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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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擡起身,幫白菲兒捋了捋落下來的發絲,輕聲說:“這些事,應該也由我來做。”

他慢慢地低下頭,嘴唇輕輕地碰觸到她的嘴角,帶著些緊張,帶著些心悸。

白菲兒整個人都不敢動了,任由他的吻落下來,仿佛沾染著全世界的蜜,甜得她心尖都軟了。

“咳咳”,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適時過來,說:“季先生,白小姐,白夫人讓兩位盡快入席,這邊請。”說完,用手畢恭畢敬地示意著。

兩人都有些尷尬,剛好的氣氛就被這樣破壞掉了,不過在別人家的地盤還是要收斂點。而季銘想的是,白菲兒的母親也在,這算是直面家長了,緊了緊手,發現有些微汗。

季銘和白菲兒在管家的引領下,走入宴席。這次是安排的座席,每個人都有位置的安排。季銘本來是安排在主位林舒的邊上,但由於剛才的事情鬧得眾所周知,林和也為了討好白家,將季銘的位置安排在副主位白夫人那桌。

白菲兒挽著季銘的手進場,又是吸引了一大票目光。白菲兒雖為白家獨女,但一向低調,也不喜歡參加這些盛宴,與這些所謂名媛有交集,所以整個圈子對她知之甚少,但這不妨礙大家欣賞俊男美女的那顆心。

白菲兒今天穿著藕粉色的露肩長禮服,上面鑲著價值不菲的水鉆,珠寶更是T家今年的新款限量版,有錢都很難買到。今天的她再稍加妝扮,把同場的主角林舒都比了下去好幾層。站在一旁的季銘雖然沒有貴服加身,但不卑不亢,氣質出眾,和在座各位同齡的男生又拉開了大大的距離,兩人站在一起絲毫不違和。

當大家還在猜測兩位是哪位圈內人的子女時,便見白菲兒坐到白母身旁,叫了聲“媽”,眾人要抑制住自己內心的狂躁才沒在大庭廣眾下“嘩”出聲來。原來,原來這位大美女是白總一直保護得很好的獨女,真是令人驚艷又羨慕。

季銘也隨著白菲兒坐下,坐到她的身旁,有些不太適應這麽多的目光投向他們。

林舒看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原來和她搶男人的,是傳說那個白總的千金大小姐,她還從來沒有輸過,等著瞧,她拿著叉子憤憤地叉了叉眼前的空盤子。

白母這桌,氣氛倒算活絡。白母雖然在家裏不著調,但是上流圈子的規則她倒不陌生,皆因她的親親老公總是帶她出席各種宴會,她也聰明,很快會深谙此道。但在白菲兒和季銘坐下來後,整個桌的氣氛就有點僵了,畢竟剛才在外面鬧得那麽大,白母要處理家務事的話,他們這些外人在這裏是不是不太好?頓時又對剛才的英俊小夥子投去憐憫的目光。

白菲兒一向不理會別人的目光,又粘上白母,輕聲地說:“媽媽,這是我剛交的男朋友,我很喜歡很喜歡他,拜托拜托你。”

季銘側身向白母,很有禮貌地說:“您好,伯母,我叫季銘。”

白母甩開白菲兒,連隔壁桌的目光都聚焦過來,仿佛等著上演一場豪門棒打鴛鴦的好戲。正當大家舉著酒杯,準備觀看高|潮的時候,白母卻舉起酒杯,向季銘示意了一下,露出和藹的笑容說:“你好,未來女婿。”

有些吃瓜群眾當眾便噴了口中的酒出來,矜持點的倒是把牛排給劈歪了。這是什麽操作?豪門這麽好進的嗎?

季銘只是禮貌地回以笑容,舉起酒杯與白母輕輕碰了下。白菲兒松了口氣,桌下的手輕輕的握上季銘的,回以她的是溫暖的回握。

宴席經此一出,又恢覆了歡笑聲,交談聲。

林和站上了宴席的舞臺,輕輕敲響了酒杯,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看向舞臺。

“今天,林某非常感謝大家在新年這麽喜慶的日子來參加小女的生日宴。來的都是朋友,招呼不周,還請諒解。飯後,我們這裏還安排了一個小舞會,希望在座的各位賞面,玩玩。謝謝,謝謝。”

臺下一片歡呼,白菲兒顧著吃也沒理,倒是季銘幫她擦了擦嘴角。白母在旁邊偷偷地喵了好幾眼,又用手機偷偷地給自家親親老公發信息。

宴席結束,白菲兒就想拉著季銘走了,倒是季銘看見白母不悅的神色,也安撫到留下來陪著。白菲兒無奈,誰叫今天自家媽媽都十分給面子不拆穿自己了,那就勉為其難地待下去吧。

宴席的桌子很快便會清了下去,一個小型的舞池便形成了,燈光師一下子便把整個場的氛圍改變,再加上優雅的音樂響起,很多名媛都躍躍欲試。

白菲兒側身靠向季銘,低聲問:“小銘銘,你會跳舞嗎?”

季銘面不改色地說:“不會。”

白菲兒偷笑,說:“我也不會。”自家父母雖然一直想她成為名媛,但是她實在太皮又不定性,舞蹈課就沒有完整地學過,後來兩人便隨她而去了。

林舒換了身黑色的過膝短裙款款而來,走到季銘面前,保持著該有的笑容,說:“季銘,怎麽說我們也是青梅竹馬,不介紹跟我跳一支開場舞吧。”

白菲兒看著來者不善,林舒的眼神時不時瞟向自己,還挺了挺她的胸。切,本小姐還沒有發育完成好嘛,拽什麽拽,老阿姨。

季銘禮貌又疏離地說:“不好意思,我只跟我女朋友跳。”

好樣的,我的小銘銘好樣的。若不是白母還在旁邊有意無意地看著他們,她真想現在就親親自家男朋友,太帥了。

季銘自從確立了關系,就無時無刻地給她正名,給她安全感。她作為他的大迷妹,又怎麽會抵擋得了他溫柔的默認。

在她還星星眼看著季銘的時候,她已經被季銘拉進了舞池,留下今晚全場最尷尬的林舒大小姐待在原地,臉色十分難看。

她是腿不夠長,還是胸不夠大?怎麽會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給截了糊。楊阿姨難不成會給這樣的小女生進家門嗎?林舒當沒事人一樣轉身,去到角落給楊嵐發起了信息。

白菲兒被季銘拉進舞池,面對已經在身邊翩翩起舞的眾人,他們兩個就像異類一樣待在舞池中間,傻楞地站著。

“啊。好丟人,我不會跳啊。”白菲兒左看看右看看,臉都紅了。

“正好。不知道白小姐,是否願意和我跳人生第一支舞?”季銘伸出手,微微彎下腰示意。

白菲兒看著眼前的大帥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說:“哎呀,反正再丟臉的你也見過了,來吧來吧,誰怕誰。”

兩人手忙腳亂地學著周邊的人擺好架勢,慢慢地就著音樂晃動起來,時不時還踩到對方的腳,也是很搞笑了。白母在舞池邊還拍起了視頻,又給自家親親老公發信息,全程露出丈母娘的笑。

白母也知道白菲兒的忍耐性也到了極限,便向林和告辭,直到離開也沒有再見到林舒的影子。

季銘打算目送白母和白菲兒上車後,便坐出租車回去,白菲兒全程不敢說話,生怕白母開始秋後算帳。

白母先坐上車後座,開口便說:“季先生,一起上車聊聊吧。”

季銘和白菲兒都是一楞,不過倒還算淡定。他於是護著白菲兒上車後,自己也坐上去,在白母他們對面坐著,車廂一下子的空間都逼擠了些。

白母上車後,便又收斂了人前那種上位者的氣場,轉換成嚴母的臉色,不緊不慢地說:“說說吧,你們兩個是什麽情況。”

白菲兒想也不想地坐過去季銘那邊,握住他的手說:“就是這種情況啊。”

季銘看著白母認真地說:“伯母,雖然這個時間點不應該讓菲兒分心,但我想說,我是真的喜歡她,很認真地在跟她交往著,希望您能諒解。”

白菲兒也接著說:“是啊是啊,而且小銘銘一直督促我學習,是我前進的動力啦。”

白母轉眼一想,怪不得白菲兒上次去B市回來後,拼老命地學習,她和老白都沒有見過自家女兒為學習這件事如此拼過。原來如此,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白母看著兩人的神情,點點頭,開始了她一慣的演技,慢條斯理地說:“季先生,你也知道我女兒自小嬌身慣養的,還想請教一下你自己對未來的規劃是怎樣的呢?”

“媽!”白菲兒急了,看看白母,又看看季銘。

倒是季銘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清晰地回應著:“我現在是B大金融系大四的學生,正在和朋友初創著一家金融投資公司,現在回報率還不錯,準備年後尋求資金投入擴大經營。如果伯母你是擔心菲兒的生活質量有所下降,我可以保證,只要我有的,我便給她最好的。”

白菲兒聽著季銘說那一段話,淚水在眼眶裏晃啊晃。他們才確定關系第二天吧,怎麽突然就搞得那麽沈重了?她喜歡他,仰慕他,她只想和小銘銘開心地在一起,好好地談個戀愛,怎麽現在卻是變著個法地逼迫他呢?

一不小心,白菲兒的眼淚便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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