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第58章

秒表跳到00:00:00時,匡放捧著格子言的臉,重重地吻下去。

格子言下巴被他捧了起來,碰到對方唇瓣時,他被對方又熱又軟的唇燙得一個哆嗦,接著腰跟腿一塊兒軟了,連腦子都變成了混沌一片。

接著匡放便不動了,上方的男生頓了會兒,舔了口格子言的唇肉,含糊地問:“公主,能伸舌頭嗎?”

“......”

格子言以為這種事情自不必問,水到渠成。

問出口的話,誰會一本正經地回答能或者是不能。

他定定地看著匡放,對方大有你不回答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那就這麽耗著吧的架勢。

過了半晌,格子言試圖將手肘撐起來,“沒事我就回去了。”

那怎麽行?

匡放重又將人按了回去,手掌墊在格子言腦後,“別回去,我伸舌頭,我伸還不行?”

看見格子言眼睛驀地瞪開,匡放忍不住笑,笑完,他用比第一次要輕的力道吻上格子言。

唇剛貼上時,他就將舌尖伸出,不太熟練地舔著格子言的唇縫,明明被舔的是嘴唇,格子言卻不由自主地將腳趾蜷縮了起來。

既然已經說開了,談上了,格子言沒跟匡放扭捏,他將齒關微微打開,蹲守在外面的那條舌立馬就擠進了格子言的嘴裏。

匡放也從溫吞猛然變成了疾風驟雨,他將格子言的下頜高高地捧起來,齒關張開的那點空他顯窄,不過癮,掐著下巴迫使格子言將嘴張得更多,將自己整根舌頭都塞進去攪弄著。

格子言閉不上嘴,下頜被掐得生疼,甚至隱隱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快被匡放給連根拔起了。

他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唾液也順著嘴角往外滲。

匡放餘光瞥見,偏著頭,將淌下去的唾液從下往上,直接舔到了他自己嘴裏。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格子言,觀察著對方每一秒的反應。

格子言被他望得臉赤紅,深吸一口氣,開口時,聲音嘶啞,“能回去了嗎?”

匡放把人扶起來,拍掉他身上的塵土。

“沒事,我回去洗澡換套衣服就可以了。”格子言走到路上,他還有些腿軟,走時差點跪倒在地上,又堪堪穩住了身形。

幸好天黑,路燈又昏朦,匡放壓根沒註意到。

“那我們,這就算是談戀愛了?”回去的路上,匡放忍不住詢問道。

匡放此時此刻的心飄飄然的,發酸也發漲,好像在一瞬間,就被甜膩的蜂蜜給填充得滿滿當當,甜得醉人。

格子言嗯了一聲,“算吧。”

匡放擡手將差點打到格子言腦袋的一根樹枝給擋開,“那你對我,有那個意思,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走了一段路。

“發現你有喜歡的人的時候。”

“?”匡放疑惑,“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有喜歡的人的?”

格子言扭頭,將眼微微擡起,看著男生耳垂上還戴著的耳釘,只不過這回從銀色換成了黑色,一個小方塊兒,和銀色一樣襯匡放。

“你打這麽耳釘的時候。”

“不是,”匡放摸了摸耳垂上的釘子,“我這是因為你才打的。”

“沒看出來。”格子言在聽見匡放說耳釘為了他才打的時,臉更熱,略有點臊人。

匡放:“你都能看出我有喜歡的人,看不出我喜歡的人是你?”

“...沒有人能夠在這種事情自信成你說的這樣。”

“也是,不然我早發現你也喜歡我了。”

格子言沒說話。

快走到樓下了,他才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運動手表遞給匡放,“貴的以後再送,這塊表五千多,你應該看得上。”

“喲,”匡放又恢覆成平時的模樣,他把禮物盒子接到手裏,一邊走一邊把盒子揭開,將表取了出來,嘴裏說道,“你送的,五十我也瞧得上。”

純黑色的表盤和表帶,表盤應該是使用了玻璃的材料,輕薄澄亮,透著隱隱的淩厲感。格子言很會挑禮物的。

“你給我戴上。”匡放又將表遞向格子言,他垂眼看著眼前的人,灼熱的盯視實在是讓人忍受不了他太久。

格子言只能接過表,漆黑的手表在他手裏轉了半圈,他將表帶抻開後覆上匡放的手腕,微微歪著頭,把表帶兩段扣到了一起。

他做事一向認真,匡放以前還認為過他只是學習認真,其實對方無論是做什麽都認真得一絲不茍

“好......唔!”格子言剛想告訴匡放自己給他戴好了,對方就突然伸手箍住他的腰,接著吻下來。

只剛剛一次的經驗,匡放就變得熟門熟路起來,他直接撬開格子言的唇齒,紮紮實實地將格子言又親了一遍。

他埋首在格子言的頸窩,聞著對方身上的味道,“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喜歡的人也喜歡我,這麽小概率的事情居然讓我給碰上了。”匡放揉著格子言的腰,“5棟可真倒黴。”

“......”

現在,匡放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抱格子言親格子言了,以前雖然也摟摟抱抱過,可角色不一樣,意味也就不一樣。

畢竟兄弟間的摟摟抱抱不能抱著抱著就將手往衣服裏伸,那不是正經兄弟。

也就是此刻,匡放才發覺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他以為自己真能滿足於和格子言做一輩子的兄弟。

他做不到,他但凡一碰到格子言,就止不住地想要更多。

匡放也不敢想,若今晚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朝他不期待的方向發展,在未來的某一天,格子言帶著漂亮的女友或者帥氣的男友來到他的面前,他會做出些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殺了他認為不該出現在格子言身邊的人,但他敢保證,他會不擇手段把格子言捆在自己身邊。

在各自進自己家門之前,匡放從褲兜裏掏出自己給格子言準備的生日禮物,“給你的,生日快樂。”

格子言接到手裏,沈甸甸的,乍看像是一條素鏈,細看才發現是一顆顆小鉆石組合成的手鏈。

“謝謝。”

“明天見。”

匡放眼疾手快,一把把人的手腕拖住,“就這樣啊?”他挑了下眉,問道。

格子言側過頭,“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匡放手指緩緩往下,撓了兩下格子言的手心,"公主,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再清楚不過了,我們不搞那些虛的。"

格子言知道匡放想要什麽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匡放,擡手就捏住了匡放的下巴,在對方完全沒有準備的時候,微微擡頭啃了上去。

“嘶——”

牙齒磕到了,匡放發出吃痛的聲音,卻沒抽離,直接又吻了回去。

格子言連連後退,“砰”一聲撞在了身後的門上。

匡放親得太深太用力,格子言一開始還能跟上,後邊就只能放棄跟上匡放的節奏,任由對方索取,直至脫力。

他跟匡放的體力沒得比,哪怕就是跟一般人比,格子言的體力也要弱上些許,更別提與匡放在一塊兒相比了。

匡放終於舍得停下時,臂彎裏的人與平時冷清高貴的格子言已經是兩模兩樣,眼眶含淚,唇都被吮得發腫,就算用平時看人的眼神看著匡放,也壓根沒什麽威懾力。

“晚安。”匡放低頭重重地在格子言的臉上親了一口,擰開格子言身後的門,將人輕輕塞了回去。

格子言站在玄關處,過了會兒,身後的門被帶上,他虛脫般地靠到了門上,手裏的手鏈被他攥得發燙。他很少有過體溫這麽高的時候。

在少年的身後,一門之隔,匡放也在走廊中,如他一般靠在了門上,同時仰起頭。

不同的是,門裏的少年臉上的神情是恍惚,門外少年臉上的神情是回味。

.

[匡放:睡了嗎?]

[匡放:公主,你覺得我們談戀愛的事兒,要不要告訴那幾個?]

[匡放:算了,沒必要。]

[匡放:我能過來跟你一起睡嗎?好想抱著你睡覺,你身上好香,腰那麽那麽軟。]

[匡放:你怎麽不理我?]

[匡放:對了,還有個事兒我忘了問你,你跟陳嘯鳴的關系。他為什麽要從璐城給你寄來禮物,還有那賀卡,解釋解釋。]

[匡放:睡了?]

格子言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胸前起了一大片紅疹子,他仔細地回想今天吃過的食物。

他沒碰過不能吃的食物啊。

到客廳找了顆藥吃了後,他才去看手機。

看到那一溜未讀的消息,格子言手指頓了頓,他將消息滑到最上方,一條條看,一條條回覆。

[睡了。]

[他們要是問的話,可以說。]

[以後再說吧,我今天有點過敏。]

[我去洗澡了。]

[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我的地址的,可能是從學校誰的口中問到的,我跟她沒什麽關系。]

格子言剛回覆完,屏幕下方就又跳出了新信息。

[怎麽過敏了?]

格子言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不過今晚的過敏程度不嚴重,估計早上就會全褪下去,他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些小毛病格外有經驗。

[匡放: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喝過酒,然後親了你,你可能對今晚的酒過敏?]

[mMm:......]

[mMm:有可能。]

看見手機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格子言頭一回打字打得略顯慌忙:先睡吧,有事明天再說,晚安。

發送成功,他將手機關掉。

格子言以為自己躺下去就能睡著,畢竟今天是真的過得精彩也是真的累,已經超過了他的體力負荷。

結果翻了幾遍身,他依舊精神抖擻,可能是因為過敏,他渾身滾燙,熱得厲害,被子被他一腳接著一腳踢到了床尾。

手機在他伸手就能觸碰到的地方,他將手伸過去,劃開屏幕,匡放果然回覆他了。

[匡放:?]

[匡放:你玩我呢,這麽快。]

[匡放:開門。]

[匡放:寶貝,你明天完了。]

看見“寶貝”兩個字,格子言心頭狠狠一跳,接著過敏的地方像是著了火一般朝內燒去。

他放下手機。

這次終於睡著了。

.

一大早,夏婭和路子陽將早餐送到匡放家門口,兩人正研究如何兩兩份早餐掛穩在門把手上,門忽的就開了。

“......”

匡放穿著睡衣,勾著鑰匙,“幹嘛呢?”

夏婭和路子陽一齊直起腰,夏婭撞了下路子陽,路子陽把早餐遞過去,“這不昨天看你心情不好,喝多了,我跟夏婭琢磨著,給你和公主帶個早餐什麽的。”

“買的什麽?”匡放將門又打開,換回拖鞋,“我正準備下樓去買,這下省了我跑一趟。”

“拌米粉和豆漿,還有兩籠小籠包。”夏婭和路子陽跟在匡放屁股後邊走進他的家,“兩份,你和公主一起吃。”

“放哥,你為什麽起這麽早?”夏婭轉到飲水邊上,接了杯水。

匡放在餐桌旁坐下,打開了一份早餐開始吃,“下樓買早餐。”

“八點?你下樓買早餐?”夏婭在匡放對面坐下,捧著水杯,眼神疑惑,“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匡放面色如常,“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夏婭和路子陽對視了一眼,路子陽表情覆雜,“放哥,你昨晚是突逢了什麽巨變嗎?”

昨天晚上表現得那麽惱火,那麽陰沈,結果就過了一個晚上,這才十二個小時不到,就又變得笑容滿面,並且比之以前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要顯得心情好。

到底發生什麽了?

匡放將一只小籠包餵進嘴裏,“算是吧,因為我談戀愛了。”

夏婭一下就把桌子上的水杯碰倒了,水順著桌面流到了旁邊路子陽的大腿上。

兩人都楞住,好半天,直到路子陽一下跳離餐桌,“我褲子!”

“意外意外!”夏婭抽了幾張紙巾甩給路子陽,重點關心的還是匡放,“那個,放哥,那個,你再說一遍,是你找對象了對吧?!”

匡放瞥她一眼,“就允許你找,不允許我找?”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有點突然。”夏婭站著趴到了桌子上,她努力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一切事情,結果發現自己把好多時間都用去跟陳有婧調情聊騷了,她說不出來個一二三,回頭找路子陽求助。

路子陽擦著褲子上的水,擡頭問:“放哥,你對象誰?”

匡放吃好了,丟下筷子,“你們猜?”他說完,兀自去洗手間洗了手,擦了嘴巴,再出來時,一派閑散,讓繃緊了神經絞盡了腦汁的夏婭和路子陽像兩個大傻蛋。

路子陽:“這讓我們怎麽猜?我們認識的人那麽多,你給個範圍成吧,是咱們學校的?”

匡放點了下頭,接著玩起手機來。

夏婭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將答案從匡放嘴裏摳出來。

但她不敢。

這種事情,匡放既然這麽遮遮掩掩的,那麽就是處於一個想說但好像不方便說、想讓他們知道但他們不方便知道的情景。

所以只能靠他們自己猜。

他們學校的,男的,他們還認識。

三個條件就算疊一塊兒,那選項也還是很多啊,說了跟沒說似的。

“叩叩”

“欸,這麽早,誰啊?”夏婭一路跳過去把門打開,看見外面的人,她驚喜地大喊,“給公主請安~”

格子言穿著睡衣走進來,他目光在屋子裏轉了圈,找到匡放,短短停留兩秒鐘,自然地移開,“你們怎麽來了?”

路子陽打量著格子言的睡衣,忽然變得若有所思起來,“公主挺早。”

“我來找匡放下樓吃早餐。”格子言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看見了桌子上的早餐,“誰買的?”

夏婭立馬上前,“我我我,哦,還有路路,我倆一起買的。”

“你漱口了?”匡放見格子言拆開筷子就準備開吃,問了句。

“漱了口洗了臉過來的。”格子言回答道。

“你過敏好了?”匡放打量著格子言的全身上下,包括臉和露在外邊的脖頸,沒瞧見有疹子。

他又湊近了,快貼上格子言的臉了。

就算夏婭和路子陽都在場,他也直接把手朝格子言伸過去,捧著他的臉,左右細細查看了一遍,直到格子言不耐煩地將他的手拍開。

夏婭和路子陽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剛剛明明是在思考著放哥的對象到底是誰來著。

可為什麽,一看見公主和放哥相處,那個問題就在腦海當中消失了呢?

夏婭著急了,“公主你又過敏了?昨天沒點你不能吃的菜啊?”

格子言的筷子微微一頓,他夾了只小籠包,沒吃一口又放了回去,“放哥,你告訴他們吧。”

匡放一楞,“能說?”

“你不想說就算了。”格子言說完,開始吃早餐了。

匡放眼底出現喜色,他舔了舔唇角,看著格子言的眼神都變得晦暗起來,只是現在不是搞那些的時候,他將腦袋轉向夏婭,“昨天晚上我們喝的那葡萄酒,他喝不了。”

“......”夏婭茫然無比,“所以呢?跟公主有什麽關系,他又沒喝。”

匡放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自己,“我喝了的,然後我親他了,所以他過敏了。”

解釋完後,在夏婭和路子陽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他還不忘貼心地補充一句,“明白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