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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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駛在種著兩排紫荊樹的公路中,滄海從車窗看去,放佛看見以前的自己在花樹下來回的走動。

車停在老宅外,滄海和雲帆站在門口,滄海擡起手在空中有些許的停頓但還是推開了老舊的大門,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派殘敗,蕭索的模樣。墻邊的老桃樹和老榕樹下的秋千還在,只是往昔奶奶種的花草的地方長滿了野草。走過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院,滄海和雲帆進到房子裏看著罩著防塵布布的客廳,“先收拾吧。”說著滄海走到窗臺將窗戶打開通風,雲帆很是主動挽起衣袖開始幫忙打掃。

因為房子不大,客廳小東西也不多,打掃起來沒費多少勁。

雲帆來到滄海的臥室很小的一間,將防塵布掀開,東西倒是比她原先住的地方更多了些,墻上也是畫滿了向日葵,只不過還有許多的塗鴉比如小巧的龍貓,無面人和太空之城,之所以知道這些塗鴉的名字是因為雲帆知道滄海喜歡宮崎駿的電影所以也都找過來看過。墻上不僅畫還寫了一首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同一面墻,一邊熱鬧一邊清冷,很像滄海矛盾的性格。

書桌靠近明亮的窗臺,雲帆打開抽屜,裏面滿滿是滄海的書稿和畫稿,翻了翻裏面還有一本數學練習冊在其中,雲帆拿起來隨手翻開一頁書不禁失笑,只見書頁上畫著一只碩大的烏龜而且笑得極其猥瑣。

雲帆想起初中時有節數學課老頭要大家打開數學練習冊寫習題,下來檢查在經過滄海的時候正好看到她一本正經的在練習冊上畫烏龜,包含失望的批評道:“距離中考已經不遠,你不好好寫習題亂畫什麽,是不是數學好就可以驕傲了?現在不好好努力以後有得你後悔!”

那時滄海還狡辯道:“我這是解題算累了,畫只烏龜醒醒神。”

打掃完廁所的滄海進到臥室,看到雲帆興致盎然的翻看著她畫滿塗鴉的數學練習冊,立刻沖上前去一把將練習冊搶了回來,“不準看!”

雲帆攤手道:“已經看完了。”

滄海半晌無語的看著雲帆,將藏在身後的練習冊丟向雲帆,“別偷懶,快打掃完好去吃飯,我餓了。”

收拾好房間後,滄海與雲帆出門。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鎮上,來到一家老舊卻很幹凈的小店。

“老板,來一碗鍋燒粉。”滄海看也沒看招牌徑直對著櫃臺的中年婦女道。

“我跟她一樣。”雲帆道。

只見老板盯著滄海看驚訝道:“你是滄海吧!你好久也沒回來。”

滄海尷尬的笑了笑,“老板你還記得我啊?”

“當然了我們開店的記人可牢了,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都沒怎麽變。”老板笑道。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都沒怎麽變,沒怎麽變……滄海老紮心了,明明她比以前好看了穿著發型也不一樣好嗎。

不知道怎麽接的滄海只能傻笑,隨即老板看向一旁長相清俊身材高大的雲帆,一臉暧昧,“你是滄海的男朋友嗎?長得真帥。”

“不是,我是她的先生。”雲帆帶著微微笑意。

“哎喲,原來滄海都結婚了,那有孩子了嗎?”老板八卦道。

雲帆笑道:“不急。”

滄海怕老板繼續問下去,連忙道“我們先去找位置坐下來。”然後拉著雲帆往最遠處的位置走去。

坐下了之後,滄海搖了搖頭道:“我最不會應付這種情況了。”

“你以前經常來這裏吃面?”雲帆問道。

“算是吧,我從初中就開始在一些報刊發表文章,一收到稿費就會來這裏吃一碗鍋燒粉,然後再去買一堆奶奶喜歡吃的東西回去,但是總是被奶奶數落我浪費錢不該買東西給她,但轉身出門見人就炫耀我在報刊雜志上發表了文章還得了稿費給她買了一堆東西。”滄海懷念道。

正說著,粉已經端了上來。滄海迫不及待地喝了口湯,不由得長嘆了一番,“好懷念的味道,你試試。”

雲帆慢悠悠的喝了口湯,看到滄海一臉期待的表情,“很好喝。”

得到雲帆的回答滄海很滿意的低下頭繼續吃粉,看滄海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再對比最近某人吃飯有些平淡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在意。“以後你想吃的話我也可以做給。”

聞言,滄海一臉懷疑,“人家這裏可是有秘制的配方,你做的能一樣嗎?不過我也不是挑剔的人,你做什麽我吃什麽,當然若是可以不吃蔬菜當然就是最好的。”說完,又低下頭吃她的鍋燒粉。

回去的路上,滄海和雲帆慢悠悠的往回走,到老宅時滄海也沒有和雲帆進去,而是繼續往前走去。

滄海指著一棟小樓房的的陽臺,“那個陽臺以前種著三角梅可好看了,黃昏時分還總能聽到好聽的鋼琴聲,一定是有位大美女在彈琴。那時我一直都覺得這裏很神秘,現在看來也就是一個普通的陽臺。”

“彈鋼琴的不是一位美女而是一位帥哥。”雲帆看著二樓的陽臺肯定道。

“你怎麽那麽肯定是帥哥而不是美女?”滄海道。

“我還知道有人往陽臺丟過紙飛機。“雲帆低下頭看著滄海道。

滄海楞楞地看了雲帆幾秒,“在那裏彈鋼琴的不會是你吧?”

雲帆肯定的點了下頭,“嗯。”

“那你怎麽知道是我扔的紙飛機了?”滄海問道。

“因為紙上寫的是想聽宮崎駿電影中的輕音樂,而且就只有你住在附近,當然還有字跡。”雲帆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她。

滄海轉過頭看向那什麽也沒有的陽臺,“怪不得你離開後這鋼琴聲就聽不到了。”

“想聽的話回去就彈給你聽。”雲帆道。

滄海仰著頭詫異的看著雲帆帶著笑意的臉,“可是在家裏我沒看到有鋼琴啊?”

“鋼琴放在爸媽那邊,可以讓他們寄過來。”雲帆解釋道。

“那倒不用麻煩爸媽,我不是很想聽。”滄海拉著雲帆的手轉身離開。“不過我們倆還真是有緣分啊!”滄海不由得感嘆。

“我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雲帆接道。

落日的餘暉傾灑在一高一矮兩人的身上,鍍上一層暖暖的光影……

☆、終

晚上,滄海坐在庭院榕樹下的秋千晃來晃去的看著夜空上的星星。身後傳來了雲帆的聲音,“你在看什麽?”

“看星星,看月亮,看雲帆……”滄海邊說邊轉過頭笑嘻嘻地看著身後的雲帆。

雲帆擡頭看了眼夜空對滄海道:“今晚沒有月亮,星星離你太遠,還是看我吧。”說完,還走過來硬擠著滄海一起坐在秋千上。

滄海“……”呵呵,星星可比顧同學你好看。

“我們兩個人的重量會把秋千的繩子壓斷的,你起來。”滄海推了推雲帆。

為了證明秋千不會斷,雲帆的腳蹬了一下地,秋千搖晃了起來,滄海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嚇到了,萬一真斷了摔下來可就慘了。秋千晃悠了幾下停了下來,“看,沒斷。”

看道雲帆難得幼稚的一面,一時間,滄海竟不知說什麽好了。

清涼的夜風打著旋在樹下過去,滄海側著頭靠著雲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小時的事啊?”

“有關你的我都想知道。”雲帆道。

“雖然沒什麽好說的,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先從這個秋千講起,因為小時候我很調皮,經常出門去爬樹或是亂逛,奶奶要出門做些散活沒時間管我,所以我總是一個在小鎮上跑來跑去的。奶奶為了把我的心拴住,特意在榕樹下做了個秋千但依舊不能拴住我那顆想浪的心,後來長大些就不愛出門了整天就喜歡坐在秋千上看爺爺留下來的書。”

聽著滄海平淡的說起她兒時的事,雲帆眼前仿佛看到了小小的滄海一個人孤寂坐在秋千上的捧著書,或是在熱鬧的小鎮上一個人跑來跑去,不由得一陣心疼。“你沒有什麽玩伴嗎?”

“沒有,因為父母在我生下來一個月後就各自婚娶了,我是奶奶帶大的,附近的小孩都不愛和我玩。小時候的我也不屑與他們玩,一個人獨來獨往也可以玩得開心。”

“許是天性涼薄,父母這兩個字對我來說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具任何意義。我從小沒想過他們更別說恨,埋怨這種濃烈的情感。我覺得我已經很幸運了,有疼我的奶奶將我養大,還順利的讀完大學畢業。雖然畢業後並沒有立刻找到工作,但是還有點微薄的稿費保證我不餓死,還有木槿的幫助。”

滄海的語氣極其平淡,仿佛是在說一段無關痛癢的回憶,但她卻是一路在孤獨中走了過來。

“滄滄,我會陪你一輩子,陪你吃飯,陪你散步陪你做你喜歡做的事。”雲帆擡著頭看著無盡的夜空道。

滄海起身面對著雲帆站著,“吶,雲帆,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不僅僅是喜歡你。”

對此,雲帆的回答是一把抱住滄海壓下她的頭吻了上去……

第二天,滄海與雲帆來到位於靈溪鎮外的墓園,滄海看著墓碑上奶奶的相片站了許久最後什麽也沒說的離開了。

回到老宅,雲帆在房子裏面收拾東西,滄海則無比悠閑在院子裏蕩秋千,心想不就呆了兩天有什麽好收拾的。

而將滄海曾經的塗鴉畫本書稿之類打包的雲帆表示留著以後慢慢看。

滄海等著無聊幹脆從秋千上下來走到門外打開車門將她買的許多靈溪鎮的特產拿出一包出來,正想立刻打開來吃。

“滄海,你怎麽回來靈溪鎮了?”柯鳴驚喜道。

“我回來看看,你怎麽在這裏?”滄海道。

“我路過——”柯鳴還想說什麽,只見突然出現的

雲帆招了招手,滄海就乖乖地走到跟前,“幹什麽?”

雲帆對滄海道:“東西收拾完了,你看看有什麽遺漏的。”

滄海應了聲“好”還被雲帆用手輕碰了一下滄海的頭,動作很是溫柔,然後也跟著一起進到庭院。

留在原地柯鳴看著兩人相處得模樣不由得搖頭苦笑了一聲的走開了。

滄海看到雲帆收拾的一堆東西,疑惑道:“怎麽會有那麽多?”

“多怎麽了,反正又不用你拿。”雲帆一副老神在在道。

“說得也是。”滄海讚同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的婚禮

某日,顧同學拉著滄海去了一處地方度假,美名其曰度蜜月。

第二天,滄海從酒店醒來,看到放在一旁潔白的婚紗,怔楞了幾秒,這是一覺醒來就辦婚禮的節奏啊!

滄海拿起婚紗看了看,這還是她初中設計的樣式,看來是被顧同學翻出了。

等雲帆端著早餐進來滄海就穿好來了婚紗坐在床上,見到雲帆滄海就伸出兩只白嫩嫩的小腳翹了翹,示意雲帆拿鞋出來給她穿上。

在雲帆將早餐放在床櫃轉身去拿鞋時,滄海就拿起三明治吃了起來,一邊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早早的洗漱換了衣服,這樣一點也不耽誤婚禮。就連雲帆給她穿鞋時,滄海還在抓緊時間吃早餐。

“我吃完了,我們去哪裏結婚?”滄海迫不及待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雲帆一把很抱起滄海往門外走去。

從酒店下來,雲帆一路抱著滄海,引無數人側目,當然滄海一直將臉埋在顧同學的懷裏,就算被圍觀也是顧同學一個人被圍觀,反正別人看不到她的臉。

走到酒店外的一處,雲帆將滄海放了下來,走至一輛自行車旁長腿一跨,右腳搭在踏板上,見此滄海很配合的坐在後座上,雙手抱住雲帆的腰。

一路上,滄海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等她看到那一片金燦燦的向日葵田時,那笑得弧度更是越來越大。

車停在向日葵田前,雲帆背著滄海一步一步走向向日葵田裏的小房子。

雲帆:“這是我送你的驚喜。”

滄海:“我很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撒花。

ps因為我的文沒多少人看,番外就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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