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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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柏相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客房已經備好了。”封郡守矮下身，自告奮勇，“怎能勞動柏相，下官來背鄔修撰。”
方才遙遙一見，封郡守似乎頭發都半白了？我只是想幫你解圍，可不是需要你背啊，鄔溏隨即就要睜開眼睛。
下一秒鄔溏就聽見柏鉞冷清的嗓音透過胸骨沈沈傳來，“不勞煩封郡守。”
柏鉞輕松地抱起鄔溏，“客房在哪兒？”
封郡守呆楞地指著門口，還是封夫人快步前來笑道：“柏相請隨我來。”
臨走時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封郡守，封郡守卻毫無察覺。
他滿腦子都是柏鉞的那句話——“不勞煩封郡守”。
天啊，早年柏相來濁霞郡時何曾對他這般客氣過？哪次不都是“你、呀、餵”的叫，從沒有端正地稱呼他為封郡守，勞煩兩個字就更是聞所未聞。
柏相今年二十三了吧？難不成是因為長大了？可上次來時，他也都二十歲了啊。
封郡守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讓他想明白，他趕緊跟著封夫人的步伐，引著侯偲和秦逸等人一同入府。
繞過回廊，柏鉞跟在封夫人後面，步履不停。
鄔溏悄悄擡眸，封夫人似乎一心引路，並沒有回頭與柏鉞搭話的意思，於是他伸出手指偷偷拍拍柏鉞。
懷裏的小動物像是有話要說，柏鉞側耳過去，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鄔溏小小聲，“放我下來呀。”隨後小腦袋又落回他肩上，微微蹭過脖頸。
柏鉞勾唇，略一垂首，唇角滑過微涼的耳廓，十分配合地輕聲道，“應該快到了。”
好吧，反正累得是柏鉞，鄔溏心安理得地窩在他懷裏，雙臂環著柏鉞的肩，舒服地裝暈。
兩句話的功夫，封夫人卻腳步匆匆，恨不得與後面拉開再也看見彼此的遙遠距離。
她甚至不敢左右張望，全程目視前方，從沒有覺得自家府裏客房如此遙遠過。
天殺的，要是讓柏相知道她在前面耳力極佳地聽到了二人咬耳朵的悄悄話，那還得了？
另一邊，封郡守帶著侯偲和秦逸向著與封夫人一行相反的方向走去。
秦逸：“敢問封郡守，我們的客房不在一處嗎？”
客房自然是在一處的，但跟在柏相身後壓力實在太大了，所以封郡守取巧走了另一邊，反正左右都能到。
只是……要是跟秦逸這樣的小輩解釋起來，就顯得不太方便了。
侯偲一眼看穿封郡守的心思，他給了秦逸一個不懂事的眼神，直接岔開話題，“封郡守，方才您想給下官什麽呀？”
封郡守回頭：“什麽？”
侯偲：“您特意候在門口迎接柏相，卻先來找下官，想必有更重要的事。”
封郡守：“哦哦哦對對對。”說起這個，雖然比較丟臉，但此刻正需要一個解釋的機會。
侯偲二人能與柏相一同前來，想必也是柏相的心腹，在這二人面前解釋清楚了，想必也能傳到柏相耳朵裏。
這個侯偲倒是體貼，封郡守滿意地看了他一眼，朝天拱了拱手說道，“陛下有旨，命我將信給侯令使，這才疏忽了柏相。”
陛下竟然傳信給侯偲？秦逸在一旁有些驚訝，他知道侯偲這一路上在與人寫信，但沒想到對方是陛下。
“陛下給你寫信？”秦逸警惕，“你都跟陛下說什麽了？”
侯偲也沒承想陛下會回信，心中隱隱得意，“這是我與陛下之間的私事，秦主事就不用操心了。”
陛下信中必定是有新的指示，又或者是對他之前寫的信十分滿意，所以特意傳信來誇獎他？
不管是哪種，侯偲都覺得大大長臉。
封郡守可不管這些小輩們的花花繞，他只懸著心，怕侯偲直接追問陛下的信呢，那他可就圓不回去了。
陛下的信都能忘帶出來，往大了說就是藐視聖意。
又走了片刻，雖然能看出侯偲有些抓心撓肝地好奇陛下信裏內容，但遲遲沒有開口索要，封郡守心中不由對他更加滿意。
這個小官，會察言觀色，會做人。
誰知身後，侯偲悄悄瞥一眼，察覺封郡守的步伐變得些許輕快，他不禁勾起唇角，繼續做出好奇卻又隱忍的模樣。
幾人的客房前後相鄰，中間隔著小池花園，封夫人引著柏鉞和鄔溏進到前面兩間，侯偲和秦逸則跟著封郡守去了後面兩間。
臨近晌午，郡守府上早就備好了午膳，封夫人候在客房門外，想進去問柏鉞要不要換洗一下去用膳，可柏鉞是抱著鄔溏進去的，這一下弄得她又不敢敲門。
還是等等吧，封夫人思忖著，往遠處站了站。
客房內，柏鉞剛關上門，鄔溏就跳下懷抱，撲到桌邊倒水喝。
封郡守一看對客房也是用了心思的，茶水都備著熱的。
只可惜越喝越餓，鄔溏說，“我現在能出去嗎？”
柏鉞也倒了一杯，自然道，“想睡覺？我讓她把午膳送來，你吃完就睡？”
鄔溏瞠目：他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可直接承認又顯得鄔溏好像很懶似的，他矜持了一下，“要不我出去一起吃吧，反正也是裝暈。”
柏鉞挑眉：“但還是躺在床上吃更開心是吧？”
鄔溏承認：“……是。”
封夫人等了一會，就看見客房門開了，只有柏鉞一人出來，她趕緊上前，“柏相，先去用膳嗎？”
柏鉞點頭：“封夫人，鄔修撰體弱，方才剛醒，不便出門，給他送去一份。”
封夫人：“鄔修撰可有忌口？”
“不忌。”柏鉞似是想到了什麽，淺笑道，“他什麽都吃。”
但總有喜好吧？而且體弱的話，是不是送點藥膳更好？封夫人剛想追問，就聽柏鉞說，“熬一盅桂圓紅棗粥，配一碟黃芪香煎銀雪魚、醉排骨、金陵丸子和清炒香筍。”
柏鉞回頭，似乎透過緊閉的門窗看到了懶在床上的饞蟲鄔溏，“麻煩快點。”
外面的聲音逐漸消失，鄔溏微微打開窗子，果然已經沒了人影，他撂下窗，揉了揉肚子，決定還是先躺一會。
不知躺了多久，鄔溏有些迷糊，朦朧的睡意逐漸消散，飯還沒有來，他坐起身，隱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他悄悄湊到窗旁，聽聲音像是兩個侍從。
“沒想到柏相竟然有一天還會回到濁霞郡，方才遠遠見到，比三年前似乎高了一點。”
“你真能胡說，三年前柏相弱冠，身高早已定型，怎麽還會長高，再說你才見過幾面，定是錯覺。”
“高不高的另說，柏相似乎柔和了不少。”
“一口氣殺了那麽多人，表面再柔和，骨子裏也都是狠戾。”
“噓，你不要命啦，敢這麽說。”
“怕什麽，這附近又沒別人，客房都空著，所有人都在前廳伺候用午膳呢。”
“那倒是……”
鄔溏靜靜地聽著，二人又說了些其他，隨後再次提起巫氏被殺一事。
“當年我可是親眼看見，巫宅大門緊閉，鮮血就順著門縫流出來，淌了門前三級石階。”
“巫氏一族究竟怎麽惹到柏相了？那年我還沒搬來濁霞郡呢，你倒是跟我說說啊。”
“我一個下人，哪知道具體情況，只聽說那天一早，柏相就孤身一人闖進巫宅，那時候巫宅裏住的可是濁霞郡數一數二的大人物，誰都不會想到他是去殺人的。”
“三年前……柏相就已經是丞相了吧？他來濁霞郡做什麽？”
“柏相來做什麽我可不知道，但從那以後，柏相厭惡巫姓人氏的事就傳開了。”
“我看未必吧？我聽說今天來的客人裏，就有位大人姓巫。”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自從那事之後，柏相再也沒來過濁霞郡，我以為這輩子都再見不著人了呢，估計郡守也是這麽想的，沒看他今天都命人把街封了嗎，誰也不能出門。”
怪不得濁霞郡街上空無一人，還有衙役巡街，鄔溏心想，原來是封郡守早有命令。
聽著這二人話題說得十分分散，鄔溏想知道的事總也聽不到末尾，他有些心焦。
與此同時，不遠處又傳來腳步聲，大概是給他送午膳的人來了。
既然會往客房送飯，那兩個侍從也該猜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都能被客房裏的人聽到。
既然如此，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鄔溏索性敞開客房，視線牢牢鎖住前面那兩個拿著掃帚的侍從。
“巫宅住的大人物，究竟是誰？”
兩個侍從，連同後面前來送飯的侍從，聞言都楞住了。
鄔溏懶懶地倚著房門，抱臂冷道，“怎麽？在背後說得，在人前就說不得了？”
“要不要我把柏相請來，親自問問他，是能說還是不能說？”
兩個侍從哆嗦著扔掉掃帚，跪到地上，支支吾吾不敢吭聲。
鄔溏也不去看他們，直接向二人後面招呼，“我的飯不要停。”
拎著食盒的侍從顫著腳越過二人，小心地走到客房門口，“大人，這是您的午膳，柏相特意吩咐，在粥裏放了糖。”
聞起來就香香甜甜，鄔溏餓得肚子咕嚕嚕，他接過飯盒，“巫宅住的大人物是誰，你知道嗎？”
送飯的侍從頓時跪到地上，“大人恕罪，奴才什麽也不知道！”
前廳，封夫人註意到有侍從在門口急得打轉，她對柏相等人歉意一笑，起身過去，低聲問，“怎麽了？”
侍從跪地：“夫人恕罪，奴才沒攔住，鄔大人去巫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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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相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客房已經備好了。”封郡守矮下身，自告奮勇，“怎能勞動柏相，下官來背鄔修撰。”
方才遙遙一見，封郡守似乎頭發都半白了？我只是想幫你解圍，可不是需要你背啊，鄔溏隨即就要睜開眼睛。
下一秒鄔溏就聽見柏鉞冷清的嗓音透過胸骨沈沈傳來，“不勞煩封郡守。”
柏鉞輕松地抱起鄔溏，“客房在哪兒？”
封郡守呆楞地指著門口，還是封夫人快步前來笑道：“柏相請隨我來。”
臨走時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封郡守，封郡守卻毫無察覺。
他滿腦子都是柏鉞的那句話——“不勞煩封郡守”。
天啊，早年柏相來濁霞郡時何曾對他這般客氣過？哪次不都是“你、呀、餵”的叫，從沒有端正地稱呼他為封郡守，勞煩兩個字就更是聞所未聞。
柏相今年二十三了吧？難不成是因為長大了？可上次來時，他也都二十歲了啊。
封郡守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讓他想明白，他趕緊跟著封夫人的步伐，引著侯偲和秦逸等人一同入府。
繞過回廊，柏鉞跟在封夫人後面，步履不停。
鄔溏悄悄擡眸，封夫人似乎一心引路，並沒有回頭與柏鉞搭話的意思，於是他伸出手指偷偷拍拍柏鉞。
懷裏的小動物像是有話要說，柏鉞側耳過去，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鄔溏小小聲，“放我下來呀。”隨後小腦袋又落回他肩上，微微蹭過脖頸。
柏鉞勾唇，略一垂首，唇角滑過微涼的耳廓，十分配合地輕聲道，“應該快到了。”
好吧，反正累得是柏鉞，鄔溏心安理得地窩在他懷裏，雙臂環著柏鉞的肩，舒服地裝暈。
兩句話的功夫，封夫人卻腳步匆匆，恨不得與後面拉開再也看見彼此的遙遠距離。
她甚至不敢左右張望，全程目視前方，從沒有覺得自家府裏客房如此遙遠過。
天殺的，要是讓柏相知道她在前面耳力極佳地聽到了二人咬耳朵的悄悄話，那還得了？
另一邊，封郡守帶著侯偲和秦逸向著與封夫人一行相反的方向走去。
秦逸：“敢問封郡守，我們的客房不在一處嗎？”
客房自然是在一處的，但跟在柏相身後壓力實在太大了，所以封郡守取巧走了另一邊，反正左右都能到。
只是……要是跟秦逸這樣的小輩解釋起來，就顯得不太方便了。
侯偲一眼看穿封郡守的心思，他給了秦逸一個不懂事的眼神，直接岔開話題，“封郡守，方才您想給下官什麽呀？”
封郡守回頭：“什麽？”
侯偲：“您特意候在門口迎接柏相，卻先來找下官，想必有更重要的事。”
封郡守：“哦哦哦對對對。”說起這個，雖然比較丟臉，但此刻正需要一個解釋的機會。
侯偲二人能與柏相一同前來，想必也是柏相的心腹，在這二人面前解釋清楚了，想必也能傳到柏相耳朵裏。
這個侯偲倒是體貼，封郡守滿意地看了他一眼，朝天拱了拱手說道，“陛下有旨，命我將信給侯令使，這才疏忽了柏相。”
陛下竟然傳信給侯偲？秦逸在一旁有些驚訝，他知道侯偲這一路上在與人寫信，但沒想到對方是陛下。
“陛下給你寫信？”秦逸警惕，“你都跟陛下說什麽了？”
侯偲也沒承想陛下會回信，心中隱隱得意，“這是我與陛下之間的私事，秦主事就不用操心了。”
陛下信中必定是有新的指示，又或者是對他之前寫的信十分滿意，所以特意傳信來誇獎他？
不管是哪種，侯偲都覺得大大長臉。
封郡守可不管這些小輩們的花花繞，他只懸著心，怕侯偲直接追問陛下的信呢，那他可就圓不回去了。
陛下的信都能忘帶出來，往大了說就是藐視聖意。
又走了片刻，雖然能看出侯偲有些抓心撓肝地好奇陛下信裏內容，但遲遲沒有開口索要，封郡守心中不由對他更加滿意。
這個小官，會察言觀色，會做人。
誰知身後，侯偲悄悄瞥一眼，察覺封郡守的步伐變得些許輕快，他不禁勾起唇角，繼續做出好奇卻又隱忍的模樣。
幾人的客房前後相鄰，中間隔著小池花園，封夫人引著柏鉞和鄔溏進到前面兩間，侯偲和秦逸則跟著封郡守去了後面兩間。
臨近晌午，郡守府上早就備好了午膳，封夫人候在客房門外，想進去問柏鉞要不要換洗一下去用膳，可柏鉞是抱著鄔溏進去的，這一下弄得她又不敢敲門。
還是等等吧，封夫人思忖著，往遠處站了站。
客房內，柏鉞剛關上門，鄔溏就跳下懷抱，撲到桌邊倒水喝。
封郡守一看對客房也是用了心思的，茶水都備著熱的。
只可惜越喝越餓，鄔溏說，“我現在能出去嗎？”
柏鉞也倒了一杯，自然道，“想睡覺？我讓她把午膳送來，你吃完就睡？”
鄔溏瞠目：他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可直接承認又顯得鄔溏好像很懶似的，他矜持了一下，“要不我出去一起吃吧，反正也是裝暈。”
柏鉞挑眉：“但還是躺在床上吃更開心是吧？”
鄔溏承認：“……是。”
封夫人等了一會，就看見客房門開了，只有柏鉞一人出來，她趕緊上前，“柏相，先去用膳嗎？”
柏鉞點頭：“封夫人，鄔修撰體弱，方才剛醒，不便出門，給他送去一份。”
封夫人：“鄔修撰可有忌口？”
“不忌。”柏鉞似是想到了什麽，淺笑道，“他什麽都吃。”
但總有喜好吧？而且體弱的話，是不是送點藥膳更好？封夫人剛想追問，就聽柏鉞說，“熬一盅桂圓紅棗粥，配一碟黃芪香煎銀雪魚、醉排骨、金陵丸子和清炒香筍。”
柏鉞回頭，似乎透過緊閉的門窗看到了懶在床上的饞蟲鄔溏，“麻煩快點。”
外面的聲音逐漸消失，鄔溏微微打開窗子，果然已經沒了人影，他撂下窗，揉了揉肚子，決定還是先躺一會。
不知躺了多久，鄔溏有些迷糊，朦朧的睡意逐漸消散，飯還沒有來，他坐起身，隱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他悄悄湊到窗旁，聽聲音像是兩個侍從。
“沒想到柏相竟然有一天還會回到濁霞郡，方才遠遠見到，比三年前似乎高了一點。”
“你真能胡說，三年前柏相弱冠，身高早已定型，怎麽還會長高，再說你才見過幾面，定是錯覺。”
“高不高的另說，柏相似乎柔和了不少。”
“一口氣殺了那麽多人，表面再柔和，骨子裏也都是狠戾。”
“噓，你不要命啦，敢這麽說。”
“怕什麽，這附近又沒別人，客房都空著，所有人都在前廳伺候用午膳呢。”
“那倒是……”
鄔溏靜靜地聽著，二人又說了些其他，隨後再次提起巫氏被殺一事。
“當年我可是親眼看見，巫宅大門緊閉，鮮血就順著門縫流出來，淌了門前三級石階。”
“巫氏一族究竟怎麽惹到柏相了？那年我還沒搬來濁霞郡呢，你倒是跟我說說啊。”
“我一個下人，哪知道具體情況，只聽說那天一早，柏相就孤身一人闖進巫宅，那時候巫宅裏住的可是濁霞郡數一數二的大人物，誰都不會想到他是去殺人的。”
“三年前……柏相就已經是丞相了吧？他來濁霞郡做什麽？”
“柏相來做什麽我可不知道，但從那以後，柏相厭惡巫姓人氏的事就傳開了。”
“我看未必吧？我聽說今天來的客人裏，就有位大人姓巫。”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自從那事之後，柏相再也沒來過濁霞郡，我以為這輩子都再見不著人了呢，估計郡守也是這麽想的，沒看他今天都命人把街封了嗎，誰也不能出門。”
怪不得濁霞郡街上空無一人，還有衙役巡街，鄔溏心想，原來是封郡守早有命令。
聽著這二人話題說得十分分散，鄔溏想知道的事總也聽不到末尾，他有些心焦。
與此同時，不遠處又傳來腳步聲，大概是給他送午膳的人來了。
既然會往客房送飯，那兩個侍從也該猜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都能被客房裏的人聽到。
既然如此，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鄔溏索性敞開客房，視線牢牢鎖住前面那兩個拿著掃帚的侍從。
“巫宅住的大人物，究竟是誰？”
兩個侍從，連同後面前來送飯的侍從，聞言都楞住了。
鄔溏懶懶地倚著房門，抱臂冷道，“怎麽？在背後說得，在人前就說不得了？”
“要不要我把柏相請來，親自問問他，是能說還是不能說？”
兩個侍從哆嗦著扔掉掃帚，跪到地上，支支吾吾不敢吭聲。
鄔溏也不去看他們，直接向二人後面招呼，“我的飯不要停。”
拎著食盒的侍從顫著腳越過二人，小心地走到客房門口，“大人，這是您的午膳，柏相特意吩咐，在粥裏放了糖。”
聞起來就香香甜甜，鄔溏餓得肚子咕嚕嚕，他接過飯盒，“巫宅住的大人物是誰，你知道嗎？”
送飯的侍從頓時跪到地上，“大人恕罪，奴才什麽也不知道！”
前廳，封夫人註意到有侍從在門口急得打轉，她對柏相等人歉意一笑，起身過去，低聲問，“怎麽了？”
侍從跪地：“夫人恕罪，奴才沒攔住，鄔大人去巫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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