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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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想你。”小聰賴在他身上使勁撒嬌。
“哥哥也好想好想你。”顧西霧抱著他坐在沙發裏，幸好，他還喜歡自己。
“你這次是不是真的不走了？”
顧西霧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不走了。”
小聰發問：“那你的家人怎麽辦？”
顧西霧笑著回：“家人有人照顧，不需要哥哥操心。”
小聰眉頭突然變成波浪形，“真的嗎？”
顧西霧就看他小臉突然嚴肅，把他抱正問：“怎麽了？”
小聰看著他，認真地說：“哥哥，你也有自己的家人，我不會強把哥哥留在身邊的，你的家人肯定也有跟我一樣的心情，這麽想念哥哥的時候，哥哥是可以回去的。”
顧西霧晃神，突然就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說，心裏又跟著緊張起來。
“哥哥，我是大人了，我已經懂事了，不會再鬧脾氣的。”
顧西霧把他攬進懷裏，“小聰，哥哥真的不走了，我已經把家裏的事情都解決好了，以後就在宜陽和你們生活，哥哥不騙你。”
何小婷從廚房切了一盤水果出來，看到他倆在沙發上膩歪，簡直沒眼看。
“你倆夠了啊…”何小婷還在意他腹部上的傷，“小聰，我切了你最愛吃的火龍果。”
“好。”小聰從顧西霧腿上下來，用牙簽戳一個先給他姐姐，然後再給他哥哥，環了一圈，問：“孟姨吃了嗎，還有南星姐姐她又沒精神了嗎？”
何小婷說：“你去給孟姨餵一口。”
“好。”小聰興沖沖去了。
顧西霧從她出來，視線就一直放在她身上。
“少用你那饑渴的眼神看我。”何小婷說著，彎著腰突然湊近，顧西霧屏住呼吸，香味鉆入他鼻息，人已經退開，“水果還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哥哥，孟姨給的你的大雞腿。”小聰跑過來，“咦，水果呢？”
顧西霧呼吸通暢，鼻間縈繞著香味，輕咳兩聲，“你姐姐端你南星姐姐的房間裏去了。”
“哥哥，你怎麽在咳嗽，臉也紅了。”小聰去探他額間的溫度：“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去找溫度計來。”
顧西霧握住他手，眼底微慌，轉移註意力道：“哥哥給你買了玩具，是飛機和恐龍模型，都是拼好了的，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
.
“來，小顧，多吃點菜，嘗嘗孟姨的手藝有進步沒？”
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孟秋蓉精心準備的，慶祝她們一家人永遠健康快樂地生活下去。
顧西霧一連兩口下去，土豆球裏面有香腸丁，胡蘿蔔碎和蔥花，外脆裏酥，蔥香濃郁。
“孟姨，您真的好會做菜，這個土豆球太好吃了，我今後還要向您學習更多的做菜方法。”
阮南星忍住笑意，這馬屁精。
孟秋蓉高興得不得了，見他碗裏又堆起來了，“好好好，這麽多菜，我就不給你夾了啊，想吃什麽就自己夾，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阮南星忍住笑意，這馬屁精把她媽哄得心花怒放的，為的是什麽，她轉頭看一眼何小婷。
“小聰，你少喝點飲料。”何小婷見他一杯接一杯，連飯都不吃，“不許喝了，我去給你拿酸奶。”
小聰機靈的樣子，欠欠的語氣：“酸奶也是甜的，也壞牙齒。”
何小婷皺眉：“小聰。”
“我喝完這一杯，就不喝了。”小聰看她變臉，一秒變乖，“我會把碗裏的飯吃完的。”
“小人精。”阮南星像故意似的，端杯得意洋洋地沖小聰抿了一口。
小聰氣呼呼地說：“姐姐，南星姐姐也喝飲料你怎麽不說她，她還感冒呢。”
何小婷轉頭看阮南星。
“幹，幹嘛？”
“你說呢。”
“好好好，我不喝了還不成。”阮南星放下杯子，對小聰擡下巴：“你這個小鬼頭，我記著你了，自己不能喝飲料，還搞別人狀，我平時對你這麽好，你就這麽對你姐姐我。”
“姐姐，你現在生病，不能喝冷冰冰的東西，我是為你好。”小聰說得頭頭是道。
“我去給你們熱牛奶。”何小婷說著，提醒他：“你快把碗裏的東西吃了。”
小聰還不忘囑咐：“姐姐，你給生牛奶裏加一點點糖，一點點就好，南星姐姐不愛喝不甜的。”
阮南星恨不得上去狠狠親他一口，感動道：“小鬼頭，你咋這麽暖呢，長大後不知道便宜哪個女孩子。”
小聰疑惑，下意識看向顧西霧：“便宜女孩子是什麽意思啊？”
阮南星說：“就是快點吃你碗裏的飯。”
“哦”小聰聽話地塞一勺子進嘴裏。
“慢點吃。”顧西霧在旁邊提醒。
阮南星往廚房瞄一眼，看他說：“聽說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是真的？”
顧西霧點頭：“嗯。”
阮南星是從何小婷那裏問到的，具體原因沒問出來，“怎麽，跟家裏鬧掰了？”
顧西霧回答得幹脆，“也不是，就是不再受家裏束縛了。”
阮南星把筷子一撩，“喲，你這不就跟電視劇那什麽富家公子為愛甘願放棄身份地位，跑去當窮小子的例子一模一樣嗎，真是難得啊，沒想到真在我們家上演了。”
孟秋蓉沖她一聲訓，“阮南星，吃你的飯。”
小聰嚇得一抖，“孟姨，你好兇啊。”
阮南星悻悻地說：“是啊，媽，你嚇到小孩子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嘛，顧西霧，你不會生氣的對吧。”
顧西霧笑得溫和，“不會。”
阮南星又來招了，“你確定跟你家裏斷幹凈了，今後跟小婷結婚，還要帶著小聰，你爸媽會同意？”
孟秋蓉被她的口無遮攔氣到，忍不了地對她吼道：“瞎說什麽呢你，我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
小聰嚇得哼哼唧唧躲到顧西霧懷裏。
阮南星當仁不讓，“媽，你不都知道了嗎，這些必須得問清楚，才有將來，得讓他做保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們家任何一個人都受不起傷害，你看看小聰，現在離開得了他嗎。”
“阮南星，你給我滾回房間去。”
“孟姨，我以為您不知道我跟小婷的事，也在思考怎麽跟您說才好，但是，我對小婷是非常認真的，我今生來世都非她不娶。”顧西霧輕拍著小聰的背，鄭重其事地對孟秋蓉說：“我早就有結婚的想法了，我想的是等畢業之後，我就向她求婚，再訂婚，然後等到法定年齡領證辦婚禮，但在這些前提下，還是以小婷的決定為主，我尊重她的所有想法。”
何小婷背靠著門，靜靜聽著。
“小顧…”孟秋蓉一時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你的父母會同意小婷進門？”阮南星把主觀問題引出來。
顧西霧看著她說：“我父母從我出生就沒管過我，我一直是外公外婆帶大的，外公外婆去世之後，我就跟孤兒沒什麽兩樣，他們根本不會過問我的任何事，也不會關心我是死是活，這點，你們放心，我從來就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你是知道的。”
阮南星審視地看他半晌，站起身，周遭的氣氛戛然而止，“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沒什麽意見了，也不再妨礙你倆談戀愛，但是希望你記住今天所有話，因為從現在起，你身上背負的人命可不止一條。”
聞言顧西霧一顫，下意識就抱緊懷裏的人。
“什麽，人命，你個死丫頭，不知分寸亂說一通…”孟秋蓉一下站起身，揪住阮南星的耳朵往反擰，痛得她嗷嗷叫。
“我叫你把這好好的一頓團圓飯鬧成這樣，你腦子是不是燒壞掉了，不是死就是人命，我們都活得好好的，你成心的是不是，啊，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
小聰在顧西霧懷裏探出頭，看她倆打鬧的場面咯咯地笑。
“媽，你再不放手，我耳朵就被你擰掉了。”
何小婷端著托盤出來，“都別鬧了，牛奶好了。”
孟秋蓉這才放手，阮南星揉著自己耳朵，抱怨道：“媽，你是真不手軟啊，要是我耳朵掉了，嫁不出去，你到時候就真的該哭了。”
孟秋蓉毫不客氣地說她：“嫁不出去最好，一點女孩樣都沒有，說話也不知天高地厚，這麽大人了，什麽都不會，房間亂得跟狗窩一樣，小婷身上的優點你是一個都沒沾上，你呀，別去霍霍人家了，也沒指望你能嫁出去，我呀勉強不嫌棄你。”
阮南星捂著耳朵，氣得跺腳，“媽，你就這麽咒你女兒嫁不出去啊。”
何小婷被她聲音刺得耳朵生疼，“好啦好啦，都別吵了，阮南星你消停點好嗎，都別吵了，坐下吃飯。”
阮南星的尊嚴當著顧西霧的面全被孟秋蓉揭得全無，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生悶氣，本來鼻子就堵，這會兒無比的通暢，還熱得冒汗，拉開外套就脫。
“別脫，小心回汗加重感冒。”何小婷本來生她氣的，這會兒哪裏還有氣生。
“煩死了。”阮南星火燎燎地把衣服合攏。
何小婷把牛奶挨個放杯，“煩什麽煩，一大桌子菜，都不夠你閉嘴的，你活該。”
阮南星看她，又看看顧西霧，丟臉死了。
顧西霧跟小聰兩人眉來眼去，小聰嘆一口氣，“哥哥，有女孩子在，就特別吵是不是？”
顧西霧可不敢說是，喊他吃飯。
這麽一說，孟秋容就忍不住笑出來了，本來緩和下來的氣氛就被她又一句話，給重新緊張起來。
“你們現在年紀還小，思想觀念上可能還不太成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不是輕易給個承諾就能保證永遠的。”她以過來人的口吻委婉地勸道。
何小婷喝一口熱牛奶，看著她說：“孟姨，我相信他，小聰也需要他，您放心，我不是戀愛腦，我也是成年人了，我對我說的話負得起責，一輩子會發生什麽事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會跟我一輩子的那個人。”
孟秋蓉瞧顧西霧盯著何小婷的眼神，吃驚道：“這麽說，你們早就有結婚的計劃了？”
何小婷與顧西霧相視一眼，開口道：“他之前跟我提過一次，我沒當真，我對婚姻也沒什麽觀念，但是現在，結婚如果能帶來更多的安全感，那到時候就結吧。”
孟秋蓉難以置信，仿佛在說什麽天大的玩笑，“小婷…”
阮南星滿眼驚嘆。
小聰雖年紀小，但他略懂一點意思，結婚就是兩個人永遠會在一起不分離，咋咋呼呼地對臉已經通紅的顧西霧說：“哥哥姐姐，你們要結婚啦，好耶好耶。”
孟秋蓉知曉自己左右不了她的人生大事，也知道顧西霧很優秀，但結婚這種事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小婷，我不明白你說的安全感是什麽意思？”
何小婷看了一眼小聰，還是決定說出來，“我遇到過幾次大危險都是他在保護我，這次受傷，如果沒有他的保護，我就沒命了，同樣的，如果沒有我及時拉他一把，也許他會死或者繼續行屍走肉地活著，老天把我們綁在了一起，就好像是命運共同體，誰也離不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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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好想好想你。”顧西霧抱著他坐在沙發裏，幸好，他還喜歡自己。
“你這次是不是真的不走了？”
顧西霧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不走了。”
小聰發問：“那你的家人怎麽辦？”
顧西霧笑著回：“家人有人照顧，不需要哥哥操心。”
小聰眉頭突然變成波浪形，“真的嗎？”
顧西霧就看他小臉突然嚴肅，把他抱正問：“怎麽了？”
小聰看著他，認真地說：“哥哥，你也有自己的家人，我不會強把哥哥留在身邊的，你的家人肯定也有跟我一樣的心情，這麽想念哥哥的時候，哥哥是可以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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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是大人了，我已經懂事了，不會再鬧脾氣的。”
顧西霧把他攬進懷裏，“小聰，哥哥真的不走了，我已經把家裏的事情都解決好了，以後就在宜陽和你們生活，哥哥不騙你。”
何小婷從廚房切了一盤水果出來，看到他倆在沙發上膩歪，簡直沒眼看。
“你倆夠了啊…”何小婷還在意他腹部上的傷，“小聰，我切了你最愛吃的火龍果。”
“好。”小聰從顧西霧腿上下來，用牙簽戳一個先給他姐姐，然後再給他哥哥，環了一圈，問：“孟姨吃了嗎，還有南星姐姐她又沒精神了嗎？”
何小婷說：“你去給孟姨餵一口。”
“好。”小聰興沖沖去了。
顧西霧從她出來，視線就一直放在她身上。
“少用你那饑渴的眼神看我。”何小婷說著，彎著腰突然湊近，顧西霧屏住呼吸，香味鉆入他鼻息，人已經退開，“水果還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哥哥，孟姨給的你的大雞腿。”小聰跑過來，“咦，水果呢？”
顧西霧呼吸通暢，鼻間縈繞著香味，輕咳兩聲，“你姐姐端你南星姐姐的房間裏去了。”
“哥哥，你怎麽在咳嗽，臉也紅了。”小聰去探他額間的溫度：“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去找溫度計來。”
顧西霧握住他手，眼底微慌，轉移註意力道：“哥哥給你買了玩具，是飛機和恐龍模型，都是拼好了的，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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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顧，多吃點菜，嘗嘗孟姨的手藝有進步沒？”
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孟秋蓉精心準備的，慶祝她們一家人永遠健康快樂地生活下去。
顧西霧一連兩口下去，土豆球裏面有香腸丁，胡蘿蔔碎和蔥花，外脆裏酥，蔥香濃郁。
“孟姨，您真的好會做菜，這個土豆球太好吃了，我今後還要向您學習更多的做菜方法。”
阮南星忍住笑意，這馬屁精。
孟秋蓉高興得不得了，見他碗裏又堆起來了，“好好好，這麽多菜，我就不給你夾了啊，想吃什麽就自己夾，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阮南星忍住笑意，這馬屁精把她媽哄得心花怒放的，為的是什麽，她轉頭看一眼何小婷。
“小聰，你少喝點飲料。”何小婷見他一杯接一杯，連飯都不吃，“不許喝了，我去給你拿酸奶。”
小聰機靈的樣子，欠欠的語氣：“酸奶也是甜的，也壞牙齒。”
何小婷皺眉：“小聰。”
“我喝完這一杯，就不喝了。”小聰看她變臉，一秒變乖，“我會把碗裏的飯吃完的。”
“小人精。”阮南星像故意似的，端杯得意洋洋地沖小聰抿了一口。
小聰氣呼呼地說：“姐姐，南星姐姐也喝飲料你怎麽不說她，她還感冒呢。”
何小婷轉頭看阮南星。
“幹，幹嘛？”
“你說呢。”
“好好好，我不喝了還不成。”阮南星放下杯子，對小聰擡下巴：“你這個小鬼頭，我記著你了，自己不能喝飲料，還搞別人狀，我平時對你這麽好，你就這麽對你姐姐我。”
“姐姐，你現在生病，不能喝冷冰冰的東西，我是為你好。”小聰說得頭頭是道。
“我去給你們熱牛奶。”何小婷說著，提醒他：“你快把碗裏的東西吃了。”
小聰還不忘囑咐：“姐姐，你給生牛奶裏加一點點糖，一點點就好，南星姐姐不愛喝不甜的。”
阮南星恨不得上去狠狠親他一口，感動道：“小鬼頭，你咋這麽暖呢，長大後不知道便宜哪個女孩子。”
小聰疑惑，下意識看向顧西霧：“便宜女孩子是什麽意思啊？”
阮南星說：“就是快點吃你碗裏的飯。”
“哦”小聰聽話地塞一勺子進嘴裏。
“慢點吃。”顧西霧在旁邊提醒。
阮南星往廚房瞄一眼，看他說：“聽說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是真的？”
顧西霧點頭：“嗯。”
阮南星是從何小婷那裏問到的，具體原因沒問出來，“怎麽，跟家裏鬧掰了？”
顧西霧回答得幹脆，“也不是，就是不再受家裏束縛了。”
阮南星把筷子一撩，“喲，你這不就跟電視劇那什麽富家公子為愛甘願放棄身份地位，跑去當窮小子的例子一模一樣嗎，真是難得啊，沒想到真在我們家上演了。”
孟秋蓉沖她一聲訓，“阮南星，吃你的飯。”
小聰嚇得一抖，“孟姨，你好兇啊。”
阮南星悻悻地說：“是啊，媽，你嚇到小孩子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嘛，顧西霧，你不會生氣的對吧。”
顧西霧笑得溫和，“不會。”
阮南星又來招了，“你確定跟你家裏斷幹凈了，今後跟小婷結婚，還要帶著小聰，你爸媽會同意？”
孟秋蓉被她的口無遮攔氣到，忍不了地對她吼道：“瞎說什麽呢你，我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
小聰嚇得哼哼唧唧躲到顧西霧懷裏。
阮南星當仁不讓，“媽，你不都知道了嗎，這些必須得問清楚，才有將來，得讓他做保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們家任何一個人都受不起傷害，你看看小聰，現在離開得了他嗎。”
“阮南星，你給我滾回房間去。”
“孟姨，我以為您不知道我跟小婷的事，也在思考怎麽跟您說才好，但是，我對小婷是非常認真的，我今生來世都非她不娶。”顧西霧輕拍著小聰的背，鄭重其事地對孟秋蓉說：“我早就有結婚的想法了，我想的是等畢業之後，我就向她求婚，再訂婚，然後等到法定年齡領證辦婚禮，但在這些前提下，還是以小婷的決定為主，我尊重她的所有想法。”
何小婷背靠著門，靜靜聽著。
“小顧…”孟秋蓉一時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你的父母會同意小婷進門？”阮南星把主觀問題引出來。
顧西霧看著她說：“我父母從我出生就沒管過我，我一直是外公外婆帶大的，外公外婆去世之後，我就跟孤兒沒什麽兩樣，他們根本不會過問我的任何事，也不會關心我是死是活，這點，你們放心，我從來就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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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命，你個死丫頭，不知分寸亂說一通…”孟秋蓉一下站起身，揪住阮南星的耳朵往反擰，痛得她嗷嗷叫。
“我叫你把這好好的一頓團圓飯鬧成這樣，你腦子是不是燒壞掉了，不是死就是人命，我們都活得好好的，你成心的是不是，啊，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
小聰在顧西霧懷裏探出頭，看她倆打鬧的場面咯咯地笑。
“媽，你再不放手，我耳朵就被你擰掉了。”
何小婷端著托盤出來，“都別鬧了，牛奶好了。”
孟秋蓉這才放手，阮南星揉著自己耳朵，抱怨道：“媽，你是真不手軟啊，要是我耳朵掉了，嫁不出去，你到時候就真的該哭了。”
孟秋蓉毫不客氣地說她：“嫁不出去最好，一點女孩樣都沒有，說話也不知天高地厚，這麽大人了，什麽都不會，房間亂得跟狗窩一樣，小婷身上的優點你是一個都沒沾上，你呀，別去霍霍人家了，也沒指望你能嫁出去，我呀勉強不嫌棄你。”
阮南星捂著耳朵，氣得跺腳，“媽，你就這麽咒你女兒嫁不出去啊。”
何小婷被她聲音刺得耳朵生疼，“好啦好啦，都別吵了，阮南星你消停點好嗎，都別吵了，坐下吃飯。”
阮南星的尊嚴當著顧西霧的面全被孟秋蓉揭得全無，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生悶氣，本來鼻子就堵，這會兒無比的通暢，還熱得冒汗，拉開外套就脫。
“別脫，小心回汗加重感冒。”何小婷本來生她氣的，這會兒哪裏還有氣生。
“煩死了。”阮南星火燎燎地把衣服合攏。
何小婷把牛奶挨個放杯，“煩什麽煩，一大桌子菜，都不夠你閉嘴的，你活該。”
阮南星看她，又看看顧西霧，丟臉死了。
顧西霧跟小聰兩人眉來眼去，小聰嘆一口氣，“哥哥，有女孩子在，就特別吵是不是？”
顧西霧可不敢說是，喊他吃飯。
這麽一說，孟秋容就忍不住笑出來了，本來緩和下來的氣氛就被她又一句話，給重新緊張起來。
“你們現在年紀還小，思想觀念上可能還不太成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不是輕易給個承諾就能保證永遠的。”她以過來人的口吻委婉地勸道。
何小婷喝一口熱牛奶，看著她說：“孟姨，我相信他，小聰也需要他，您放心，我不是戀愛腦，我也是成年人了，我對我說的話負得起責，一輩子會發生什麽事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會跟我一輩子的那個人。”
孟秋蓉瞧顧西霧盯著何小婷的眼神，吃驚道：“這麽說，你們早就有結婚的計劃了？”
何小婷與顧西霧相視一眼，開口道：“他之前跟我提過一次，我沒當真，我對婚姻也沒什麽觀念，但是現在，結婚如果能帶來更多的安全感，那到時候就結吧。”
孟秋蓉難以置信，仿佛在說什麽天大的玩笑，“小婷…”
阮南星滿眼驚嘆。
小聰雖年紀小，但他略懂一點意思，結婚就是兩個人永遠會在一起不分離，咋咋呼呼地對臉已經通紅的顧西霧說：“哥哥姐姐，你們要結婚啦，好耶好耶。”
孟秋蓉知曉自己左右不了她的人生大事，也知道顧西霧很優秀，但結婚這種事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小婷，我不明白你說的安全感是什麽意思？”
何小婷看了一眼小聰，還是決定說出來，“我遇到過幾次大危險都是他在保護我，這次受傷，如果沒有他的保護，我就沒命了，同樣的，如果沒有我及時拉他一把，也許他會死或者繼續行屍走肉地活著，老天把我們綁在了一起，就好像是命運共同體，誰也離不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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