,要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我不累,繼續趕路。”

沈知念勉強擡起頭擺了擺手,額頭冒出的汗珠卻暴露了她真實的想法。

但只為賺錢的鏢局還是選擇尊重沈知念的選擇,繼續趕路。

路途遙遠,半路,穿越了竹林,四周環山,放眼望去,前方的路程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彎彎曲曲的小道四通八達,主道路筆直,在山中順著山的弧形時而彎曲。

幾人順著道路向前走去,不一會兒就被眼前出現的半截粗大樹枝攔住了去路。

“沈姑娘,這可怎麽辦?”

鏢局的人側頭望向沈知念,在等她的一個答案。

沈知念皺了皺眉頭,走上前,雙手摸了摸樹的外皮。

樹的外皮帶些許濕潤,不似時間之久的樹皮粗糙,一看就是前不久倒在這裏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周。

若是早些倒塌在這的,必定早已枯萎。

想必是有人不希望她走這條路。

“越過去。”

鏢局的人回頭看了一眼馱著的寶箱,“沈姑娘,那東西怎麽辦?”

“反正也就是個空箱子,不要也罷。”

沈知念一行人爬上粗壯的樹幹,一道道翻過。

另一邊小道內,王宇龍等人趴在山坡的隱蔽處。

“老大,那女的翻過去了。”

王宇龍隨即拔起手邊地上的枯草,奮力朝山下扔去。

“她倒是聰明!”

“不過不礙事的,我已經囑托我哥在那邊也安插了人手。我一定讓她進了這雲烏山就再也出不去了。”

王宇龍雙手攥緊,指甲縫中摻著泥土。

他猛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手中染上的幹沙垂直落下,隨風卷下了山坡,融進了風中。

“老大,那我現在還守在這嗎?”

“守個屁啊!主要人物是那個沈知念,守在這能守著誰啊?你跟在我身邊一段時間了,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王宇龍恨鐵不成鋼搖了搖腦袋,用力穩住身子,走下了山坡。

身後的小弟緊跟步伐,卻險先摔倒。

他呆楞楞望著平衡感絕佳的王宇龍,想著或許這就是王宇龍肚子帶給他的好處。

沈知念等人跨過障礙後,小心翼翼在前方走著。

女人的第六感告知她不應該再走下去。

她站在原地,鏢局的人餘光瞥到後停下步伐,回頭望向她。

“沈姑娘,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沈知念擡眸勉強一笑,搖了搖頭,“沒事,走吧......”

一陣急促的風吹過,山上的枯樹葉間沙沙作響。

她好像看見了很多道人影,耳邊傳來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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