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含雙更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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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含雙更字數)

[趙想成心想事成:@路路,明天去游樂場啊!!!]

[趙想成心想事成:快來快來,全場半價哦。]

以前路子陽和趙想成總勾搭在一塊兒,不論想找到他們之中的誰,只要在群裏艾特,要不了十分鐘,一準出現。

結果這回過了快兩個小時才回:我不去,你們去吧。順便還附帶了一個熊貓頭的流汗表情包。

[夏婭:路子陽你這樣我好害怕,感覺你要讀哈佛。]

[路路:......我沒這麽想,我就想考個本科。]

[趙想成心想事成:帶帶我,澆澆我。]

[路路:你們幾個人去游樂場?]

[趙想成心想事成:除了你跟5棟不去,其他都去,然後再加個陳咬金。]

[趙想成心想事成:不好意思,是陳有婧,輸入法直接識別首字母了。]

[路路:你們去吧,我不去,我還有很多試卷沒做。]

夏婭跑去私聊格子言:公主,你有沒有覺得路子陽最近怪怪的?

算不上很久沒見,但幾乎沒一塊玩兒了,以前路子陽還經常和匡放趙想成打球,從國慶之後,別說打球了,連一起吃飯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雖說現在是高考的沖刺階段,可路子陽這也太過分了,跟入關修煉似的,三催四請都叫不出。再說了,不管是吳棟還是格子言,哪怕是夏婭和匡放,哪個不能幫他學?

一開始大家夥還能理解,可路子陽總這樣,夏婭難免覺得心裏不舒服,覺得路子陽這麽幹也太見外了。

格子言照著食譜在自己做甜水,上回匡放給他做過一回,味道很好,快趕上棉城本地的糖水味道了。

但匡放近期也得學習,他不好在這時候使喚對方給自己做好吃的,就只能自己上了。

他計算著時間,在廚房回覆夏婭的消息:我最近都沒見過他。

夏婭回覆得很快:他在群裏也不怎麽說話,老趙叫他出去玩兒,他也不去。

格子言:你這麽說,好像確實是。

夏婭:他也沒談對象啊,就說要學習,我上次聽5棟說路子陽有時候快淩晨的時候才從學校走,早上五六點又去學校學,他怎麽不搞張折疊床在教室呢,剛好把路上來回的十分鐘也給省了,免得跑來跑去浪費時間。

格子言:他起步太晚了,現在不多努力,很難趕得上。

夏婭:早幹嘛去了?

夏婭的嘴是刻薄的,對著外人是,對著自己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喜歡一個人,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恨不得用甜言蜜語撐死對方,但不高興了,又能各種冷言冷語噎死對方。

格子言剛想打字回覆,夏婭又滿口不高興地發了語音過來。

“我還給他打包了英語好多做了能提分的閱讀題呢,硬貨!結果叫他出來玩他都不出來。”

“不跟他玩兒了。”

也就夏婭的意見特別大,趙想成和吳棟都不是很在乎,匡放就更不在乎了,畢竟也沒發生什麽事兒,路子陽要沖刺大學,這分明是好事。

格子言整理了一個理科基礎題的文件夾,在睡覺的時候發給了路子陽。

[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勞逸結合的話,學習的效果會更好。]

路子陽收到信息時,他媽正在叫他把洗衣機的衣服給晾了,見他坐在房間裏玩手機遲遲不動,他媽就又喊了一遍。

路燦燦扒著門框,“二哥要考狀元,媽媽你真沒眼力見。”

“就他那成績,還考狀元,”他媽本來就因為路子陽前段時間和路冉打架心裏窩火,路子陽還把路冉的手都給打骨折了,路冉現在都還打著石膏,她看路子陽越發不順眼,說話也變得比以前難聽,“他能別成個社會渣滓都是祖墳冒青煙。”

“你個當媽的你在放什麽狗屁?”在飯桌邊上看電視的他爸也覺得這話太刺耳。

這家裏有幾個孩子的,一碗水端不平那是常事,可再怎麽偏心,也不能把另一個往泥裏踩啊,搞得好像那不是自己小孩似的。

“他有把我當媽嗎?他把我當媽他把他姐打成那樣?路冉招他惹他了?他今天能把路冉往死裏打,明天就敢把我們都殺了也說不定!”

路子陽踢了一腳桌子,他站起來轉身走到門口,冷冷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眼睛一圈通紅,開口時,聲音沙啞,“路冉一個月生活費兩千,我一個月五百,她買衣服去新東城,我得去老二街;路燦上書法班圍棋班,我攢錢買個滑板還要挨你們的罵。別他媽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們與其擔心我明天殺人,不如擔心路冉那個婊/子什麽時候連你們都給賣了。”

他說完後,用力搡上門,身後一家人都對著他的門又捶又踹。

男生坐在書桌給格子言回消息:我基礎太差了,沒辦法,等考完了我們再一起出去玩兒。

末了,再給陰陽怪氣的夏婭發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公主:有不會的隨時問我。]

格子言回覆的消息在視野裏逐漸變得模糊,路子陽抹了把眼睛。

.

匡放站在格子言家門前,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再在身前展開一件,“行不行?”

格子言刷著牙,“一般。”

“我花錢定制的,”匡放把衣服塞格子言懷裏,“你沒看見你這件衣服胸前有一個王冠?”

格子言抱著衣服,看著匡放身上穿的那件,他那件的胸前不是王冠的圖案,而是一個戴著黑銀鋼盔的狼狗頭。

“......你審美還挺特別的。”格子言就知道不能在這種事情指望匡放能琢磨出來個好看的。

也就勉強,能看。

匡放進了格子言的家門,在廚房的冰箱拿了瓶牛奶,擰開後邊喝邊說:“騎士,公主,天生一對,你不懂就把嘴閉上只用和我舌吻就行了。”

“......”

格子言刷完牙洗完臉回房間,他看著床上那件衛衣,走過去把衣服拿起來聞了聞,是洗過的。

格子言心底微微發軟,他知道自己毛病多,但他不會拿自己的毛病去折騰別人。新買的衣服,格子言從來都是洗過曬過才會穿,匡放糙裏糙氣的,他要是直接買了就讓他穿,他也不會說什麽,頂多在衛衣裏邊多穿一件,不讓衣服碰著自己。

他把衣服換上,正好合適,不過是寬松版型的,格子言其實不太常穿這種潮男運動風。

這一看就是跟匡放組成一對了,太明顯了。

換完衣服,格子言又打開櫃子找了只顏色和風格比較匹配今天出行的背包,他整裝待發了,臨打開房間門,腳步又停下。

格子言蹲在一排亞克力的矮櫃前,他畫畫寫字和練琴的時候,喜歡點香薰,於是也會收藏一些瓶子比較漂亮或者味道比較好聞的香水。

噴一點吧,格子言想道。

他埋頭挑挑揀揀半天,才選定一瓶櫻桃,味道不算特別甜,中調還有杏仁和酒感,整體的味道偏暖。

匡放悄無聲息推開房間門的時候,格子言已經往手腕上噴完了香水,正在往耳後抹。

聽見動靜,少年詫然擡頭望向門口。

匡放也楞了一瞬,他以為格子言在換衣服呢,磨磨蹭蹭的,他怕格子言嫌棄衣服醜,不樂意穿,打算來看看。

結果看見的卻是這麽一幕,喜歡的人為了第一次約會精心裝扮,他開心得跟腦子裏連放了一百場煙花似的。

此時此刻,格子言在匡放的眼裏,就像是一只金貴雪白正在自己給自己擦臉舔毛的長毛貓。

被發現了,瞪圓了眼睛看著來人,又立馬故作淡定地恢覆成平時的樣子。

“笑什麽笑?”還挺兇。

匡放往門框上一靠,挑了挑眉,“公主,你是不是喜歡我喜歡得要死啊?”

“...”

.

“情侶裝!!!”夏婭跟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似的,指著走過來的兩個人,“叛徒,怎麽不告訴我跟陳有婧,我倆也好穿!”

趙想成穿著一身標準出游裝,太陽帽墨鏡背著零食的包還有自拍桿,他看了眼旁邊的一對女同,再看迎面走過來的一對男同,好像就他是單身,這是怎麽回事?

難怪吳棟和路子陽都不來,誰來誰倒黴!

碰到格子言,夏婭突然抱住他,“公主,你今天好香哦。”

匡放拎著格子言往後拖,陳有婧則拎著夏婭往她那邊拽。

兩人被分開,格子言清了清嗓子,“我用了香水。”

反正已經被匡放看見了,這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

“好好聞,我喜歡這個味道!”

距離國慶已經快過去兩個月了,東城的十二月本應早就冷下來,但今年降溫來得晚,哪怕已經快十二月,卻也沒往常那麽冷。

頭頂還是個艷陽天,天空幹凈透徹,零星散著幾片雲,見不著太陽,但光芒把眼睛都紮得生疼。

寬闊馬路上時不時有車疾馳而過,幾人站在路邊打車。

夏婭數了數人數,“一輛出租車只能帶四個人,老趙你......”她目光落到趙想成臉上,九分幸災樂禍一分虛假的憐憫。

“......”趙想成抽長自拍桿,指著夏婭,“夏姐你出口傷人!”

匡放搭著格子言的肩膀,恨不得整個人都長在格子言身上,他睨了一眼隔壁拉拉扯扯的三人,說道:“你們三個一輛,我跟公主一輛。”

夏婭扭頭,“我們四個一起,讓老趙一個人。”

匡放扯了下嘴角,“對我來說,你跟你對象也是電燈泡,跟老趙沒什麽區別。”

“......我靠!”

陳有婧笑了笑,擡手攔了輛正朝他們這邊駛的空車,“那我們先走了,游樂場門口集合。”

格子言點了下頭,匡放懶洋洋揮了下手,"待會見。"

這會兒路上空車不多,因為家屬院位置不算好,出租車在周末還是都樂意去人流量大的熱鬧地界,客人多,掙得多。

“你吃不吃?”格子言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水果硬糖,“我走的時候順手在家拿的。”

匡放拿了一包,格子言又從口袋裏掏了一包出來。

“等會讓老趙給我們拍照。”匡放撕開糖果包裝,給嘴裏丟了一顆,他垂眼打量著格子言,嘴裏的甜漫進了心裏。

“他能樂意?”

“打一頓就老實了。”

“......”

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從馬路盡頭拐過來,沿邊行駛,車速很快。

這商務車還挺新,挺帥,車殼在日光下熠熠發亮,帶著一股撞死人也賠得起的勁兒。

匡放看見了,攬著格子言往後退了幾步。

商務車沒有要減速的意思,眨眼就行駛到了兩人跟前,車輪剎在瀝青路面幾乎沒什麽聲音。

格子言還在低頭找喜歡的口味的糖,就聽見唰啦一聲。

車門就在他們跟前打開,跳下來幾個穿黑西裝戴墨鏡,人高馬大的男人。他們平均身高看起來甚至高過於匡放,他們朝兩人走來,氣定神閑、勝券在握的樣子。

格子言完全沒反應過來,匡放忽然掄起書包就砸在其中一人的臉上,拽著格子言,“快跑!”

“放哥?”在跑的過程中,格子言回頭看了眼,那幾個人還真追上來了,速度很快,並且,他們西裝底下穿的還不是皮鞋,是球鞋。看來是準備好了才來的。

匡放嚼碎了嘴裏的糖,冷聲道:“估計是陳家的人。”

格子言再次回看了眼身後,心情就跟剛剛完全不同了,他們是來帶匡放走的。

身後那群人咬得很死。格子言雖然腿長,速度也不慢,可他體力差還身體差。

他哪怕竭力想跟上匡放,不想拖對方的後腿,邁出去的步伐還是一次比一次沈重。

喘氣聲已經壓過了身周的一切聲音,匡放在說什麽他也聽不見了,喉嚨裏泛出甜腥味,整個肺部從下往上貫從左往右,呼吸系統全線崩潰。

格子言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粗糙的瀝青路面擦傷格子言的膝蓋、手心手肘、臉頰,眼鏡都飛了出去,格子言甩開匡放的手,“你快跑,我沒事。”

匡放蹲下來,垂著眼,氣喘籲籲。

格子言胸腔疼得厲害,他推了匡放一把,艱難地開口,“快走。”

匡放沒聽他的,一邊挽起衣袖,一邊擋住了那群人,他如今陰著臉,比小時候可要嚇人多了,周身裹著吃人的戾氣。

那群人看見他不跑了,跟著停下,他們大氣都不帶喘的,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是來接小少爺回家的。”

匡放懶得廢話,掄著拳頭就打上去,“回你媽的家。”

男生每一拳頭都往心口和脖子送。

他的泰拳是跟著匡晟練出來的,他不知道,匡晟的拳法是陳釗野的手下訓出來的。

匡放出手十次,能被擋下九次。對面非常了解他每一次出手的軌跡和落點,提前就會格擋並給以反擊。

格子言撐著地面爬起來,他踉蹌著走到手機飛出去的地方,彎腰撿手機,剛拾起手機,腰都還沒直起來,他的頭就被一根冰冷的管子給抵住。

一瞬間,格子言以為那是木倉。

結果只是一種電擊棍。

“你是小少爺的朋友,我們不會傷害小少爺,也不會傷害你,但前提是你得識相。”對方站在少年面前,毫無感情地低聲說道。

匡放在身後看見格子言被棍子指著,怒火中燒,他本來就落了下風,一走神,直接就被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對面出手極重,匡放倒在地上,耳朵裏嗡嗡作響,他甩了甩腦袋,聽見格子言在叫自己。

很快,那幾個人動作利索地把他架起來,直接拖進商務車。

指著格子言的男人最後一個離開。

聽見商務車引擎啟動的聲音,格子言才乍然回神,他毫不猶豫轉身拼了全力去追。

格子言從來不做蠢事,傻逼的事情更不會做。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他會瘋了一樣去追一輛不可能追上的車。

血腥味幾乎已經在嘴裏泛濫開,心臟跳得一聲重過一聲。

匡放昏昏沈沈地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被銬住,他還沒徹底清醒,回頭,看見跟著車在跑的格子言,眼睛瞬間血紅,他用力踹了一腳前座,“我草你們全家,你們故意慢速讓他跟!”

格子言什麽體力,別人不清楚,匡放還能不清楚,按照這車的正常速度,早就甩掉格子言了。

連格子言都能跟得上的車速,要說不是故意的,鬼才信。

一車的人不為所動,等著指示。

匡放用力拽著連著車身的手銬,整個車內都是他粗重的呼吸聲,手銬在車身掛著紋絲不動,匡放手腕血肉模糊,他朝車後喊了一聲“別跟了!”“我他媽求你別跟了!”,但格子言根本就聽不見。

到匡放快崩潰時,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才嘆了口氣,“小少爺,能冷靜下來了嗎?”

匡放沒做聲。

“我準備讓你下去跟他說個話,道個別,但你一直不醒,我也沒辦法。你有什麽要轉告的,也一次性都說幹凈,以後不一定還能回這裏。”

“但是,你別耍心眼,記得回來,知道嗎?”

他的手銬被解開,車門打開。

匡放起身就一拳捶在對方的後腦勺,男人一頭撞在車前,悶哼一聲,疼得擡不起頭來。其他人立馬要沖上來按住匡放。

“怎麽了?老子打了他怎麽樣?我有說我要跑嗎?你們也別急,一個都別想跑。”

見車緩緩停下,格子言跟著停下,他喘著氣,臉色慘白,皺著眉,咬牙忍痛。

匡放從車上跳下來,他頂著一臉青紫跑到格子言面前,不由分說抱住格子言。

“誰讓你跟車的?”匡放啞聲問道,“你以為自己很厲害?”

格子言也覺得自己剛剛是昏了頭,他咳嗽了幾聲,把呼吸道泌出的血沫子生咽了下去,“你怎麽......”

匡放松開格子言,耷拉著眼皮,沈聲道:“我跟他們走。”

“放哥......”

“你跟老匡說,用不著找我,我會自己想辦法回來,讓他少操心。”匡放說道,“也不用瞞著其他人,該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你又不喜歡撒謊。”

格子言看著匡放的眼神在抖,半晌,他才聲音嘶啞地開口,“好的。”

前方的商務車按響了一聲長而刺耳的喇叭聲。

格子言伸手攥緊匡放的手臂。

“老子剛跟你談上,我一定回來,回來了繼續談。”匡放捧著格子言的臉,重重朝對方的嘴巴親下去,不知道是誰的眼淚流到了嘴裏,兩人都嘗到了鹹味。

“我還沒跟你說,你今天用的香水我很喜歡。”匡放親完格子言,捧住他的臉細細地看。

媽的,要是回不來,這就是最後一面了,他可不得看仔細點兒。

匡放轉身,他走到商務車前,目光瞬間就不再柔軟,他嘁了聲,“你們很快就知道,接我回去將會是你們做過的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格子言看著匡放上了車,商務車駛離視野,他站在原地沒動,久違的,格星星撒手人寰帶來的後遺癥襲來。

少年臉色變得難看,他快步跑到花壇邊上,扶著樹幹吐得昏天暗地,早上的食物混著血絲吐了一地。

吐完,他用手背抹了下嘴角。

格子言孤形單影往回走,就在剛剛他跟匡放一塊跑過的路面,他彎腰一件一件把地上掉的東西撿起來,連著掉得滿地的糖果,都拾著往書包裏裝。

彎著腰,眼淚連臉頰都用不著經過,直接從眼眶中一顆一顆垂直往地面砸,將淺灰的路面暈成一團一團的深灰。

把所有東西都撿起來裝回包裏後,格子言拎著兩個書包,拿著兩支手機往家屬院門口的方向走,他戴著碎了一角的眼鏡,將心底的情緒隱藏得很好。

到了家門口時,格子言才捂著胸口癱坐到地上,他用衛生紙蓋在嘴上,咳出好幾團血痰。

休息一會兒過後,他才用自己的手機給匡晟打去電話。

少年語氣冷靜淡定,細聽卻發現是微微顫抖著的。

“晟叔,匡放被他們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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