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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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回到府中,傅煊一眼就察覺出兩人的不對勁。

畢竟傅宴禮可不會一直把笑容掛在臉上。

“殿下,最近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這你就別管了。”

傅煊:被拒絕×1

同一時間,傅煊自然也註意到了沈知念的變化。

往常一個雷厲風行的女人突然變得扭捏起來。

這其中必有詐。

“知念姑娘,酒樓最近有什麽趣事嗎?”

“沒有啊。”

“那你這幾天遇到什麽趣事了,這麽開心?”

“我一直都很開心啊!”

傅煊:被拒絕+1

*

皇宮突發急事,傅宴禮還未休息多長時間,又返宮中。

兩人的戀愛vlog還未開始,就結束了。

沈知念也因為傳出的謠言,忙得焦頭爛額。

“聽說知與念酒樓用的菜都是大街上撿的是真的嗎?”

“不知道啊,我也是從別人那裏聽說的。”

溪流旁邊,幾位夫人端著木盆,帶著搓衣板,坐著矮椅。

手中的衣服不停在在板上揉搓,嘴唇說個不停。

“你們在說什麽呢?”

一位體態豐腴的夫人端著木盆姍姍來遲,直直坐在幾人的中間。

“就那酒樓啊,我可知道不少內幕。我兒子就在裏面當店小二,她們那的飯菜都是每晚從街上撿的爛葉子。”

此話一出,其餘眾人都不免吃驚。

最屬吃驚的還是一旁柳樹下,蒙著面紗的女子。

沈知念攥緊手中的絲布,只漏出的一雙眼睛,好似要把眾人看穿。

她怎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存在呢?

還有那個兒子,是什麽神奇的牛馬?

沈知念提著絲布向上,生怕別人看到她的臉。

她側著身子,將聽力最好的左耳朝向眾人。

“真的假的,吳嬸,我怎麽沒聽過你兒子的事情啊?”

“真的真的,是我幹兒子啦,哎呀,反正太多我也不清楚,肯定是有這種事情的。”

吳嬸眼神漂移,有些心虛,說話結結巴巴的,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

她拱了拱鼻子,又重覆了一句,“肯定是真的!”

“真是沒想到蘇府沒落後竟然來了這麽一個黑心掌櫃,賺昧心錢。”

“就是說啊,真是丟臉。”

“要我說,這種酒樓就應該早日關店,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

沈知念翹著二郎腿,雙手擋住臉,目光鬼鬼祟祟。

河邊洗衣的婦人手中不停揉搓著衣服,偶爾抹了一把頭頂冒出的汗珠。

“反正吧,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盡快告訴身邊人,防止其他人不知情,還去吃那些爛蔬菜。”

中間的吳嬸拉著周圍的人,語重心長道。

瞥見這個場景,沈知念將屁股往前挪了挪,身子接近懸空。

耳朵更加靠近,一系列動作自然引起婦人的關註。

最先註意到的是中間的吳嬸,她指著沈知念大聲喊道:“姑娘,你再幹什麽呢?要是有什麽想聽的,直接過來,我們一起說。”

沈知念聽後一驚,身子差點因為坐不住身後的椅子摔在地上。

她捂著臉起身,才註意到一旁站著的中年人,視線始終落在自己的身......旁的凳子上。

沈知念一驚,頻頻彎腰道歉,“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沈知念擡腿小步逃離現場,沒跑出幾步,就瞥見吳嬸朝她伸出手指。

雖然很想逃跑,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

“嬸嬸,你找我啊?”

沈知念夾著並不成熟的夾子音扭捏道。

吳嬸面上笑嘻嘻,可透過眼神,卻發現並無半點笑意。

“姑娘,我看你好久了。你......是在聽我們講話嗎?”

沈知念單手捂著絲巾,另一只手在空中慌忙擺了擺,“不不不......我沒有偷聽你們說話,我就是有點病......”

沈知念大腦飛速運轉,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必須露一只耳朵在外面,在前方......”

察覺到自己說話上局不接下局,沈知念低頭緊閉雙眼,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起來。

可眼前的人好似壓根沒有發現其中不恰當的地方。

吳嬸拉起了沈知念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姑娘,有病還是要早日看醫,拖著可不行啊......”

沈知念尷尬一笑,用力掙脫,才從束縛中抽離開來。

“好的,謝謝嬸嬸。”

目光緊盯吳嬸的雙手,見她還要牽起自己的手,沈知念忙亂向後退了一步。

面露驚恐,“我突然想起來家中還有些事情,先行告退了。”

沈知念捂著絲巾快速轉身,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

脖間的絲巾也隨著風吹的方向飄落,掉在了地上,在風中來回翻滾後,掛在了樹枝上,成為了“常青樹”。

準確的說是“常粉樹”,畢竟絲巾呈現的是淡粉色。

絲布纏住了枝頭,枝頭絆住了絲布,淡粉色在湛藍的天空下來回撥動。

沈知念顧不得絲巾,腳下似跑的要起火,但她仍舊不敢停歇,生怕身後婦人追上她。

坐在溪流邊的吳嬸疑惑歪了歪頭。

現在姑娘家家都這麽羞澀了嗎?只是這背影有點眼熟啊!

拐進街道,沈知念探出頭朝外望了望確認沒有人,才將捂住臉的雙手放下。

“太恐怖了,這裏的人都這麽熱情的嘛?”

沈知念走在小道上,繞著遠路走到了知與念酒樓前的小道上。

瞥見門前圍著的人群,沈知念咽了個口水,抽過一旁掛著售賣的絲巾,圍在了脖子上,遮住了半邊臉。

從荷包中掏出半塊碎銀扔在了攤子前,穿過人群擠了進去,湊到了最前方。

“快點關酒樓!”

“就是,別禍害別人了!”

......

討伐聲不停,林清羽站在門前有些手足無措,開口說出的聲音也被一句句討伐聲擋下。

沈知念攥緊拳頭沖上前大聲喊道,“不喜歡就不要來,又沒有人逼你們。在酒樓門前鬧什麽鬧?真是瘋了!”

一旁的林清羽一眼認出了沈知念,心中懸掛的石頭也落了地。

“不是我說姑娘,你是誰啊?你不會讓收了昧心錢,在這幫這家黑心酒樓吧?”

“就是。”

“一定是,難怪......”

“要我說,這家酒樓的沈知念就是個賤人,什麽爛蔬菜都能用在飯菜上......”

昧心錢?賤人?

好似心中的擁堵得到了疏通,沈知念嘴角一勾,她現在知道當時那個吳嬸說的話是為什麽了。

原來這就是反反覆覆,最終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當初她雇水軍來告知天下,她的蛋糕糕點是最美味的。

如今別人雇水軍告知天下,她的酒樓用了爛蔬菜。

“我說姑娘你到底是哪位啊?和你沒關系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

下方擁堵的人群變得躁動,為首嗓門最大的男人指著沈知念開了口。

沈知念扯下絲巾扔在了地上,“你說我是誰?我是沈知念,你罵的人!”

“什麽狗話都能從你嘴裏吐出來,會不會說話啊!”

沈知念話還未說話,下方挎著籃子的眾人捏起其中的蔬菜朝前方的沈知念扔去。

沈知念瞪大雙眼,望著一片片蔬菜葉子和臭雞蛋朝自己襲來。

原來電視劇裏的游街示眾是真扔啊!

沈知念拽起林清羽的手朝屋裏跑去,快速關上了房門。

門筏上很快就多出幾道臭雞蛋破碎後流下的痕跡,沈知念聳了聳肩。

面上一點都沒有對於流言蜚語的難過,反而有些無所謂,“這裏的人還挺瘋狂。”

林清羽拉過沈知念的手,面露擔憂,“知念,你別難過。我一定會盡快查清楚這件事情的。”

沈知念擺了擺手,一笑,“我一點都不難過,這不就是相當於免費給我們酒樓做宣傳了嘛。”

“啊?”

瞥見林清羽的疑惑,沈知念哈哈大笑,“其實吧,我一開始聽也很氣憤,這完全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怎麽可以這樣冤枉我!”

“但是轉念一想,流言傳的越廣,知道的人就越多,我還怕別人不知道我這家酒樓呢。”

“可是全都是負面影響,不是只會讓客人在也不來了嗎?”

沈知念揉了揉林清羽的腦袋,示意她不用擔心。

她明白一旦流言問題得到解決,那樣子知與念酒樓的知名度也就打出去了。

這裏不似她的地方,傳播容易,澄清難。

人人都靠實打實的一張嘴,而不是虛擬的網絡線路。

所以沈知念一點都不擔心她的酒樓聲譽會遭遇到迫害。

現在她只希望流言傳播速度能再快一點,傳播範圍能再廣一點。

畢竟沒有人不喜歡這種免費的宣傳。

何樂而不為呢?

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

外面的人見沈知念遲遲沒有出來,沒了樂趣也不再多留。

將籃子中最後的蔬菜扔到了酒樓門口後,眾人便散了場。

聽到外面沒了辱罵聲,沈知念悄悄打開了一道縫,彎腰往外探了探。

街道上除了事不關己的行人,早已無了鬧事之人。

她挺直腰板,打開房門,望了望狼狽的現場,有些憂愁。

免費宣傳固然香,打掃起來真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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