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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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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吱呀——”

房門打開,一別幾日,沈知念終於再次見到傅宴禮的面孔。

“傅宴禮,你這幾日在屋內幹什麽啊?我還以為你回宮了。要不是傅煊今日告訴我你在屋內,我還不知道去哪裏見你。”

聽此,傅宴禮也算是明白事情的轉折點出現在誰的哪裏。

傅煊!

躲在屋頂上方的傅煊打了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確認目標人物沒有發現。

不明白,明明是晴空萬裏,溫度回溫的大好天氣,他卻莫名感覺到冷。

傅宴禮沒有回答,沈知念也沒有多說。

低頭打開荷包翻出白霜給的幾錠銀子,一把拽過傅宴禮的手,攤開手掌,放在了中央。

“這是今天,我認識的一個人給我的。”

原以為是普通銀子的傅宴禮不以為然,隨意翻轉,直到看見銀子底部刻著的痕跡,他臉色一變。

“這個銀子誰給你的?”

眼見傅宴禮一臉嚴肅,跟審判犯人一般。沈知念便知她的直覺沒有出現,只是到底哪裏出錯了?

“我的朋友,很久沒聯系了。”

沈知念仍舊有所隱瞞,在透露白霜的身份前,她想搞清楚這個銀子的來歷是何。

她眼神渙散,支支吾吾,“所以...這銀子是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可有點大了,這是賑災銀。”

最後三個字的落音,沈知念也有些意想不到。

原先她還始終想不懂,這幾錠白銀能怎麽搞鬼。

她現在明白,只可惜栽贓陷害這招在她看過的宮鬥劇中是最容易惡有惡報的東西。

“當初治療瘟疫之時,我在西北村莊結識了一位女子。她現在是商人,今日拿出這幾兩銀子說是對我的感謝。”

“能拿到賑災銀的絕非等閑之輩,都是朝廷之中的人員。而且我看這刻痕,這批賑災銀好似是三皇子保管的那批。”

傅宴禮陷入了沈思,事情的棘手程度遠比想象當中的還要多。

“如若那人栽贓陷害於我,報官抓我。那我會被抓到何處?三皇子那裏嗎?”

“不是沒有可能,他的勢力一定比我所能看到的還要大的多。”

沈知念垂眸,如扇般的睫毛遮下了光,也擋住眼底的悲傷。

雲層劃過,藏住了半邊太陽,蔭影與光芒的交界處,沈知念低頭不語。

察覺出明顯的情緒變化,傅宴禮收起官銀,安慰其說道。

“沈知念,有我在。”

沈知念眼珠子轉了一圈,她註意到地面上的裂縫,螞蟻爭先恐後爬入。

她頓時有了一個好的辦法,“傅宴禮,讓我將計就計吧?”

傅宴禮尷尬一笑,很顯然,他剛才的擔心明顯多餘了。

“既然你在京城有私宅,同樣三皇子也有。我在你府中被刺殺,就說明你們的私宅並不安全。”

“既然她們打算將這賑災銀陷害給我,就要先提前調查清楚,我是不是一顆軟柿子,真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沈知念攥緊拳頭,眼神迸發出殺氣。

但在傅宴禮眼裏,更像是家貓生氣炸毛,但沒有任何威懾力。

“所以你要怎麽做?”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敢陷害我,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

深夜,隨著月亮升空,位於天空的最高點——正中。

站在三皇子的府宅外,沈知念望著比自己高出一倍的墻壁,喉嚨上下滑動。

這要是腳滑,豈不是摔個底朝天?

傅宴禮側頭,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腳底用力起身。

起身的一瞬間,沈知念因為害怕,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袖,緊緊皺眉。

停在房梁上的剎那,耳畔旁便能清楚聽見屋內園中傳來人們的閑聊聲。

傅宴禮快速拉住沈知念俯下身。

趴在屋頂,他眼神示意沈知念,後者也識趣地捂住了嘴巴。

空曠的後園內,大理石砌成的圓桌上擺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清茶。

在漆黑的夜晚中,熱氣升起,融入黑夜。

一位身著靛青色長袍的男子端起清茶一飲而盡,熟悉的面孔。

對面一襲黑衣,看不清容貌。

沈知念探出半個腦袋,註視著下方兩人的一舉一動,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交談。

“你說那女子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務呢?”

“管她呢,無論如何她也只不過是一枚棋子。一介婦女當真以為賣了幾天的草藥,就能從商了?搞笑!”

沈知念咬牙切齒,心裏恨不得將下方的兩位千刀萬剮。

見沒有竊聽到有用的事情,傅宴禮偷摸帶著沈知念離開。

偷溜到另外一側墻壁的狗洞前,沈知念將賑災銀放在內側,雙手攏過雜草遮掩。

站在身後的傅宴禮明顯察覺出沈知念扔銀子時的怒氣以及起身後的喜悅。

大功告成的沈知念拍了拍手掌,拂去沾染的灰塵,滿心歡喜。

“誰說女子不能從商,切~”

聽到沈知念的話,傅宴禮才知曉她的感受。

“沈知念,你為何會去從商?”

“我為何不能從商?”

沈知念停下步伐,直視傅宴禮反問。

月亮高掛頭頂,影子只有短短的一截,腦後別著流蘇發簪,影子映在地上,風吹微動。

她眼睛一眨一眨,不懂傅宴禮問出這個問題的所想。

沈知念來到此地數日,本以為傅宴禮會是她最好的合作夥伴,可他卻問出了這樣的話。

“所以有人規定女子就不能從商嗎?女子就不能有所作為嗎?還是說女子只配相夫教子?”

沈知念情緒持續飆升,在清冷寂靜的街道內格外響亮。

偶然亮起的一扇窗,橙紅的燭光搖曳,黑夜中的亮起的光似是在給沈知念撐腰助威。

“傅宴禮,我雖為女,但志向遠大。總有一天,這京城千萬少女會告訴世人,何為女主作為。”

沈知念欲轉身離開,卻被傅宴禮伸手攔下。

他握住她的手腕,劍眉舒展,眉眼柔情,一斂往日的淩厲,“沈知念,你是真的壓根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我又不是神仙,怎敢阻止太子殿下言說。你若想說,開口便是。”

“沈知念,我沒有嘲諷的意思。只是感慨,京城內商人上下三代均無婦女,有也是少數。可你偏反其道而行之,誓要成就一番事業。”

“這幾日,我未曾與你相見,不知你近況,但我相信你。”

沈知念感覺她的心臟好似停頓了幾秒,隨即鮮活的跳躍。

原來這就是被信任的感覺。

沈知念鼻頭一酸,胳膊依舊被緊攥著,她沒有選擇抽離,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中閃著希望。

“傅宴禮,春天快要來了。”

“嗯?”

“我的意思是,我要成功。”

“好。”

*

沈知念起個大早,太陽剛從山間冒頭,她便收拾好衣裝。

推開木窗,享受著晨風撲面,她心情極佳。

沈知念一生許下過太多承諾,或大或小,或難或易,或敗或成。

但這一次,她不想失敗,不想食言。

天蒙蒙亮,陽光還未灑落,沈知念推開鋪子們便瞅見莫黎打掃著室內的環境衛生。

她不打算拐彎抹角,坐下後手指勾了勾。

“莫黎,找一下唐尋他們,配方我給他們了。”

莫黎握著掃把的手一頓,傴僂的腰肢瞬間變得直挺。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眼底震驚,或是沈知念第一次大早趕到,或是賣掉配方。

莫黎震驚之餘藏留著一絲不解,“為什麽這麽做?”

“這是什麽很能猜的嗎?”

莫黎用力點了點頭,手中的掃把未能放下。

沈知念無奈,沒想到當初的劫匪,如今的莫黎竟然是一個帥氣多金但癡傻的反差萌。

“莫黎,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這每日給他們提供成品,系統它也是很......”

意識到差點說漏嘴的沈知念匆忙住嘴,“我也是很累的啊!當初這樣說只是營造出一種錯覺,200兩百銀很值!”

“可是難道不是很值嗎?”

莫黎依舊不解,“我好像不是做生意的料。”

“首先,值與不值的問題。讓我花200兩白銀去買一個表面現象很好的商品,那我可能要好好斟酌一下,是否是假象?”

“不是所有東西都和眼前看起來的一樣。如若商品飛起,那便說明人們漸漸依戀。若無人問津,倒也正常,畢竟都是只圖一時的新鮮。”

“其次,莫黎,你是否是做生意的料。如果後天努力加持,你也是商人。”

沈知念拍了拍他的肩膀,富有深意的目光中蘊含著一絲不確定。

她收回手四處張望,“莫黎,咱鋪子的紙和筆呢?”

莫黎將掃把倚在桌旁,快步走進裏間,將桌子上的一摞紙和筆搬到了沈知念的面前。

“沈姑娘,你身為掌櫃,好似一點都不了解我們的鋪子。”

沈知念撚住最表面的一層紙,尬笑幾聲,“哈哈,那還不是因為有你,我也沒有那麽重要的哈哈哈哈哈哈。”

沈知念揮筆在紙上快速寫下蛋糕配方。

「宿主原來你知道配方啊?那還讓我做?」

沈知念擡頭掃了一眼莫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系統的問題。

莫名其妙的說話,莫黎不會覺得她是神經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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