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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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次日,還在睡夢中的沈知念被突如其來的一陣冷風吹醒,

她將身上的被褥往上拽了拽,半睜眼,迷迷糊糊瞥見身前女人的身影。

“沈姑娘,你醒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聽清來人,沈知念閉上雙眼,蹙眉,眉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說誰這麽沒禮貌,現在說得通了。

沈知念賴床一秒,撓著散開的頭發起床大叫道。

“誰啊!這麽沒有禮貌,不知道問問起沒起床嗎?”

望到白霜迷茫的眼神,沈知念故作吃驚地捂住嘴巴。

“啊,怎麽是你啊白霜妹妹。我以為是哪位不知禮數的......”

“對不起沈姑娘,打擾你的美夢了。”

白霜有些慌亂,連忙垂眸低下頭。

沈知念擡手挑了挑睫毛,緩緩一笑。

“不礙事的...”你知道就好。

收拾完一切的沈知念出了軍營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霜。

“白姑娘,走吧?”

休養一段時間後,村裏的村民身子都有些好轉。

瘟疫也從根本上消除,不少人已經可以自由活動。

只有少數的人因為體質原因還在軍營內。

村莊的最中央是一道長街,街的最南邊通往京城,不少做生意的小販每日清晨早起床,挑著擔子前京城。

村莊的街道內恢覆往日的繁華,人們張燈結彩,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傅宴禮那邊已經查明此次瘟疫爆發並非豬瘟,昨日連夜寫信送往京城說明大致情況。

但具體的事情還是要經過審查,才能查明真相。

而沈知念正打算利用這幾天好好建造她的“商業帝國”。

“沈姑娘,你說這個地方怎麽樣?”

沈知念聞言順著白霜手指的方向望去。

街道與小街道的岔路口處,左鄰胭脂鋪子,右靠豬肉攤子。

沈知念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白霜姑娘,你可清楚我們要賣的東西是何?中藥草藥,這些本就味道較大,你這靠著胭脂豬肉,是打算收了他們?”

白霜臉上劃過一絲難堪,她低頭藏起眼底的情緒,情緒低落。

“抱歉啊,沈姑娘。”

沈知念行走了一圈,最終決定在距離街道的最南邊選為地址。

白霜有些不理解,望了望四周泛黃的山坡。

雖說向南是京城,可畢竟也算得上一段距離,她有些不明白沈知念為什麽會選擇這個地方。

“沈姑娘,那麽多繁榮的地段你不選,為什麽選這種地方?”

沈知念掃視了一眼白霜,雖然知道她心懷鬼胎。

但是出於友善還是開口解釋道:“我之前考察過。這個地段山上有不少毒果子毒草藥,若是有人不慎吃了,那我這個鋪子就是那人的救命稻草。”

“而且,這條路朝著京城,每日過往的人也不少。雖說周遭的環境的確有些荒涼,可這些都是不需估量的因素。”

白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上山采草藥,零成本,高利潤。”

沈知念擼了擼袖子,氣勢洶洶,說罷朝著山上進發。

白霜猶豫了兩秒,跟上步伐。

“沈姑娘,你一個姑娘家,不會害怕嗎?”

沈知念低頭扒拉著枯萎的草叢,試圖從中找尋草藥。

她漫不經心開口道:“擔心什麽?你嗎?難不成你要殺了我?”

白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在原地。

沈知念訕訕一笑,揮了揮手,“你別在意啊,我這個人就是喜歡開玩笑。”

說罷,沈知念眼疾手快從草叢中捏起一只螳螂。

身後的白霜大驚失色,大喊了一聲向後退去。

“啊!沈姑娘,你怎麽還抓蟲子啊?”

沈知念捏著螳螂的手上前送了送,一臉無辜。

“白霜姑娘,你們家不是從醫的嗎?你難道不知道這玩意可入藥?”

白霜強忍恐懼,手中的帕子被她攥成一團。

“我當然知道,只是心中有些恐懼罷了。”

沈知念將螳螂隨手一扔,拍了拍手,去除灰塵。

“我看了這附近也沒什麽可以利用的,明日前往京城,我去批發一些來。”

“我陪你一同。”

“好啊。”

沈知念扯起一抹假笑,眼睛彎彎,眼底卻無半點笑意。

她有個惡趣味......就喜歡看別人給自己演獨角戲。

一下午的時間,沈知念和白霜兩人都在給商鋪規劃範圍。

於沈知念而言,這將會是她人生當中第一筆小金庫。

天色漸晚,每家每戶家門口前支上燈籠,照亮黑夜的路。

沈知念雙手背後蹦跶在回軍營的路上。

寒冬時節,街道上的行人較上午減少了許多。

沈知念雙手冰涼,指尖泛紅,但她閉了閉眼還是沒忍住偷笑起來。

“來到這就是好,都不用寫論文。真想把我的好同學都叫過來,真是可惜了。”

“我現在的經商頭腦磨煉完回家豈不直接開公司?”

一想到這,沈知念整個人放肆了不少,她強壓嘴角。

但臉上的得意卻絲毫沒有遮掩。

掀開簾子,營內一片漆黑,沈知念出門從地上撿起一根未燃盡的木枝。

“我記得蠟燭點了啊,怎麽滅了啊?今天風也不大啊......”

黑暗中,零星的火光點燃了燭芯,微小的火焰在空中來回飄搖,好似下一秒就要熄滅。

屋內四個角上各放了一盞燭臺,將全部的蠟燭點燃後,沈知念餘光瞥到了角落處的一抹黑影。

壓住心底的恐懼,喉嚨不自覺滑動,手中細小的枝條“啪嗒”一聲折斷,碎成兩半。

寂靜的房間內,樹枝斷裂的聲音似被無限放大。

緊張到噎住得到沈知念扶著桌子劇烈咳嗽起來。

還沒等將氣咳出,她試到了肩膀處傳來的溫暖。

長大的嘴一楞,沈知念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此刻她的腦海中已經想出了一萬種求救方法。

後背突然被人拍了幾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知念,你還好吧?”

“傅宴禮?”

意識到來人是誰後,沈知念松了一口氣,緊繃的後背得到了舒緩。

站直身子,沈知念正視傅宴禮,內心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看多刺客暗殺的劇情,結合這幾天的疑點,她都以為自己還沒等到財神爺駕到就先碰上死神來了。

“傅宴禮,你說你來就來吧,為什麽把我蠟燭都吹滅了?甚至還躲在暗處嚇我,你別以為你是太子我就不敢對你不客氣。畢竟我......”

嘴巴急轉彎,沈知念意識到再說下去就要偏航了,連忙閉上了嘴,抿了抿唇。

傅宴禮頓時來了興趣,挑了挑眉示意沈知念繼續說下去。

“你後半句打算說什麽?”

“沒什麽。”

“說了我不僅會以太才的身份給你匾,還會給你十兩白銀。”

沈知念兩眼一瞪,有些不可置信。

“你說真的?先給錢。”

說著,她朝著傅宴禮攤開了手掌。

下一秒,沈甸甸的白銀出現在手心。

沈知念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似不把眼珠子瞪出來不罷休。

古代人...都這麽財大氣粗?

沈知念握緊銀子塞進裏衣,理了理頭發化身大家閨秀的模樣。

一臉正經道:“誰讓姐姐我是五千年難遇的神人。”

說罷,她沖著傅宴禮挑釁地笑了笑。

誰說傻瓜不是瓜,歪財也是財。

傻瓜的錢就是好賺。

要是人人都是傻瓜,那我豈不是短短時間內就能賺的白銀千兩。

想到這一點,沈知念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

於是自然而然的,落在傅宴禮的眼裏。

沈知念上一秒嘲笑他,下一秒自己笑了起來,像個傻子。

“沈知念,別笑了。”

正在開心頭上的沈知念受到制止擡眸盯上傅宴禮,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呦呦呦~難不成我們的太子殿下還管平民百姓的喜樂大權嗎?”

傅宴禮輕笑一聲,沈知念瞬間抓住機會連續輸出道。

“太子就是不一樣,別人笑不可以,自己笑就可以。”

“沈姑娘,我是認真的,有事要說。”

沈知念坐下,拿起桌中央的盞在手中把玩,面色沈重。

“坐吧。”

“這幾日我派人調查過了,瘟疫的確是人為,但是無法確定來源,你可有妙計?”

沈知念上下掃量了一眼傅宴禮沒說話。

她能有什麽妙計?這種事情放在現代都不會發生,發生之後調個監控也就知道起因經過結果了。

“有啊!”

沈知念放下手中的盞,十指交疊置於下巴,她眉眼彎彎,緊接著攤開手掌。

“二十兩銀子告訴你。”

傅宴禮無奈搖了搖頭,低眸淺笑,“沈知念,你很貪財啊?”

沈知念收回手握拳撐住了臉,眼中泛著碎光,眸底的情緒波瀾。

“不想知道就算了,太子殿下,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一個商人。就喜歡趁火打劫~”

傅宴禮頻頻點頭,無奈從錢包拿出碎銀放在了桌子上。

“剩下的,算是我欠你的。”

沈知念伸出手掌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空頭欠款我可不接受,等著。”

她起身從木枕下翻出紙張,隨後一路小跑到屋外隨手撿起幾根剛剛熄滅的木枝。

回到軍營的沈知念趴在桌子上認真寫起欠條。

片刻,她舉起寫好的欠條左看右看,歪歪扭扭的字體像一群蟲子在上面攀爬。

“傅宴禮今日欠沈知念20兩銀子,已付清利息不知多少碎銀,回京城必須履行承諾給予沈知念親手賜的匾外加20兩白銀欠款。”

沈知念滿意點頭,讀完後遞到了傅宴禮的面前,“簽字、手印,一個不落我就告訴你。”

傅宴禮接過小聲念叨,“真是個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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