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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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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甜

祁鄴後排是習言剛剛撇到的那一抹白,此時他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人身上,那男生也擡頭看了他一眼。

習言:好氣,還當著別人的面捏他下巴!

他默默擡手把祁鄴的手趕下來,起身把所有禮品都胡亂塞進破碎的禮品袋裏,抱起往後面走。

雖然祁鄴不讓他坐他旁邊,但是讓他坐他後面,這讓習言心裏舒服了一點。

他一屁股坐在那白衣服男生旁邊。

坐了會兒覺得有點困,他雙手去掰祁鄴的肩膀,讓祁鄴徹底靠在椅背上,接著整個人前傾,下巴墊在祁鄴肩上。

放低音量說話:“祁鄴哥哥,我睡會兒。”

他安然閉上眼,覺得祁鄴還是寵他的,讓不要動就真的不動了,絲毫沒有意識到他一句“祁鄴哥哥”給前面的人喊僵了。

坐在習言旁邊的人瞟習言一眼,大概猜到他和前面的人是什麽關系。

在這種開會的講學廳,前後椅子間隔得有點遠,習言靠在祁鄴肩上不僅不舒服,還很費勁兒。

他嘆了嘆氣,下巴離開祁鄴肩膀,打開自己的小桌板,輕輕趴在上面。

一個姿勢趴累了就換一邊趴。

這一換,他才註意到旁邊這個人。

男生穿白色翻領休閑外套,乍一看還挺好看的,他看著看著,開始直起腰一本正經,仔仔細細地看。

註意到他的目光,那男生也看過來。

習言看呆了一瞬。

該怎麽形容這個男生呢,用他不多的詞匯量來描述就是,看起來很大方、溫和、有教養。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不會像星星一樣閃,而是像貝加爾湖的水,由於過於平靜和幹凈,常常會映照出天空的本色。

這是習言第一次如此直觀感受到什麽叫“溫潤如玉”。

面對男生疑惑的神情,習言伸出手,彎眼笑:“你好,我叫習言。”

對方也伸手回握:“你好。”

“你眼睛好好看。”習言一個沒忍住,直接表達了自己的喜愛之情。

“謝謝。”對方淺笑道。

然而就是這個笑,再次讓習言傾倒。

笑得很淺,但透著真誠,完全是那種古時候書香門第的謙謙君子。

習言突然很想了解一下對方的家庭情況,他在想到底什麽樣的父母能養出這樣的人。

他“嘿嘿”一聲,開了口:“你叫什麽名字,你介意跟我說你父母的職業嗎?”

問得過於突兀,南薏先是楞了一瞬,而後又是淺淺一笑。

“我叫南薏,父母都是高中老師。”

說完問習言:“你呢?”

習言還在心嘆,原來父母是老師啊,反應過來南薏在問他問題時,他急忙答道:“哦哦,我叫習言,父母都是無業游民。”

說完他看見對方又笑了,這次露齒了,但不多,也很好看。

南薏雖然不社恐,但是面對一個陌生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繼續接下來的聊天,於是不再說話,任習言的目光在他身上四處游走。

習言的目光從南薏身上移開,是有女生走過來找祁鄴的時候。

女生一身學院風小洋裝,黑直的長發及腰,大方走到祁鄴旁邊,遞手機到祁鄴面前,屏上是二維碼。

“你好,同學,請問能加一個你的微信嗎?”

說完又打趣道:“雖然我只是以貌取人,但很想透過外貌了解一下你有趣的靈魂呢。”

一時間,習言緊張盯著前方的祁鄴,南薏怪異的眼神則在習言和女生之間切換。

接著,所有人聽見低沈的嗓音發出兩個字。

“可以。”

可以?看著祁鄴在掃對方的二維碼,習言氣得心臟驟縮。

但是如果現在過去阻止,這種舉動又很上不了臺面。

他眼睜睜看著兩人加完微信,又看著那個女生跟祁鄴說有機會一起吃飯,關鍵是,女生走之後,祁鄴竟然在打字!

聊什麽呢!

習言要瘋了,他頓時站起身,走上前去拉祁鄴臂彎的衣袖。

“你出來我跟你談一下。”

祁鄴懶懶“嗯”了一聲,關了手機跟在他後面,嘴角沒忍住彎了一瞬,他大概知道習言要說什麽。

出講學廳後,祁鄴隨習言下了臺階來到對面的廣場上,走到沒什麽人的地方時,前面的人站定,惡狠狠地瞪著他。

“祁鄴,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還當著我面加其他女生的聯系方式?”

祁鄴在一旁平整的石壁上坐下,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

“你都可以覺得別人眼睛好看,我就不能加女生的聯系方式了是嗎?”他嚴肅地直視習言,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我只是正常地交朋友啊,但你明明知道那個女生是對你有意思,這能一樣嗎?”

習言說得很急,音量也明顯提高,說完胸膛起伏都很大。

突然,祁鄴站起身朝他走來,氣場逼人:“那又怎麽樣?”

這句反問問得習言不知所措,一時間眼裏都是不可思議。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他和祁鄴很好,形影不離,祁鄴從來不會像現在一樣疏遠他,更不會跟他說接觸多了會膩這種話。

“你變了。”他眼睛委屈得通紅,半天才擠出這三個字。

看見他哭,祁鄴下意識擡手,但還未擡起又落回去,淡聲道:“你回去換個座,不準做那個人旁邊。”

聽到這話習言更氣了:“你有病!”

他不想理祁鄴了,擡腳往講學廳的方向走:“老子不換!”

這會兒,講學廳裏的人漸多,寬闊的室內已經坐了大半。

看見習言黑臉走進來,南薏有點局促,下意識又去看坐在右前方的女生,那個剛剛加祁鄴微信的人。

這一看,他發現那個女生也盯著走進來的習言看,這事有點覆雜,南薏暫時沒想通是怎麽回事。

習言已經走到這邊來了,祁鄴跟在他後面,南薏趕緊收回目光。

“砰!”

習言落座的同時手重重地拍了下桌面,給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南薏趕緊埋頭看學校送新生的書籍,不敢多問。

然而,他一個勁兒“埋頭苦讀”,一旁的習言卻開始毫不避諱地打量他。

南薏眨眨眼,心悸一瞬。

又過了會兒,南薏實在憋不住了,合上書擡頭看著習言:“怎麽了嗎?”

您盯著我看是要幹什麽?

這時,他看見對方微微撅起嘴,可憐巴巴地哭訴:“我好委屈啊~”

南薏第一反應:這人在撒嬌。

“乒乒乓乓”。

南薏目光被前方的動靜吸引,前面那個人的手機和未拆開的大禮包紛紛落地,周圍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然而不見那人把東西撿起來,只是坐在位子上,放在桌面上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習言腳背踢了下前面的座位,沒好氣道:“你帕金森啊,能把那麽多東西抖地上去。”

說完,只見祁鄴彎了腰,一只手去撿地上的手機,撿完手機撿大禮包,另一只手始終緊握著放在桌面上。

南薏心裏默默嘆了一聲,哪裏是帕金森啊,明明是只是過度食用了化合物乙酸。

祁鄴的舉動讓南薏心虛,他很害怕前面這位把他當情敵,他應該和旁邊這位小帥哥保持距離才行。

但是,人家都委屈巴巴說“我好委屈”了,不詢問一下表達關心又不太好。

於是扭頭看習言,盡量把聲音放小:“你委屈什麽啊?”

南薏小心翼翼,而什麽也沒意識到的習言卻不管不顧,說話完全是正常音量,反正前面那位肯定是能聽見。

“我在追他,但好他媽難追啊!”

說的同時還伸手戳祁鄴的後背,語氣的不滿都要成形了。

他沒發現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被他戳的人頓時松了口氣。

南薏也松了口氣,對習言笑笑:“你真勇敢。”

他一直覺得勇敢追愛的人很勇敢。

習言卻不以為然,理所當然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接著又問:“你有喜歡的人嗎,我教你追。”

問到這個,南薏思緒卡住。

每次聽見別人談論有關愛情的話題,他腦海裏總會自動湧現出童年的一段記憶。

奇怪的是,那只是一段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經歷,對方還是個男生,他不明白大腦為什麽自動把這段記憶跟愛情掛鉤。

想來好笑,他便真的笑了笑:“嗯…也算是有喜歡的人吧。”

“但很久沒見面了,”他稍微想了想後說,“大概6年沒見了吧。”

“哦……那豈不是初一就認識了?”習言低聲驚呼。

“嗯,初一認識的。”南薏點點頭。

那次認識是他們見的第一面,也是截至目前唯一的一次見面,而且很可能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

習言相當震驚,竟然六年沒見,六年沒見了都還喜歡嗎?而且他不明白南薏是怎麽做到說得那麽雲淡風輕的,那可是六年啊!

楞怔幾秒後他回過神來,心想應該先安慰一下對方的。

於是他拍拍南薏的肩膀:“沒事,有緣肯定會再聚的。”

“嗯嗯。”南薏點點頭。

但其實他並不覺得有多遺憾,只是覺得這麽多年也沒個喜歡的人,這點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那段記憶竟然會這麽難忘。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直到講學廳坐滿人,導員也進來時,兩人才結束聊天。

導員是個30多歲的中年男人,微胖,戴眼鏡,據說因為年輕能幹,升了職,今年剛從另一個校區調來老校區這邊工作的。

會議說了下新生註意事項,包括宿舍用電安全、各部門緊急電話圖書館資源使用、軍訓……總之持續了很久。

會議結束時,習言打包好被自己拆成破爛的大禮包,邀請南薏去吃飯。

“你一會兒有事要忙嗎,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絲毫沒有考慮到這句話會得罪祁鄴。

南薏淺淺笑著:“我還真有事,一會兒要去趟敬老院。”

“嗯?”習言不解:“去敬老院幹嘛?”

南薏:“去看看那兒的老人。”

習言:“哦哦。”

從講學廳出來時差不多到吃午飯的點了,習言手裏是以“食堂”為目的地的導航地圖,他不抱希望地跟身邊人提了一嘴。

“我想去嘗嘗咱們食堂的飯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祁鄴表情明顯不悅,語氣不冷不熱:“邀不到別人才想起我,我是你備胎嗎?”

習言受不了他這麽陰陽怪氣,憤道:“我邀請南薏,想的是咱們仨一起吃,什麽備胎啊。”

祁鄴依舊黑臉,但腳步卻是跟著習言的,朝著去食堂的方向。

他不高興,習言更不高興。

因為祁鄴加那個女生好友的事,習言心裏始終都不舒服,但他想著還是等把人追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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