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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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孟秋容許是累著了，頭有些泛暈惡心，跟顧西霧說了幾句，就被何小婷催著回房休息。
等她關上門，何小婷就開始下逐客令：“飯也蹭了，還賴著不走？”
顧西霧本來還想幫著收拾，見她兇巴巴地冷眼相待，好歹是人人家裏，好印象還是要留的，忍住想逗弄她的心思，起身準備走人。
“哥哥，你去哪？”小聰飛快抓住他的手。
“哥哥要回家了，改天再來看你。”
小聰把他朝沙發處拉：“不行，你不許走，你陪我完拼那個飛機，還要跟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顧西霧覺得這小子有點眼光，想纏就纏吧，反正他也喜歡這個軟乎乎的小家夥。
“好，哥哥陪你玩。”
何小婷收拾碗筷的動作一僵，剛要開口，就被阮南星阻止：“小聰不能受刺激，你還是順著他吧。”
一句話，讓何小婷沈色閉嘴。
“你幹嘛這麽討厭顧西霧啊？”阮南星問她：“你要說是因為謝霄，我還真不信。”
何小婷端起盤子對她冷笑道：“你心知肚明，做一些無聊的事，當真以為我會由著你，別白費心思了，永遠不可能。”
阮南星一楞，跟著她進廚房，在她耳邊吹氣：“話不要說太早喲，小聰現在可喜歡他了，你就是討厭他也得忍著。”
何小婷把盤子一放，對她忍無可忍：“我揍你信不信？”
阮南星縮到冰箱旁，“我好怕啊～”
何小婷擡步就走，阮南星在後面喊：“你去哪兒？”
“別指望我幫你洗碗。”何小婷出來時，見客廳裏一大一小正在認認真真地拼樂高，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了一聲：“小聰，時候不早了，跟我上樓。”
小聰正玩得起勁兒，不聽她話：“我不，我要拼飛機。”
顧西霧擡眸，何小婷走去沙發拿書包，與其對上視線，一股燥火，算了，懶得較勁了，沖小聰說：“你待會兒玩夠了自己上來，別超過八點。”
“好。”
顧西霧的視線跟著她直至大門關上，阮南星才戳穿他：“別看了，人又逃不掉。”
顧西霧笑了笑，阮南星又直白發言：“喜歡就追啊，縮頭烏龜啊你。”
顧西霧只笑而不語，能用笑解決的，他基本懶得開口。
阮南星只當這人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麽追人，繼續道：“小婷雖然看著脾氣硬，其實心很軟的，一旦被她真正放進心裏，隨便你怎麽鬧，她都會包容的。”
顧西霧挑眉給小聰拿拼塊，小聰接過搭上，嫩呼呼地仰臉望他：“哥哥，我們都很愛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愛姐姐？”
這沒頭沒腦地一說，顧西霧笑容僵住了。阮南星在一旁直呼叫好，但又不敢太大聲，屋裏還有一位在睡覺。
她趁機說：“聰聰，你為什麽這麽喜歡哥哥啊？”
“因為哥哥戴帽子很酷，還跟我一樣是男子漢。”
.
何小婷做作業的思緒老是不在線，這時手機突然震了幾下，是阮南星發來的顧西霧做飯視頻，拍的背影，人高背闊，戴著帽子，袖子卷到手肘，冷白色皮膚包裹著凸起的青筋，隨著拿鍋鏟的動作，張力十足，可在她眼裏就是一副裝逼樣，接著又發來幾張顧西霧和小聰拼玩具的圖片，畫面惹她刺眼，但看得出來何聰是真的喜歡顧西霧，小孩子的喜歡很單純很直接，她也不好說什麽，其實自己也說不上討厭他，只覺得這人來歷不明地突然闖入她的生活，窺探她的世界，很難接受。
不行，還是要警告這人，只有他不來瞎摻和，阮南星何聰就不會這麽無理取鬧。
八點一刻，她合上一沓作業，就聽見門外有開鎖的聲音。
她走出房門，何聰拉著顧西霧進來，手裏還抱著已經拼完的飛機模型，身後的阮南星站在門外拔高嗓音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了。”
然後“哢嗒”一聲，門合上，顧西霧與何小婷對上視線。許是做作業，思考時，把劉海弄得有炸毛的傾向，所以她的眼睛沒有被劉海遮擋完全，此刻眼裏的情緒一目了然。
顧西霧在何小婷蓄著冷意的眼神驅使下，不由得繃直身體。
何聰把飛機小心翼翼放到門旁櫃角，道：“哥哥，你先跟姐姐聊聊天，我會快點洗漱完，然後我要你們一起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他說完，就興奮地跑去衛生間，門沒關，很快裏面傳來水聲。
何小婷拳頭握緊：“還不走，難道要我請你出去？”
顧西霧摸了摸後頸，有些手足無措，但沒有要走的意思：“我答應小聰給他講故事，總不能失信小孩子。”
“你滾不滾？”
顧西霧沒動。
何小婷咬牙切齒，上手直接去推他，三兩下就把他推了出去，快速拉門，“砰”的一聲，驚動了正在洗臉的何聰，他噠噠跑出來一看，哥哥人影都沒了。
滿臉的水珠子滴在衣服上，焦急地問：“哥哥呢？”
何小婷氣憤道：“走了。”
“為什麽會走，他答應要給我講故事的。”小聰說著就要開門去找他。
何小婷把他拉回來：“你非要鬧是吧，我已經把他趕走了，他不會再來了。”
小聰哇的一聲哭起來，邊哭邊掙紮著打她：“姐姐，你壞蛋，我不喜歡你了，我要哥哥。”
何小婷也氣得紅眼，抓緊他的胳膊，吼道：“你就那麽喜歡那個陌生人，把你騙走了怎麽辦，好啊，你跟壞人走啊，到時候哭著喊我，我都不會來救你。”
她說完就後悔了。
可眼下小聰已經有些異樣了，嘴巴嗚嗚著哭喊不出來，渾身也抖起來了。
何小婷心下大慌，連忙抱在懷裏安撫：“小聰，對不起對不起，姐姐錯了，姐姐不該對你發脾氣…”
小聰抽搐得厲害，面色通紅，眼睛開始發直，她哭腔喊他一聲，抱起他就要往房間裏跑，這時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顧西霧在外面喊：“出什麽事了。”
手機在房間裏，爭分奪秒，她開門就沖他喊：“快幫我打120。”
她幾乎是嘶吼出這幾個字的。
顧西霧見狀趕緊掏出手機，接通後，連忙遞給她。
“餵，西喜街十號，老公路這裏有人刺激性休克，快點過來。”
顧西霧聽到她說“休克”兩字，立馬從她手裏接過人，問：“救護車到這裏要幾分鐘？”
何小婷急慌了，但還是回答他：“十分鐘。”
顧西霧抱著抽搐何聰就往樓下沖，他沖下樓時，小聰已經在吐白沫了。
何小婷跟在他後面跑，哪裏追得上。
顧西霧跑出小區時，剛好有一輛面包車駛來，他立馬攔上去，車裏的人嚇得一個急停，剛要探頭罵。
顧西霧來到車窗前，聲音急切：“孩子休克，時間緊迫，麻煩送我們到就近醫院，越來越好。”
司機認出他懷裏抱的人，趕緊道：“快上車。”
等何小婷追到小區門口時，面包車已經跑遠了。
老舊的居民樓本就隔音效果不好，阮南星和孟秋容還有一些鄰居全都聞聲趕來。
“小婷…”阮南星什麽都沒說抱住她：“沒事的，沒事的，小聰一定沒事的。”
孟秋容急得心尖都在抖：“好好的，怎麽又出這樣的事，你是不是沖他發脾氣了，明知道他不能受刺激，你還這樣…你啊你啊…”
“媽，你少說兩句，小婷不是故意的。”
何小婷眼淚糊住眼睛，自責得要命，悔恨得要命。
“…是不是在惠和醫院。”孟秋容急得暈頭轉向，向身後抓住一人：“老宋你的車在沒在啊，你快送我們過去吧，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啊…”
“我的車剛拿去修。”
阮南星穩住她：“媽你先別著急好嗎，你自己都有傷，過去也只會添亂。”
何小婷手裏還握著顧西霧的手機，屏鎖了，開不了，屏保是一只金毛犬，她盯著上面的時間，八點四十，聲音啞得厲害：“李叔帶著他們已經去了，你幫我把救護車取消，再打車去惠和醫院。”
“好。”
惠和醫院離西喜街有十二公裏的距離，是附近唯一的醫院，這個點出西喜街，交通必定堵塞，她的心都恨不得跳出胸腔。
三分鐘後，車來了，兩女生讓孟秋容在家等著，就急匆匆上車走了。
阮南星緊握何小婷的手，一直催促司機開快點，何小婷望著前方，眼淚沒幹過，表情面如死灰。
孟秋容是被鄰居攙扶著回屋的，她哭得死去活來，五分鐘後，李嬸從樓上沖下來：“老李來電話了，說是已經到醫院了，餵，醫生已經接上了啊，好好好，我正在跟秋容說，嗯嗯嗯，好，那我先掛了。”
“唉，說是已經在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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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孟秋容許是累著了，頭有些泛暈惡心，跟顧西霧說了幾句，就被何小婷催著回房休息。
等她關上門，何小婷就開始下逐客令：“飯也蹭了，還賴著不走？”
顧西霧本來還想幫著收拾，見她兇巴巴地冷眼相待，好歹是人人家裏，好印象還是要留的，忍住想逗弄她的心思，起身準備走人。
“哥哥，你去哪？”小聰飛快抓住他的手。
“哥哥要回家了，改天再來看你。”
小聰把他朝沙發處拉：“不行，你不許走，你陪我完拼那個飛機，還要跟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顧西霧覺得這小子有點眼光，想纏就纏吧，反正他也喜歡這個軟乎乎的小家夥。
“好，哥哥陪你玩。”
何小婷收拾碗筷的動作一僵，剛要開口，就被阮南星阻止：“小聰不能受刺激，你還是順著他吧。”
一句話，讓何小婷沈色閉嘴。
“你幹嘛這麽討厭顧西霧啊？”阮南星問她：“你要說是因為謝霄，我還真不信。”
何小婷端起盤子對她冷笑道：“你心知肚明，做一些無聊的事，當真以為我會由著你，別白費心思了，永遠不可能。”
阮南星一楞，跟著她進廚房，在她耳邊吹氣：“話不要說太早喲，小聰現在可喜歡他了，你就是討厭他也得忍著。”
何小婷把盤子一放，對她忍無可忍：“我揍你信不信？”
阮南星縮到冰箱旁，“我好怕啊～”
何小婷擡步就走，阮南星在後面喊：“你去哪兒？”
“別指望我幫你洗碗。”何小婷出來時，見客廳裏一大一小正在認認真真地拼樂高，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了一聲：“小聰，時候不早了，跟我上樓。”
小聰正玩得起勁兒，不聽她話：“我不，我要拼飛機。”
顧西霧擡眸，何小婷走去沙發拿書包，與其對上視線，一股燥火，算了，懶得較勁了，沖小聰說：“你待會兒玩夠了自己上來，別超過八點。”
“好。”
顧西霧的視線跟著她直至大門關上，阮南星才戳穿他：“別看了，人又逃不掉。”
顧西霧笑了笑，阮南星又直白發言：“喜歡就追啊，縮頭烏龜啊你。”
顧西霧只笑而不語，能用笑解決的，他基本懶得開口。
阮南星只當這人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麽追人，繼續道：“小婷雖然看著脾氣硬，其實心很軟的，一旦被她真正放進心裏，隨便你怎麽鬧，她都會包容的。”
顧西霧挑眉給小聰拿拼塊，小聰接過搭上，嫩呼呼地仰臉望他：“哥哥，我們都很愛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愛姐姐？”
這沒頭沒腦地一說，顧西霧笑容僵住了。阮南星在一旁直呼叫好，但又不敢太大聲，屋裏還有一位在睡覺。
她趁機說：“聰聰，你為什麽這麽喜歡哥哥啊？”
“因為哥哥戴帽子很酷，還跟我一樣是男子漢。”
.
何小婷做作業的思緒老是不在線，這時手機突然震了幾下，是阮南星發來的顧西霧做飯視頻，拍的背影，人高背闊，戴著帽子，袖子卷到手肘，冷白色皮膚包裹著凸起的青筋，隨著拿鍋鏟的動作，張力十足，可在她眼裏就是一副裝逼樣，接著又發來幾張顧西霧和小聰拼玩具的圖片，畫面惹她刺眼，但看得出來何聰是真的喜歡顧西霧，小孩子的喜歡很單純很直接，她也不好說什麽，其實自己也說不上討厭他，只覺得這人來歷不明地突然闖入她的生活，窺探她的世界，很難接受。
不行，還是要警告這人，只有他不來瞎摻和，阮南星何聰就不會這麽無理取鬧。
八點一刻，她合上一沓作業，就聽見門外有開鎖的聲音。
她走出房門，何聰拉著顧西霧進來，手裏還抱著已經拼完的飛機模型，身後的阮南星站在門外拔高嗓音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了。”
然後“哢嗒”一聲，門合上，顧西霧與何小婷對上視線。許是做作業，思考時，把劉海弄得有炸毛的傾向，所以她的眼睛沒有被劉海遮擋完全，此刻眼裏的情緒一目了然。
顧西霧在何小婷蓄著冷意的眼神驅使下，不由得繃直身體。
何聰把飛機小心翼翼放到門旁櫃角，道：“哥哥，你先跟姐姐聊聊天，我會快點洗漱完，然後我要你們一起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他說完，就興奮地跑去衛生間，門沒關，很快裏面傳來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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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霧摸了摸後頸，有些手足無措，但沒有要走的意思：“我答應小聰給他講故事，總不能失信小孩子。”
“你滾不滾？”
顧西霧沒動。
何小婷咬牙切齒，上手直接去推他，三兩下就把他推了出去，快速拉門，“砰”的一聲，驚動了正在洗臉的何聰，他噠噠跑出來一看，哥哥人影都沒了。
滿臉的水珠子滴在衣服上，焦急地問：“哥哥呢？”
何小婷氣憤道：“走了。”
“為什麽會走，他答應要給我講故事的。”小聰說著就要開門去找他。
何小婷把他拉回來：“你非要鬧是吧，我已經把他趕走了，他不會再來了。”
小聰哇的一聲哭起來，邊哭邊掙紮著打她：“姐姐，你壞蛋，我不喜歡你了，我要哥哥。”
何小婷也氣得紅眼，抓緊他的胳膊，吼道：“你就那麽喜歡那個陌生人，把你騙走了怎麽辦，好啊，你跟壞人走啊，到時候哭著喊我，我都不會來救你。”
她說完就後悔了。
可眼下小聰已經有些異樣了，嘴巴嗚嗚著哭喊不出來，渾身也抖起來了。
何小婷心下大慌，連忙抱在懷裏安撫：“小聰，對不起對不起，姐姐錯了，姐姐不該對你發脾氣…”
小聰抽搐得厲害，面色通紅，眼睛開始發直，她哭腔喊他一聲，抱起他就要往房間裏跑，這時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顧西霧在外面喊：“出什麽事了。”
手機在房間裏，爭分奪秒，她開門就沖他喊：“快幫我打120。”
她幾乎是嘶吼出這幾個字的。
顧西霧見狀趕緊掏出手機，接通後，連忙遞給她。
“餵，西喜街十號，老公路這裏有人刺激性休克，快點過來。”
顧西霧聽到她說“休克”兩字，立馬從她手裏接過人，問：“救護車到這裏要幾分鐘？”
何小婷急慌了，但還是回答他：“十分鐘。”
顧西霧抱著抽搐何聰就往樓下沖，他沖下樓時，小聰已經在吐白沫了。
何小婷跟在他後面跑，哪裏追得上。
顧西霧跑出小區時，剛好有一輛面包車駛來，他立馬攔上去，車裏的人嚇得一個急停，剛要探頭罵。
顧西霧來到車窗前，聲音急切：“孩子休克，時間緊迫，麻煩送我們到就近醫院，越來越好。”
司機認出他懷裏抱的人，趕緊道：“快上車。”
等何小婷追到小區門口時，面包車已經跑遠了。
老舊的居民樓本就隔音效果不好，阮南星和孟秋容還有一些鄰居全都聞聲趕來。
“小婷…”阮南星什麽都沒說抱住她：“沒事的，沒事的，小聰一定沒事的。”
孟秋容急得心尖都在抖：“好好的，怎麽又出這樣的事，你是不是沖他發脾氣了，明知道他不能受刺激，你還這樣…你啊你啊…”
“媽，你少說兩句，小婷不是故意的。”
何小婷眼淚糊住眼睛，自責得要命，悔恨得要命。
“…是不是在惠和醫院。”孟秋容急得暈頭轉向，向身後抓住一人：“老宋你的車在沒在啊，你快送我們過去吧，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啊…”
“我的車剛拿去修。”
阮南星穩住她：“媽你先別著急好嗎，你自己都有傷，過去也只會添亂。”
何小婷手裏還握著顧西霧的手機，屏鎖了，開不了，屏保是一只金毛犬，她盯著上面的時間，八點四十，聲音啞得厲害：“李叔帶著他們已經去了，你幫我把救護車取消，再打車去惠和醫院。”
“好。”
惠和醫院離西喜街有十二公裏的距離，是附近唯一的醫院，這個點出西喜街，交通必定堵塞，她的心都恨不得跳出胸腔。
三分鐘後，車來了，兩女生讓孟秋容在家等著，就急匆匆上車走了。
阮南星緊握何小婷的手，一直催促司機開快點，何小婷望著前方，眼淚沒幹過，表情面如死灰。
孟秋容是被鄰居攙扶著回屋的，她哭得死去活來，五分鐘後，李嬸從樓上沖下來：“老李來電話了，說是已經到醫院了，餵，醫生已經接上了啊，好好好，我正在跟秋容說，嗯嗯嗯，好，那我先掛了。”
“唉，說是已經在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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