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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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話說簫濟榕探查了十幾日,除了在郊區見到一具蒙著面自盡腐爛發臭的屍體,其餘的都沒查到。若只是他一人作案也不是沒有可能,但簫濟榕實在想不明白就是為了毀掉他阿爺的牌位竟舍掉自己的性命?

他實在想不通,順著蒙面人繼續查下去,他竟一個親人都沒有,甚至都沒人知道他是誰。

簫濟榕也問過簫霆敦,他阿爺先前是不是有得罪過什麽人,哪怕是身份極其低下的。

簫霆敦也只是搖搖頭:“從無可能!你阿爺對上忠於陛下,對下愛戴百姓,哪裏得罪過什麽人,我估計是你在外面惹了什麽事,人家給你下馬威呢。”

簫濟榕一副不服氣的模樣:“爹,您可不要睜著眼睛亂說啊,我長這麽大,什麽時候給您惹過事。”

簫霆敦細細思考了一番,點點頭:“也是,你這毛頭小子從小跟著我打戰,吃了不少苦,比你爹我有出息。”

簫濟榕一副無奈的表情,若是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那這人到底是誰呢?簫濟榕百思不得其解,線索斷了,這事也只能先放一放了,有些事情他還沒弄清楚呢。

查簫敬忠這事不知不覺到了十五……

“將軍,我們得一直在這守著嗎?”楊風一臉頹樣。

簫濟榕面無表情,眼睛緊盯著下面的小店:“是。”

“那我們也得等這個店開門做生意啊。”楊風欲哭無淚!

簫濟榕“別吵,再吵把你給踹下去。”

楊風不說話了。

午時,度鴻榆來了。

簫濟榕拍了拍昏昏欲睡的楊風:“給我記著,她來時前前後後都有什麽人進去。”

小店內。

度鴻榆對面坐著一名膚色白皙,面容清秀,卻又因為眼睛挾長而帶有幾分邪氣的少年,看上去比度鴻榆年紀還小些。

“你太沖動了,這除了打草驚蛇起不到什麽作用。”度鴻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不管,之前他傷了你,正好報了這個仇。”

“我的事小,您的事才是大事,殿下莫要顛倒。”度鴻榆看似雲淡風輕的喝了口茶,內心卻是極其煩躁的。

“我知道了。”玉生癟了癟嘴。

度鴻榆:“師父可有帶什麽話給我?”

玉生嘆了口氣:“沒什麽要緊事,無非就是之前的那些話,讓你不要向之前一樣沖動,凡事以大局為重,不過鴻榆,你不用管他,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度鴻榆嘆了口氣:“我知道了,勞煩您務必把這個交到他手裏。”說著便把手裏的皇宮布防圖遞給了玉生。

玉生稍稍打開看了一眼,驚呼道:“這是……”

度鴻榆:“對,務必安全的送到他手裏,您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就走吧,這兒並不安全。”

玉生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那鴻榆……”

度鴻榆:“我坐一會再回去,免得別人起疑心。”

玉生點了點頭,帶著布防圖從店內暗道離開了。

簫濟榕有些不耐煩:“喝個茶喝這麽久。”

楊風白了他一眼:“將軍,我們……”

楊風話還沒說完,就被簫濟榕提著衣領帶下去了。

簫濟榕拍了拍手:“走,進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背著手走了進去。

一進到店裏,簫濟榕的眼睛就往四處瞟,看到度鴻榆坐在角落的位置,帶著笑意走了過去。

“這麽巧,方才就覺得角落裏的這位姑娘的背影有些眼熟,過來一看,還真是娘娘。”簫濟榕說著就把他面前的那杯茶給喝了。

度鴻榆看到他有些慌亂,不過臉上並未表現出什麽,所以簫濟榕暫時還沒發現什麽。

“兩個人?”簫濟榕嘴角含笑,眼睛卻一直盯著度鴻榆的臉,生怕錯過她一絲絲細節。

度鴻榆笑了一聲:“不曾,將軍剛剛喝的那一杯是為我過世的母親準備的。”

簫濟榕一聽被茶水嗆到了,止不住的咳嗽,尷尬地捂著嘴說道:“不好意思。”說著便招了招手示意小廝過來添茶。

“宮裏不是沒有茶水點心,娘娘何故跑到這邊來飲茶?”

度鴻榆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低下了頭,裝作一副傷心的模樣,緩慢的吐出兩個字:“念家。”

“小店的飲食和江南那邊很相似嗎?”簫濟榕眉頭稍緊,手裏摩挲著小廝剛剛拿來的新茶杯。

度鴻榆又擡起頭來對著簫濟榕:“對。”

隨後又補充道:“我人思完了,茶也品完了,簫將軍若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度鴻榆說著就站起來要走。

簫濟榕一把拉住她的手,度鴻榆看看被抓住的那只手,又看看簫濟榕,示意他放開,簫濟榕不好意思的笑笑,快速松開了。

“娘娘別急嘛,我初見娘娘時就覺得特別眼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我們一起多品品這裏的茶,多聊聊。”說著就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度鴻榆手裏。

度鴻榆有些不耐煩:“將軍可知道我是偷跑出來的,回去晚了,小命不保。”

“知道知道,先喝,先喝,喝完本將軍送你回去。”簫濟榕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臣子暮夜送妃子回去,若是被發現了,將軍可曾想過,我會落得什麽下場,還是將軍覺得,我一個下等妃子的命根本不值錢!”度鴻榆故作憤恨的模樣。

簫濟榕沒想到度鴻榆會有這麽大反應,竟一時呆楞住,反應過來後語氣淡淡道:“我從未覺得人命如草芥可以隨意踐踏,不論身份地位高低,你若是不願我大可放你走,只是,我若得不到今日想要的答案,日後免不了要多往宮裏走走了。”

度鴻榆被說的啞口無言,今日若是不讓他問清楚,恐怕日後在那宮裏是待不下去了。

簫濟榕見她被氣得說不出來話的模樣,知道自己得逞了,嘴角不經意上揚,隨手抽出那天楊風給他的畫像。

“娘娘,你可否認識畫像上的人?”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像匹餓狼似的緊盯著獵物。

度鴻榆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但沒想到會這麽早,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沒有那麽慌張。

“將軍知道了?”度鴻榆不知何時換了一副盈盈帶淚的模樣。

“哦?聽娘娘這意思,是知道畫像上的人?”拿著風卿梧的畫像,肯定是有調查過她,度鴻榆又不傻,不至於這時候還裝不認識,原本她以為她一個下等妃子不會有人多在意,沒成想還是被簫濟榕抓住了把柄。

度鴻榆點了點頭。

簫濟榕蹙眉,他沒想到度鴻榆會這麽快就承認了,有些始料未及。

正當簫濟榕沈思時,忽然聽到抽泣的聲音,擡眸一看,原是眼前的女子眼淚正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簫濟榕不解:“我這還沒說什麽呢,你倒是先哭起來了。”

度鴻榆哽咽道:“卿梧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年幼時,我們就經常在一起玩耍,一次災禍,我們全家人都丟了性命,就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所有人都離開了我,只有卿梧,她一直陪在我身邊,她父親是個大商販,家裏比較富裕,所以她就養著我,一有什麽好吃的都會拿給我。四年前,皇上下江南,他父親為了攀高恩,要把她送給皇上,可不知,她已有愛慕之人,且已懷有身孕,這要是被他爹知道了,不僅她腹中胎兒不保,連她都可能丟了性命。所以她就想了個辦法,她讓我替她進宮,她和她的情郎私奔。我當時也是想著報了她的恩情,所以才答應進來的,還望將軍能饒了小女這條命。”度鴻榆說完還側了側身,用手中的帕子掩面拭淚。

簫濟榕幾乎是皺著眉聽完這段話的,意識到度鴻榆已經說完了,不經感慨道:“娘娘可真是個苦命的人吶。”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

能這麽快速的反應過來並編出這麽一大段話來,想必是已經猜到了會有今天。

“不知娘娘可知道真正的風卿梧現在在什麽地方。”簫濟榕眉眼含笑的問道。

度鴻榆坐下,抿了抿嘴,抽泣聲斷斷續續的:“既是私奔,又怎會讓別人知道呢。”

簫濟榕點了點頭:“說的也是。”許是被度鴻榆說的有些暈,捏了捏太陽穴,隨後站起來:“今日多有叨擾,還望娘娘見諒,你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一會兒就會有人來送你回去。”

說完就打算走,一擡頭,發現楊風正磕著瓜子津津有味的往他們這邊看呢。

簫濟榕頓時怒火中燒,快步走過去,趁楊風沒反應過來,給了他一腳:“走了!”

楊風邊跟在簫濟榕後面邊磕著瓜子:“將軍,咋說啊,有沒有發現什麽。”

簫濟榕氣不打一處來:“這女子,不當說書先生真是可惜了。”說完便快步回去了,留著楊風在後面一臉莫名其妙。

回去的路上度鴻榆就在想著,自己剛剛為何要編那麽多的謊話,無故引來麻煩,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可是先前那種情況自己都殺不了他,現在她就能了嗎?她真的可以什麽都不顧只要殺了簫濟榕就好了嗎?

“卿梧今天怎麽回來那麽晚?”趙月舒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輪明月,很惹人喜愛,但度鴻榆現在沒什麽精力再去應付任何人,淡淡笑道:“今天路上多耽擱了一會,若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去睡了。“說完就徑直走向的自己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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