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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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的任何話你都不要聽，什麽你跟著一起出國，這簡直是放…總之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不需要你做什麽，換作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反正看到你平安無事，我也值了。”
肖瞬撓撓頭，不好意思起來，難得忽略自己腿的事，高興道：“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我，哦，對了，你家裏…那個房子不要住了，我讓我媽給你們找新住處。”
徐澄意這些天也算是“不離不棄”守著，他的身體狀況她一清二楚，出國的事難以接受，但只要看到他的腿，想到“殘疾”這兩個字，她便什麽都顧及不了了。
都是因為她，好好的一個人要變成殘疾，都是她害的，這無異於一座山壓得她完全不敢有任何為自己考慮辯解的想法。
她沒有資格說任何不願意的話。
徐澄意盡量忽略他身上的傷，忍著淚，擡頭對著他眼睛，下定決心地說：“我願意出國，我想看你的腿完全治好。”
出國定在高考後。
徐澄意想完成自己人生的必要階段，這話是她對自己媽媽說的，被肖媽恰好聽見，回頭就跟醫生商量她兒子的傷況，左右衡量下，最後遵照她的想法，還拉著女孩反覆強調，學業的事情不用擔心，出國還是一樣讀大學，承諾會找最好的學校，或者遵循她的想法讓她自由選擇。
徐澄意搞不明白為什麽這貴婦人會這麽喜歡她？
何小婷和阮南星也不明白，甚至在聽說肖家強行讓她出國後，阮南星忍不住要找肖瞬算賬。
自從肖瞬受傷以來，除了徐澄意，三人都頻繁來醫院看她，直到他恢覆好些了，加上高考就在三個星期以後，這才沒那麽勤快來醫院。
沒想到一來就聽到這驚怒的消息。
“是我自己願意的。”徐澄意生怕阮南星動手，擋在肖瞬面前，“是我自己做的這個決定，他沒強迫我。”
阮南星被何小婷拉著，“我不相信，傻子都看得出來，不是被他強迫，就是被她媽，真是絕了你們一家，不就是腿受個傷嗎，殘不殘疾醫生都沒給出準確答案，你出國治療拉上徐澄意幹嘛，你們這是思想綁架好嗎，你是救徐澄意受的傷，這並不意味徐澄意就要承受她不該承受的，她沒有錯，這次的事情她一點責任都沒有，我…”
“嚷什麽嚷，嚷什麽嚷，來看我兒子，對我兒子大吼大叫，小姑娘你挺能耐的啊。”
肖媽高跟鞋踩進門，“從今天起，你們幾個小崽子，不許再來打擾我兒子養傷，一切等他傷好後再說。”
肖瞬急道：“媽…”
“我知道他們是你朋友，但是，沒什麽比你現在身體更重要，所以，你們可以離開了。”
阮南星那叫個氣，拉著徐澄意就走。
“慢著，澄意得留下。”
阮南星忍無可忍，語氣帶刺，“肖阿姨，我當你是長輩現在還喊你一聲阿姨，我不明白你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非要徐澄意出國，她沒受傷，也不需要治腿，你覺得她虧欠你兒子就把人家騙出國，你究竟要幹什麽，憑什麽強迫她！”
“哈哈哈，憑她是我未來的兒媳婦。”
.
“這女人太可怕了，竟然要徐澄意做她兒媳婦，竟然要她嫁給肖瞬，我滴天，她是瘋了嗎，徐澄意怎麽會嫁給肖瞬，這麽荒唐離譜的想法，是怎麽想出來的，瘋了吧，徐澄意那麽優秀怎麽會嫁給那個混蛋，就因為肖瞬瘸一條腿，就要搭上徐澄意一輩子的人生，他媽這如意算盤打得真是夠惡心的。”
阮南星三觀大地震，瘋狂輸出“怎麽可能突然要徐澄意做兒媳婦，肯定是肖瞬那個王八蛋要求的，我剛才和他媽對峙，他一句話也沒說，我就知道這他死性不改，肯定是拿自己腿說事威脅徐澄意，徐澄意文文弱弱，哪裏能對付得了這對暴發戶母子，這麽多天肯定用各種理由打壓她，要不然剛才他媽點名道姓說她是兒媳婦時，嚇得發抖起來，媽的，這些個畜生，不行，徐澄意絕不可能出國，不然她這一生就毀了，我們得想辦法阻止。”
何小婷被她吵得頭疼，揉著太陽穴說：“你怎麽就知道她這一生毀了。”
阮南星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她，“你說什麽，你該不會是也同意這種想法吧。”
何小婷無語地看她一眼，“徐澄意現在的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你能不能別毛毛躁躁跟著添亂，冷靜下來站在她的角度去想一想。”
阮南星怔住。顧西霧開著車，看著前面路況，聽著她們講話。
“她柔弱並不代表內心也柔弱，這件事帶給她的創傷也許一輩子都消不掉，畢竟，肖瞬受到的身體傷害最大，事情已經發生了，換作是你我，又會怎麽解決呢。”
何小婷語氣也有些無力，這件事本該是針對她的，落到徐澄意身上簡直是無妄之災，一想到這裏，她就心裏發抖。
阮南星無法接受這一事實，“可是這件事，根本不是她的錯，為什麽要她來承擔。”
“那你想怎麽做？”
“我們去跟肖阿姨坦白，說這件事是錯不在徐澄意，把責任攔到我們身上。”阮南星天方夜譚地說大話，“還有，為什麽非要出國，國內各個地方的醫療技術她有仔細去調查嗎，再不然，顧西霧不是很厲害嗎，讓，讓他請國外的醫生來給肖瞬治，或者讓他跟著肖瞬出國。”
顧西霧正在轉彎，把方向盤向右猛地一打，何小婷規規矩矩系著安全帶，反應快，身體貼窗受力小，阮南星坐在左側，安全帶被她系成攔腰帶，身體絲毫沒有一點危險預防，柔弱無骨地直接沖何小婷倒過去，頭撞到她手肘，疼得叫。
“顧西霧，你故意的吧！”
“我這是在提醒你，安全帶系好。”顧西霧一語道破，“你這麽在意肖瞬，怎麽你不跟他出國。”
阮南星揉著額頭沖他嚷，“疼死了，我開玩笑的，你這麽認真幹什麽，什麽我在意肖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意那個混蛋，就在這胡說八道！”
何小婷實在是煩她這樣嘰嘰喳喳，“好了好了，頭都要被你們吵炸。找個時間，把徐澄意約出來，問問她的真實想法。”
阮南星一想到徐澄意孤立無援獨自面對肖瞬他媽的打壓，實在是冷靜不下來，“還找什麽時間，現在就掉頭回去，真是的，我們剛剛就應該硬氣點，把徐澄意先帶出來，至少保證她的安全。”
何小婷想把她敲暈，“你還有完沒完，我看你去添亂就是最大的危險，那女人都說要她當兒媳婦，至少暫時沒有人身危險。”
阮南星不說話了，何小婷本以為她會消停，誰知又開始犟些無用的話，“可這不是徐澄意自願的啊，她是被強迫的，你沒看到她人已經被困住了。自從肖瞬出事，她就沒再來學校，馬上就高考了，她學習成績那麽優秀，好大學好前程都等著她，你想想她心裏得有多難受，還有她本來就討厭肖瞬，現在被逼著跟他一起，她不崩潰了才怪，這一切本來就對她不公平。”
.
自從上次這麽一鬧，肖媽就禁止她們再去醫院打擾，連帶著徐澄意也見不著。
徐媽媽倒是回家了，何小婷一行去看望過，問了情況，徐媽媽瘦得不行，沒否徐澄意出國的事，只是嘆自己命苦，禍落到她家，她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人安排搶走。這事還沒讓遠在外地的徐爸知道，說了也無濟於事，但早晚都會知道，只是現在痛苦的心情讓徐媽媽無法去開口。
徐澄意來上學已經是一星期以後。
四人中午在後操場的小賣部吃飯。
阮南星給她仔細講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說：“所以這件事根本不是你導致的，那個女人的無理要求你完全可以不理，只要她肯見我們，或者你回去把我這些話跟她傳達，她要是還有人性，不再強求你那最好，如果聽了後還執意要你出國，我們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對不起。”何小婷握上她的手，深知全是自己的原因導致事情變成這樣，害了她，“對，我不會讓你出國的。”
徐澄意眼睛淚閃閃地看著她。
何小婷說：“肖瞬出國治腿的全部費用我出，如果他媽媽不答應，我可以去跟她去談，看她到底是什麽意思，這事本來就因我而起，無論她提什麽條件，我都會答應。”
顧西霧聽她說這句話，神情猛地一沈。
“你瘋了啊。“阮南星沒聽她說過這些，當即大驚道：“要是那個瘋女人讓你做她兒媳婦你怎麽辦！”
徐澄意也被嚇得張著嘴巴，楞楞地盯著她。
“我怎麽可能讓小婷冒險。”顧西霧悶悶地開口，所有人把註意力放到他身上。
“肖氏集團一心想對外擴張版圖，最近往外輸出的那條資金鏈如果斷掉，後患無窮。”
阮南星大喜，“這麽說，你有辦法。”
何小婷補充道：“可這個辦法最壞可能，是破產。”
說完這句，一時間，所有人陷入沈默。
“沒有你們想得那麽嚴重。“何小婷轉頭對徐澄意說：“我需要拿到可以對抗的東西，才能讓你解脫出來，只要他們不提太過分的要求，我全部接受。”
“我不可能讓你全部接受。”顧西霧第一個否定，“你什麽都不要做，我去談。”
“不用了。”徐澄意拘著身體，會心一笑，“謝謝你們為我著想，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出國。”
何小婷看她，“什麽？”
阮南星不敢相信地說：“你真的決定出國？”
徐澄意低下頭“嗯”一聲，整理好了情緒擡頭說，“這件事已經發生了，我沒有可以選擇的餘地。”
阮南星急道：“不是，你有啊，剛剛這個辦法可行啊，我們去跟他媽媽解釋清楚，如果談不妥，就用這個破產的方法嚇唬，並不是讓他家真的破產，前提是把你身上擔的責任去掉，這樣你就可以不出國了。”
“謝謝你們的好意。”徐澄意溫吞地說：“我無法過我自己心裏那道坎，再怎麽說，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肖瞬為救我受傷，我該承擔責任。”
她自我壓抑了這麽多天，努力去說服自己不要傷心難過，但還是一想起來就能見到絕望的盡頭，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了。
阮南星氣炸了說：“出國這件事到底是肖瞬的主意還是他媽的主意？”
徐澄意遞過何小婷接過來的紙，泣聲答：“他媽媽。”
阮南星咬牙切齒道：“那他從頭到尾就沒說什麽，還是說是他慫恿他媽媽這麽做的？”
“不是他。”徐澄意吸鼻子說：“他有勸我，但是我想親自看他的腿完全治好，不然就算我不出國，我也不會心安理得。”
何小婷輕聲問，“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徐澄意緩緩點頭。
又是短暫沈默。
她主動緩和因她凝固的氣氛，“你們不要擔心啦，出國對我來說本來就遙不可及，能有幸出國看看大世界也好，肖阿姨到現在都沒有為難過我，沒有阻止我來學校，拖延肖瞬的治腿時間，堅持讓我完成高考的心願，就已經足夠了。”
阮南星聽她說完，嘆了一聲長氣，知道再怎麽說也無濟於事，最後苦悶難以解氣地罵她一句，”傻姑娘，她哪是為你好，這些不過是讓你心安理得地接受出國的伎倆而已，就沒見過你這麽傻的人，她這是最毒婦人心。”
何小婷還想做思想工作：“你並不想出國不是嗎，我可以讓你不出國，真的，相信我。”
徐澄意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小婷，你別再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
阮南星紅著眼睛問：“...那你們要去哪個國家？”
“說是去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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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的任何話你都不要聽，什麽你跟著一起出國，這簡直是放…總之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不需要你做什麽，換作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反正看到你平安無事，我也值了。”
肖瞬撓撓頭，不好意思起來，難得忽略自己腿的事，高興道：“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我，哦，對了，你家裏…那個房子不要住了，我讓我媽給你們找新住處。”
徐澄意這些天也算是“不離不棄”守著，他的身體狀況她一清二楚，出國的事難以接受，但只要看到他的腿，想到“殘疾”這兩個字，她便什麽都顧及不了了。
都是因為她，好好的一個人要變成殘疾，都是她害的，這無異於一座山壓得她完全不敢有任何為自己考慮辯解的想法。
她沒有資格說任何不願意的話。
徐澄意盡量忽略他身上的傷，忍著淚，擡頭對著他眼睛，下定決心地說：“我願意出國，我想看你的腿完全治好。”
出國定在高考後。
徐澄意想完成自己人生的必要階段，這話是她對自己媽媽說的，被肖媽恰好聽見，回頭就跟醫生商量她兒子的傷況，左右衡量下，最後遵照她的想法，還拉著女孩反覆強調，學業的事情不用擔心，出國還是一樣讀大學，承諾會找最好的學校，或者遵循她的想法讓她自由選擇。
徐澄意搞不明白為什麽這貴婦人會這麽喜歡她？
何小婷和阮南星也不明白，甚至在聽說肖家強行讓她出國後，阮南星忍不住要找肖瞬算賬。
自從肖瞬受傷以來，除了徐澄意，三人都頻繁來醫院看她，直到他恢覆好些了，加上高考就在三個星期以後，這才沒那麽勤快來醫院。
沒想到一來就聽到這驚怒的消息。
“是我自己願意的。”徐澄意生怕阮南星動手，擋在肖瞬面前，“是我自己做的這個決定，他沒強迫我。”
阮南星被何小婷拉著，“我不相信，傻子都看得出來，不是被他強迫，就是被她媽，真是絕了你們一家，不就是腿受個傷嗎，殘不殘疾醫生都沒給出準確答案，你出國治療拉上徐澄意幹嘛，你們這是思想綁架好嗎，你是救徐澄意受的傷，這並不意味徐澄意就要承受她不該承受的，她沒有錯，這次的事情她一點責任都沒有，我…”
“嚷什麽嚷，嚷什麽嚷，來看我兒子，對我兒子大吼大叫，小姑娘你挺能耐的啊。”
肖媽高跟鞋踩進門，“從今天起，你們幾個小崽子，不許再來打擾我兒子養傷，一切等他傷好後再說。”
肖瞬急道：“媽…”
“我知道他們是你朋友，但是，沒什麽比你現在身體更重要，所以，你們可以離開了。”
阮南星那叫個氣，拉著徐澄意就走。
“慢著，澄意得留下。”
阮南星忍無可忍，語氣帶刺，“肖阿姨，我當你是長輩現在還喊你一聲阿姨，我不明白你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非要徐澄意出國，她沒受傷，也不需要治腿，你覺得她虧欠你兒子就把人家騙出國，你究竟要幹什麽，憑什麽強迫她！”
“哈哈哈，憑她是我未來的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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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太可怕了，竟然要徐澄意做她兒媳婦，竟然要她嫁給肖瞬，我滴天，她是瘋了嗎，徐澄意怎麽會嫁給肖瞬，這麽荒唐離譜的想法，是怎麽想出來的，瘋了吧，徐澄意那麽優秀怎麽會嫁給那個混蛋，就因為肖瞬瘸一條腿，就要搭上徐澄意一輩子的人生，他媽這如意算盤打得真是夠惡心的。”
阮南星三觀大地震，瘋狂輸出“怎麽可能突然要徐澄意做兒媳婦，肯定是肖瞬那個王八蛋要求的，我剛才和他媽對峙，他一句話也沒說，我就知道這他死性不改，肯定是拿自己腿說事威脅徐澄意，徐澄意文文弱弱，哪裏能對付得了這對暴發戶母子，這麽多天肯定用各種理由打壓她，要不然剛才他媽點名道姓說她是兒媳婦時，嚇得發抖起來，媽的，這些個畜生，不行，徐澄意絕不可能出國，不然她這一生就毀了，我們得想辦法阻止。”
何小婷被她吵得頭疼，揉著太陽穴說：“你怎麽就知道她這一生毀了。”
阮南星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她，“你說什麽，你該不會是也同意這種想法吧。”
何小婷無語地看她一眼，“徐澄意現在的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你能不能別毛毛躁躁跟著添亂，冷靜下來站在她的角度去想一想。”
阮南星怔住。顧西霧開著車，看著前面路況，聽著她們講話。
“她柔弱並不代表內心也柔弱，這件事帶給她的創傷也許一輩子都消不掉，畢竟，肖瞬受到的身體傷害最大，事情已經發生了，換作是你我，又會怎麽解決呢。”
何小婷語氣也有些無力，這件事本該是針對她的，落到徐澄意身上簡直是無妄之災，一想到這裏，她就心裏發抖。
阮南星無法接受這一事實，“可是這件事，根本不是她的錯，為什麽要她來承擔。”
“那你想怎麽做？”
“我們去跟肖阿姨坦白，說這件事是錯不在徐澄意，把責任攔到我們身上。”阮南星天方夜譚地說大話，“還有，為什麽非要出國，國內各個地方的醫療技術她有仔細去調查嗎，再不然，顧西霧不是很厲害嗎，讓，讓他請國外的醫生來給肖瞬治，或者讓他跟著肖瞬出國。”
顧西霧正在轉彎，把方向盤向右猛地一打，何小婷規規矩矩系著安全帶，反應快，身體貼窗受力小，阮南星坐在左側，安全帶被她系成攔腰帶，身體絲毫沒有一點危險預防，柔弱無骨地直接沖何小婷倒過去，頭撞到她手肘，疼得叫。
“顧西霧，你故意的吧！”
“我這是在提醒你，安全帶系好。”顧西霧一語道破，“你這麽在意肖瞬，怎麽你不跟他出國。”
阮南星揉著額頭沖他嚷，“疼死了，我開玩笑的，你這麽認真幹什麽，什麽我在意肖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意那個混蛋，就在這胡說八道！”
何小婷實在是煩她這樣嘰嘰喳喳，“好了好了，頭都要被你們吵炸。找個時間，把徐澄意約出來，問問她的真實想法。”
阮南星一想到徐澄意孤立無援獨自面對肖瞬他媽的打壓，實在是冷靜不下來，“還找什麽時間，現在就掉頭回去，真是的，我們剛剛就應該硬氣點，把徐澄意先帶出來，至少保證她的安全。”
何小婷想把她敲暈，“你還有完沒完，我看你去添亂就是最大的危險，那女人都說要她當兒媳婦，至少暫時沒有人身危險。”
阮南星不說話了，何小婷本以為她會消停，誰知又開始犟些無用的話，“可這不是徐澄意自願的啊，她是被強迫的，你沒看到她人已經被困住了。自從肖瞬出事，她就沒再來學校，馬上就高考了，她學習成績那麽優秀，好大學好前程都等著她，你想想她心裏得有多難受，還有她本來就討厭肖瞬，現在被逼著跟他一起，她不崩潰了才怪，這一切本來就對她不公平。”
.
自從上次這麽一鬧，肖媽就禁止她們再去醫院打擾，連帶著徐澄意也見不著。
徐媽媽倒是回家了，何小婷一行去看望過，問了情況，徐媽媽瘦得不行，沒否徐澄意出國的事，只是嘆自己命苦，禍落到她家，她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人安排搶走。這事還沒讓遠在外地的徐爸知道，說了也無濟於事，但早晚都會知道，只是現在痛苦的心情讓徐媽媽無法去開口。
徐澄意來上學已經是一星期以後。
四人中午在後操場的小賣部吃飯。
阮南星給她仔細講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說：“所以這件事根本不是你導致的，那個女人的無理要求你完全可以不理，只要她肯見我們，或者你回去把我這些話跟她傳達，她要是還有人性，不再強求你那最好，如果聽了後還執意要你出國，我們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對不起。”何小婷握上她的手，深知全是自己的原因導致事情變成這樣，害了她，“對，我不會讓你出國的。”
徐澄意眼睛淚閃閃地看著她。
何小婷說：“肖瞬出國治腿的全部費用我出，如果他媽媽不答應，我可以去跟她去談，看她到底是什麽意思，這事本來就因我而起，無論她提什麽條件，我都會答應。”
顧西霧聽她說這句話，神情猛地一沈。
“你瘋了啊。“阮南星沒聽她說過這些，當即大驚道：“要是那個瘋女人讓你做她兒媳婦你怎麽辦！”
徐澄意也被嚇得張著嘴巴，楞楞地盯著她。
“我怎麽可能讓小婷冒險。”顧西霧悶悶地開口，所有人把註意力放到他身上。
“肖氏集團一心想對外擴張版圖，最近往外輸出的那條資金鏈如果斷掉，後患無窮。”
阮南星大喜，“這麽說，你有辦法。”
何小婷補充道：“可這個辦法最壞可能，是破產。”
說完這句，一時間，所有人陷入沈默。
“沒有你們想得那麽嚴重。“何小婷轉頭對徐澄意說：“我需要拿到可以對抗的東西，才能讓你解脫出來，只要他們不提太過分的要求，我全部接受。”
“我不可能讓你全部接受。”顧西霧第一個否定，“你什麽都不要做，我去談。”
“不用了。”徐澄意拘著身體，會心一笑，“謝謝你們為我著想，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出國。”
何小婷看她，“什麽？”
阮南星不敢相信地說：“你真的決定出國？”
徐澄意低下頭“嗯”一聲，整理好了情緒擡頭說，“這件事已經發生了，我沒有可以選擇的餘地。”
阮南星急道：“不是，你有啊，剛剛這個辦法可行啊，我們去跟他媽媽解釋清楚，如果談不妥，就用這個破產的方法嚇唬，並不是讓他家真的破產，前提是把你身上擔的責任去掉，這樣你就可以不出國了。”
“謝謝你們的好意。”徐澄意溫吞地說：“我無法過我自己心裏那道坎，再怎麽說，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肖瞬為救我受傷，我該承擔責任。”
她自我壓抑了這麽多天，努力去說服自己不要傷心難過，但還是一想起來就能見到絕望的盡頭，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了。
阮南星氣炸了說：“出國這件事到底是肖瞬的主意還是他媽的主意？”
徐澄意遞過何小婷接過來的紙，泣聲答：“他媽媽。”
阮南星咬牙切齒道：“那他從頭到尾就沒說什麽，還是說是他慫恿他媽媽這麽做的？”
“不是他。”徐澄意吸鼻子說：“他有勸我，但是我想親自看他的腿完全治好，不然就算我不出國，我也不會心安理得。”
何小婷輕聲問，“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徐澄意緩緩點頭。
又是短暫沈默。
她主動緩和因她凝固的氣氛，“你們不要擔心啦，出國對我來說本來就遙不可及，能有幸出國看看大世界也好，肖阿姨到現在都沒有為難過我，沒有阻止我來學校，拖延肖瞬的治腿時間，堅持讓我完成高考的心願，就已經足夠了。”
阮南星聽她說完，嘆了一聲長氣，知道再怎麽說也無濟於事，最後苦悶難以解氣地罵她一句，”傻姑娘，她哪是為你好，這些不過是讓你心安理得地接受出國的伎倆而已，就沒見過你這麽傻的人，她這是最毒婦人心。”
何小婷還想做思想工作：“你並不想出國不是嗎，我可以讓你不出國，真的，相信我。”
徐澄意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小婷，你別再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
阮南星紅著眼睛問：“...那你們要去哪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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