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含雙更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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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含雙更字數)

夏婭進了院子,一邊走一邊看,“挺大的嘛,還很闊氣。”

雖然是鄉下,卻並不是四處破敗雕零,各家各戶都修葺裝潢得各有千秋,匡奶奶家就更別提了,匡晟為了哄她開心,找人把院子和房子修得跟別墅似的,只是本該全種上鮮花的花園,現在是匡奶奶的專屬大菜園子。菜園子旁邊的狗屋裏趴著一條大黑狗,一見有人進院子,就沖出來狂吠,叫了幾聲,認出匡放,又哼哼著搖起尾巴。

一走進屋子裏,夏婭嚇了一跳,好多人。

“我懶得介紹,你隨便叫吧。”匡放朝廚房那頭張望著,不知道格子言被扯到哪兒去了。

“一年不見,匡放你怎麽還是這麽混?”說話的大叔穿著厚厚的紅毛線衣,頭禿得亮堂,夏婭一看他有一口白牙,看來並不是世界上所有光頭都像劉繼雄一樣有一口大黃牙。

“你是匡放女朋友吧,我是他大姑父,你也跟著叫我大姑父就行,這是他大姑。”光頭介紹道,旁邊的大姑燙著一頭泡面卷,搖了搖手機,“等會一起玩農藥?”

“……“

“大姑父好,大姑好,我不是放哥女朋友,我就是他朋友。”夏婭說道。

坐在圓桌旁嗑瓜子的長發女生朝夏婭伸出手,“我叫匡薇。”

“匡威?!!”

“紫薇的薇。”匡薇微笑得很“禮貌”。

“我是他二伯。”

“……”

人太多了,夏婭也沒記住,反正跟著喊,但幾個漂亮帥氣的小輩她都記下了,晟叔家的基因好,個個都長得好,而且氣質乍看不同,細看後發現底子都如出一轍。

格子言從廚房回來,在奶奶的引薦下,把匡放家裏人都喊了一遍。

匡放坐在旁邊次橘子,每聽格子言叫一個人,他心情就更好一分。

鄉下沒裝暖氣,匡奶奶去別人家體驗過兩回,覺得悶得很,她不讓裝,一到冬天就燒爐子燒炕,屋子裏倒也不覺得冷,柴加得夠了,還能覺著熱得慌。

格子言從來沒過這麽熱鬧的年,許萬林和格星星一個獨生子一個獨生女,格星星去世後,兩家加起來就他跟許萬林兩個後人,攏共六個,再加上都不是愛吵愛鬧的性子,哪怕過年,家裏也是清清靜靜的。

匡薇給爐子裏丟了幾個橘子,“我喜歡吃烤熱的橘子,格子言,你吃過沒?”

格子言搖搖頭,他甚至連這種燒柴的爐子都沒見過。

“等會給你吃一個。”

匡放嫌棄,“別聽她的,燒橘子酸得要死。”

“你懂個屁。”

“放哥陪我打游戲。”正在讀初中的匡浩看著個子已經不矮了,但一張口還是變聲前的童音,他捧著手機過來。

“不打。”

“陪我玩爆竹,我跟小慧姐姐還有匡語剛剛去小賣部買了好多煙花……”

“不玩。”

“你能不能坐會兒?”匡浩他媽拽著匡浩衣領拖到椅子上,“你剛剛用爆竹去炸你奶奶的水缸,我沒揍你是看在大過年的我給你留點面子,坐好!”

匡浩癟嘴要哭,他媽一巴掌扇在他嘴皮子上,“你給老娘咧一個試試。”

格子言咬著梨吃的一會兒功夫,看了好幾場雞飛狗跳的戲。

難怪每回過年,匡放回了老家後和他視頻,背景音都吵得厲害。

匡晟進來了,他在門口跺了跺腳,搓著手進屋,“又下雪了。”

“哎喲,匡總來了。”

“匡總過年好匡總過年好。”

“匡總最近在哪兒發大財啊?”

“滾一邊去。”

格子言吃梨子吃得滿口清甜,他看著幾個大人抱著推來搡去,靠到匡放耳畔,“你爸是不是才三十六?”

“還不到,他英年早孕。”匡放聞到了格子言說話時飄過來的梨子味兒,甜的,一點都不膩,他目光朝對方瞟過去,望見格子言唇上都沾著一層發亮的糖水。

“他看起來很年輕。”格子言說道。

印象裏,匡晟一直沒什麽架子,尤其是二十多歲那會兒,在他們闖禍後還會給他們打配合,缺德事也不是沒做過,成了股東又是正兒八經的CEO後,端莊一些了,但還是遮掩不住骨子裏那股痞氣。

匡放把瓜子一顆顆剝了殼,攢一把了一口吃,聽見格子言說的,他不屑道:“活兒都丟給助理,當然不顯老。”

匡放不知道匡晟從哪兒找來的助理,任勞任怨還忠誠,他挺不想用忠誠形容現代人的,畢竟人人平等,打個工談不上還得忠誠。

可匡晟的幾個助理的確就是忠誠,只要是和匡晟有關的活兒,事無巨細全包幹,還誰都挖不走。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嚼完了一把瓜子,和格子言說:“以後你也這樣,請幾個助理,自己別幹,活他媽個上百歲。”

“我沒錢。”格子言雖然不缺錢花,但太奢侈的花法,他的經濟情況顯然不允許。

“我給你請。”

他說完後,格子言停下啃梨的動作,匡放也莫名停滯住,氣氛在瞬間變得微妙。

“反正我爸的錢多得花不完,咱一塊兒花。”匡放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幾度以為格子言一定會察覺到反常,看似淡定地補充,掌心的熱汗流得瓜子殼都變得潤巴巴的。

格子言繼續咬梨,“還是算了。”他輕聲說道。

-

冬天天黑得早,四點多的天,就只靠雪光照亮了。

匡奶奶和家裏的其他女人不講究“男主外女主內那一套”,也沒有“大家先吃著我再炒兩個菜”一直炒到所有人吃完再來刨兩口冷菜冷飯的規矩。

做飯的人沒上桌,其他人都不允許動筷。

屋裏屋外都點上燈,所有人坐上位置,匡放大姑父在院子裏點了禮炮後,在一片“劈裏啪啦”“砰砰砰”的作響聲中,宣布開飯。

“你們幾個喝牛奶還是果汁?”大姑父指著單獨一桌的小屁孩。

格子言和匡放,包括夏婭都不算在小屁孩內,不坐小孩桌,被安排到了大人桌,看大姑父那虎視眈眈的樣兒,就沒打算讓他們喝飲料。

“匡放喝一個,你同學也喝一個。”大姑父擰開一瓶茅臺,沿著桌子轉悠,給每個人都倒上,一直倒到格子言面前。

一只手搶先遮在了格子言杯口上方,“他酒精過敏。”

“過敏?!”大姑父吊高了嗓子。

匡放把自己的酒杯揣大姑父手裏,“他那份我喝了。”

一桌子人,起碼有半桌人在霎那間扭頭朝匡放看過去。

“二柱,給我倒上。”匡晟遞出杯子。

大姑父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都說了,叫我Jack!不要叫我二柱!”

自家做飯不像外邊餐廳那般講究,加上過年人多,匡奶奶也不是小氣的人,每只盤子都盛得快要溢出去,老人廚藝了得,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菜式,味道卻比許多餐廳大廚做得還要好吃。

只是畢竟不是自己家裏,好幾個菜,格子言都沒法吃,他不善言,別人一給格子言夾菜,匡放還要扒著他的碗瞧一瞧,能吃就吃,不能吃直接夾了丟回那人碗裏。

“別亂夾菜。”匡放知道格子言有潔癖,說了好幾次大家夥的熱情才稍減。

晚飯整整吃了快三個小時,格子言吃飯不喜歡說話,他吃完後就到了院子裏透氣,那條大黑狗也開了飯,只是它不認識他,一邊吃一邊低聲吼叫提防著格子言。

“我還能搶你的?”格子言拿出手機,給正在呼哧呼哧吃飯的大黑狗拍了張照片。

他沒在鄉下呆過,知道白菜要從地裏長出來,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樣子,更沒見過被雪裹著的大白菜。

家屬院的菜園子就那麽大點兒,一家人沒事兒了輪流在地裏刨個沒完,打理得比花園還漂亮,不像匡放老家,一地碎瓦都別有風味。

匡放出來時,格子言蹲在院子裏,在抓拍一群找食的麻雀。

少年手指細長雪白,哪怕羽絨服本身就是白色,也沒將他襯得發黃,反而讓皮膚更透更亮。他倒更像冬天的雪。

匡放也拍了一張,只不過拍的不是麻雀,他收了手機,“走,我帶你出去逛逛。”

“逛什麽?”格子言擡起頭。

兩人走到了院子外面,今晚除夕夜,家家戶戶都將家裏所有燈都開著,馬路上的路燈都被襯得如螢火了。

路上不少小孩追來跑去,舉著煙花朝四面八方放,隔一會兒又能聽見爆竹聲。

夏婭從後面追上來,“餵!幹嘛丟下人家!”

“不要學老趙說話,怪惡心的。”匡放說道。

“匡浩給了我這個,我試試。”夏婭從口袋裏掏出兩顆大炮,炮身比她大拇指還要粗,她還有打火機。

夏婭朝左右看了看,跑到馬路邊上,將一顆大炮立在水泥地上。

她朝手心哈了口氣,回頭一臉振奮,“城裏都不讓放炮,我都多久沒玩過這麽大的炮了。”

格子言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夏婭說幹就幹,連去點燃引線時,臉上都見不著一絲害怕的蹤跡,全是興奮,她把打火機送過去就將引線點燃,接著狂奔跑開,跑到一半,就聽見一聲巨響。

遠遠的,幾道回音傳來。

格子言甚至覺得自己有點耳鳴了。

“炸太快了吧,還是拿在手裏點更刺激。”夏婭只剩一顆炮了,她毫不猶豫拿出來,直接在手裏就給點了拋出去,炮沒落地就炸了。

“爽死老娘了!”

“……”

“再去買一盤。”夏婭抱住匡放的手臂,“小賣部在哪裏?”

幾人朝小賣部的方向走去,夏婭一路走一路拍照,拍了沿路風景,也拍了自己,還拍了格子言和匡放。

“等會回去發個朋友圈。”

鄉下的房子建得不算密集,大片大片已經步入冬天的田野,無邊無垠的白,草垛也被抹白,宛如天上落下的雲層。

小賣部老板還在吃著年夜飯,聽見有人叫,他小跑出來,見著三人,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匡放,“好小子,又長高了,這兩個我怎麽沒見過?”

“我朋友。”

夏婭趴在櫃子上,“買爆竹。”

拎著一口袋大炮的夏婭一邊走一邊點一邊拋,“公主要試試嗎?”

格子言拿出揣在口袋裏的手。

匡放又給他揣了回去,“他不試。”

格子言又把手拿出來,“我試試。”

夏婭擺了一顆炮在路邊,將打火機遞給格子言。

“用這個,別直接點。”匡放跳進田裏,拽了根幹草出來。

格子言用打火機先將幹草根點燃,看著火苗微弱地燃起,才伸過去點引線。

點燃後,格子言立馬退後幾步,大炮轟然炸開,炮聲震天,回音不絕於耳。

“有什麽好玩兒的?”匡放一腳踢走地上炸過後的紙皮,“去年不就有一小孩把手指頭給炸斷了,還敢玩兒。”

“那我玩兒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夏婭又掏出來一顆。

格子言朝她伸手,“給我。”

匡放:“?”

格子言玩過仙女棒,遠遠沒有這種炮好玩兒。

難怪連夏婭也說刺激。

匡放囚首喪面地蹲在路邊,計劃好的飯後散步,變成了格子言和夏婭的玩炮表演。

說好的公主呢,為什麽跳起來丟炮?

夏婭將手機鏡頭對準了格子言,“公主,說新年快樂。”

格子言氣喘籲籲,“新年快樂。”

“笑著說嘛。”

格子言彎起嘴角,“新年快樂。”

“好僵硬哦。”

.

匡奶奶在門口翹首以盼,終於等到了三人回來,“我讓他們把炕燒好了,正熱乎。”

“我爸呢?”匡放問了句。

“喝多了,耍了會兒酒瘋,睡了。”提起匡晟,匡奶奶就是一臉的嫌棄。

“匡薇他們幾個在打牌,你們要不要也去?冬天晚上長,明天也不用起早。”匡奶奶一手拉著格子言一手拉著夏婭,走到門口,掏了三個紅包出來,一人給了一個。

匡放直接就收了,看見格子言和夏婭還在推脫,他說道:“我奶錢多得沒地兒花,放心大膽的收。”

匡奶奶蹦起來給了匡放一個腦瓜崩兒。

格子言拿著紅包回了房間,他把紅包放進書包,在椅子上坐了會兒。

他揚首朝外面看了看,匡放已經坐下開始摸牌了,“……”

格子言繞到外面轉了一圈,匡放的目光就跟著他轉了一圈。

他又轉回到屋裏。

[匡放:你幹嘛呢?]

格子言靠在椅子上回:我要洗澡。

[匡放:你要洗澡你直接跟我說啊,我盯你半天了。]

剛看完消息,匡放就從外面走了進來,“把睡衣帶上,我帶你去洗。”

鄉下以前用水不方便,冬天的水管還經常被凍住,近幾年家家戶戶的經濟情況都好了起來,在生活方便自然也不願再繼續虧待自己,天然氣熱水器浴霸統統都給安排上了。

“這兒肯定沒家裏方便,”匡放把浴室的浴霸和換氣都給打開,“我奶玩不明白太覆雜的,往左熱水,往右冷水……”

他目光往下看見格子言懷裏抱著的睡衣,“你還帶了睡衣?”

“你出門不帶睡衣?”

“不帶。”

匡放還指著格子言能穿穿自己放在奶奶家的睡衣,結果他自己全給準備好了,連拖鞋都帶了。

什麽破毛病?

“你洗吧,洗完了我洗。”匡放掉頭出去,帶上了門。

熱水器的溫度好像是設定好的,格子言發現水溫有點高,調了好幾次,溫度都還是沒任何變化。

他洗完後,通身都變成了粉色。

外邊冷,格子言在睡衣外還套上了自己的羽絨服,裹得像只企鵝從洗手間走出來,洗手間在屋外,沿著屋檐下繞到大門。

他一進屋,吵鬧聲就小了下來。

格子言的好看,是客觀性的,符合美人全部標準的,無人可以否定的。他在,就沒有人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

更別提現在還在玩牌的基本都是同齡人,最大的匡薇也才三十歲不到。

“我去洗澡,公主,你幫我玩兒。”匡放把手裏的一把牌不由分說塞進格子言手裏。

“……”

“稍等。”格子言看著大家,把手裏東西全都放了回去,戴上眼鏡後才出來。

夏婭已經跟大家混熟了,她豎著手指,“公主可是學霸哦,玩牌全靠這個。”她點點自己的腦子。

“成績比你和匡放還好嗎?”匡浩明顯不服,“我上學期可是年級第五!”

夏婭冷笑一聲,“這麽說吧,從公主的世界開始出現排名算起,他就沒拿過第二。”

格子言坐下來,看了夏婭一眼,淡淡道:“別吹了。”

他們玩牌沒玩錢,因為雖說是一桌子同齡人,可最大的三十,最小的十歲,最大的年薪百萬,最小的還在因為要十塊錢買爆竹而挨罵。

所以輸的就喝一杯啤酒,小孩喝白水。

從格子言接手匡放的牌開始,直到匡放洗完澡出現,格子言一杯都沒喝過。

匡薇和匡語的臉都喝紅了,“還是匡放來吧!至少還有點游戲體驗。”

“看看?”匡放把濕漉漉還冒著熱氣的腦袋送到格子言面前,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混在一塊兒。

格子言被打擾到,出錯了牌。

其他人也不是真傻子,立刻壓著格子言打,終於讓格子言輸了一次。

匡語毫不客氣,給格子言倒了滿滿的一杯啤酒,再多一滴,估計都要滿到桌子上,匡語還是個十五歲的男生,他的模樣倒有點像匡晟,但不像匡放,“怎麽樣?我這技術,不錯吧?”

“他喝不了,”匡放骨節分明的五指直接攏上杯口,“我喝。”說完,男生仰起頭,澄黃的酒液還在冒著細密的氣泡,就被盡數吞咽。

格子言微微擡眼,看著匡放近在咫尺的上下滑動的喉結。

“好了。”匡放將整杯啤酒一飲而盡,他放下杯子,輕蔑地瞧了一圈眾人,“喝個啤的,看把你們喝得,廢物。”

匡薇意味深長地看著對面兩人的舉動,連細微的眼神變化也沒放過,她笑了聲,把所有牌抓到手裏,嘩啦啦地洗著。

-

格子言趴在床上看書,被子都沒蓋,他覺得自己不像是躺在床上,像是躺在鍋底,熱得不停翻身。幸好他帶的睡衣比較薄,不算難受。

院子裏,匡放和匡薇站著,互相給對方點了煙。

匡薇低聲直言,“喜歡的人?”她眼神往屋子裏的方向送去一眼,又收回,她完全沒有要聽答案的意思。

過了半天,煙灰燙到手指了,匡放點頭,“很喜歡。”

“那他呢?”匡薇抖抖煙灰,“你問過他的意見沒有?那麽優秀一人……”

她忍不住笑起來,拍了拍匡放的肩膀,“你是不知道,吃完飯你們仨不是出去玩兒了嗎?大姑他們幾個就絞盡腦汁在想誰家有跟你們同齡的丫頭,想讓你幫忙給牽個線,盯上你喜歡的那位了。”

匡放的臉“唰”一下就黑了。

“不過,我看叔的樣子,他應該知道,一直在那叭叭說這也不配那也不配,叔居然沒弄死你?“

“他一個光棍還好意思說我?”匡放把煙從嘴裏拿出來,“男生女生我好歹有喜歡的,他沒資格。”

匡薇欲言又止。

“奶奶也不會同意的。”

“咱們奶多少歲了?”匡放擡眼看天。

“?”

匡薇一開始還不明白匡放為什麽忽然這麽問,明白過來了,一腳踹向匡放,“你找死呢。”

匡放沒躲,身體也沒晃,他勾起嘴角,“姐,我的意思你聽不明白?就算家裏有人為這事兒死了,我也不會讓步。”

“那他呢?”匡薇又問。

“喜歡他是我的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

“你不敢告訴他?”

見匡放不說話,匡薇看在一個姓的份上,願意推兩個小孩一把,“再堅持堅持,我瞧著,你倆有戲。”

匡放被嗆到,“你什麽意思?”

匡薇但笑不語。

“什麽意思啊?”匡放難得露出急色。

“小放,這種事情,要自己去體驗然後發現,才有意義,我直接說了,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他。”

“行吧。”

姐弟倆相視一笑,默契地把煙頭插/進了奶奶的大白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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