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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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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星

“南星,你跟媽說說話,你這樣…別嚇媽行不行…”孟秋容坐在床邊,拽她被角拽不動,看她蜷在被子裏,一動不動,傷心地抹淚。

“媽知道你不好受,是媽沒用,你爸走得早,是媽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媽比你更不好受…”

小聰本來在客廳拼模具,聽到聲音,扔下玩具,來到房門口,看孟秋容在哭,跑過去撲到她懷裏,“孟姨你怎麽了哭了,是因為南星姐姐不舒服,早飯沒吃嗎?”

孟秋容趕緊抹淚,把他抱起來,“對,我們不打擾姐姐,讓她好好休息。”

“嗯嗯。”何聰小手給她擦淚:“孟姨別哭了,南星姐姐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聽到關門的聲音,阮南星躲在被子裏哭出聲來,從她醒來就一直在想,為什麽這種事接連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她越想越崩潰,覺得自己全身上下臟透了。

想死的念頭促使她爬起身來,伸手打翻梳妝盒,拿起修眉刀片,對著自己的右胳膊,刀片抵著手腕,兩只手都在抖,有血冒出來時,刀片被她猛摔到地上,然後縮到墻角,將自己抱住,頭埋在腿間失聲痛哭。

何小婷進來的時候,看到淩亂的梳妝臺,和地上的刀片,嚇得幾步跑到床邊,第一時間,抓她兩只胳膊。

阮南星沖她哭吼:“別碰我,走開,都不要管我,還管我幹什麽,讓我死了算了!”

孟秋容緊隨在後,看到這場面,臉白了一瞬,小聰嚇得哇哇哭起來。

何小婷力氣比她強勁,拽出她兩只胳膊看,右手腕破了一點小皮,孟秋容松了一口氣,忍氣抱著哭到咳嗽的小聰出去了。

“你這是幹什麽,你瘋了嗎!”何小婷對她吼。

阮南星把頭縮回腿間,整個人因為哭不斷抽搐。

何小婷不忍她這樣子,上前抱住她:“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你想發洩,幹什麽都行,唯獨不能傷害自己,如果你出了什麽事,你讓我們怎麽辦,你怎麽對得起孟姨。”

孟秋容在外面聽著全身發抖,趕緊把小聰抱到自己房間去安慰。

“你出去吧,我想靜一靜,我不會尋短見的,我想自己一個人待著,你讓我一個人待著行嗎…”阮南星哀求著說。

“好。”何小婷紅著眼眶放開她說:“你先躺下來,好好睡一覺,我就出去。”

阮南星躺下後,何小婷把她房間裏所有的危險東西都收出去了。

孟秋容帶著臉上掛淚的小聰出來,一臉難忍之色:“她怎麽樣了?”

何小婷搖了搖頭,“睡下了。”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孟秋容有些站不穩腳,訥訥道。

小聰情緒也不穩定,撲到何小婷懷裏,“姐姐,我怕,南星姐姐生病很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

孟秋容忍著淚,說:“小婷,你抱小聰上樓,這裏我看著。”

何小婷怕小聰情緒激動,抱他先上樓。在她安撫下,小聰情緒穩定下來,但一刻也不離何小婷身邊,見他困了,抱他到房間裏躺好,給他講故事,把人哄睡著後,手機響了。

是餘舟打來的。

她出去接:“餵。”

餘舟的聲音有些急:“南星怎麽樣了?”

“不是很好,受了很大的刺激。”

電話裏沈默幾秒鐘,說:“我能來看看她嗎?”

“別來了。”何小婷說:“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聽不進去任何話。”

“明天就要去競賽集訓了,一個多月不能回來…算了,好好照顧她,我先掛了。”

掛完電話,餘舟也沒心情睡覺了,起床收拾了一下,門外響起敲門聲。

“兒子,醒了沒有,飯做好了,起來吃了再睡。”

“來了。”

出了這樣的事,面館停業一天,餘父餘母今天都在家。

餘母瞧餘舟出來,“快去洗洗,趕緊來吃,難得都在家,今天就當過節。”

飯桌上,餘媽給他夾菜:“都是你愛吃的,你看你瘦的,這麽大人了,不讓人省心。”

餘舟有點心不在焉,餘爸像是瞧中他心思:“阮家女孩還好吧?”

餘舟回神,“嗯”了一句。

一說起這個,餘母就來勁兒:“我看是那死丫頭活該。”

“媽!”餘舟放筷子喊她。

餘爸也護:“你當孩子面說些什麽呢?”

“我說得有錯嗎,年紀輕輕不學無術,一天到晚只曉得談戀愛,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這就是下場。”

餘爸:“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餘母繼續喋喋不休:“讓我兒子以這種方式上電視,我沒跟她們計較就不錯了,幸虧擋刀的不是我兒子,否則我跟她們家沒完。”

“夠了。”餘舟站起身:“我吃飽了。”

“我告訴你餘舟,你以後不準和阮南星來往,那樣的女孩子,你有多遠給我離多遠,你將來是要出人頭地的,找女朋友也是要門當戶對,跟你一樣優秀才行,那種不三不四的,別妄想進我餘家的門,晦氣!”

餘舟繃著臉,反駁:“什麽門當戶對,我們家什麽樣兒,你以為人家就能看得上。”

餘母冷笑幾聲:“也是,我們家廟小,正好容不下那尊大佛。一家子狐貍精,幹的都是些勾三搭四的齷齪事,你今後給我遠離那個狐貍窩。”

回應她的只有“砰”的一聲,摔門聲。

“你這是幹什麽呀,孩子明天就要出遠門了,你就不能說點他愛聽的,非要在孩子面前吵。”

“我這是提醒他,幹什麽都沒他的前途重要,我兒子以後那是要當翻譯官的,可不能被這小狐貍精給迷住。”

“行了行了,吃飯。”

.

中午阮南星沒出來吃飯,何小婷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開門去瞧她,就這樣一直守到晚上,她自己出來了。

也許是不想讓她們擔心,阮南星一雙核桃眼笑著說:“我沒事了。”

就這幾個字,三個女人抱著一起哭,哭完了又都笑起來。

晚飯,阮南星沒吃幾口,何小婷和孟秋容都知道她在強顏歡笑,沒那麽容易從陰影裏走出來。

“小婷,你幫我去跟學校請假或者休學,我不讀書了,我已經沒臉見人了。”阮南星說:“他們肯定都知道了,肯定都在討論我,罵我…”

何小婷握住她手說:“你沒有錯,你是受害者,誰都不能說你,誰也不敢說你。你不想見人,我就去給學校申請你請假,你好好休息,等徹底好了之後再去上學,只是你做什麽都不能做極端的事,你想想孟姨,我還有小聰,特別是小聰,他不能受刺激,所以,我們一家人誰都不能有事,知道嗎。”

阮南星哭得稀裏嘩啦,何小婷攬她入懷,聽她哽咽著說:“小婷,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不知道怎麽辦就睡覺,你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怕,有我陪著你。”

等阮南星徹底睡熟後,何小婷才輕腳出去。孟秋容問怎麽樣,何小婷說情緒穩定了很多。

“這次多虧有你們的同學,餘舟那孩子也幫了我們,等南星好了後,招呼他們來家裏吧。”

“以後再說。”

孟秋容問:“對了,小顧怎麽樣了,他一個人在醫院,要不要緊啊,有人照看嗎?”

何小婷說:“他又不是小孩,用不著時時刻刻盯著。”

孟秋容想到她昨晚沒回來,覺得事情不簡單:“小婷,你老實告訴我,小顧是不是傷得很嚴重?”

何小婷瞞不過:“胳膊傷到肌腱,有可能落下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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