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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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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甜

他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在微微顫抖,恐懼卻像是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他的心臟,這時,拖著尾音的低沈嗓音驟然響起,冰冷可怖。

“小言,之前約定說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在一起……”

語氣平得不能再平的話卻讓習言覺得毛骨悚然,突然,他身邊的沙發被擡高一瞬,頃刻間又陷下去,大腿和手臂一側頓時貼上溫熱的一片。

習言下意識驚恐扭頭看了眼,剛想起身離熱源遠一些,對方突然擡手觸上他腰間,激得他一下僵直起腰。

“南南,祁鄴,”他伸手試圖掰開腰間那只手,說話斷成好幾截, “我我,我不記得,什麽時候約定的,不是,還沒到100天嗎?”

但他越使勁兒,腰間那只手就鉗得更緊,他能明顯感覺到兩人的身體幾乎要嵌到一起。

“祁鄴,你別碰這兒。”

他扭動腰無力掙紮,扭頭一瞬對上祁鄴那打量獵物的表情,嚇懵在原地,眼珠子都不轉了,嘴裏再也說不出話來。

“所以,”突然出聲的人垂眸看著他,狹長的眸子透出絲絲涼意,“你是在拒絕,是吧?”

“不是不是,”

習言慌亂擺手,他還想說些什麽,但話語被對方的動作堵在喉間。

祁鄴一只手將尖嘴瓶的說明書展開,掃了幾秒後手掌一握,平展的紙張瞬間皺成一個小團。

“為什麽要拒絕?”

他將紙團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裏,眸中是暈不開的墨色,看向習言森冷道:“理由呢?給我一個理由。”

他的眉眼間找不到一點溫度,有的只是化不開的寒意,因為腰間漸升的溫度,習言心跳加快,不禁又動了動腰身。

“祁鄴,我腰快燒焦了……!”

這一聲,委屈又帶點兇,還有點好笑。

他這輩子還沒被別的男生這麽摟著腰過,頓時羞得眼裏泛起水霧,就差哼唧了。

眼裏的霧氣,害怕的氣音,緋紅的側臉,都讓祁鄴心軟,盯著人幾秒後,他松了手,把人放開。

他剛一放手,習言騰地就站起,退開好幾步,慌亂的小眼神四處望了望,最後拎起不遠處垃圾桶裏空空如也的垃圾袋,頭也不回,唯唯諾諾地嘀咕。

“我去倒個垃圾祁鄴,我一會兒就回來。”

然而腳都還沒邁出一步,腰間一沈,整個人瞬間懸空,腳再落地時,後背已然落入一個溫熱的懷裏。

身後的人抓住他手腕,欲奪走他手裏的垃圾袋,習言更用力地抓著,但沒幾秒,祁鄴便不費力地掰開他的手,垃圾袋連飄帶墜地落在一旁。

腰被錮著,動彈不得,習言一急,擡起手就給了腰間那雙手重重的兩下子。

“放開,嗚嗚嗚……”

打著打著他自己哭了。

但這次祁鄴沒有絲毫心軟,他面色陰沈,手上用力,捏著習言的腰,強迫哭得傷心的人轉過身來,習言被捏得生疼,卻不敢掙紮,求饒般地看著祁鄴。

捏著習言下巴的手想用力又不敢用力,青筋泛起。

“理由!”

他從沒這麽大聲吼過習言,被吼的人此時也無比震驚,眼淚仿佛被凍住一樣,掛在眼角,直到眼睛眨動一下,眼淚才再次如洪水般湧出。

看見他哭,祁鄴忍耐地合上眼,仰頭深吸一口氣,心裏的自責和心疼讓他冷靜下心來來。

半晌後,他重重呼出口濁氣,低下頭,擡手給習言擦了擦眼淚,而後彎腰,額頭抵著習言的,安撫地蹭了兩下,眼裏滿是克制的情緒。

“跟我說理由就可以,合理的話,我讓你去倒垃圾,好不好?”

一字一句都被主人強壓著情緒,幾乎是在哄著對方的語氣了。

溫柔的輕哄聲確實起到了安撫作用,習言抽泣兩下後止住哭聲,也不再推抱著他的祁鄴,只是嘴角耷拉著,紅眼擡頭,淚汪汪地看著祁鄴。

怯怯地說話:“我覺得,你不幹凈。”

不幹凈……

有潔癖的祁鄴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怕只是敷衍他的借口吧。

祁鄴緊緊地箍著習言腰間,用力得指節都泛白,另一只手攏著習言後腦勺,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抵著對方額頭的力度加大,臉色陰沈得嚇人。

“哪兒?哪兒不幹凈?嗯”

收緊的手讓習言不得不往前一步,和對方貼得更緊,額頭也被抵得生疼,字句幾乎是對方從縫隙間溢出,能明顯聽出在盡力壓著火氣。

他擡手,不輕不重地戳了戳祁鄴心臟的位置,有些委屈。

“這兒,你心不幹凈了。”

說著他忍不住流眼淚:“你,你加高婷微信,競選心理委員的時候,還把票,投給她,還和她在櫻花樹下約會,嗚嗚嗚……你根本不喜歡我,我討厭你……”

他聲淚俱下地指出對方心不幹凈的罪證,不時吸溜一下鼻子,指著對方的纖長手指微微顫抖。

祁鄴不曾想他說的“不幹凈”是這個意思,一時間心中的怒氣全全化作愧疚,他把人抱緊。

“沒有,小言,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有加高婷微信,我只是回覆她說我有喜歡的人,叫習言。

競選心理委員的時候,你說你當選之後可以半夜陪聊,我不想你陪別人,所以沒選你。

櫻花樹下那個,是她來找我,問我為什麽競選心理委員的時候選她,我正準備走的時候你就過來了,我沒想到你會誤會。”

他親昵地貼了貼懷裏人的側臉,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習言後背,又輕聲說:“對不起小言,為了氣你,很多時候我賭氣了,讓你誤會,讓你難過,對不起。”

習言早就沒哭了,他相信祁鄴說的話,但是心裏還是堵得慌,覺得委屈難過,他捏拳錘了下對方大腿。

“你憑什麽賭氣,你要死啊!”

說著他眼淚就又淌下來,砸在祁鄴心頭,一開口,祁鄴聲音也啞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笨,我以為我想要的是一個推開無數次也會自己回到我身邊的人,我錯了小言。”

事實是,想要的那個人,就算他心裏裝著別人,就算他跟別人上床,也想把他困在身邊,日日夜夜蝕骨侵入。

”咳咳……咳…”

習言哭累了也站累了,癟著嘴,任頭往下耷拉,整個人軟趴趴地前傾,任身體倒向祁鄴,祁鄴緊緊把人摟著,輕拍他的背。

“有沒有好點,生病為什麽不跟我說?”

他彎腰,一手環到習言膝下,把人打橫抱起,而後到沙發坐下,習言被放坐在他腿上。

“還有,為什麽把我鎖在外面?”

這不是生病的人會對他所依戀之人所做的事,對此祁鄴依舊耿耿於懷,愛他就應該在難受的時候使喚他,依賴他,要他親,要他抱。

第二次坐在祁鄴腿上的人頓時臉蛋通紅,渾身不自在,一時間哪兒有腦子去想鎖不鎖門的事,只顧著把臉往祁鄴懷裏埋,祁鄴讓了讓,捧著他的側臉。

又問了一遍:“為什麽?”

看著祁鄴繾綣得不能再繾綣的眸子,習言臉上更熱了,他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臉,有一瞬間他都覺得自己要懷孕了,他再次掰開祁鄴的手,將頭埋得更深。

小聲道:“你那天來之後我……”

“俺小時候,可是整個森林裏長得最可愛滴,嗚呼呼嗚呼呼……”

突如其來的,奇奇怪怪的微信鈴聲讓兩人同時楞住一瞬,隨後雙方目光同時移向聲源處,是習言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在響。

看清打來視頻的人是誰時,習言身子比剛才還要僵,這幾天曾黃會關心他,不過都只是發消息過來問一下,今天怎麽會突然打視頻過來?

他右腿一擡,想從祁鄴腿上下來,伸出去夠手機的手還沒碰到手機沿,腰間被重重攬了一下,後背撞在身後人堅實的胸膛上,離手機的距離瞬間差了好大一截。

“祁鄴我拿一下手……”

話沒說完,祁鄴長手一伸,手機便到了他手裏,習言再想說話時,祁鄴已經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噓,視頻我接。”

祁鄴湊到習言耳邊說話,語氣絲毫沒有起伏,可熱氣噴灑在習言耳廓,就是讓他覺得害怕。

視頻接通,祁鄴將手機端正放在手機支架上,點了右上角的小方框,瞬間二人相擁重疊的畫面便占滿整個屏幕,習言扭開臉,但不論怎麽躲,他上半身都明顯落在祁鄴懷裏。

因為剛剛在祁鄴懷裏掙紮,這會兒又蜷在祁鄴懷裏,帶拉鏈的外套松垮掛在他身上,裏側,純白色襯衫褶了幾處,敞得大了些。

他根本不敢往手機裏瞥,在看不見的地方,他伸手錘了一下祁鄴的小腹。

“掛了吧祁鄴。”他湊到祁鄴下巴處說話,想讓對方聽得清楚一些。

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了。

祁鄴將不大的拳頭握住,冷臉看著手機裏,哂笑一聲,開口跟視頻裏的曾黃說話。

”同學,這種時候來打擾我們,不太好吧?”

說著他擡手將習言下垮的衣領往上理了理,又伸手到習言後背拉了拉他裏面那件白襯衫,領口這才平整蓋住脖下。

從頭到尾,對面打來視頻後沒有說過一句話,祁鄴這話一出,對面主動掛斷了。

原本盯著手機的那雙冷眸這時垂下,落到在他懷裏蜷成一團,紅了臉的人身上,習言這時才露出頭來,伸手就要拿手機。

不料祁鄴讓開來。

“言言,你們什麽時候成了這種能通視頻的關系了?”聲音比之前還要瘆人。

“沒有,他,他第一次打過來。”習言不死心去夠手機。

祁鄴今天第二次深呼吸,後擡起習言下巴,低頭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印得懷裏的人目瞪口呆。

被親的那張小嘴張不太開,卻還是打開一個月牙大小的口說話。

“我要手機。”他還是索要自己的手機。

祁鄴抱著人往身前摟了摟,低頭下去又是一口,親得人悶哼一聲。

“你要手機幹什麽?”他啞著嗓子問。

習言沒敢正眼看祁鄴,默不作聲。

祁鄴合眼,再次低頭,無奈咬上他的耳垂,久久不放開,咬得人發抖,習言不禁緊緊抓著他腹前的衣服,手背搭在他腹部下方。

起身時,上方的人已滿眼渾濁,找不到一絲該有的清明。

他把人按在懷裏,一只手拿過習言的手機,將他和曾黃從加好友那天的聊天記錄調出,一路往下翻看。

習言依舊緊緊拽著他的衣服,掙紮幾秒後放棄了。

兩人剛剛都互通心意了,這也算是在一起了,這些東西本就應該和對方坦白的,再說了,他又沒跟曾黃說過些什麽越界的話,都是曾黃說的,不關他的事。

前期基本是曾黃的獨白,但聊天記錄竟然不少,祁鄴足足看了三十分鐘,連帶那個“奶茶外賣”也在禁錮著習言的情況下看完了。

只見他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習言翻了個身,正對著坐在祁鄴腿上,正要開口解釋,卻被祁鄴捏著後腦勺往前,與他對視。

祁鄴抵著他額頭,沈啞道:“他跟你聊那些,你都不拒絕?”

“……我,”習言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幹巴巴道:“他發的那些我沒怎麽看的。”

祁鄴看著他的眼眶漸紅,再開口時,聲音借著浮在冰層上方的空氣散開,透著森森寒意。

“小言,這件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我今天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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