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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7(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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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7(全文完)

翌日,祝郴去公司後,時居收拾好自己打車去了酒店。

他們母子在餐廳裏吃早飯,時母看著街道上的樓宇,說:“嶺城變化很大。”

時居點頭,說:“是挺大的。”

“這次回來媽媽想待在國內,永遠。”時母等他吃完面前餐盤裏的食物後說道。

時居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說:“您決定就好,如果您要留下,我這幾天幫您選一處房子……”

時母打斷他,“不用,就住在你外婆的老房子就好。”

聞言時居看著她,說:“那個房子很老了,也好久沒有人住了,我給您買一處新的吧。”

時母搖頭拒絕道:“之前的鄰居都在住在裏面,房子沒有問題的,只是長時間沒有人住,我回去打掃一下就好。”

見她這樣堅持,時居沒有再多說什麽。

吃完早飯,時母說想要出去轉轉,時居在身邊陪著。

中間路過一處廣場,中間花壇上有很多和平鴿,周圍有人拿著買來的專門投餵的食物在吸引它們。

時母找了一個座椅坐下,看到時居還站在那邊看著,對著他背影喊了一聲,“小時,過來陪媽媽坐一會。”

時居回頭看過來,走近在椅子上坐下。

時母看著一對父母帶著孩子和和平鴿合照,想到之前在時居還很小的時候,他們還沒有那麽忙,也會向那對父母一樣,帶著小時居出門。

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時隔太久她記不清了。

關於那些記憶,她一個大人都模糊了,何況當時還是個孩子的時居。

“小時,媽媽還沒有對你說對不起,現在媽媽向你道歉,你會原諒媽媽嗎?”她收回視線看著身側的人問道。

同樣看著那一家人的時居,低頭笑了一下,回:“媽,那些過去的我們以後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您選擇回來並接受我和祝郴的關系,我已經很開心了。”

原諒不原諒的已經不重要了,那些都是過去,他們都要向前看。

時母仰頭看著天空,睜大眼睛不願讓眼淚落下,她知道那些傷害已經形成,以後的時間裏盡力彌補吧。

沈默了一會,時居開口說道:“媽,我想請祝郴的家人們一起吃飯,您可以嗎?”

“好,媽媽沒問題。”時母問:“定下時間你提前和我說。”

時居點頭,“好的,謝謝您。”

“我是你媽媽,小時,我們不用這樣客套的。”時母攥緊雙手說。

“對不起,您再給我點時間。”再給我點時間來學會該如何和您相處,時居在心中說道。

這聲對不起,讓時母強忍的眼淚流了下來,她不想讓時居看到這個樣子的自己,快速地向另一側轉過頭去。

時居又怎會沒有看到呢,時居擡起的手最終沒有落到她的肩上,只留下一聲嘆。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交給時間。

平緩後,時母問:“你的病現在怎麽樣了?回國後醫生那邊怎麽辦?”

這是時母最不願提起的話題,從小那樣優秀的孩子,怎麽就病了呢?

時居回:“回國前我去找過醫生,已經沒事了,您不用擔心。”

在國外確診了病癥後,第二年時居就很少和她見面了,一方面知道她接受不了,另一方面也是時居在選擇逃避她。

所以這些年他們母子間的接觸並不多。

“回頭看到之前的那些也沒關系嗎?”她擔憂地問道。

時居點頭:“嗯,沒關系的,有祝郴在。”

看著在提到祝郴時候他眼中浮現的光,時母知道那是一道救贖的光芒。

兩家的飯局定在時母回國後的第三日,地點選在了曾凱樂獨立設計完成的度假酒店中。

這天從早上開始,祝郴就一直收到曾凱樂發來的各種消息,包廂的布置,菜品的選擇,甚至連椅子的款式他都發來讓祝郴看一眼。

祝郴結束手頭上的工作,看著聊天界面上的刷屏消息記錄,直接回了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後,他那邊有點吵,祝郴問:“你在外面?”

“不是啊,我在酒店布置呢。”

祝郴:“布置什麽?”

曾凱樂沒有及時回他,把手機拿遠一些,擡手糾正工作人員座椅的擺放,滿意後才回他:“布置你們今天吃飯的包廂啊。”

他對這頓飯的重視程度簡直比自己要去見未來岳母還要誇張,雖然他沒有見過。

祝郴:“謝了,兄弟。”

曾凱樂在邊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嘆息一聲,“你們好不容易在一起,我這個做兄弟的自然要為你們做些什麽的,今天這頓飯你放心,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的。”

這段飯也確實如他說的那樣,很圓滿。

倆家見面後,氛圍很好,這頓飯活生生吃出了定親宴的感覺。

飯後項含景還約著時母有時間去看她樂團的演奏會,時母笑著應下了。

祝郴開車送時母回酒店,時居坐在副駕駛,這輛車是項含景平日裏開的,隨手點開的音樂是祝郴小時候演奏的小提琴曲。

一首結束,祝郴準備換成其他的,坐在後座的時母問:“小郴,聽你媽媽說你小時候小提琴很好,剛才播放的是不是就是?”

祝郴在車內後視鏡中和她對視一眼,笑著回:“是的,阿姨。”

“我這個外行人聽不出深意,但能感覺得出你很棒。”

被突然這樣一誇,祝郴一邊耳朵慢慢紅了起來,被時居看到,他轉過頭看向自己那一側的窗外,給他留點面子,不能當面笑。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祝郴也是發現了的,“謝謝阿姨。”說完然後趁著等綠燈的時候找到時居的手捏了一下。

他們間的小動作,全被時母看在眼中。

到了酒店樓下,下車後時母對時居說:“小時,幫媽媽把你項阿姨送的禮物拿到樓上可以嗎?”

時居看一眼祝郴,然後點點頭走向後備箱取出東西,走了進去。

時母沒有跟著走進去,她笑著對祝郴說:“小郴,阿姨想和你說幾句話。”

“您說。”祝郴站在車邊回道。

“當初在外國和你說的那些話,阿姨向你道歉,對不起!”

祝郴:“阿姨您言重了。”

時母說:“這些年我做了很多錯事,也走了很多錯的路,好在還給我留下能彌補的時間和機會,看到你們一家人對時居這樣好,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們。”

“阿姨,您別這樣說。”祝郴看著她說道:“我喜歡時居,所以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他,還有我爸媽在他還是祝杭家教的時候就很喜歡他。”

想了想祝郴接著說:“我們一家人都很喜歡他,和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沒有關系,而是時居本身足夠優秀,我相信您也是這樣認為的。”

時母點頭:“我很慚愧,對於時居很優秀這件事我發現的太晚。”語氣中滿是愧疚和遺憾。

夜幕下,周圍的霓虹燈光彩異然,五顏六色的光線照亮周圍的建築物,遮住夜空中星星的光芒。

“不晚,您現在回來了,一切都是更好的開始。”祝郴對她說道。

時母低頭擦去眼角的淚痕,等再擡頭看向祝郴時,已經恢覆之前的模樣,說:“謝謝你這樣開導阿姨。”

在開口想要說後面的話之前,她遲疑了。

深深看一眼祝郴,“關於時居的病,阿姨想和你解釋一下……”

祝郴搖頭道:“阿姨,時居都和我說了。”

“都說了?”時母不確定問道。

祝郴回:“嗯,都說了,以後我會照顧好他,您放心。”

時母舒了一口氣,壓在心中的那塊石頭終於踏實落地。

要說的話全都說完,時居也從裏面走了出來。

晚風輕拂三人的發絲,時居和祝郴並肩站在車邊目送她走進酒店。

經過這次見面後,時母在嶺城待到十月份,期間她多次被項含景邀請去了演奏會,也邀請了她去家裏吃飯。

在這樣的相處氛圍下,時母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多。

時居最終還是在嶺城買了一處房子,但是時母沒有住幾天在十月下旬的時候就搬回了岟城。

秋去冬來,時間很快來到十二月。

時居回國第一步電影《心思》定在元旦上映,從月初就開始進行宣傳,作為主編劇加上之前的盛名,宣傳期間時居全程參加。

點映定在十二月十八日,嶺城國際中心影院。

主創們在影片結束後和觀眾互動,時居手中握著話筒站在臺中央,回答他們的提問。

在這樣的交流下時間過的很快,最後一個問題,觀眾的話筒隨機遞到一人手中,看到站起來的人,臺上的時居笑了,很輕的笑聲通過話筒傳遍每個角落。

聽到他笑聲的祝郴取下帽子,那雙眼睛裏只有時居一人。

他說:“今天也是小時老師的生日,我們大家一起祝他生日快樂好不好?”

“小時老師?”坐在他身側的女生看清楚祝郴的臉後,頓時驚呼出聲。

祝郴低頭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周圍的觀眾紛紛站起身,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打開了手機燈光,站在臺上望過去是一片燈海,隨著生日歌擺動著。

時居看著眼前這一幕,握著話筒的指尖因為感動顫了一下。

當生日歌結束,小提琴的聲音接上,響起的是他在這七年中聽了無數次的《卡農》。

七年前下著大雪的田野間,祝郴因為他主動拿起了曾經丟棄了的小提琴,七年後他再次拿起小提琴,慶祝自己愛人的成功。

一曲結束,祝郴站在臺階中央,在掌聲圍繞中,對時居說:“小時老師,生日快樂,我們永遠相愛!”

時居眼中含淚,對他點頭回應,“我們永遠相愛!”

有人拍下這一幕,當天晚上兩人再次上了熱搜,可把導演給高興壞了。

他們在祝宅吃完晚飯後,時居懷中抱著項含景送給他的禮物離開。

路上祝郴時不時看一眼他懷中的禮盒,總覺得有點眼熟。

好不容易回到家裏,祝郴讓他打開看看。

時居看了他一眼,笑問:“你是不是眼饞項阿姨送我的禮物?”

祝郴把人壓沙發上親了好一會,親完頭埋在他的下巴處蹭了蹭,說:“我眼饞的是你。”

兩人又鬧了一會,時居才得時間打開禮盒,裏面是一身西裝,是和曾經那身幾乎相同的款式。

“我今年生日的時候,媽也送了我一身西裝,和你的是情侶款。”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時居摟著他的脖子說:“今年我們一起去看外婆好不好?”

“好,外婆知道我們的關系一定會很開心。”

“會的,外婆一直都很喜歡你。”時居說道。

元旦前夕,兩人一起來到岟城墓園,站在外婆的墓碑前,時居握著祝郴的手對她老人家說道:“外婆,我和祝郴在一起了,您看到了嗎?”

在他問完後,一片花瓣隨風飄落在他的肩上。

祝郴取了下來放在手心,“外婆說看到了,她很開心。”

時居接過那片花瓣,走上前彎身放在墓碑上,然後對著照片小聲地說道:“您之前說的話我都記得,現在的我知道怎樣愛人,也在被人好好的愛著,您可以放心了。”

說完他退回到祝郴身側,兩只手十指交握著。

周圍的寒風依舊,而他們心中愛意滾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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