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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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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嶺城市中心劇場門外。

時居站在門外時不時看向路邊,手中拿著兩張門票。

那是昨天晚上祝郴最後塞進他手中的,“明天下午我媽樂團的演出,如果有時間可以來聽聽。”

“為什麽是兩張?”時居問他。

祝郴甕聲說:“還有一張是段柏的,他不是很喜歡小提琴,這場演出有一位特邀小提琴手。”

雖然他不是很喜歡段柏,但是能夠讓時居開心的事情,他都願意嘗試。

沒一會,段柏走出地鐵站,一眼就看到站在廣場邊上的時居,小跑著走近,“等很久了吧?”

時居對他搖頭,“沒多久,和你說了不著急,你……”

“好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沒事的。”段柏看著手中的門票問:“這個是不是祝郴給你的?”

“嗯,其中一張是給你的。”時居回他。

段柏驚訝地看著他:“給我的?”

把兩張票都放進他手中,時居摸了摸他的頭先走了過去,等到他追上來時說:“祝郴他不壞,就是嘴巴毒了點。”

段柏沒有接話,勾著他的肩說道:“你很了解他?”

“算是吧。”

“小時,你有發現嗎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而你對他的態度也與別人的不同。”

時居停下認真看了他一眼,“我想你應該是看錯了。”把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開後,自己走了進去。

段柏看了看自己剛被嫌棄的手掌,無聲笑了笑,跟了過去。

在門口檢完門票後,兩人順著指示,找到位置坐好。

看著離臺上不到十米的距離,段柏搗了搗身邊的人,在他看過來時,小聲說:“這個位置也是有心了。”

時居擰著眉,段柏他之前不是這樣的,短短幾天對祝郴態度的轉變也有很大不同。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啊?”段柏裝作驚訝地看著他問:“我天天在學校能有什麽事?”

故作輕松的語氣,還有臉上那抹沒有及時收下的深沈,全都被時居看在眼中。

沒再繼續問不代表他沒有發現。

落座後沒多久,周圍陸續坐滿人,時居聽著她們的交談聲,“今天說是會有一位特邀小提琴手,大家都在猜會是誰?能讓演奏會專門改了時間。”

她身旁的人回:“應該是項老師的學生吧,這些年哪一位被她指點過的學生,現在在這個圈子裏不都是香餑餑。”

“也是,但是後來這些學生都不及她家公子的天賦,就是可惜了……”

“快別說了。”身側的人提醒著,“在這裏還是不要提這件事比較好,等下被有心人聽到,會生事端。”

兩人說話聲越來越小,後面的時居沒再聽清。

關於她們口中的那位公子,應該說的就是祝郴了。

“在想什麽?”段柏問了什麽後,見他遲遲沒有回應自己,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時居擡頭說:“沒什麽。”

/

場館後臺,祝郴敲了敲項含景休息室門,“請進。”聽到回應聲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兩人見是他,都站起了身。

站在項含景身旁的就是讓曾凱樂聽了完全變成另外一人的郁藍。

“好久不見,祝郴。”她對祝郴說道。

某品牌最新款淡藍色套裝穿在她身上,襯的那身衣服更加的溫婉,而她原本要及腰的長發變成了及肩短發,為她增加幾分俏皮和活潑。

“好久不見,新發型很適合你,郁藍。”

郁藍點頭:“我也覺得。”

“好了,你們聊,我出去看看他們。”項含景對他們說:“藍藍等下別忘記。”

“放心吧,老師我人都來了您還不放心嗎?”

項含景拉著她的手,滿眼欣慰,“我家藍藍現在成大演奏家了,好不容易得你空閑,我這是激動的。”

“老師您再這樣誇我,我可是會飄的。”郁藍歪頭貼在她的肩上撒著嬌。

祝郴把手裏拎著的幾杯咖啡放在桌上,隨意找了個沙發準備坐下,這時項含景終於把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我幫你準備的衣服呢?你怎麽沒穿?”

她放開郁藍走到祝郴身前,攔住他要坐下去的身子,張開他的雙手上下看著,很是嫌棄,“你穿的這都是些什麽?不行。”說著她拿出手機,“我要讓人重新給你送一身衣服過來……”

祝沈拿過她的手機,“媽,我又不用上臺,我今天就是純純一位聽眾,再說了就您兒子這張臉,穿什麽都帥的冒泡,不用折騰了,您快去忙自己的事情。”

說完推著她慢慢走向門外,然後才把手機還她。

見她瞪了自己一下離開後,沒有關休息室門,回到沙發邊坐下。

郁藍也坐了下來,“你還和之前一樣,還是那樣自戀。”她笑道。

“這不是自戀,我是在陳述大家都都能看到的事實。”

郁藍聽完,只能搖搖頭,無奈地笑了笑。

祝郴視線落在她放在一旁的小提琴,問:“這次回來待多久?”

“不走了。”她回。

“你爸媽同意?”之前因為這件事她可是差點和家裏鬧翻,祝郴不相信只隔了一兩年時間,他們能想通。

郁藍:“嗯,他們同意了。”

“挺好。”說完這兩個字後,休息室內陷入沈默,兩人坐在那邊各想著心事。

很快項含景走了回來,對郁藍說:“藍藍,還有三十分鐘開始,你的衣服已經送到化妝間,造型師也到了你現在可以過去,”

郁藍:“好的老師,我現在過去。”

走到門邊時,她回頭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的人,“祝郴等下你會來現場的對不對?”

祝郴擡頭,“嗯,你回來的第一場演出,我怎麽說都得到場。”

“好,那你看我是怎麽超越你的。”聲音不大,但是字字有力,此刻的她像一位仰著頭高傲的女王。

看著她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外,祝郴扶著額頭,“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怎麽就忘不掉?”

項含景在一旁接話,“誰讓你以前仗著點天賦,欺負藍藍的,現在後悔了吧。”話語間還不忘挖苦他。

祝郴攤手,“是我自作自受了。”說著他起身站了起來,“那我先去前面了,等結束了來接您。”

然後在項含景開口前快速閃離休息室。

從後臺出來後,他沒有著急去前面,著急在入口處待了一會,就在他準備走進去的時候,餘光看到不遠處的柱子旁站著一個人。

在他想要看清楚時,對方很快躲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快,加上周圍走動的人很多,祝郴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眼那邊後,他轉身走了進去。

場館不算小,但是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前方的時居,順帶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段柏,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還有側著臉看著他的時居,祝郴停下走向他們的腳步。

在最後的位置上坐下。

場館內只留下臺上部分燈光,臺下人全都安靜下來看著臺上。

最後走出來的是拿著小提琴的郁藍,及肩短發全都盤起,身穿一件修身的月白色禮服,站在舞臺側前方。

“是郁藍。”看到臺上人的那一刻,段柏激動地扯了一下時居的胳膊,“她很厲害的,年紀和我差不多,已經獨自開了好多場演奏會了。”

時居拍拍他手,“開始了。”

段柏平覆了一下心情,後背直挺地看著前方的人,耳邊是他之前在網上才能聽到的曲目。

一首結束,臺下傳來熱烈鼓掌聲,坐在最後的祝郴暗中點了點頭。

緊接著後面連續幾首合奏,中間郁藍下臺休息,換了另外一人上場。

坐在後臺的郁藍手中握著手機,沒有消息,沒有電話,就連剛在的臺前,他都沒來。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項含景在化妝間中找到她,看著垂著頭坐在沙發中的人,削瘦的肩胛骨在背後撐起明顯痕跡。

走進在她面前蹲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孩子,有些事情你要給他時間,也給自己點時間。”

“老師,他真的沒來。”郁藍紅著眼眶看著她說。

沒有讓她的眼淚落下,項含景把她抱在懷中,輕聲安慰著。

站在門外的工作人員來催後面的時間,項含景拉開兩人的距離,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睛問:“可以上臺嗎?”

郁藍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可以。”

“好,那就擦掉你的眼淚,我在舞臺上等你。”後面的時候留給她自己整理,項含景走了出去。

問外面的工作人員,“還有多久?”

對方看一眼時間後回:“十分鐘。”

“足夠了。”

成年人的世界裏,十分鐘的時間足夠用來掩飾自己。

七分鐘後,郁藍補完妝再次登上演奏舞臺,超出平常的發揮,在場無一人察覺到她不久前的失控,後臺工作人員舒了口氣,對站在身側的項含景說:“不愧是項老師的學生。”

“她是我的學生,但是她今天所獲得的成就都來自她自己的努力,還有她強大的內心,這些我可沒事教會任何人。”她笑著說道,這時本場演奏會最後一首曲目結束,臺上主持人喊出她的名字。

提起裙角走上舞臺,和她的學生們一起對著臺下觀眾鞠躬。

場館內熱烈的鼓掌聲響起,臺上的他們雙眼含淚,過了許久才走下臺去。

觀眾也慢慢散場離開,時居站起來錯開向外走動的人群,看著舞臺後面,但是除了合上的臺幕他什麽都看不到。

“小時,你在看什麽?”察覺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段柏回頭喊他名字問道。

時居沒有回答,眼中閃現一絲落寞,隨著人群向場館外走去。

因為他們是在前排,等後面的人散的差不多才走的順些。

臨近出口的時候時居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小時老師,你剛才是在找我嗎?”熟悉的戲虐語氣,帶著點自戀。

循聲看過去,剛才自己想要找的那人就站在那裏看著自己,這樣的感覺時居覺得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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