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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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天還未亮,屋中人已經醒了過來。

蕭翎睜開眼睛時, 尚有幾分迷惘, 將手搭在額頭上,靜思了一會兒, 方回憶起起昨晚上的綺麗情·事。

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裏, 從來沒有一天像昨晚上那般叫人沈迷,欲罷不能的的。蕭翎扯了嘴巴笑了笑, 覺得自己有些傻氣,想他之前以為自己清心寡欲, 無欲無求, 原來只是沒有遇見自己喜歡的。

他動了動身子, 低頭便看到阿遙還躺在懷裏,一手抱著他,睡地有些沈。

蕭翎掀開被子, 忽然瞧見阿遙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腿上, 身上沒一處是號的。蕭翎頓時臉上一熱,生出幾分羞赧。

阿遙身子嫩,稍微碰一下就會青, 這點蕭翎自是知道這一點,平日裏就是教訓阿遙也會留一手,掂量著力氣。可昨晚情濃之時哪裏能想到這些,自是怎麽放肆怎麽來。

他將阿遙移到枕頭上, 撫著她的臉蛋,又將邊上的碎發整理好。就是這樣看著,他都能看好久,愛不釋手。

二人身上都沒有穿衣裳,昨日事畢,蕭翎直接抱著人去了裏面的浴池裏凈了身,回來之後,索性也沒讓阿遙再穿衣裳,相擁著睡下了。如今這樣肌膚相貼,叫他喟嘆不已,等了這麽久,終於還是他的。欣喜之餘,總還有股難以置信之感。

想來,他總覺得不安還是因為阿遙這令人驚異的身份,他不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走。縱有保證,可是這小怪物一貫不講信用,叫他如何能心安?

若是,他二人有了孩子便好了,蕭翎知道阿遙素來講求因果,若是有了孩子,必定會有更深的羈絆。想了一會兒,蕭翎又覺得十分可笑,他堂堂王爺,竟然還有要用孩子來綁人的時候。

蕭翎的手在阿遙臉蛋上流連,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人終於有了反應。眼睛還未睜開,手便先有了動作。

阿遙將蕭翎那惱人的手拿開,皺著眉頭說得不甚清晰道:“天還早,你這是在做什麽呢?”

“你說呢?”蕭翎也不回,仍舊對著她那張臉捏來捏去,好不自在。

阿遙終於忍不住了,掀開眼皮,斥道:“快停下,臉都被你捏癟了,大早上的發什麽瘋。”

這下好了,再多暧昧也被她罵沒了,蕭翎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她,便是已經洞了房,卻還是這樣不解風情,不說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她這還沒提呢。

“唉!”蕭翎無奈了,抱著人道,“你怎麽就這般嘴硬心狠呢。”

阿遙準備踢他一腳,不想才擡了腿就是一陣撕裂的痛,渾身都不舒坦,想來是真的傷著了。身上疼,面上便沒有多少好臉色,臭著一張臉道:“你如今是如意了吧。”

“該是你如意了,昨晚上,卻是你主動的。”

阿遙嘲笑了一聲:“好啊,有種以後我主動的時候你別應。”

“別,我錯了還不行麽。”蕭翎低下頭親了親,動作輕柔卻又粘粘糊糊,將阿遙心裏的氣性給消磨不少。

瞧著阿遙臉上火氣降了些,蕭翎又道:“時日還早,與其發火,還不如再放縱一番。”

阿遙翻了個白眼:“縱欲傷身。”

“不怕。”

“我怕啊。” 阿遙從他懷裏掙脫開來,扶了扶自個兒的腰身,怒道,“你倒是收斂些吧,這都快要早朝了,外頭一準有人在守著,這時候弄出個什麽動靜,你要怎麽解釋?”

果然男人不能慣,這才頭一次就精蟲上身了,不瞻前不顧後,往後還得了?

蕭翎自知理虧,訕訕地笑了,道:“我說笑的,你莫惱。”

阿遙也不想同他一般見識,心裏知道他這是樂昏了頭了,又道:“話說回來,你到底什麽時候給我換一個身份,難道還要我頂著嘉寧縣主的名號過日子?”她倒不是不喜歡這縣主的封號,畢竟叫著也極為氣派,可是總這樣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個事兒啊。

蕭翎立即恢覆了正經的神色,冷靜道:“放下,再過三五天就好了,定不會叫你委屈的。”

阿遙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什麽,他心裏有成算就行,至於別的,只等蕭翎安排便是了。

蕭翎將阿遙哄好後,獨自起身,將衣裳穿好。阿遙早就在他掀起被子,準備下床的時候捂住眼睛了,一直躲著不大好意思看,可是心裏又癢癢的,間或拿開手瞄一眼,然後立即又閉上。

以前穿衣這些都是福公公等人過來伺候的,只是今兒蕭翎不願叫人多打擾,遂遲遲沒有叫人過來。

待他重新換好衣裳,阿遙終於放下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穿上衣裳後,果真人模人樣的,可惜,她總覺得沒有不穿的時候好看。

阿遙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於是趕緊搖搖頭,將那汙穢的想法搖出去。她看著蕭翎,忍不住道:“你過來,我還有幾句話要吩咐。”

蕭翎俯身:“哦,夫人想說什麽,願聞其詳。”

“貧嘴。”阿遙笑著掐了他一把,道,“你既然都那樣了,以後就是我的人了,若是膽敢有二心,哼哼——” 阿遙做了一個砍頭的姿勢,含義不言而喻。

蕭翎只縱容道:“你這般本事,我自是不敢的,放心吧。”

“說的好聽。” 阿遙嘴上不承認,可是心裏對他這態度還是很滿意的。

她占了蕭翎,除了好奇想試一試,再有就是為了他這句話了。有了這話,蕭翎便是她的人,即便有什麽文姑娘,李姑娘,張姑娘,憑她再多也不怕,倘若蕭翎敢動什麽歪心思,她定不會輕易饒過他。說到底,蕭翎的命還是她給的呢。

蕭翎穿戴好後,又從櫃子中取出阿遙的小衣裳,讓她變換了身形,親自給她穿了起來。好在冬天的衣裳厚實,遮得也嚴,否則這裏頭的痕跡若是被人看到了,豈不是要罵他禽獸?

一時換好了衣裳,蕭翎朝外頭喊了一句,轉眼便有人端著盆子進來了。

蕭翎要上早朝,非走不可,不過阿遙卻沒有這樣的顧慮,上學從來都是憑著心情,這回更是有不能上的理由,便理所當然地賴在了府上。

福公公等人分著兩頭,一頭顧著蕭翎,一頭顧著阿遙。阿遙是可以繼續睡的,可她肚子餓了,想跟著用早膳,還是撅著嘴巴下了床。

映雪沒多久便發現,今兒的姑娘格外嬌氣些,平常雖懶得走路,可至少在屋子裏是不用抱的。今日不知道為何,竟是連一步都不願意走了,全程都是要人抱著,洗臉也是,梳頭也是。

好在映雪秋霜都不是刨根問底的人,姑娘這黏人的模樣又甚是可愛,疼都疼不及呢,哪裏會深究,於是狐疑了一會兒便拋開了,仍舊一心一意地服侍著。

蕭翎這邊,福公公瞧著丫鬟鋪床的時候,眼尖兒地發現床單不見了。

昨晚上他明明記得床上是有床單的,怎麽一覺睡著就沒了呢?福公公納悶地看了蕭翎一眼,沒好直接問,自個兒在屋子裏轉了轉四下找了起來。

他一走,蕭翎就發現身邊的兩個奴才不對勁了。

這兩個小公公還是上回守夜的公公,因聽到一些不該聽的,二人忐忑了好久。後來還是福公公找他們問了話,將肚子裏的事倒出來才罷。

不過,他們不想招惹這些事,可事情總愛招惹他們。

很不幸,昨晚上守夜的又是他們。兩個小公公都是福公公手下的,平日裏管著守夜的事也是戰戰兢兢的,勤勤懇懇,怎麽也沒想到會碰上這種要命的事兒。

昨晚上那聲音,那動靜,就是他們想裝聾也不行啊。原本在他們心中,王爺是有如天神一般的存在,萬萬沒想到,王爺他,他竟然……連縣主這樣的小姑娘都要下手。

真沒有人性啊。

心裏怎麽想是一回事,怎麽做又是另一回事了。是以今兒一早,福公公帶著人過來伺候王爺洗漱的時候,兩個小公公也跟著一道兒進來了。他們想的也是單純,與其叫王爺想起來了暗暗的滅口,還不如主動將脖子遞上去來的好。說不準,王爺看在他們識相的份上還能饒他們一命呢。

兩個小公公身量不高,都是圓圓臉,看著無害地緊。此刻站在蕭翎邊上,連腿都是抖的,生怕王爺一個不樂意,直接叫人將他們拖出去。

蕭翎睨了二人一眼,壓低聲音問道:“昨晚上你二人守夜?”

二人一楞,回過神來才知道王爺在跟他他們說話,忙不疊地點頭。

其中一個太監想說自己什麽都沒聽到,可是想了想,終究沒敢這樣昧著良心說話。他們王爺那放肆勁兒,怎麽可能沒聽見呢。

合該慶幸昨晚上只有他們倆,就是死也只是兩個人。若是人多了,這事還真不好辦。

蕭翎冷臉看了二人好一會兒,看的兩個小公公差點忍不住跪下求饒,方才幽幽道:“以後晚上便由你們守夜,白日的活都不用做了。”

二人茫然擡頭,卻聽蕭翎又道:“不過,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想必你們也是知道的。”

聲音冷冷清清,聽的二人心中發緊。

“知道知道,王爺您放心,奴才二人嘴緊地很,定不會嚼舌根的。”其中一個小太監連連保證,剩下的一個見狀,也趕緊點頭。

“行了,下去吧。”蕭翎叮囑完,也沒有什麽要說的。

整個王府都在他掌控之下,只要這二人有什麽不軌之心,他自然能第一時間知曉。左右他也沒打算叫阿遙裝多久,再過幾天,一切都會順理成章起來。

打發走了兩個小太監,福公公又從浴池那邊走過來,徑直走到蕭翎身邊,悄悄問道:“王爺,奴才方才看到,床上的床單竟被丟到池子裏去了,莫不是昨晚上您又去洗浴了?”

蕭翎面不改色道:“昨晚上阿遙睡前喝了不少熱茶。”

福公公眼睛一轉,立馬明白過來,瞇著眼睛看了渾然不覺的阿遙,笑道:“哈哈,這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畢竟姑娘才五歲多一點。”

說著,又覺得好笑,可是福公公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最要面子,不好明著笑出來。只怕那丟到水池了的床單就是阿遙的主意,怕早上過來鋪床的人看見了笑話她。

“得了,奴才都知道,既然姑娘不願叫人知道,那奴才就不再姑娘面前多嘴。”

蕭翎微微頷首,不置一詞。

這態度,卻是叫福公公更篤定了方才的猜測。

作者有話要說: 王府裏的人都愛腦補,都是腦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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