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再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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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深海
空右手拎著食盒，左手捏著掙紮的灘灘走了進來。
“不可以，黎未，男女授受不親。”
黎未: “可長生不是蛇嗎”
空將食盒放到床頭櫃上，隨手把灘灘丟在床上，灘灘剛一離開空的掌心就竄了出去，緊緊的包裹住了黎未的雙手。
空: “男人與女蛇，也授受不親。”
“噠!噠!”
感受到灘灘的不滿，黎未訕訕的笑了笑， “我不抱了，不抱了。”
灘灘懷疑的看了黎未半晌，隨後才慢吞吞的放開了他的手。
“你應該餓了吧，來吃點東西。”
空從食盒裏端出了一碗粥，還有幾樣比較清淡的小菜，黎未也不挑三揀四，下床坐在凳子上，端起粥碗就吃了起來。
空就靠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隨後看了一眼在書桌上默不作聲的長生。
長生感覺這個旅行者自從把黎未送到不蔔廬之後，就有哪裏怪怪的，但她說不上來，直覺告訴她還是不要惹到現在的旅行者比較好，於是繼續保持著沈默。
黎未吃著吃著，就感到了不對勁。
屋裏有些安靜，好像是少了點什麽，他轉頭看向空的四周之後才猛然發現，派蒙居然不在!
“空，派蒙呢”
空垂了垂眼皮， “回來的路上碰到了采購瑣碎東西的鐘離，我們怕他不會打價又花很多冤枉錢。
但我還要給你送吃的，所以就讓派蒙跟著去了。”
“啊，原來是這樣。”黎未不由自主的想著， ‘這個世界的空和派蒙分開的時候，還是很少見的。’
……
用餐完畢之後，黎未覺得自己又滿血覆活了，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好，再在這裏躺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於是打算去找白術說一聲，然後離開這裏。
櫃臺那邊，還是依舊那麽忙碌。
現在來不蔔廬看病的，基本上全是大戰之後的傷患。因為病床和病房不夠用的原因，黎未之前睡的地方，其實是白術的臥房。
這一消息還是之前跟七七喝椰奶的時候，她無意中透露出來的。
難怪那間房間裏有那麽多醫書，甚至還有書桌和筆墨紙硯。
黎未: “白術大夫，今天謝謝你了，非常感謝你的照顧!”
“這都是做大夫的應該做的事。”白術三倆下寫好藥方的最後幾味藥，放下毛筆說道， “看起來你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
“嗯，所以我們就打算先走了，你可以先去睡個午覺再起來工作。”黎未見他帶著病根還這麽勤懇的工作，頓時就有些憂心， “聽說按時午休會對身體好。”
白術笑了笑， “我知道的，我一會兒就去休息。”
黎未剛要走，七七從櫃臺旁邊探出一個小腦袋， “黎未，再見。”
“再見，七七!”黎未笑著揮手。
二人順著不蔔廬外面的臺階拾級而下，黎未對著太陽伸了個懶腰，順便活動了一下四肢。
“誒，總感覺躺了很久，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黎未，小心摔倒。”
黎未剛在臺階上蹦了兩下活動活動，就被空抓住了胳膊，黎未楞了一下，隨後笑道: “好吧，不會在跳著下臺階了。”
得到保證的空沒有就此放開他，而是順著胳膊往下，直到牽住黎未的手，然後握緊。
“跳吧，有我在呢。”
“——嗯!”
黎未的眼睛開始閃閃發亮，又開始一蹦一跳的下著臺階，嘴裏還閑不住似的念叨著。
“一會兒我們去找鐘離和派蒙他們吧，看看有沒有什麽是可以幫上忙的。”
“好。”
“對了，你這幾天見過佩爾蘇勒沒有他有沒有在這次的災難中受傷”
“沒見過，不知道，可能是已經離開璃月了吧。”
“這樣啊，都沒來得及跟他道別。”
“會再見的。”
“晚些的時候去一趟蒙德雪山吧，然後明天再回來。我總覺得有好久都沒去看看阿貝花了，不知道它現在怎麽樣了。”
“好。”
……
句句有回應，句句都順從。
黎未仿佛回到了在須彌和楓丹那時候，和金燦燦在一起的日子，不過讓他開心快樂的同時，在內心深處，還隱隱藏著些許不安。
“空，你是怎麽把我帶出來的啊”
“是這樣的……”空將之前對鐘離的說詞又說了一遍。
“那你有沒有見過——”
黎未想說那你有沒有見到另一個你，但是又突然停住，遲疑了一會兒後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此時空疑惑的問道: “我有沒有見過什麽”
黎未: “你有沒有見過，另一個你”
“什麽”空一楞， “另一個我”
黎未將空拉到了一個無人的涼亭裏，細致的將金燦燦講給他的事情又講給他聽，還把在深淵裏見到金燦燦的事也說了出來。
空低著頭面容凝重的沈思， “這樣啊……”
“所以，你有見過他嗎他有沒有來到這邊的世界”
空擡起頭凝視著黎未，緩慢的說道: “我沒看見它在這邊的世界。”
看似是回答了兩個問題，但如果換一個理解方式，意思就會變成了……
我在深淵中看見了他，他現在沒有在這邊的世界。
空微微垂下了眸， ‘所以，這不算欺騙。’
但黎未顯然是沒有聽出深層意思，他心中想著， ‘那這樣的話，金燦燦豈不是還在深淵!’
黎未頓時坐不住了，他噌的站起來。
“你要去做什麽”
“我要在去一次那裏。”
空知道他說的什麽地方，甚至還隱約猜到了他要去那裏的原因，於是懷著奇異的心情問道: “你去那裏……做什麽”
黎未神情堅定: “金燦燦還在深淵裏，那裏黑漆漆的一點也不好，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我要去找他，然後把他安全的帶出來。”
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像是被潔白柔軟的甜甜花花瓣觸碰，還帶著絲絲甜意，空擡手按了按，嗓音微啞的說道: “好，我陪你去。”
“那我們現在就去!”黎未等不急了。
送仙儀式也不去幫忙了，阿貝花也不找了，拉著空直奔深海。
由於空可以動用傳送錨點的緣故，所以就由他帶著黎未傳送到海岸附近，灘灘的遠距離傳送就暫且保存了。
黎未開著浪船到達之前的中心之後，手裏拿著明珠，深吸一口氣就要往下跳，但卻被空攔住。
“你就打算這樣潛下去嗎那個裂隙可是在幾千米以下的深海裏。”
黎未楞了楞， “啊…是，是哦!”
上次是被霧氣送下去的，別說不用憋氣，就連衣服都沒濕，但這次沒有了霧氣，他要怎麽下去
他忽然看向空， “那你是怎麽把我帶上來的”
“是灘灘裹著我們帶到海面上的。”
這段時間一直表現得都很沈寂的灘灘頓時斜眼看向空，隨後又看向黎未。
“噠…噠!”
灘灘表示自己也可以變成大大的泡泡，然後把黎未裝在裏面下去，只是會看不清外面的樣子而已。
黎未沈思片刻: “這樣吧灘灘，你帶著我們下去，找到之前你進不去的那扇門，找到了就噠噠兩聲，帶我們進去，找不到就噠一聲，帶我們上來。”
“噠噠!”
——
“帝君遇刺，封鎖現場!”
……
“少年，小心別動!”
……
逃脫千巖軍的追捕又答應了公子的事情之後，空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旅行者我們不是還要去望舒客棧找仙人嗎”
空眉頭皺的很緊，他看著派蒙， “我總覺得……帝君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且還是假死。”
“誒!你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不知道。”他臉上帶著明顯的迷茫， “而且，我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或許是人。”
派蒙繞著他飛了兩圈， “沒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過既然想不起來，那就先別想了，我們快去望舒客棧找仙人吧!”
空心中感受到的違和感更強烈了。
從遇見派蒙開始，一直到現在，他總覺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別人規劃好的，甚至在某些時候自己還會不由自主的說出一些話。
就像是……在被迫重覆別人的經歷一樣。
想到這，空的大腦頓時一疼，腦海中一黑一金的兩個身影一閃而逝。
派蒙擔憂的問: “旅行者，你怎麽了”
空閉了閉眼，平覆了一下思緒， “沒什麽，我們去望舒客棧找仙人吧。”
——
深海之下幾千米。
灘灘應著黎未的意思，在這裏逛了不短的時間了，依舊沒能找到裂隙的一點影子。
沒有任何可疑，這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地方了。
黎未有些焦慮， “真的找不到了嗎不然在仔細找找!”
雖然早就聽空說過，他上來的時候裂隙已經沒有了，但黎未還是不死心。
空擡起手輕輕搭在他的頭上，安慰道: “別急，總會找到的。”
再次搜尋無果之後，黎未蔫蔫的指揮灘灘往上浮了。
“不繼續找了嗎”空淡聲詢問。
“要的，但是今天太晚了，回去給鐘離他們報個平安，然後明天繼續。”
“阿貝花不去看了嗎”
“阿……”黎未張張嘴又閉上，隨後道: “先不去了……給他們寫封信吧，深淵不是什麽好地方，我……”
說著，黎未蹲下身，蜷縮起來抱住自己， “我想要我的金燦燦……”
空滿眼心疼，他也蹲下身，抱住黎未，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做你的金燦燦。”
黎未微微擡頭看了他兩眼，然後又沮喪的垂下眼皮， “不一樣的，你們雖然本質上是一個人，但還是不一樣的。”雖然在他醒來之後，空的語言和行為跟金燦燦真的很像……
在黎未看不見的地方，空的表情冷漠，眼眸染上詭異滲人的腥紅色，瞳孔縮成一道豎線。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我嗎”
————————
被困住的空寶: “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現在的金燦燦(冷漠):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我嗎”
以後的金燦燦(更冷漠): “我們不一樣，他是他，我是我。”
感謝寶貝們的營養液和雷!我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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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就靠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隨後看了一眼在書桌上默不作聲的長生。
長生感覺這個旅行者自從把黎未送到不蔔廬之後，就有哪裏怪怪的，但她說不上來，直覺告訴她還是不要惹到現在的旅行者比較好，於是繼續保持著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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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是這樣。”黎未不由自主的想著， ‘這個世界的空和派蒙分開的時候，還是很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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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未: “白術大夫，今天謝謝你了，非常感謝你的照顧!”
“這都是做大夫的應該做的事。”白術三倆下寫好藥方的最後幾味藥，放下毛筆說道， “看起來你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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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笑了笑， “我知道的，我一會兒就去休息。”
黎未剛要走，七七從櫃臺旁邊探出一個小腦袋， “黎未，再見。”
“再見，七七!”黎未笑著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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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未，小心摔倒。”
黎未剛在臺階上蹦了兩下活動活動，就被空抓住了胳膊，黎未楞了一下，隨後笑道: “好吧，不會在跳著下臺階了。”
得到保證的空沒有就此放開他，而是順著胳膊往下，直到牽住黎未的手，然後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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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就去!”黎未等不急了。
送仙儀式也不去幫忙了，阿貝花也不找了，拉著空直奔深海。
由於空可以動用傳送錨點的緣故，所以就由他帶著黎未傳送到海岸附近，灘灘的遠距離傳送就暫且保存了。
黎未開著浪船到達之前的中心之後，手裏拿著明珠，深吸一口氣就要往下跳，但卻被空攔住。
“你就打算這樣潛下去嗎那個裂隙可是在幾千米以下的深海裏。”
黎未楞了楞， “啊…是，是哦!”
上次是被霧氣送下去的，別說不用憋氣，就連衣服都沒濕，但這次沒有了霧氣，他要怎麽下去
他忽然看向空， “那你是怎麽把我帶上來的”
“是灘灘裹著我們帶到海面上的。”
這段時間一直表現得都很沈寂的灘灘頓時斜眼看向空，隨後又看向黎未。
“噠…噠!”
灘灘表示自己也可以變成大大的泡泡，然後把黎未裝在裏面下去，只是會看不清外面的樣子而已。
黎未沈思片刻: “這樣吧灘灘，你帶著我們下去，找到之前你進不去的那扇門，找到了就噠噠兩聲，帶我們進去，找不到就噠一聲，帶我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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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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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旅行者我們不是還要去望舒客棧找仙人嗎”
空眉頭皺的很緊，他看著派蒙， “我總覺得……帝君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且還是假死。”
“誒!你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不知道。”他臉上帶著明顯的迷茫， “而且，我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或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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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遇見派蒙開始，一直到現在，他總覺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別人規劃好的，甚至在某些時候自己還會不由自主的說出一些話。
就像是……在被迫重覆別人的經歷一樣。
想到這，空的大腦頓時一疼，腦海中一黑一金的兩個身影一閃而逝。
派蒙擔憂的問: “旅行者，你怎麽了”
空閉了閉眼，平覆了一下思緒， “沒什麽，我們去望舒客棧找仙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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灘灘應著黎未的意思，在這裏逛了不短的時間了，依舊沒能找到裂隙的一點影子。
沒有任何可疑，這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地方了。
黎未有些焦慮， “真的找不到了嗎不然在仔細找找!”
雖然早就聽空說過，他上來的時候裂隙已經沒有了，但黎未還是不死心。
空擡起手輕輕搭在他的頭上，安慰道: “別急，總會找到的。”
再次搜尋無果之後，黎未蔫蔫的指揮灘灘往上浮了。
“不繼續找了嗎”空淡聲詢問。
“要的，但是今天太晚了，回去給鐘離他們報個平安，然後明天繼續。”
“阿貝花不去看了嗎”
“阿……”黎未張張嘴又閉上，隨後道: “先不去了……給他們寫封信吧，深淵不是什麽好地方，我……”
說著，黎未蹲下身，蜷縮起來抱住自己， “我想要我的金燦燦……”
空滿眼心疼，他也蹲下身，抱住黎未，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做你的金燦燦。”
黎未微微擡頭看了他兩眼，然後又沮喪的垂下眼皮， “不一樣的，你們雖然本質上是一個人，但還是不一樣的。”雖然在他醒來之後，空的語言和行為跟金燦燦真的很像……
在黎未看不見的地方，空的表情冷漠，眼眸染上詭異滲人的腥紅色，瞳孔縮成一道豎線。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我嗎”
————————
被困住的空寶: “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現在的金燦燦(冷漠):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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