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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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

沈知念不知道自己坐了具體多長時間。

東邊,天邊的日光閃出,劃破了夜晚,黎明出現了。

沈知念站起身來,鎖上了店鋪。

趁著天還沒亮,街道上還沒有多少人,慢悠悠朝著府宅走去。

走到半路的沈知念突然想起系統帶來的任務,臨時改變了計劃,在關鍵的地步轉了個彎。

她半路停在了枯木前,靠著鋒利的木枝劃破了衣衫,將布料遮住了面孔。

她蹲坐在茶樓門口,等待著開門。

她就想知道,在這些人的嘴中,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沈知念直到腿蹲麻,茶樓才開了門。

她第一位走進,坐上了角落的位置。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茶樓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人多起來,交談聲也就多了起來。

沈知念將耳邊的頭發別在了耳後,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你們聽說了最近的事情了嗎?”

“怎麽可能沒聽說啊,不過是真還是假啊,怎麽突然就傳出來了?”

這個問題也是沈知念所好奇的,她微微前傾,只為能聽清。

“肯定是真的,這還能有假?如果不是那個妖女,天子怎麽可能會頒布那則告示。”

沈知念攥緊了拳頭,若是眾人以為是她在傅宴禮身邊吹了耳旁風,那她無法反駁。

畢竟她的確當時就在傅宴禮身邊,準確的說兩人甚至還摟摟抱抱。

“我看就不應該砸她那個什麽經商鋪子,就應該連同她的酒樓一起砸了,省得她再出來霍霍別人。”

“雖然說是這樣沒錯,但是砸別人的鋪子總歸是不對的吧?”

聽到這,沈知念默認地點了點頭,第二個人說的話完全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也很好奇,為什麽總是一言不說,就把她的鋪子砸了呢?

再怎麽說,商鋪是無辜的。

“不砸了,難不成放那礙眼嗎?若不是那間鋪子,若不是她非要嚷嚷著喊什麽讓女性學會經商。天子怎麽可能會頒布那樣的告示?”

原先以為自己被罵妖女的原因是自己被傅宴禮耳邊吹枕邊風,誰知竟是因為自己開的那間鋪子。

還好來聽了,否則她可能要死不瞑目了。

“不提她了,喝茶喝茶。”

男人舉著茶杯與對面的好友碰杯。

見在這邊竊聽不到有用的情報,沈知念迅速轉移戰場,坐到了另一邊。

“你說這傳聞能不能傳到皇帝的耳朵裏啊?不如直接就把她的鋪子關門,人直接驅逐出境。”

做夢!

沈知念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

“誰知道,靜觀其變好了。反正我們也搞不懂天子的想法,只得只看戲嘍。”

“喝茶喝茶,聽曲。”

沈知念見左右都沒有好的信息,只得放棄出了鋪子。

知曉想要找出傳謠的人,只能放長線釣大魚。

第一步,放出假消息。

沈知念偷偷約見了林清羽,希望她能放出她關鋪的消息。

如沈知念所料,放出消息的一瞬間,整個京城都在傳言著她的消息。

人們以為她是默認了這個妖女稱呼,做賊心虛才關了商鋪。

而沈知念在放出消息的前一晚便連夜趕到了皇宮。

*

“來者何人?”

深夜,沈知念披著鬥篷走到了皇宮門口,護宮的守衛舉起手中的刀劍攔住了沈知念。

沈知念掏出傅宴禮先前給自己的玉佩,果然如他所說。

下一秒,沈知念被護送進了皇宮,見到了深夜批奏折的傅宴禮。

“傅宴禮。”

這一次,沈知念沒有哭,她坐到了傅宴禮的身邊,乖乖盯著他。

“傅宴禮,我最近可以住在這裏嗎?”

沒想到沈知念會說出這種話,傅宴禮先是一楞,隨後點了點頭。

“你想就可以。”

沈知念像是糾結的問題得到了疏通,終於揚起了久違的笑容。

“那你帶我去我的地方看一看,我想要睡覺了。”

沈知念抱著傅宴禮的胳膊晃了晃,後者被迫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牽起沈知念的手朝外走去。

深夜的皇宮靜悄悄,宮女和太監也已休息,只剩下偶爾巡查的士兵在周圍來回走動。

沈知念傅宴禮兩人牽著手走在小道上,周圍沒有燭光,只有溫柔的月光。

月光灑在了兩人的身上,逆光下,兩人像極了畫中走出來的人物。

耳畔的風聲也慢了下來,沈知念第一次感受到歲月靜好。

“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

“因為想你了。”

察覺到沈知念話語中的哽咽,傅宴禮蹙眉停下了步伐,拉著她的手盯著她。

“沈知念,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就是京城玩膩了,想來皇宮逛一逛。”

“沈知念,如果你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好。”

沈知念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乖巧。

將沈知念送回房間後,傅宴禮並沒有多停留,畢竟手頭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

沈知念也沒有選擇過多占用傅宴禮的時間,揮了揮手告別。

傅宴禮一走,沈知念立馬變了一副表情。

臉色沈重坐到了書桌前,從胸前掏出了帶來的本子。

“系統,快出來,我需要你。”

「宿主,我幫不了你找傳播謠言的人。」

“誰跟你說我要找傳播謠言的人?”

「那宿主你為什麽要選擇關鋪子?」

“在找出那人是誰之前,我總要先自救吧。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沈知念一邊在冊子上寫著一邊將同系統進行交流。

「宿主,你為什麽今天要同傅宴禮說那些話?」

“因為我最近有預感,好像我快要和他分開了。”

沈知念也記不清自己是從何時多出了這絲感覺。

好像從謠言傳播起的那一天夜晚,她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唯獨傅宴禮是真的。

就好比她現在所經歷的是一場環境,但環境中的傅宴禮卻是真實存在的。

「宿主,所以你希望我能幫到你什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記憶變差了,以前學的知識有點忘了。你能不能帶我覆習一下?”

系統:......轉變身份了,變老師了。

雖說沈知念有時候會吐槽這個系統並不能給她帶來實際性的東西。

但是這一次,她不得不承認,系統還是很有用的。

沈知念一直寫到了後半夜,直到困到閉著眼睛在紙上不知寫著什麽。

系統才停止了它嘰嘰呱呱冰冷的機器聲。

*

傅宴禮次日剛一上朝,就聽到了官員提出來的事情。

“皇上,不知你可聽聞最近的事情?那沈知念開設的商業培訓鋪子已經被砸,說明百姓們都不能接受。”

“何不趁此將告示收回?”

聽此,傅宴禮也算是明白了沈知念為何會突然住在皇宮中。

“說出的話潑出的水,我不會收回。百姓們若是覺得我的決定有誤,完全可以同我見面當面和我說,來一個我見一個,也不用避諱我的身份。畢竟是我提議的,人人平等。”

傅宴禮後續全然心不在焉,只一心想要見到沈知念。

待下朝,傅宴禮徑直朝沈知念的房間走去,推開房門,就看見趴在書桌上的沈知念。

他隨手拿起沈知念昨夜脫下的鬥篷披在了他的身上。

將擋著面孔的頭發別到了後面,擡手輕輕觸上了女人的臉蛋。

沈知念先是皺了皺眉,隨即慢悠悠睜開了雙眼。

一擡眼,迷糊的雙眸中映射出傅宴禮的模樣。

以為自己是做夢的沈知念傻傻笑了一聲,隨即又閉上了雙眼。

“傅宴禮,你又出現在我的夢裏了。”

“又?”

傅宴禮輕笑,不得不承認,他很喜歡這個用詞。

男人的輕笑聲清晰落進了耳朵中,沈知念猛地睜開雙眼。

好像一切都不是夢。

“傅宴禮,你怎麽在這裏?”

沈知念猛然起身,搭在她身上的披風滑落在了地上,閃著光的瞳孔有一絲慌亂。

“你身為皇帝不是應該上朝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想你時當然就出現在這裏了。”

聽到這,沈知念猛然起身推著傅宴禮向外。

“這可不行啊,這要是被眾人知道,背後偷偷罵你怎麽辦?”

“要是再傳去我也在皇宮裏,到時候身上可就不單單一個妖女了,就要再多一個狐媚子的稱號了。”

意識到說漏嘴的沈知念手上的力度驟減,兩人呆楞楞站在原地。

傅宴禮最先忍不住開了口,“沈知念,你終於承認了?”

“你都知道了?”

沈知念低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話語中帶著一絲委屈。

“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覺得我可以抗。”

“所以抗了的結果就是關掉了鋪子關掉了酒樓?”

沈知念沒有再說話,傅宴禮卻擡頭一拳砸在了房門上。

“沈知念,我討厭你什麽都不說,更討厭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可以幫你,我能想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傅宴禮,我夢到你了那天晚上。”

“啊?”

傅宴禮一頭霧水盯著沈知念,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

“謠言在我耳邊響起的那個晚上我夢到你了。我現在所處的世界像是一個幻境,但只有你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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