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魚

一只的鮑魚，少說也得五六塊錢，貴點的，十多塊的都有。看這些鮑魚的個頭，恐怕得有七八塊的樣子。六只鮑魚，到飯店就得翻兩倍五的價格，按七塊一只算，就是一百零五塊。下了血本了，這是。因為想按普通價格買，一般人根本買不到，用零售的價格買，倒是有可能。公營飯店，只要錢如數收回來，偶爾開後門賣點東西給朋友不是大問題。“這鮑魚放這不太好，我把它拿到儲藏室去啊。”李浪朝趙鐵柱打聲招呼，就拎著水桶走向儲藏室。趙鐵柱沒懷疑，坐在桌上喝水，點點頭示意李浪隨便放。儲藏室就在邊上，就二十幾步遠，又不可能幹什麽事情。其餘人更不會說什麽，要一般的東西，大夥確實會有點想法。不過這鮑魚太貴重，他們連想都不敢想。進入儲藏室，李浪轉身馬上把門從裏面鎖上。時間不多，得抓緊。

把六只鮑魚全收進空間，他也不知道哪個是公母，反正收進去就對了。李浪跟著進入空間，到裏面看到地方放著的鮑魚，趕緊把它們拾起來。接著來到海邊，把它們小心的放入。李浪伸手放到水面，海水馬上分開，咬咬牙，李浪試探著跳下去。在他身體進入海水裏的時候，一個圓形的球體籠罩在身體周圍，避免海水靠近他。李浪試了試，發現可以任意控制圓球的移動。於是控制著圓球，去尋找剛才放下來的鮑魚，沒多久，就找到那六只鮑魚。鮑魚們在李浪的控制下，開始……一系列事情後，多出數百個小鮑魚。靠著吃海水裏自帶的微生物，也一些藻類，開始瘋狂生長。不過它們長到兩頭左右，速度就開始慢了下來。看到這幕，李浪不打算耽擱，把那六只鮑魚弄進圓球，立即控制圓球上升。忙活一陣後，他順利帶著六只鮑魚從空間出來。看了眼儲藏室，很安全，並沒有人，門還好好的關著。李浪把鮑魚放進水桶後，趕緊開門從儲藏室離開。後廚，大夥邊忙活、邊閑聊，午飯過後，有時候打掃打掃衛生，就可以下班走人了。只不過今天李主任要請客吃飯，那就得多留一會兒，尤其是趙鐵柱。沒他這好手藝，李主任吃的不高興。踏踏——“許副主任，我正到處找你，走，咱們的一把，喊你來喝酒。”聶副主任來到後廚，看到李浪，連忙走過來拉他。李浪聽說是李主任的意思，就隨著他一塊走，正好聽聽目前的局勢。來到外面，到領導幹部專門吃飯的小房間裏，李主任和其他人正等喝酒閑聊。“李浪來了，快坐快坐。”李主任看見，馬上招呼他坐下，今天吃飯是次要，關鍵是要和手下們下通通氣。上面馬上又有指示，那他這個主任就得執行。“今天，咱們不光是吃飯，也是為了和你們幾個通通氣。”“馬上不是到年底，要過年了嗎，從春節開始，全國都不準放假了，像什麽探親假，一律都取消掉！”“而且以後啊，過年這個事也得取消掉，把這些陳年舊俗放到一邊，工人們全都要留在工廠裏搞生產！”李主任說出的話，嚇到在座所有人，李浪同樣感到吃驚。春節不放假，殺傷力可太大了，也就是現在的李主任，手握生殺大權。誰都不敢違背李主任的決定，要是以前的廠長敢說這話，半夜工人敢去砸他家的窗戶。“主任，這個事是不是太大了，咱們需不需要征求下工人們的意見。”聶副主任覺得這事太難辦，不讓工人們回去過年，這是多大的事。一萬多名工人，他去說這事，還不得被吃了。別說工人們了，他要是留在工廠裏不能過春節，想想也會覺得郁悶。“不用征求他們的意見，這是上級的決定，你們只要執行就夠了嘛。”“咱們軋鋼廠作為京城工廠的典範，所以包括你們，今年過年都得留在廠裏，廠裏給大家在食堂準備晚飯，除夕晚飯，必須在食堂吃！”李主任得到消息，知道這些規定往後必須執行，而且會全國一直推行。作為軋鋼廠的主任，他總得做出點樣子，不然參加會議的時候，顏面無光啊。聽到李主任的話，聶副主任、鄭副主任、陳副主任，以及邊上的保衛科長，臉色都不好看。過年不讓回去，還是頭一回，怎麽跟家裏人說。看情況，估計各家各戶，往後都有不讓過年的意思，那以後大夥該幹啥。“主任，是不是馬上就要出規定了。”李浪給身邊的李主任倒杯酒，順便問問具體情況。海棠剛懷孕就出這事，產假當然是可以休的，可是不讓過年，心裏有點奇怪啊。春節這麽長的假期不讓休，而且還會一直持續下去，李浪想想都頭疼。還好啊，海棠是播音員，工作還算輕松，倒是那些工人，想努力幹活都難。一年的盼頭沒了，誰還會有精氣神。“李浪啊，不是我想這樣，現如今，不得不如此啊。”“除夕的話，晚飯是肯定要在廠裏吃的，不過大年初一，你只要待到下午一、兩點，時間一到，你想走就走吧，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李主任已經盡力對李浪寬松了，京城的規定下來，執行力度可比其它地方強多了。說不準過年，就不會準你過年。待在家裏慶祝，萬一被人發現，後果相當嚴重。尤其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你和鄰居關系不好，他暗地裏會舉報你。沒多久，鮑魚做好端了上來，只是大家沒心情吃啊。做的再好吃，那春節好多天的假期沒了，心裏還高興的起來嘛。“來來，咱們嘗嘗這鮑魚做的怎麽樣。”李浪第一個動手，他還算看得開。老話說得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辦法的事情，想也沒有用。再說了，他這多少年的經營了，大院裏的人，除了秦家那幾個，誰不服他。

在座的最不開心的，就是鄭副主任了，鮑魚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來的。花了大半個月的工資，一百多塊錢，廢了好大勁才買到手。可現在就連李主任都沒什麽好胃口，大夥光看著李浪一個人在那吃。吃得還真歡。“主任，您嘗嘗這鮑魚，趙鐵柱的手藝，真不錯。”李浪時不時勸李主任吃東西，吃不吃管不著，但他不能不勸。這事就這樣了，反正不過年也無所謂了，沒多大事也就是從現在開始，很多工人們那是真正的開始偷懶了。不給人家放春節啊，而且一直到七六年初，工人們沒有一個調級的。不調級，工資就漲不了，當然，大家工資還是-夠花的。普通人一個月二十塊都夠用，何況工人們都在-三十多塊往上。這點，工人們勉強能接受，只要工齡到了，工廠照樣給分房子。舒服的吃完，李浪找借口就溜事到後廚說說。讓大夥心裏有個準備，免得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瞧著李浪離開，聶副主任、陳副主任、保衛科長同樣走人，他們也得去通知自個親戚。鄭副主任看到就剩他和李主任在了，打算趁機打小報告。“主任，有個事您要向您匯報，那李浪啊，他在街道上弄了個什麽牛奶店，還讓一個鄉下村姑當職員，我擔心，他們接下來會發展成不正當的關系。”鄭副主任就是一路告狀上來的，把所有幹部都整倒，他就會成為最大的幹部。打著這個主意，誰都是他要整倒的對象。聽說李浪弄牛奶店的事後，馬上就向李主任告黑狀了。“搞牛奶店這事，李浪跟我提過，那是好事啊，讓整條街上的老人孩子都有牛奶喝。”“至於他和那個店員，等他們發生關系再說嘛，你到時候再來告訴我，以後這種沒影的事，就別再說了，幹好自己的工作，比什麽都強。”李主任根本沒興趣管這種事，李浪可是他看重的人，不但精明能幹，還懂得孝敬。除非惹到級別比他高太多的人，李主任為了自己的前途，才可能罷免李浪。否則但凡能保下，李主任肯定要保住他。別忘了，那五根金條不是白送的，拿了金條，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否則李浪揭發李主任這事，那李主任能沒麻煩嘛。這五根金條，是明晃晃的證據。“可是，主任，這事影響多壞啊。”鄭副主任不甘心，今天他什麽都沒撈著，要是還告不倒李浪，那可虧大發了。整人最怕的，就是整不倒，到時候就會被別人整。“我都跟你說了，不要再管這個事兒！捕風捉影，有什麽可說的，那女的肚子大了嗎，記住我的話，幹好自己的工作！”李主任朝鄭副主任發了通火，覺得這老工人，就是老工人，做事分不清主次。把他提拔上來，是為了對付那些跟自己作對的人，可沒想要對自己人下手。門外，劉嵐正偷聽裏面的談話，聽到這裏，馬上跑到後廚告訴李浪。“嘿，知道我聽著什麽了嗎，老鄭，在裏面說你壞話。”劉嵐沒隱瞞的想法，把聽到的一股腦全說了。剛才就是李浪告訴他們春節不放假，心裏郁悶，劉嵐才跑去偷聽的。這會兒，她也不打算瞞李浪，人家對她可不錯。“沒事，他說的話再重，也沒我和李主任的情義重啊。”李浪有信心，那可是五根金條的情義，在李主任心裏，絕對的重如泰山。所以啊，不當回事，和錢不一樣，錢要多了，說不清，金條，還能扯點理由。“呦呦呦，都扯上情義了，真看不出來哎。”劉嵐笑著打趣，既然李浪不在乎，那她甭多說了，顯得多愛管閑事一樣。倒是春節不放假、不讓過年，這事真麻煩。平時工作多累，就指望放假休息休息，得，還要繼續熬著。“我說許副主任，你重視一點，那老鄭，原來就是咱們廠車間一普通工人，靠著各種告黑狀整人，才爬到副主任的位置，和二大爺不一樣，不能小瞧人家。”趙鐵柱和李浪關系不錯啊，特意上前提醒提醒他。這老鄭，背地裏好多工人都罵他，就是因為這家夥做事手段太黑，整人太狠。“老鄭我擺平他就是，你明天就把證領了，然後直接搬到冉老師家去住。”

李浪擔心冉老師家裏會出亂子，壓力不是一般的大。有趙鐵柱保護的話，就用不著擔心，那些人都欺軟怕硬，碰上趙鐵柱這種混不吝的，估計就不敢登門了。“沒問題，哥們是真舍不得咱們大院的生活，否則我早就走了，你別不信哪，冉老師那一家子都是有學問的人，和他們相處，不比和你們這些人強多了。”說著說著，趙鐵柱又開始耍貧嘴，戰火不止大院，直接連帶嘲諷起後廚所有人。後廚的這些人，沒脾氣啊，天天如此，第一天你會跟他吵架。可是連吵個半年，你受不了了，趙鐵柱還是那樣貧嘴，大夥還想多活幾年，幹脆啊，這時候別理他。0………。。劉嵐又偷偷去外面看了看，回來告訴李浪，老鄭也走了，就剩李主任一人在裏面。“我過去，看看說我什麽壞話。”李浪有些好奇，就過去找李主任。按理說他一副主任，那老鄭幹嘛非得跟他過不去。咚咚——李浪敲門進去，李主任正喝著酒。“李浪，過來坐，剛才那老鄭跟我說你的壞話，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幫你應付過去了。”李主任拎得清，那老鄭什麽能力表現，李浪什麽能力表現，因此沒有猶豫。李浪一走進來，李主任就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點沒漏。“謝謝主任，我來是跟您說，奶牛啊，我覺得差不多了，已經可以給工人們供應牛奶。”李浪清楚李主任的性格，告狀多低級，咱根本不用，讓李主任看到他的本事，自然就會有取舍。所以，上來就說奶牛的事，好事啊，現在春節不放假，工人們肯定不高興。但這出來個好消息，大夥心裏至少沒那麽郁悶。“李浪啊，這事你辦得非常好！”“我看那個老鄭，腦子太糊塗，我決定，不能讓這種人繼續當副主任，明天就在會議上停掉他的職務，至於他以後的工作，就由你來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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