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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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林修辭隱隱察覺到不對，看了眼通告表，已經過了他的部分。心道不好，連忙出去。剛開門，就聽見一聲‘老子不幹了！’
林修辭頓了下，這聲音....像是喬牧的。林修辭擡腳往片場走去，很亂，所有人都放下手裏的工作，看向導演棚。
難道又是因為劇本的原因？林修辭想。剛從人群後面擠到前面，林修辭就見喬牧氣憤突然氣憤的抓住導演陳臣的衣領，一旁的簡為也不像上次那樣不管，而是擋在兩人中間，試圖分開兩人。
林修辭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勸架，不等想好，簡為突然看到了他，對著喬牧說了一句什麽，喬牧看了他一眼，而後松手，往某處瞪了眼，便揚長而去。
林修辭這才發現，除了他們三個，簡為身後還有個人，李文西。李文西像是被嚇到了，穿著戲服，坐在椅子上雙眼哭的通紅。瞧見他，遠遠地朝他點了下頭。林修辭也點了下。
這麽一鬧，今天上午的戲都暫停了，他下午又要去參加個公益活動，林修辭就只好換下服裝、卸妝，回到房車。
回到房車後沒多久，有人來了。車門打開一看，是簡為。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不是喬牧的那一瞬間，林修辭心裏有點兒空落落的。
“不歡迎？”簡為察覺到，問。
“沒，快上來”林修辭忙道。
簡為擺了擺手：“不上來，就幾句話，幫個忙勸勸喬牧，他只聽你的話”
只聽我的話？林修辭怔楞了下。
“還是劇本？”
簡為搖頭：“不是”，看了眼林修辭，有些猶豫：“李文西，他不想讓李文西來演你小時候”
聽到簡為的話，林修辭垂眸，大概猜到喬牧為什麽不願意了。喬牧既然說他是他的粉絲，那就不可能不知道李文西和他在網上關系。但盡管如此，林修辭還是覺得自己心突然被人抓了下。
“好”
“那他就交給你了，我去哄另一個了”簡為無奈地聳了下肩。
從組隊拍戲起，他就是喬牧和陳臣之間的調和劑。天才，不與人茍同，所以不論是拍戲還生活中，那兩人見面說話不超過五句就會吵起來，為了讓這個團隊能好好地發展下去，簡為就不得不擔任起了和事佬的角色。但也慶幸的是，這麽多年，他也逐漸掌握了方法。
而其中之一就是林修辭。
下午從公益場地回來的路上，林修辭特意讓司機繞路去了趟林記酥餅店，而後去喬牧房間的時候，又拿了一板AD鈣。
只是不如人意，喬牧不在。在門口等了會兒，林修辭聽見電梯在他這層叮了下，急忙轉過身，就瞧見喬牧濕著從電梯裏出來。看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林修辭，喬牧楞了下，而後加快腳步，走到人面前。
“等多久了？怎麽不回去等”瞧見他眼神裏的關心，林修辭有些不知所措，盯著他濕漉漉的頭發。
“沒多久，外面下雨了？”明明他剛回來的時候還是艷陽高照。
喬牧嗯了聲，興致不高，掏出房卡開門。
“林哥，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喬牧示意林修辭進來，路過衛生間的時候，林修辭拿了條毛，將手裏的東西放到茶幾上後，將毛巾遞給他。
“你先擦擦，不然著涼了”
喬牧接過，一邊擦一邊偷偷打量了下林修辭的臉色。雖是偷偷的，但入行這麽多年，鏡頭感十足的林修辭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喬牧那小心翼翼地樣子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見他只擦頭，林修辭輕嘆了口氣。
“你先去把這身濕衣服換下來，洗個熱水澡。”
“不用，本來就讓林哥你等了那麽...”
“快去！”渾身濕透衣服黏在身上是什麽感覺林修辭是知道的，於是忍不住加重語氣。但話一出，就有些後悔。面前這人可不是他的助理，也不是什麽小孩子。本想解釋下，卻沒想到面前的人突然乖順的嗯了聲，而後匆忙從衣櫃裏拿出衣服跑進浴室。
“....”
【他只聽你的話】
林修辭想起今天上午簡為說的那句話，心裏五味陳雜。沒等多久，喬牧出來，坐到林修辭對面。瞅見他發尾還在的滴水，估計是怕他等太久了，隨便吹了吹就出來了。剛想讓他吹幹再出來，但又覺得這樣會給他傳達錯誤的信息，於是只好咽下去。
“李文西挺合適的”至少在外貌相似度上，他來飾演他小時候，觀眾到時候不會出戲。
聽到林修辭的話，喬牧眉頭一皺，雙手交叉，這是他進入專業領域裏標志。莞爾，他擡起頭，看著林修辭。
不光是為了林修辭，他不喜歡李文西這是事實，除了樣貌適合，其他的沒一處可采取。他看過他的試戲片段，簡直沒眼看，這種人要是進來，只會拉低整個片的質量。
從林修辭來找他起，他就知道這肯定是簡為的主意。比起這件事，他更想知道，如果沒有李文西這件事，林修辭還會不會主動來找他，還是說因為自己的過界而永遠將自己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林哥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度”喬牧開玩笑道，瞧見茶幾上的李記酥餅包裝，微怔了下。
林修辭遞給他：“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李文西的戲我沒看過，之前也只是點頭之交，但留給我的印象還算不錯。再說，他的外表跟我...試試又不虧。”
他買了好幾種糕點，但喬牧自始自終只吃了綠豆酥。聽到林修辭那句‘印象不錯’，喬牧笑了下，將手上最後半塊綠豆酥扔嘴裏，等咽下去，才說：
“是不是誰留給林哥印象都不錯？那我呢？”喬牧看著他的眼睛，“我留給林哥的是什麽印象？”
對面的人笑很正常，語氣也像是平常聊天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林修辭從裏面聽出了...酸？
對於這個問題，林修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瞧見他的為難，喬牧苦笑了下，而後又像是決定了什麽，眼裏充滿了堅定，他將手裏上的李記酥餅袋往茶幾上一扔：
“粉絲、同事、朋友還是....”喬牧頓了下，“追求者，又或者是意圖對林哥實施性|騷擾的變態？”
後面一句話對林修辭來說如同當頭棒喝，因為震驚，他雙眼微微睜大，一直淡漠的臉也出現了一絲狹促。
這些選擇中，無論是哪一個，他都選擇不出來。
他的心，他自己知道。但又因為知道，所以才選擇不出來。
而他也知道，在這些選擇，只有一個才是喬牧想要的。
到最後，林修辭起身：“李文西的事你再想想，他要是演的不好，我可以教下”說著，便像是逃一般往外走。看著那匆忙的背影，喬牧苦澀的笑了聲，恐怕這下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可還沒來得及傷春悲秋，就聽見門口傳來一句話：
“把頭發吹幹了再睡覺”
說完，便是門砰的關上的聲音。
聽到這話，喬牧就像是化石一樣，一動不動，而後，心臟激烈的跳動起來，他往後一倒，抹了一把臉，嘴角帶著笑：
“什麽嘛，林哥啊！你這樣該讓我怎麽辦啊！”
——
“還得是你啊！那小子誰說話都沒用”
林修辭剛下戲，正坐在一旁休息，簡為施施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西瓜汁。林修辭禮貌地接過，其實昨晚他也沒說什麽，至於幫忙，真的算不上。但....昨晚回去後，林修辭一直沒睡著，喬牧表達的意思已經很直接了，他們現在之間的關系已經脫離原本了軌道，中間多了層似有似無的薄膜。
戳破薄膜之後是什麽，林修辭不知道，也不敢想。
見他在沈思，表情有些嚴肅，簡為隱隱約約猜到什麽，依據他對喬牧的了解，到現在不可能沒做出點兒什麽。
“喬牧他...昨晚還跟你聊了點兒其他的吧”
被猜中了，林修辭眼神躲了躲，沒說話。但細想，也是，簡為能在每一次控制不住喬牧的時候來找他，又跟他共處了這麽多年，相比也知道點兒什麽。
只是他不明白，喬牧為什麽喜歡他，明明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一個月前的華美獎後臺。此前，他們兩個人沒有過任何交集。
“他雖然才22，可比我們任何人都成熟的多，你應該感覺得到。”簡為往後一仰，看著天，像是隨口聊起一樣。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國外一個片場裏，那時候我在那個劇組裏擔任後勤助理，說白了就是炊事員，訂飯、發飯什麽的。從大到小的演員全都是白人或者黑人，就我一個黃種人，所以，沒少被人雞蛋裏挑骨頭。”說道這兒，簡為苦笑了聲，但又很快釋然。
林修辭明白，不是誰一來就會前途順遂，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他明白。
“所以，那天看到群演有個黃種人的時候，我高興的直接多給了他一個雞腿，但後面也被沒吃到雞腿那個黑人打了一頓”
林修辭忍不住笑了下，簡為餘光瞄到，指著他：“就是這個笑，喬牧看到我那慘樣後跟你笑的一樣，只不過比你還大”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還是在國外，我們幾乎是一見如故，等他卸了妝，我才發現他很小，一問，還在上學，趁著課餘時間出來積累下經驗，這樣才能寫出好劇本”
“我當時一聽就覺得他以後肯定大有所為。國外的編劇跟國內一個德行，站在高高的象牙塔裏，憑借想象亂寫一通。”
這些林修辭大概也猜到了，劇本裏有很多連他都沒有想到過的細節。這些細節的背後，相比也收了不少的哭吧。
“很辛苦吧，那段時間”林修辭問，簡為明白他這是透過他問喬牧，回之一笑：“確實很苦，苦到喬牧被一個黑人制片一巴掌直接扇到醫院住了好幾天”
林修辭一楞，簡為繼續：“那時候他才18，沒現在那麽強壯，跟那些白人黑人一比，就像是小雞一樣。從那起，我兩就決定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有一個自己的劇組”
但好在，一切都熬過去了。想起那段時光，簡為眼尾有些泛紅，嗤笑一聲，起身，看著林修辭：
“我說這麽多，其實並不是想讓可憐喬牧給他個機會，只是因為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排斥他。不要把他當成那種一時興起的小毛頭，他在很多方面都成熟的多。當然，如果我猜錯了，你就當我剛剛那番話在放屁”
無疑，簡為今天這一番話再次動搖了他的心，心亂如麻。
“林哥，到你了”助理走過來，道。
“好”林修辭應了聲，等整理好情緒這才往片場走去。等拍完，導演陳臣朝他招手，林修辭小跑過去，這才發現，導演棚裏喬牧和李文西也都在。
想到剛剛簡為說的話，林修辭忍不住看了眼喬牧，恰巧喬牧也正好看向他，對視瞬間，喬牧對他笑了下。
喬牧笑起來很好看，一旁在團隊以門面著稱的李文西站在他旁邊都黯然失色。林修辭也看過之前喬牧的演戲示範，比起當編劇，他似乎更適合當演員。
那,又為什麽去當了編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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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林修辭隱隱察覺到不對，看了眼通告表，已經過了他的部分。心道不好，連忙出去。剛開門，就聽見一聲‘老子不幹了！’
林修辭頓了下，這聲音....像是喬牧的。林修辭擡腳往片場走去，很亂，所有人都放下手裏的工作，看向導演棚。
難道又是因為劇本的原因？林修辭想。剛從人群後面擠到前面，林修辭就見喬牧氣憤突然氣憤的抓住導演陳臣的衣領，一旁的簡為也不像上次那樣不管，而是擋在兩人中間，試圖分開兩人。
林修辭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勸架，不等想好，簡為突然看到了他，對著喬牧說了一句什麽，喬牧看了他一眼，而後松手，往某處瞪了眼，便揚長而去。
林修辭這才發現，除了他們三個，簡為身後還有個人，李文西。李文西像是被嚇到了，穿著戲服，坐在椅子上雙眼哭的通紅。瞧見他，遠遠地朝他點了下頭。林修辭也點了下。
這麽一鬧，今天上午的戲都暫停了，他下午又要去參加個公益活動，林修辭就只好換下服裝、卸妝，回到房車。
回到房車後沒多久，有人來了。車門打開一看，是簡為。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不是喬牧的那一瞬間，林修辭心裏有點兒空落落的。
“不歡迎？”簡為察覺到，問。
“沒，快上來”林修辭忙道。
簡為擺了擺手：“不上來，就幾句話，幫個忙勸勸喬牧，他只聽你的話”
只聽我的話？林修辭怔楞了下。
“還是劇本？”
簡為搖頭：“不是”，看了眼林修辭，有些猶豫：“李文西，他不想讓李文西來演你小時候”
聽到簡為的話，林修辭垂眸，大概猜到喬牧為什麽不願意了。喬牧既然說他是他的粉絲，那就不可能不知道李文西和他在網上關系。但盡管如此，林修辭還是覺得自己心突然被人抓了下。
“好”
“那他就交給你了，我去哄另一個了”簡為無奈地聳了下肩。
從組隊拍戲起，他就是喬牧和陳臣之間的調和劑。天才，不與人茍同，所以不論是拍戲還生活中，那兩人見面說話不超過五句就會吵起來，為了讓這個團隊能好好地發展下去，簡為就不得不擔任起了和事佬的角色。但也慶幸的是，這麽多年，他也逐漸掌握了方法。
而其中之一就是林修辭。
下午從公益場地回來的路上，林修辭特意讓司機繞路去了趟林記酥餅店，而後去喬牧房間的時候，又拿了一板AD鈣。
只是不如人意，喬牧不在。在門口等了會兒，林修辭聽見電梯在他這層叮了下，急忙轉過身，就瞧見喬牧濕著從電梯裏出來。看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林修辭，喬牧楞了下，而後加快腳步，走到人面前。
“等多久了？怎麽不回去等”瞧見他眼神裏的關心，林修辭有些不知所措，盯著他濕漉漉的頭發。
“沒多久，外面下雨了？”明明他剛回來的時候還是艷陽高照。
喬牧嗯了聲，興致不高，掏出房卡開門。
“林哥，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喬牧示意林修辭進來，路過衛生間的時候，林修辭拿了條毛，將手裏的東西放到茶幾上後，將毛巾遞給他。
“你先擦擦，不然著涼了”
喬牧接過，一邊擦一邊偷偷打量了下林修辭的臉色。雖是偷偷的，但入行這麽多年，鏡頭感十足的林修辭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喬牧那小心翼翼地樣子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見他只擦頭，林修辭輕嘆了口氣。
“你先去把這身濕衣服換下來，洗個熱水澡。”
“不用，本來就讓林哥你等了那麽...”
“快去！”渾身濕透衣服黏在身上是什麽感覺林修辭是知道的，於是忍不住加重語氣。但話一出，就有些後悔。面前這人可不是他的助理，也不是什麽小孩子。本想解釋下，卻沒想到面前的人突然乖順的嗯了聲，而後匆忙從衣櫃裏拿出衣服跑進浴室。
“....”
【他只聽你的話】
林修辭想起今天上午簡為說的那句話，心裏五味陳雜。沒等多久，喬牧出來，坐到林修辭對面。瞅見他發尾還在的滴水，估計是怕他等太久了，隨便吹了吹就出來了。剛想讓他吹幹再出來，但又覺得這樣會給他傳達錯誤的信息，於是只好咽下去。
“李文西挺合適的”至少在外貌相似度上，他來飾演他小時候，觀眾到時候不會出戲。
聽到林修辭的話，喬牧眉頭一皺，雙手交叉，這是他進入專業領域裏標志。莞爾，他擡起頭，看著林修辭。
不光是為了林修辭，他不喜歡李文西這是事實，除了樣貌適合，其他的沒一處可采取。他看過他的試戲片段，簡直沒眼看，這種人要是進來，只會拉低整個片的質量。
從林修辭來找他起，他就知道這肯定是簡為的主意。比起這件事，他更想知道，如果沒有李文西這件事，林修辭還會不會主動來找他，還是說因為自己的過界而永遠將自己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林哥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度”喬牧開玩笑道，瞧見茶幾上的李記酥餅包裝，微怔了下。
林修辭遞給他：“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李文西的戲我沒看過，之前也只是點頭之交，但留給我的印象還算不錯。再說，他的外表跟我...試試又不虧。”
他買了好幾種糕點，但喬牧自始自終只吃了綠豆酥。聽到林修辭那句‘印象不錯’，喬牧笑了下，將手上最後半塊綠豆酥扔嘴裏，等咽下去，才說：
“是不是誰留給林哥印象都不錯？那我呢？”喬牧看著他的眼睛，“我留給林哥的是什麽印象？”
對面的人笑很正常，語氣也像是平常聊天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林修辭從裏面聽出了...酸？
對於這個問題，林修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瞧見他的為難，喬牧苦笑了下，而後又像是決定了什麽，眼裏充滿了堅定，他將手裏上的李記酥餅袋往茶幾上一扔：
“粉絲、同事、朋友還是....”喬牧頓了下，“追求者，又或者是意圖對林哥實施性|騷擾的變態？”
後面一句話對林修辭來說如同當頭棒喝，因為震驚，他雙眼微微睜大，一直淡漠的臉也出現了一絲狹促。
這些選擇中，無論是哪一個，他都選擇不出來。
他的心，他自己知道。但又因為知道，所以才選擇不出來。
而他也知道，在這些選擇，只有一個才是喬牧想要的。
到最後，林修辭起身：“李文西的事你再想想，他要是演的不好，我可以教下”說著，便像是逃一般往外走。看著那匆忙的背影，喬牧苦澀的笑了聲，恐怕這下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可還沒來得及傷春悲秋，就聽見門口傳來一句話：
“把頭發吹幹了再睡覺”
說完，便是門砰的關上的聲音。
聽到這話，喬牧就像是化石一樣，一動不動，而後，心臟激烈的跳動起來，他往後一倒，抹了一把臉，嘴角帶著笑：
“什麽嘛，林哥啊！你這樣該讓我怎麽辦啊！”
——
“還得是你啊！那小子誰說話都沒用”
林修辭剛下戲，正坐在一旁休息，簡為施施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西瓜汁。林修辭禮貌地接過，其實昨晚他也沒說什麽，至於幫忙，真的算不上。但....昨晚回去後，林修辭一直沒睡著，喬牧表達的意思已經很直接了，他們現在之間的關系已經脫離原本了軌道，中間多了層似有似無的薄膜。
戳破薄膜之後是什麽，林修辭不知道，也不敢想。
見他在沈思，表情有些嚴肅，簡為隱隱約約猜到什麽，依據他對喬牧的了解，到現在不可能沒做出點兒什麽。
“喬牧他...昨晚還跟你聊了點兒其他的吧”
被猜中了，林修辭眼神躲了躲，沒說話。但細想，也是，簡為能在每一次控制不住喬牧的時候來找他，又跟他共處了這麽多年，相比也知道點兒什麽。
只是他不明白，喬牧為什麽喜歡他，明明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一個月前的華美獎後臺。此前，他們兩個人沒有過任何交集。
“他雖然才22，可比我們任何人都成熟的多，你應該感覺得到。”簡為往後一仰，看著天，像是隨口聊起一樣。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國外一個片場裏，那時候我在那個劇組裏擔任後勤助理，說白了就是炊事員，訂飯、發飯什麽的。從大到小的演員全都是白人或者黑人，就我一個黃種人，所以，沒少被人雞蛋裏挑骨頭。”說道這兒，簡為苦笑了聲，但又很快釋然。
林修辭明白，不是誰一來就會前途順遂，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他明白。
“所以，那天看到群演有個黃種人的時候，我高興的直接多給了他一個雞腿，但後面也被沒吃到雞腿那個黑人打了一頓”
林修辭忍不住笑了下，簡為餘光瞄到，指著他：“就是這個笑，喬牧看到我那慘樣後跟你笑的一樣，只不過比你還大”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還是在國外，我們幾乎是一見如故，等他卸了妝，我才發現他很小，一問，還在上學，趁著課餘時間出來積累下經驗，這樣才能寫出好劇本”
“我當時一聽就覺得他以後肯定大有所為。國外的編劇跟國內一個德行，站在高高的象牙塔裏，憑借想象亂寫一通。”
這些林修辭大概也猜到了，劇本裏有很多連他都沒有想到過的細節。這些細節的背後，相比也收了不少的哭吧。
“很辛苦吧，那段時間”林修辭問，簡為明白他這是透過他問喬牧，回之一笑：“確實很苦，苦到喬牧被一個黑人制片一巴掌直接扇到醫院住了好幾天”
林修辭一楞，簡為繼續：“那時候他才18，沒現在那麽強壯，跟那些白人黑人一比，就像是小雞一樣。從那起，我兩就決定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有一個自己的劇組”
但好在，一切都熬過去了。想起那段時光，簡為眼尾有些泛紅，嗤笑一聲，起身，看著林修辭：
“我說這麽多，其實並不是想讓可憐喬牧給他個機會，只是因為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排斥他。不要把他當成那種一時興起的小毛頭，他在很多方面都成熟的多。當然，如果我猜錯了，你就當我剛剛那番話在放屁”
無疑，簡為今天這一番話再次動搖了他的心，心亂如麻。
“林哥，到你了”助理走過來，道。
“好”林修辭應了聲，等整理好情緒這才往片場走去。等拍完，導演陳臣朝他招手，林修辭小跑過去，這才發現，導演棚裏喬牧和李文西也都在。
想到剛剛簡為說的話，林修辭忍不住看了眼喬牧，恰巧喬牧也正好看向他，對視瞬間，喬牧對他笑了下。
喬牧笑起來很好看，一旁在團隊以門面著稱的李文西站在他旁邊都黯然失色。林修辭也看過之前喬牧的演戲示範，比起當編劇，他似乎更適合當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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