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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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跑
阮南星解開陰霾之後，轉頭就找肖瞬算賬，追著他拳打腳踢，午睡時間，鬧得班裏雞飛狗跳，同學們吹口哨起哄，與之相鄰的幾個班有學生出來看熱鬧，阮南星邊追邊罵，把他的書全扔了，追了肖瞬好幾圈，最後氣喘籲籲指著他放話。
讓他站住，不然就沒他這個朋友。
肖瞬就真的站在講臺上不動，臺下同學們又潮起一片起哄聲讓他別慫，阮南星大聲一喝，全班安靜，沖到講臺上把肖瞬頭按在講臺上。
“肖瞬，你個混蛋玩意兒，虧我一直以來把你當朋友，虧我還覺著你…你當時沖在前面救我的樣子很帥，你他媽怎麽能幹出騷擾別人女孩子的齷齪事來，你知不知道，你好不容易樹立在我心裏的英雄形象又全毀了，個王八狗砸兒！”
肖瞬一雙隱忍脾氣的眼睛，血絲顯現，抓住她按住自己頭的手，用力一推，將她推下講臺，差點崴腳。
阮南星手撐在課桌上，勉強身體，沖他破口大罵，“肖瞬你他媽敢推我，你個要死的，膽子肥了是吧！”
全班鴉雀無聲，連同著外面看戲的都沒了音。
“是啊，老子推你又怎麽樣！”肖瞬情緒不穩，徹底爆發：“老子什麽形象，老子的形象在你們眼中不就是個混混，你跟何小婷從來就沒有看起過老子，說到底老子只不過是圍在你們身邊的一條舔狗，討好不成任你們辱罵欺淩，你們從沒來就沒有真心待過老子，老子就是下賤才給你們欺負，老子早就忍你們很久了，從現在開始老子不再任你們使喚，今後各走各的！”
“午休時間，你們都在幹什麽，不想睡覺就給我到操場跑圈！”
聽到外面的聲音，靜音好半天的學生們才騷動回座位。
午睡巡查的來到一班教室，看著裏面的人就像看一群敗類一樣，染眼睛，吼道：“又是你們班，行啊，不想睡覺是吧，都給我到操場跑二十圈，現在立刻馬上！”
一班的人是被老師唾棄的集體，是全校公認的混混班，連受懲罰都高興的呼呼喝喝，巡查老師見他們這樣，秒懂，出了這個門，哪裏還管得住，只怕抓人都要抓一個中午，“都給我坐到位子上，快點，你，還有你，動作快點。”
眾人又懶懶撒撒地坐回位子上，開始插科：“老師，大中午的，你到底要幹嘛，還讓不讓我們睡覺了？”
肖瞬把腿翹到同桌位子上，左手從桌肚裏掏出一包煙扔桌上，他同桌給他遞打火機，他沒接，無法無天的表情，散漫態度：“老師，要不要來一支？”
巡查老師氣得半死，走過去把煙和打火機全部沒收，指著他的鼻子道：“把腿拿下來！”
肖瞬慢慢悠悠地收腿，也不規矩，就大敞著擱過道裏。
巡查老師站在他桌子前面，只差動手打人了，“我叫你把腿規規矩矩收好，你是還沒進化成人，聽不懂話是嗎！”
“我腿太長，收不攏。”肖瞬擡起眼皮，全身松垮地靠在椅背上，就一副橫天橫地的表情挑釁。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敗類，才讓學習的風氣越來越差。”
肖瞬把桌子一拍，叫囂道，“那你找校長開除老子啊！”
阮南星唰地一下站起身：“老師，是我擾亂午睡秩序，跟他們無關，我接受懲罰去操場跑二十圈。”
這句話說出，全班跟看稀奇一樣齊刷刷把視線定到她身上，要照以前，她根本不會說出這種屁話，而是跟著一起起哄，可是現在，反差到讓在座的都覺得幻聽了。
肖瞬有點懷疑自己耳朵，轉頭去看她。
他倆坐的位置就隔了一個過道，阮南星坐在最後一排，跟他對視一眼，開後門出去。
果然她一走，沒幾秒，肖瞬就跟著出去了，巡查老師追出去喊，肖瞬只說：“老師，你想全校都睡不成午覺？”
阮南星餘光瞥見他跟過來，腳步加快，跑下樓梯，沖出教學樓往操場跑去，肖瞬插起兜，不緊不慢地跟著，有點反悔為什麽會跟出來，心裏還蓄著氣，非常好奇這女人能否說到做到。
操場空曠，冷風割裂。
阮南星先一步到，臉凍紅了，等著肖瞬晃晃悠悠地走近，她說：“這二十圈你也有份，賴不掉！”
肖瞬不看他，擡著下巴，看遠處的主席臺：“關老子屁事！”
阮南星看他那副二痞子模樣，真想揍他人：“那你跟過來幹什麽？”
肖瞬這才把視線放她身上：“替老師監督你。”
“哈哈哈哈…”阮南星樂了，隨即沖他來火地罵：“肖瞬，你個王八蛋，真夠有本事的啊！”
肖瞬擰眉，語氣極硬：“你罵夠了沒有？不要以為我平時喊你一聲姐，你就真能隨意辱罵我。”
“肖瞬。”阮南星喊他一聲，看他眼神略微覆雜，風打在她臉上生疼，高馬尾隨風揚起的那一刻，她開口，“不管你心裏怎麽想，就沖你一喊我一聲姐，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
肖瞬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你不信就算了。”阮南星縮了一下脖子說：“反正在這個學校只有你和小婷跟我走得最近。”
肖瞬不說話。
阮南星看著他，把手揣進衣兜裏，“你說我把你當狗，我使喚過你什麽，我也沒經常揍你吧，再說，有一起跟狗去天臺抽煙，去小賣部買飲料喝，整體黏在一起無話不談？”
肖瞬臉色難看：“…”
阮南星笑著調侃：“那這麽說你還真是一條忠犬。”
“你以為你說些什麽狗屁不疼的話，我就會跟你重歸於好。”肖瞬負氣道：“想得挺美？”
“肖瞬，我不欠你什麽。”阮南星瞪著他，頭發絲呼眼，她往後撩了幾下，放話：“我很感激你救過我，我也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你如果真要跟我斷來往，那帶你的二十圈今天我全跑完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就是陌生人。”
說完，轉身就開始跑，巡查老師追來的時候，見阮南星繞了大半個操場，對肖瞬極為厭惡地說：“你怎麽還不跑，站著這裏好玩是嗎！”
肖瞬把他當空氣一樣，眼神覆雜地跟隨著阮南星移動，等阮南星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他罵了一句：“該死！”
“什麽，你說誰該死？”
“你。”
肖瞬毫不客氣地懟完巡查老師，大步去追阮南星，留下巡查老師氣得跳腳大罵，“今天你們倆不跑完，誰都別想回教室！”
阮南星有些意外肖瞬跟上來，這就表明肖瞬還認她這個朋友。
肖瞬缺不給面子地說：“老子堂堂男子漢，不需要你一個女生替老子跑圈。”
阮南星切一聲，肖瞬輕松把她甩遠，阮南星也加快速度，還是被肖瞬甩出整整一圈，等肖瞬再追上來時，阮南星氣喘聲變大，體力下降明顯。
“堅持不了就別逞能。”肖瞬調侃完她這一句，又加速往前跑去。
阮南星步子緩了許多，但從跑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想過放棄，如果什麽事都能輕而易舉地去放棄，那她就不會接受這個懲罰，也不會下定決心去改變。
二十圈有什麽大不了的，改變的過程可能比二十圈更累更苦，她阮南星就想給自己一個交代，她不比任何人差。
“我已經第五圈了，你才三圈半不到，跑暈了，我可不會管你。”肖瞬跟風似的追上來，得意地放話。
“誰跑暈誰是豬。”阮南星氣息不穩地猛力往前追了兩步，又急速變慢，維持著慢慢悠悠的老太太步調。
肖瞬跟個轉速陀螺一樣，像是有用不完的體力，得益於他平時喜歡搞鍛煉，再者，男孩子本來就比女孩子的體力持久些，所以等他再追上阮南星時，開始有點擔心了，“別死鴨子硬撐了，跑不動剩下的我替你跑。”
“不需要。”阮南星咬牙說：“我自己能跑完。”
肖瞬這下徹底不管她了，把身上的外套瀟灑一甩，在操場上像馬一樣馳騁。
午休下課鈴響了，肖瞬步調緩了許多，全是汗濕，頭發冒熱氣，整個人跟開水裏煮了似的沸騰，但他只有五圈了，阮南星才跑完十圈，跟肖瞬一樣濕了個透頂，狀態比他差多了，除了手臂狀似擺動，已經徹底是老太太散步了。
肖瞬去拉她手臂，想讓她停下，“別跑了，再跑下去得沒命。”
阮南星哪裏還能說出來話，整個人頭重腳輕，眼睛是直的，被他拉停，緩了一大口氣力，“別管我。”
“你歇著行不行，我替你跑。”
阮南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他推開，繼續固執地往前挪步，她就是爬也得爬夠二十圈。
操場外陸陸續續圍了一些人，特別是一班的人，幾乎全到場了，幾個人跑到場內去給阮南星加油。
鬧出這麽大的陣仗，何小婷幾乎是沖到操場，又沖到阮南星面前，拽住她胳膊，“你瘋了吧，停下。”
“還…還有九圈，讓我跑完行嗎？”阮南星眼前一片綠光，說出這犟話時，已經耗盡她最後一絲氣力，整個人沈重到身上的衣服都像是鋼鐵，壓得她身形不穩地往前栽去。
“南星，你怎麽了，南星，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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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星解開陰霾之後，轉頭就找肖瞬算賬，追著他拳打腳踢，午睡時間，鬧得班裏雞飛狗跳，同學們吹口哨起哄，與之相鄰的幾個班有學生出來看熱鬧，阮南星邊追邊罵，把他的書全扔了，追了肖瞬好幾圈，最後氣喘籲籲指著他放話。
讓他站住，不然就沒他這個朋友。
肖瞬就真的站在講臺上不動，臺下同學們又潮起一片起哄聲讓他別慫，阮南星大聲一喝，全班安靜，沖到講臺上把肖瞬頭按在講臺上。
“肖瞬，你個混蛋玩意兒，虧我一直以來把你當朋友，虧我還覺著你…你當時沖在前面救我的樣子很帥，你他媽怎麽能幹出騷擾別人女孩子的齷齪事來，你知不知道，你好不容易樹立在我心裏的英雄形象又全毀了，個王八狗砸兒！”
肖瞬一雙隱忍脾氣的眼睛，血絲顯現，抓住她按住自己頭的手，用力一推，將她推下講臺，差點崴腳。
阮南星手撐在課桌上，勉強身體，沖他破口大罵，“肖瞬你他媽敢推我，你個要死的，膽子肥了是吧！”
全班鴉雀無聲，連同著外面看戲的都沒了音。
“是啊，老子推你又怎麽樣！”肖瞬情緒不穩，徹底爆發：“老子什麽形象，老子的形象在你們眼中不就是個混混，你跟何小婷從來就沒有看起過老子，說到底老子只不過是圍在你們身邊的一條舔狗，討好不成任你們辱罵欺淩，你們從沒來就沒有真心待過老子，老子就是下賤才給你們欺負，老子早就忍你們很久了，從現在開始老子不再任你們使喚，今後各走各的！”
“午休時間，你們都在幹什麽，不想睡覺就給我到操場跑圈！”
聽到外面的聲音，靜音好半天的學生們才騷動回座位。
午睡巡查的來到一班教室，看著裏面的人就像看一群敗類一樣，染眼睛，吼道：“又是你們班，行啊，不想睡覺是吧，都給我到操場跑二十圈，現在立刻馬上！”
一班的人是被老師唾棄的集體，是全校公認的混混班，連受懲罰都高興的呼呼喝喝，巡查老師見他們這樣，秒懂，出了這個門，哪裏還管得住，只怕抓人都要抓一個中午，“都給我坐到位子上，快點，你，還有你，動作快點。”
眾人又懶懶撒撒地坐回位子上，開始插科：“老師，大中午的，你到底要幹嘛，還讓不讓我們睡覺了？”
肖瞬把腿翹到同桌位子上，左手從桌肚裏掏出一包煙扔桌上，他同桌給他遞打火機，他沒接，無法無天的表情，散漫態度：“老師，要不要來一支？”
巡查老師氣得半死，走過去把煙和打火機全部沒收，指著他的鼻子道：“把腿拿下來！”
肖瞬慢慢悠悠地收腿，也不規矩，就大敞著擱過道裏。
巡查老師站在他桌子前面，只差動手打人了，“我叫你把腿規規矩矩收好，你是還沒進化成人，聽不懂話是嗎！”
“我腿太長，收不攏。”肖瞬擡起眼皮，全身松垮地靠在椅背上，就一副橫天橫地的表情挑釁。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敗類，才讓學習的風氣越來越差。”
肖瞬把桌子一拍，叫囂道，“那你找校長開除老子啊！”
阮南星唰地一下站起身：“老師，是我擾亂午睡秩序，跟他們無關，我接受懲罰去操場跑二十圈。”
這句話說出，全班跟看稀奇一樣齊刷刷把視線定到她身上，要照以前，她根本不會說出這種屁話，而是跟著一起起哄，可是現在，反差到讓在座的都覺得幻聽了。
肖瞬有點懷疑自己耳朵，轉頭去看她。
他倆坐的位置就隔了一個過道，阮南星坐在最後一排，跟他對視一眼，開後門出去。
果然她一走，沒幾秒，肖瞬就跟著出去了，巡查老師追出去喊，肖瞬只說：“老師，你想全校都睡不成午覺？”
阮南星餘光瞥見他跟過來，腳步加快，跑下樓梯，沖出教學樓往操場跑去，肖瞬插起兜，不緊不慢地跟著，有點反悔為什麽會跟出來，心裏還蓄著氣，非常好奇這女人能否說到做到。
操場空曠，冷風割裂。
阮南星先一步到，臉凍紅了，等著肖瞬晃晃悠悠地走近，她說：“這二十圈你也有份，賴不掉！”
肖瞬不看他，擡著下巴，看遠處的主席臺：“關老子屁事！”
阮南星看他那副二痞子模樣，真想揍他人：“那你跟過來幹什麽？”
肖瞬這才把視線放她身上：“替老師監督你。”
“哈哈哈哈…”阮南星樂了，隨即沖他來火地罵：“肖瞬，你個王八蛋，真夠有本事的啊！”
肖瞬擰眉，語氣極硬：“你罵夠了沒有？不要以為我平時喊你一聲姐，你就真能隨意辱罵我。”
“肖瞬。”阮南星喊他一聲，看他眼神略微覆雜，風打在她臉上生疼，高馬尾隨風揚起的那一刻，她開口，“不管你心裏怎麽想，就沖你一喊我一聲姐，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
肖瞬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你不信就算了。”阮南星縮了一下脖子說：“反正在這個學校只有你和小婷跟我走得最近。”
肖瞬不說話。
阮南星看著他，把手揣進衣兜裏，“你說我把你當狗，我使喚過你什麽，我也沒經常揍你吧，再說，有一起跟狗去天臺抽煙，去小賣部買飲料喝，整體黏在一起無話不談？”
肖瞬臉色難看：“…”
阮南星笑著調侃：“那這麽說你還真是一條忠犬。”
“你以為你說些什麽狗屁不疼的話，我就會跟你重歸於好。”肖瞬負氣道：“想得挺美？”
“肖瞬，我不欠你什麽。”阮南星瞪著他，頭發絲呼眼，她往後撩了幾下，放話：“我很感激你救過我，我也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你如果真要跟我斷來往，那帶你的二十圈今天我全跑完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就是陌生人。”
說完，轉身就開始跑，巡查老師追來的時候，見阮南星繞了大半個操場，對肖瞬極為厭惡地說：“你怎麽還不跑，站著這裏好玩是嗎！”
肖瞬把他當空氣一樣，眼神覆雜地跟隨著阮南星移動，等阮南星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他罵了一句：“該死！”
“什麽，你說誰該死？”
“你。”
肖瞬毫不客氣地懟完巡查老師，大步去追阮南星，留下巡查老師氣得跳腳大罵，“今天你們倆不跑完，誰都別想回教室！”
阮南星有些意外肖瞬跟上來，這就表明肖瞬還認她這個朋友。
肖瞬缺不給面子地說：“老子堂堂男子漢，不需要你一個女生替老子跑圈。”
阮南星切一聲，肖瞬輕松把她甩遠，阮南星也加快速度，還是被肖瞬甩出整整一圈，等肖瞬再追上來時，阮南星氣喘聲變大，體力下降明顯。
“堅持不了就別逞能。”肖瞬調侃完她這一句，又加速往前跑去。
阮南星步子緩了許多，但從跑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想過放棄，如果什麽事都能輕而易舉地去放棄，那她就不會接受這個懲罰，也不會下定決心去改變。
二十圈有什麽大不了的，改變的過程可能比二十圈更累更苦，她阮南星就想給自己一個交代，她不比任何人差。
“我已經第五圈了，你才三圈半不到，跑暈了，我可不會管你。”肖瞬跟風似的追上來，得意地放話。
“誰跑暈誰是豬。”阮南星氣息不穩地猛力往前追了兩步，又急速變慢，維持著慢慢悠悠的老太太步調。
肖瞬跟個轉速陀螺一樣，像是有用不完的體力，得益於他平時喜歡搞鍛煉，再者，男孩子本來就比女孩子的體力持久些，所以等他再追上阮南星時，開始有點擔心了，“別死鴨子硬撐了，跑不動剩下的我替你跑。”
“不需要。”阮南星咬牙說：“我自己能跑完。”
肖瞬這下徹底不管她了，把身上的外套瀟灑一甩，在操場上像馬一樣馳騁。
午休下課鈴響了，肖瞬步調緩了許多，全是汗濕，頭發冒熱氣，整個人跟開水裏煮了似的沸騰，但他只有五圈了，阮南星才跑完十圈，跟肖瞬一樣濕了個透頂，狀態比他差多了，除了手臂狀似擺動，已經徹底是老太太散步了。
肖瞬去拉她手臂，想讓她停下，“別跑了，再跑下去得沒命。”
阮南星哪裏還能說出來話，整個人頭重腳輕，眼睛是直的，被他拉停，緩了一大口氣力，“別管我。”
“你歇著行不行，我替你跑。”
阮南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他推開，繼續固執地往前挪步，她就是爬也得爬夠二十圈。
操場外陸陸續續圍了一些人，特別是一班的人，幾乎全到場了，幾個人跑到場內去給阮南星加油。
鬧出這麽大的陣仗，何小婷幾乎是沖到操場，又沖到阮南星面前，拽住她胳膊，“你瘋了吧，停下。”
“還…還有九圈，讓我跑完行嗎？”阮南星眼前一片綠光，說出這犟話時，已經耗盡她最後一絲氣力，整個人沈重到身上的衣服都像是鋼鐵，壓得她身形不穩地往前栽去。
“南星，你怎麽了，南星，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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